番外:我其實並不愛你(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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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歆單手托著腮,望著鏡流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巷口。門輕輕合攏,將那個藍裙白髮的背影隔絕在了晨光之外。

  歆安靜的回到了房間內,坐在桌子前,灰色的髮絲從肩側垂落下來。

  火鍋跳了上來,四隻小爪子穩穩地落在桌面上,然後湊到歆的臉頰邊,伸出溫熱的小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臉側,發出一聲軟乎乎的聲音。

  「喵嗷~喵嗷~」

  歆被它舔得有點癢,縮了縮脖子,笑了一下:「嗯?火鍋,怎麼了?」

  「喵嗷~喵嗷~~」

  歆單手托腮:「你覺得鏡流有問題?」

  火鍋重重地點了點小腦袋,尾巴豎起來,指向鏡流離開的方向,來回比劃著名。

  歆伸出食指點了點火鍋濕漉漉的小鼻頭:「我知道。鏡流肯定是有問題的啦......她那種冷若冰霜的人,怎麼可能主動靠近我?從她來這裡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鏡流來找我,肯定是有目的。」

  火鍋歪了歪頭,小腦袋往側面傾斜了四十五度,似乎在想些什麼。它抬起一隻小爪爪,伸出舌尖舔了舔爪背上的絨毛,動作慢吞吞的,像是在邊舔邊思考。

  歆的手指從火鍋的鼻尖滑到它的下巴,輕輕撓了兩下。

  火鍋立刻眯起了眼睛,脖子微微伸長,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不過鏡流不是什麼壞人啦......她是一個很可憐的人。」歆的聲音放輕了,目光越過窗台,「從小到大,她一直都在被苦難纏身。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溫暖的家.....卻又因為災難而分崩離析。」

  火鍋停下了舔爪的動作,琥珀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歆。它把小爪爪放下來,湊近了一些。

  歆低頭看著它,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我想鏡流來應該是為了尋找拯救白珩的計劃吧......畢竟,來找我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目的的嘛。」

  火鍋伸出小舌頭,輕輕舔了舔歆的指尖。那觸感溫熱而柔軟,帶著小貓糕近乎笨拙的安撫意味。

  歆笑了一下,彎起手指捏了捏火鍋的耳朵尖:「當然當然,火鍋不算。畢竟火鍋是我最好的崽崽嘛。」

  火鍋的尾巴噌地豎了起來,驕傲地微微揚起腦袋,下巴抬高了一個驕傲的弧度:「喵嗷~喵嗷~」

  「好啦好啦,知道你最好了。」歆收回手,輕輕拍了拍火鍋的小腦袋,「擔心鏡流對我不利?應該不會啦。鏡流她不是壞人,只是個痴人而已。我相信她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歆的聲音輕下去:「來我這裡,只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一點念想或者是可能性吧。」

  歆收回目光,輕輕拉開櫃檯下方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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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菱形結構的機械裝置,巴掌大小,外殼由某種銀灰色的金屬構成,表面紋刻著複雜而精密的迴路,像是某種古老儀器的微縮版本。

  那些迴路里流淌著淡藍色的光芒,光影在其中緩慢游移,像是被囚禁在金屬外殼裡的細小河流。

  歆的指尖輕輕撫過裝置的表面。

  「不過......鏡流的確找對人了,我正有此意。大麗花給我的憶庭技術,我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贊達爾老師留給我的知識......」

  歆的指尖停在裝置頂端一處微微凸起的結點上,那裡淡藍色的光芒最為明亮,像是整個裝置的心臟。

  「我應該可以分離白珩的靈魂。」

  火鍋蹲在櫃檯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歆手裡的裝置,耳朵微微豎起來,似乎在認真聽她說的話。

  歆捏著下巴,眉頭微微蹙起來,目光雖然在裝置上,但瞳孔里的焦點已經移向了更遠的地方:「不過......白珩的靈魂並不完整。需要補全的部分,從白露身體裡面分割後需要溫養,而且還要求得白露的意見......」

  歆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變成了含在嘴裡的嘀咕。

  歆抬起另一隻手的手指,在空中虛虛地畫著什麼,像是在腦海里搭建一座複雜的建築。

  火鍋看著歆捏著下巴陷入思考的模樣,尾巴尖無奈地垂了下來。

  它太熟悉這個狀態了。歆一旦進入這種模式,短時間內是叫不回魂來的。有時候是一盞茶的功夫,有時候是一整個下午。

  火鍋抬起右前爪,輕輕拍了拍歆的臉頰。爪墊在歆的臉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梅花印,淺淺的,帶著一點肉墊上的溫度。

  歆眨了眨眼,但是思維仍然沒有回來。

  火鍋用腦袋頂開了茶壺蓋子,又用尾巴卷著茶葉包往裡抖了幾片,然後用腦袋頂住壺身,熟練地把茶水倒進杯子裡。

  火鍋用兩隻前爪捧著茶杯邊緣,小心翼翼地推到歆的前方,然後伸出舌尖舔了舔歆的指尖,轉身一蹦一跳地朝門口走去。

  火鍋的尾巴勾住門把手往下一壓,門開了條縫,火鍋靈活地擠了出去,尾巴尖在門縫裡一晃。

  店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和門口湧進來,在木質地板上鋪了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貓貓糕們都很勤奮,在客人的腳邊蹦來蹦去,偶爾被抱住揉兩下,偶爾被餵一口小零食,喵嗷聲和笑聲混在一起,讓整間店都暖洋洋的。

  除了芝麻酥。

  火鍋的目光掃過大廳,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角落裡那團熟悉的黑色身影上。

  芝麻酥面前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有客人自己帶來的小肉乾,有櫃檯上散裝的貓糧顆粒,甚至還有完整的被剝開的香腸。

  芝麻酥正在以一種令人嘆為觀止的速度暴風吸入,圓乎乎的小腦袋埋在一堆食物中間,兩側的臉頰鼓鼓囊囊的,耳朵因為用力咀嚼而一抖一抖。

  旁邊圍了兩三個客人,正對著它嘖嘖稱奇,其中一位還在拿手機錄像

  火鍋站在原地,歪著小腦袋看了一會兒,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尾巴尖輕輕晃了兩下。

  沒有再管芝麻酥,火鍋轉身一蹦一跳地穿過了貓咖的門檻。

  客人中有幾位已經認出了它,畢竟這隻小貓糕常常獨自出現在金人巷和碼頭附近,蹦蹦跳跳的,像一隻有自己行程的小東西。

  有人朝它揮了揮手,有人喊了一聲「火鍋」,火鍋只是抖了抖耳朵算作回應,繼續邁著輕快的小步子朝金人巷的方向走去。

  午後的街道很暖和。火鍋的步伐輕快而有節奏,殼底磕在青石板上的聲音細碎而規律,像一顆彈跳著前進的小石子。

  火鍋剛拐過金人巷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爽朗直率的嗓音。

  「喲!看看這是誰?」

  火鍋的毛「噌」地一下炸了起來。白色的絨毛細密地豎起來,整個輪廓都大了一圈。

  火鍋下意識地四肢蹬地,想要向前躥出去,可還沒等發力,就被一隻手從背後輕輕鬆鬆地撈了起來,穩穩地托在了半空中。

  青色的眼睛帶著笑意俯視著它。那頭銀色的長髮束成乾淨利落的高馬尾,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晃動著。

  頭頂的狐耳一抖一抖,毛尖在陽光下泛著淺淡的光澤。來人身上穿著一件利索的白色長袍,內搭青色的衣襟,看著身姿挺拔而矯健。

  她是狐人,卻沒有尾巴,只有那對格外靈敏的耳朵在頭頂不停的抖來抖去。

  飛霄把火鍋舉到和自己視線平齊的高度,嘴角咧開一個笑容:「看你急的。不就上次揪了一下你的尾巴嘛。小貓還挺記仇的。」

  火鍋的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哈氣聲。它緊繃著小身子,尾巴「嗖」地一下縮進了外殼裡面,只留了一個圓滾滾的白色外殼懸在半空中。

  火鍋抬起兩隻前爪,對著飛霄的手臂就是一頓「啪啪啪啪」,力道不大,但頻率極快,像是在進行一場嚴肅的抗議。

  飛霄被它拍得痒痒的,也不躲,只是笑得更開心了:「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飛霄輕輕拍了拍火鍋的外殼:「既然你在這裡,就說明歆也在附近嘍?」

  火鍋的爪子停了下來。它歪著小腦袋看了飛霄一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不太情願地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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