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他的真心早給了別人
太后十六歲嫁入皇家，那時父皇已經四十出頭，沉迷修道，要說太后這句詩是寫給父皇的，她覺得不太可能。
腦海里回想起兩年前的那一幕：穿著白色孝衣的太后靠在霍珣肩頭哭紅了眼，兩人親密依偎……
寇意染放在膝上的手不住收緊，直至深深掐進掌心。
外面也不是沒有過傳言，兩年前五王之亂，都說太后一封密信，便讓霍珣帶領十萬人一路殺進了京城勤王救駕。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不是嗎？
他們兩人相愛卻礙於身份不能正大光明相守，所以她對霍珣表達愛意，才會屢遭拒絕。
而太后因為深愛霍珣，又不忍心他遲遲為了她不成親，所以不斷鼓勵她接近霍珣，希望霍珣能忘了她，真心和自己在一起過上正常的日子。
這樣想來，他們兩人互相為對方堅守、為對方付出，這般矢志不渝的感情，多麼難能可貴？
寇意染突然覺得自己前兩年不要臉的糾纏，真的很卑鄙！
她明知兩人相愛不能相守，卻非要插進一腳，讓那兩人都不痛快。
十四歲的寇意染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但十九歲的寇意染已經想明白了，拋開禮教束縛不說，一個男人能為一個女人的一句話就冒著極大的風險殺到京城，並一直護佑著心愛的人和她的兒子坐上天下最尊貴的位置，這樣的男人，不可謂不深情。
這也就解釋了，霍珣當初明明有機會直接稱帝，他卻堅持扶持幼帝登基的原因。
霍珣不是無心，也非冷情，只是他的一片真心早就給了別人罷了。
寇意染心緒複雜，至此，她對霍珣徹底釋懷。
慕容瑤走進來的時候，便看到她垂首安靜坐著，像是在發呆，只是眼角微微泛紅。
「染染，你怎麼了？」慕容瑤臉上帶著端莊溫和的笑意，滿眼關心地看著她。
寇意染起身行禮，故作嬌憨道：「等母后都等得困了，剛才打了好幾個哈欠呢！」
說著，她不動聲色地擦了擦眼角的濕潤。
慕容瑤不疑有他，略帶抱歉地解釋：「下個月就是端午，宮中有祭祀，宮外還組織了賽龍舟，再加上端午之後就會啟程去行宮避暑，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等著哀家拿主意，所以才讓你久等了。」
寇意染撒嬌地上前攙扶住慕容瑤的胳膊，聲音甜軟地道：「兒臣不是怪母后，只是兒臣怕糕點放久了就不好吃了，這可是兒臣特意吩咐小廚房給母后做的，母后快嘗嘗。」
糕點被人端了上來，太后嘗了一口便放下了：「的確美味，染染有心了。」
寇意染仔細查看慕容瑤的神色，只見其面容清秀美麗，肌膚細膩緊緻，只是眼下稍微有些青黑，瞧著昨晚沒休息好。
「母后可是沒休息好？」
慕容瑤點頭：「天氣熱了，皇帝最近愛出疹子，昨兒個我又在乾清宮陪了他一夜。」
寇意染伸手替她捏肩，語氣心疼：「母后太勞累了，皇上那裡還有太醫呢。您白天還有宮中諸事要處理，不好好休息怎麼行。忍冬，快把香囊拿來！」
「這香囊里我放了些提神醒腦的藥材，是特意給母后做的！」
慕容瑤將香囊翻來覆去地看，見上面花樣別致、繡工精巧，笑著誇讚了幾句。
「還是女兒貼心，染染，幸好宮中有你陪著哀家。」
寇意染不知太后這話幾分真心，但她能做的只有這些，能依靠的也只有太后，等以後開府嫁人，她便能真正鬆一口氣了。
「對了！」太后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哀家記得你的生辰正好是五月初五，所以當初才給了你慶陽的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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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意染點了點頭：「嗯，母后竟還記得兒臣生辰，母后真好。」
在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女子面前裝乖賣痴，起初寇意染是不習慣的，但自從那次宮變之後，她看著太后面不改色地賜死後宮所有妃嬪，才看清現實。
太后並不如表面看起來的那般溫柔善良，真遇到大事，她骨子裡比誰都狠。
以前她以為自己能抱緊霍珣的大腿，尋求庇護，如今看來，其實她從一開始就沒得選，因為霍珣和太后是一起的。
以前的她真是太蠢了！
太后笑著道：「你也知道今年端午事多，恐怕到時候哀家無法替你慶賀生辰。而你的十六歲生辰，可能是你出嫁前在宮裡過的最後一個生辰。
「哀家不想委屈你，準備給你大辦，所以不如提前到這個月月底慶賀，你看如何？」
寇意染滿臉感動，眸中有水光閃動。
「母后，謝謝你疼慶陽，慶陽都聽母后的。」
於是，生辰宴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太后讓寇意染自己選定宴會地點，至於要邀請誰，也由她自己決定。
寇意染原本並無朋友，但上次賞花宴，她和裴玉容、刑蘊寧相處不錯，遂決定邀請她們。
既然這次要大辦，那麼宗室女子和京中貴女不得不邀。
想起上次在背後說她壞話的那幾個貴女，寇意染特意吩咐，不許邀請她們！
於是寫好的請柬在三日後便陸續發到了各家府上。
如今大沅朝民風還算開放，公主生辰宴也不局限僅邀請女子，也可以邀請世家公子。
就像去年的及笄宴，寇意染就死皮賴臉求了霍珣好久，希望他出席自己的及笄宴。
然而最後霍珣還是沒來，只是派人送來了一支玉簪作為賀禮。
去年的寇意染收到了不下五十支髮簪，但還是將霍珣送的那支如寶貝一般天天簪在頭上，有事沒事去他面前晃兩圈。
現在想來，寇意染覺得自己蠢透了。
因此在茯苓問她是否要給攝政王府送帖子時，被她斷然拒絕了。
明知邀請了也不會來，何必去做讓自己沒臉的事？
時間轉眼到了月底。
寇意染特意將生辰宴的地點選在皇宮東苑，那裡是皇家園林，有大片的草地和湖泊，可以縱馬，可以打馬球，晚上還可以烤肉，一群人美美玩上一天不成問題！
霍珣巡營歸來時，便得知公主提前在東苑舉辦十六歲生辰宴的事情。
他風塵僕僕而歸，沐浴換了衣服後，來到書房。
章武命人抬進來一個大箱子，問：「王爺，您帶回來的玉石，要收進庫房嗎？」
霍珣看了眼他這次巡營時親自挑選的品相頂級的羊脂玉玉石籽料，微微蹙眉。
原本是想著讓工匠日夜趕工給她打一整套首飾頭面作為生辰禮的，沒想到她生辰宴提前了。
他微微抿唇，道：「玉石暫時放在這裡。你去將庫房那套紅寶石頭面打包好，再替本王備馬，動作快些。」
章武愣了一下，問：「王爺是要去送禮？不知去到哪位大人府上，屬下連拜帖一併準備好。」
章武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自家主子送禮從未送過女子用的頭面，所以他心中隱隱有個猜測。
但他比章平細心，也更有眼色，所以用拜帖來試探。
霍珣嘴角微抿，聲音有些生硬地道：「慶陽公主的生辰宴。」
腦海里回想起兩年前的那一幕：穿著白色孝衣的太后靠在霍珣肩頭哭紅了眼，兩人親密依偎……
寇意染放在膝上的手不住收緊，直至深深掐進掌心。
外面也不是沒有過傳言，兩年前五王之亂，都說太后一封密信，便讓霍珣帶領十萬人一路殺進了京城勤王救駕。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不是嗎？
他們兩人相愛卻礙於身份不能正大光明相守，所以她對霍珣表達愛意，才會屢遭拒絕。
而太后因為深愛霍珣，又不忍心他遲遲為了她不成親，所以不斷鼓勵她接近霍珣，希望霍珣能忘了她，真心和自己在一起過上正常的日子。
這樣想來，他們兩人互相為對方堅守、為對方付出，這般矢志不渝的感情，多麼難能可貴？
寇意染突然覺得自己前兩年不要臉的糾纏，真的很卑鄙！
她明知兩人相愛不能相守，卻非要插進一腳，讓那兩人都不痛快。
十四歲的寇意染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但十九歲的寇意染已經想明白了，拋開禮教束縛不說，一個男人能為一個女人的一句話就冒著極大的風險殺到京城，並一直護佑著心愛的人和她的兒子坐上天下最尊貴的位置，這樣的男人，不可謂不深情。
這也就解釋了，霍珣當初明明有機會直接稱帝，他卻堅持扶持幼帝登基的原因。
霍珣不是無心，也非冷情，只是他的一片真心早就給了別人罷了。
寇意染心緒複雜，至此，她對霍珣徹底釋懷。
慕容瑤走進來的時候，便看到她垂首安靜坐著，像是在發呆，只是眼角微微泛紅。
「染染，你怎麼了？」慕容瑤臉上帶著端莊溫和的笑意，滿眼關心地看著她。
寇意染起身行禮，故作嬌憨道：「等母后都等得困了，剛才打了好幾個哈欠呢！」
說著，她不動聲色地擦了擦眼角的濕潤。
慕容瑤不疑有他，略帶抱歉地解釋：「下個月就是端午，宮中有祭祀，宮外還組織了賽龍舟，再加上端午之後就會啟程去行宮避暑，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等著哀家拿主意，所以才讓你久等了。」
寇意染撒嬌地上前攙扶住慕容瑤的胳膊，聲音甜軟地道：「兒臣不是怪母后，只是兒臣怕糕點放久了就不好吃了，這可是兒臣特意吩咐小廚房給母后做的，母后快嘗嘗。」
糕點被人端了上來，太后嘗了一口便放下了：「的確美味，染染有心了。」
寇意染仔細查看慕容瑤的神色，只見其面容清秀美麗，肌膚細膩緊緻，只是眼下稍微有些青黑，瞧著昨晚沒休息好。
「母后可是沒休息好？」
慕容瑤點頭：「天氣熱了，皇帝最近愛出疹子，昨兒個我又在乾清宮陪了他一夜。」
寇意染伸手替她捏肩，語氣心疼：「母后太勞累了，皇上那裡還有太醫呢。您白天還有宮中諸事要處理，不好好休息怎麼行。忍冬，快把香囊拿來！」
「這香囊里我放了些提神醒腦的藥材，是特意給母后做的！」
慕容瑤將香囊翻來覆去地看，見上面花樣別致、繡工精巧，笑著誇讚了幾句。
「還是女兒貼心，染染，幸好宮中有你陪著哀家。」
寇意染不知太后這話幾分真心，但她能做的只有這些，能依靠的也只有太后，等以後開府嫁人，她便能真正鬆一口氣了。
「對了！」太后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哀家記得你的生辰正好是五月初五，所以當初才給了你慶陽的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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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女子面前裝乖賣痴，起初寇意染是不習慣的，但自從那次宮變之後，她看著太后面不改色地賜死後宮所有妃嬪，才看清現實。
太后並不如表面看起來的那般溫柔善良，真遇到大事，她骨子裡比誰都狠。
以前她以為自己能抱緊霍珣的大腿，尋求庇護，如今看來，其實她從一開始就沒得選，因為霍珣和太后是一起的。
以前的她真是太蠢了！
太后笑著道：「你也知道今年端午事多，恐怕到時候哀家無法替你慶賀生辰。而你的十六歲生辰，可能是你出嫁前在宮裡過的最後一個生辰。
「哀家不想委屈你，準備給你大辦，所以不如提前到這個月月底慶賀，你看如何？」
寇意染滿臉感動，眸中有水光閃動。
「母后，謝謝你疼慶陽，慶陽都聽母后的。」
於是，生辰宴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太后讓寇意染自己選定宴會地點，至於要邀請誰，也由她自己決定。
寇意染原本並無朋友，但上次賞花宴，她和裴玉容、刑蘊寧相處不錯，遂決定邀請她們。
既然這次要大辦，那麼宗室女子和京中貴女不得不邀。
想起上次在背後說她壞話的那幾個貴女，寇意染特意吩咐，不許邀請她們！
於是寫好的請柬在三日後便陸續發到了各家府上。
如今大沅朝民風還算開放，公主生辰宴也不局限僅邀請女子，也可以邀請世家公子。
就像去年的及笄宴，寇意染就死皮賴臉求了霍珣好久，希望他出席自己的及笄宴。
然而最後霍珣還是沒來，只是派人送來了一支玉簪作為賀禮。
去年的寇意染收到了不下五十支髮簪，但還是將霍珣送的那支如寶貝一般天天簪在頭上，有事沒事去他面前晃兩圈。
現在想來，寇意染覺得自己蠢透了。
因此在茯苓問她是否要給攝政王府送帖子時，被她斷然拒絕了。
明知邀請了也不會來，何必去做讓自己沒臉的事？
時間轉眼到了月底。
寇意染特意將生辰宴的地點選在皇宮東苑，那裡是皇家園林，有大片的草地和湖泊，可以縱馬，可以打馬球，晚上還可以烤肉，一群人美美玩上一天不成問題！
霍珣巡營歸來時，便得知公主提前在東苑舉辦十六歲生辰宴的事情。
他風塵僕僕而歸，沐浴換了衣服後，來到書房。
章武命人抬進來一個大箱子，問：「王爺，您帶回來的玉石，要收進庫房嗎？」
霍珣看了眼他這次巡營時親自挑選的品相頂級的羊脂玉玉石籽料，微微蹙眉。
原本是想著讓工匠日夜趕工給她打一整套首飾頭面作為生辰禮的，沒想到她生辰宴提前了。
他微微抿唇，道：「玉石暫時放在這裡。你去將庫房那套紅寶石頭面打包好，再替本王備馬，動作快些。」
章武愣了一下，問：「王爺是要去送禮？不知去到哪位大人府上，屬下連拜帖一併準備好。」
章武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自家主子送禮從未送過女子用的頭面，所以他心中隱隱有個猜測。
但他比章平細心，也更有眼色，所以用拜帖來試探。
霍珣嘴角微抿，聲音有些生硬地道：「慶陽公主的生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