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緊急軍報
莊墨算是看出來了。
這就是太子設的局。
可騎虎難下。
三百太學生跟著他來到這裡。
要是現在轉頭離開。
士林顏面掃地。
他這個祭酒也不用當了。
「好。」莊墨梗著脖子。
「就依殿下所言。」
「我等若是答上來，還望殿下言而有信，即刻罷黜實學院。」
「孤說話算話。」陸奉淡淡頷首。
他看向幾個集賢院的學士。
說道：「出題吧。」
一個學士出列。
「河東縣去年夏稅，正稅麥一萬二千石，耗羨加二成，絹每匹折麥一石二斗，鹽每斤折麥三升。」
「現征麥八千石，絹兩千匹，鹽三萬斤。」
「問，欠糧多少石？」
話音落下。
三百名學生立即交流起來。
爭得面紅耳赤，半天沒個准數。
莊墨也眉心緊鎖。
他也涉獵算學，可如此細碎的折納抵扣。
一時半會兒，哪裡算得清？
兩刻鐘過去。
沒人站出來回答。
學士淡淡一笑。
他拿算盤，快速撥動。
隨後開口說道：「答案是，欠麥兩千七百石四升七合。」
史楓將河東縣稅冊底檔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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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給莊墨看。
果然分毫不差。
莊墨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緊接著，另一個學士站出來。
「村民張三盜鄰人牛一頭，賣錢兩貫，事後畏罪自首。」
「按《大乾律》，該當何罪？」
話音落下。
終於有人發出聲音了。
那人叫李默，是監生里素有才名的人物。
他昂首，自信道：「竊盜一貫以上，徒一年！」
「自首者減二等，笞四十！」
話音落下。
一眾學生趕緊豎起大拇指。
史楓搖頭，「錯！」
「盜官私牛畜者，加竊盜罪一等。」
「自首而贓物未追回者，不減。」
他翻開律條冊頁，指給眾人看。
「當徒一年半，杖六十。」
李默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憋出一句話，「大乾律法那麼細緻，記錯也很正常。」
陸奉看向莊墨，說道：「莊祭酒，你的學生已經出現冤假錯案了。」
莊墨老臉紅得像猴屁股。
問題繼續。
「清河土堤，高一丈二尺，頂寬六尺，底寬一丈八尺。」
「一里長堤，需土方多少？」
「用民夫一百人，每人每日擔土二十方，幾日完工？」
這下徹底安靜了。
聖賢書里，從來沒有這些粗鄙俗務。
史楓等了片刻，淡淡念出答案。
「土方十萬八千尺，五十四日完工。」
他抬眼掃過眾儒生，問道：「還有七道題，要接著試嗎？」
沒人說話。
才三道題，就沒人答出來。
要是十道念完，依舊如此。
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你們這是不準備繼續了？」
陸奉緩緩開口。
眾人低頭不語。
「這些都是為官者最基本的技能。」
「再高的學問，地方政務解決不了，都是空談。」
莊墨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想反駁，可事實擺在眼前。
想硬撐，可肚子裡沒貨。
良久，他才艱難地拱了拱手，「殿下教訓的是。」
「老夫受教了。」
他沒臉再待下去。
領著三百太學生回去。
陸武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哈哈大笑。
「大哥！這招太絕了！」
「你剛才看到莊墨那副樣子沒有？」
「他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笑死我了！」
「這才剛開始。」陸奉淡淡道。
想要徹底改變幾百年來的朝堂制度。
不能著急。
先一點一點瓦解。
……
話音剛落。
有才跌跌撞撞跑來。
「殿下！殿下！不好了！」
陸奉皺眉，「又有什麼事？」
「北疆八百里加急！前線李衛將軍急報！」
陸武一愣，「李衛不是已經碾壓匈奴了嗎？」
「這時候，應該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呀？」
有才喘著粗氣，說道：「塞外下大雪了！」
「頓於可汗躲在陰山北谷不出來。」
「想拖垮咱們大軍。」
「李將軍說，前線冬衣不夠。」
「已經有兩百多將士凍傷，手腳生瘡的更多！」
「李將軍說，再沒冬衣，最多撐十日，就得退兵！」
「什麼？！」
陸武瞪大雙眼。
千算萬算，沒算到北邊的天氣情況。
原本順風局。
卻變成了被動局。
陸武看向陸奉，「大哥，現在怎麼辦？」
「一旦退兵，前功盡棄！」
陸奉陷入思考。
塞外的天氣多變。
一旦下雪，寒冷程度難以想像。
人要是沒冬衣，別說打仗了，活著都成問題。
史楓在一旁焦急說道：「殿下，事情太突然了。」
「織造局趕工也得兩個月。」
「遠水救不了近火。」
下一秒，陸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顯然已經想到辦法了。
「有才，傳張武。」
「啊？」有才一愣，沒反應過來。
「讓他去城外軍需庫，提十萬套羊毛大衣，十萬斤燒刀子烈酒。」
「連夜出發，三日之內，必須送到陰山前線。」
陸武瞪大眼睛，「大哥？哪來的十萬套羊毛大衣？」
「一年前就備下了。」陸奉淡淡道。
「雁門關互市剛開的時候，我就讓人開始存羊毛。」
「織造局半年前就在紡線織衣了。」
陸武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一年前？
這預判，也太邪乎了！
「還愣著幹什麼。」
陸奉瞥了有才一眼。
「告訴張武，誤了期限，拿他是問。」
「是！」有才連忙跑出去。
當天傍晚。
幾百輛輜重車首尾相連，一路向北。
陸奉站在城樓上。
看著車隊遠離。
「大哥，要不是有你，大乾還真沒辦法了。」
陸奉微微一笑，「這不還有你嗎？」
陸武笑道：「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我就是老爹身邊的一個先鋒官。」
「你可是他的治國軍師。」
陸奉看著關外方向，低聲說著：「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葉紅纓說了七天回來。
如今已經過了很多個七天。
九路藩王不滅。
恐怕她也不會回來。
「大哥，放心吧，咱爹會把自己照顧好的。」
陸武拍了拍陸奉的肩膀。
陸奉冷哼一聲，「我可不是在關心老頭子。」
「他從來不讓自己吃虧。」
「就算在關外，九路藩王也不夠他玩。」
陸武點了點頭，「也是。」
「等我們把朝廷徹底穩定下來。」
「再一起去關外，跟爹並肩作戰！」
這就是太子設的局。
可騎虎難下。
三百太學生跟著他來到這裡。
要是現在轉頭離開。
士林顏面掃地。
他這個祭酒也不用當了。
「好。」莊墨梗著脖子。
「就依殿下所言。」
「我等若是答上來，還望殿下言而有信，即刻罷黜實學院。」
「孤說話算話。」陸奉淡淡頷首。
他看向幾個集賢院的學士。
說道：「出題吧。」
一個學士出列。
「河東縣去年夏稅，正稅麥一萬二千石，耗羨加二成，絹每匹折麥一石二斗，鹽每斤折麥三升。」
「現征麥八千石，絹兩千匹，鹽三萬斤。」
「問，欠糧多少石？」
話音落下。
三百名學生立即交流起來。
爭得面紅耳赤，半天沒個准數。
莊墨也眉心緊鎖。
他也涉獵算學，可如此細碎的折納抵扣。
一時半會兒，哪裡算得清？
兩刻鐘過去。
沒人站出來回答。
學士淡淡一笑。
他拿算盤，快速撥動。
隨後開口說道：「答案是，欠麥兩千七百石四升七合。」
史楓將河東縣稅冊底檔翻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遞給莊墨看。
果然分毫不差。
莊墨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緊接著，另一個學士站出來。
「村民張三盜鄰人牛一頭，賣錢兩貫，事後畏罪自首。」
「按《大乾律》，該當何罪？」
話音落下。
終於有人發出聲音了。
那人叫李默，是監生里素有才名的人物。
他昂首，自信道：「竊盜一貫以上，徒一年！」
「自首者減二等，笞四十！」
話音落下。
一眾學生趕緊豎起大拇指。
史楓搖頭，「錯！」
「盜官私牛畜者，加竊盜罪一等。」
「自首而贓物未追回者，不減。」
他翻開律條冊頁，指給眾人看。
「當徒一年半，杖六十。」
李默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憋出一句話，「大乾律法那麼細緻，記錯也很正常。」
陸奉看向莊墨，說道：「莊祭酒，你的學生已經出現冤假錯案了。」
莊墨老臉紅得像猴屁股。
問題繼續。
「清河土堤，高一丈二尺，頂寬六尺，底寬一丈八尺。」
「一里長堤，需土方多少？」
「用民夫一百人，每人每日擔土二十方，幾日完工？」
這下徹底安靜了。
聖賢書里，從來沒有這些粗鄙俗務。
史楓等了片刻，淡淡念出答案。
「土方十萬八千尺，五十四日完工。」
他抬眼掃過眾儒生，問道：「還有七道題，要接著試嗎？」
沒人說話。
才三道題，就沒人答出來。
要是十道念完，依舊如此。
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你們這是不準備繼續了？」
陸奉緩緩開口。
眾人低頭不語。
「這些都是為官者最基本的技能。」
「再高的學問，地方政務解決不了，都是空談。」
莊墨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想反駁，可事實擺在眼前。
想硬撐，可肚子裡沒貨。
良久，他才艱難地拱了拱手，「殿下教訓的是。」
「老夫受教了。」
他沒臉再待下去。
領著三百太學生回去。
陸武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哈哈大笑。
「大哥！這招太絕了！」
「你剛才看到莊墨那副樣子沒有？」
「他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笑死我了！」
「這才剛開始。」陸奉淡淡道。
想要徹底改變幾百年來的朝堂制度。
不能著急。
先一點一點瓦解。
……
話音剛落。
有才跌跌撞撞跑來。
「殿下！殿下！不好了！」
陸奉皺眉，「又有什麼事？」
「北疆八百里加急！前線李衛將軍急報！」
陸武一愣，「李衛不是已經碾壓匈奴了嗎？」
「這時候，應該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呀？」
有才喘著粗氣，說道：「塞外下大雪了！」
「頓於可汗躲在陰山北谷不出來。」
「想拖垮咱們大軍。」
「李將軍說，前線冬衣不夠。」
「已經有兩百多將士凍傷，手腳生瘡的更多！」
「李將軍說，再沒冬衣，最多撐十日，就得退兵！」
「什麼？！」
陸武瞪大雙眼。
千算萬算，沒算到北邊的天氣情況。
原本順風局。
卻變成了被動局。
陸武看向陸奉，「大哥，現在怎麼辦？」
「一旦退兵，前功盡棄！」
陸奉陷入思考。
塞外的天氣多變。
一旦下雪，寒冷程度難以想像。
人要是沒冬衣，別說打仗了，活著都成問題。
史楓在一旁焦急說道：「殿下，事情太突然了。」
「織造局趕工也得兩個月。」
「遠水救不了近火。」
下一秒，陸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顯然已經想到辦法了。
「有才，傳張武。」
「啊？」有才一愣，沒反應過來。
「讓他去城外軍需庫，提十萬套羊毛大衣，十萬斤燒刀子烈酒。」
「連夜出發，三日之內，必須送到陰山前線。」
陸武瞪大眼睛，「大哥？哪來的十萬套羊毛大衣？」
「一年前就備下了。」陸奉淡淡道。
「雁門關互市剛開的時候，我就讓人開始存羊毛。」
「織造局半年前就在紡線織衣了。」
陸武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一年前？
這預判，也太邪乎了！
「還愣著幹什麼。」
陸奉瞥了有才一眼。
「告訴張武，誤了期限，拿他是問。」
「是！」有才連忙跑出去。
當天傍晚。
幾百輛輜重車首尾相連，一路向北。
陸奉站在城樓上。
看著車隊遠離。
「大哥，要不是有你，大乾還真沒辦法了。」
陸奉微微一笑，「這不還有你嗎？」
陸武笑道：「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我就是老爹身邊的一個先鋒官。」
「你可是他的治國軍師。」
陸奉看著關外方向，低聲說著：「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葉紅纓說了七天回來。
如今已經過了很多個七天。
九路藩王不滅。
恐怕她也不會回來。
「大哥，放心吧，咱爹會把自己照顧好的。」
陸武拍了拍陸奉的肩膀。
陸奉冷哼一聲，「我可不是在關心老頭子。」
「他從來不讓自己吃虧。」
「就算在關外，九路藩王也不夠他玩。」
陸武點了點頭，「也是。」
「等我們把朝廷徹底穩定下來。」
「再一起去關外，跟爹並肩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