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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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錯什麼了嗎?」李菡知一臉懵。

  裴玉容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簪子很漂亮,公主戴著很好看。」

  寇意染笑眯眯地催促:「該你們了。」

  於是李菡知解下了脖子上的金項圈,裴玉容解下了腰上的玉佩,並各自說了來歷。

  刑蘊寧醉醺醺的快睡著了,自然不用再比。

  寇意染吩咐茯苓:「將本宮的披風拿來,給刑姑娘披上,你親自送她回去歇息吧。」

  茯苓領命,和刑蘊寧的丫鬟攙扶著她往外去了。

  剩下三個人便開始拼酒。

  雖說是「拼」,但並不像男子一般牛飲,幾人低聲說著閨房趣事,不知不覺,便是幾盞酒下肚。

  裴玉容是最先認輸的,她很少飲酒,沒想到這西域葡萄酒後勁這麼足,她現在已經暈暈乎乎了。

  她衝著其他兩人連連擺手:「不行了,再喝我就要吐出來了,我認輸!」

  李菡知酒量不錯,剛開始還很自信,卻沒想到寇意染也絲毫不怯場,二人你來我往,很快一壺葡萄酒就見了底。

  寇意染腦袋也暈暈乎乎的,但心裡前所未有的舒服暢快,這是她上輩子從未有過的體驗。

  和三五知交痛快飲酒,她曾以為這是男子的專屬。

  沒想到女子間把酒言歡,也是這般痛快!

  又是半壺葡萄酒下去,李菡知突兀地笑了一聲,身子往下一滑,栽到桌子底下去了。

  侍女們手忙腳亂地去扶。

  寇意染將桌上的牡丹髮簪重新簪回頭上,又笑呵呵地將項圈和玉佩往自己面前扒拉。

  「可以說本公主沒肚量、沒膽量、沒氣量,但絕不能說本公主沒酒量!

  「瞧,本公主把你們都喝趴下了吧!」

  說完,腦袋往下一垂,抱著寶貝趴在桌上就睡了過去。

  —

  也不知睡了多久,寇意染被渴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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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覺四周光線昏暗,天色早就黑了。

  她已經被送回了寢殿,此時正躺在床榻上。

  「水……」她朝著外面懶懶地喚了一聲,便又闔上了眼,整個身子都因醉酒而顯得乏力。

  然而,她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端水來,便又喚了一聲:「茯苓?忍冬?」

  她不知今天是誰守夜,但無論是誰,也不可能不應她一聲。

  整個寢殿安靜得過分。

  寇意染心頭升起絲怪異,勉強撐著身子坐起來,將床幃撩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整個人酒便醒了大半。

  這是哪兒?

  全然陌生的擺設,根本就不是她的寢殿!

  她再低頭往自己身上一看,霎時嚇得臉色慘白。

  自己全身光溜溜的,不著寸縷!

  寇意染將被子扯上來蓋住自己的身子,整個人都有些懵。

  她努力回想,發現腦袋昏沉沉的,醉酒後的記憶完全空白。

  她又朝四周看了一圈,沒找到自己的衣裳,心臟突然開始瘋狂跳動,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她用被子裹著身子下了床,試探著往外走了幾步,問:「有人嗎?」

  無人應答。

  殿內唯一一盞燭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燭花,嚇得她一哆嗦。

  往燭火所在的方向看去,她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

  窗邊的書案上,左側放著厚厚兩摞奏摺,右手邊筆墨紙硯擺放整齊。

  一疊宣紙攤開著,上面壓著一對「空山漱玉」圖案的鎮紙。

  案桌的右上角放著一個小巧的三足鎏金瑞獸紋麒麟香爐。

  布置得同文華殿如出一轍。

  她又低頭嗅了嗅身上的被子,熟悉的奇藍香鑽入鼻腔。

  這裡是霍珣的寢殿!

  等寇意染意識到這一點時,整個人如被雷擊,本就昏沉的腦袋亂成了一鍋漿糊,根本無法思考。

  她來不及弄清自己為何這副模樣躺在霍珣的床上,恐慌讓她只想趕緊逃離這裡!

  她從箱子裡翻出一件玄色的外袍將自己裹住,又找出一條長褲套上,正在艱難地繫著腰帶,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其間混雜著迅速靠近的說話聲。

  「主子,你怎麼了?」是章平的聲音,聲音中隱含擔憂。

  兩人的腳步聲很快便到了門外。

  門被推開,霍珣呼吸粗重,腳步虛浮地走到了桌邊,拿起桌上的茶壺就仰頭往嘴裡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涼水。

  冰涼的液體順著下巴流入頸間,帶來絲絲涼意。

  但他還覺得不夠,又伸手將自己的領口扯開,露出泛著赤色的脖頸。

  章平一路跟著自家王爺從紫宸殿出來,直到入了這院子,才發覺了些許不對勁兒。

  霍珣眼尾泛著潮紅,但眸光冷銳,聲音因為情慾比往常更加低沉沙啞,「本王恐是中了藥。」

  章平一聽,整張臉都變得嚴肅起來:「難不成我們的人中也混入了細作?主子爺入口的東西可從不曾經過別人的手!」

  霍珣沉默了一瞬,目光看向桌子上還剩了半碟的糕點。

  那是下午的時候寇意染讓人送來的,驗過毒,卻並不代表裡面沒有加別的驗不出的東西。

  「難道是公主身邊混入了細作?」章平面色大變。

  霍珣道:「派些人去保護她,做得隱秘些,別打草驚蛇。」

  章平應了,又問:「可需屬下去傳太醫來?」

  霍珣阻止:「不必,那些人已經開始動手,此時切不可節外生枝。

  「此藥只是烈性媚藥,會讓人沉浸於欲望暫時失去行動力,你什麼都不需做,派幾個暗衛在院子裡守著便是。」

  霍珣冷笑,他想,若是那些人此時來刺殺他,那可真是蠢透了,他必叫他們有來無回!

  章平聽了,有些擔憂地看向他:「可是主子,萬一這藥對身體有損傷……」

  霍珣呼吸沉了沉,冷聲道:「照本王說的去做!魚兒好不容易咬鉤,不能前功盡棄。」

  章平自然分得清孰輕孰重,沒再多勸。

  兩年前,霍珣攻入京城,他的兵力只夠奪回京城的控制權,不足以將五王所有的餘孽一網打盡。

  所以這兩年來,不時會有人前來刺殺他。

  兩年間,霍珣不疾不徐剪除了許多叛黨餘孽,但一直沒能斬草除根。

  特別是其中一個叫「新盟會」的,聯合了江湖組織,最難對付。

  幾個月前,霍珣以身為餌,冒著受重傷的危險,終於抓到了一個活口,從那人嘴裡得到了一些消息。

  於是他一直按兵不動,準備順水推舟,最後來個一擊斃命!

  霍珣有預感,按照他的一步步攪局,那些人此時應該已經被逼得狗急跳牆,此次動手,必是腥風血雨。

  一會兒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先去打幾桶井水來,本王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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