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被質疑作弊
「繡花枕頭也好，真才實學也罷，這就不勞姐姐操心了。」
說完，眼看香爐里的香只剩手指指節那麼一丁點長，寇意染也不再耽擱，提起筆，蘸飽了墨水，筆走游龍，很快落下一首七律。
不負東風始盛開，獨將春色補天裁。
香凝金谷爐中火，影落瑤台月下埃。
過眼繁枝終有盡，隨心萬物本無來。
將離莫作關情看，一片空明春入懷。
清寧郡主就站在她旁邊看著，寇意染寫一句，她念一句。
本來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大聲念出來好讓她丟臉，沒想到念到後面，清寧聲音越來越小。
待寇意染擱筆，爐中最後一截香灰剛好斷掉。
寇意染吹了吹墨跡，讓茯苓交給太后宮中的宮女拿去展示。
一旁的清寧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大聲道：「你作弊！」
她這一聲聲音極大，引得周圍的閨秀和幾丈遠外的公子們都看了過來。
寇意染手腕被她捏痛，蹙眉道：「放開！」
清寧卻不肯放，她環視一圈，見眾人都看著這邊，冷笑一聲，愈發提高了嗓門兒道：「慶陽公主，我們都知道你一日書也不曾念過，不會作詩直言便是，想來太后和諸位也不會嘲笑你。
「但你偏要行歪門左道，讓別人代你作詩，你再背誦下來混淆視聽，這對我們這些當場作詩的人可不公平！大家說是不是？」
她故意將寇意染放到大家的對立面，拉攏眾人一起討伐她。
寇意染卻面色平靜地看著她，反問：「清寧郡主口口聲聲說我讓別人代我作詩，我讓誰代的？你親眼看見了？還是你有什麼證據？」
清寧冷哼一聲：「我們大家都是當面作詩，偏你聽了詩題後就消失不見，又在香快燃盡時才回來，你這段時間做什麼去了？不是讓人代你作詩，你為何要避開！」
聽了清寧的話，福康郡主也在一旁跟著點頭。
還有一些本沒有注意到寇意染離席的人也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她。
寇意染沒想到自己只是因為吃飽了犯困，就被人扣上一個這樣的帽子。
當時她小憩時周圍都是自己宮裡的人，若是讓人站出來作證，清寧怕是也不會信。
她反問：「也就是說，你沒親眼看見，也沒切實證據，就憑我曾離席，便判定我是讓人代筆了是嗎？」
清寧不屑地看著她：「誰不知道你困於深宮不曾進學，你能作出這樣的詩？
「大傢伙兒看看，這首詩意境清新，還有一種大徹大悟的禪意，這是她能寫出來的嗎？」
離得近的女子已經走了過來，開始看紙上的詩句。
看了之後，有些人開始低聲交談。
「的確，這首詩借牡丹零落感嘆哀思，又借繁枝落盡、但春還在表達積極之態，一起一落，卻顯豁達，實在是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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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詩給人的感覺是經歷過人生的大起大落才有的感悟，公主從小在宮中長大，何來這樣的感嘆？」
寇意染看向提出質問的女子，發現那是吏部尚書之女刑蘊寧，京中有名的才女。
寇意染之所以對她有印象，還是之前曾聽人說過，吏部尚書曾讓人探過霍珣的口風，想將嫡女許配給他，但被霍珣一口回絕了。
上輩子的寇意染還偷偷在小本本上記了吏部尚書一筆。
沒想到今世，她還有緣得見這位才女。
寇意染自然不能說自己死過一次，她沖刑蘊寧露出一抹苦笑，「兩年前的宮變，本宮差點就死了。」
提起兩年前，眾人皆是臉色一變。
當時的慘狀許多人都不想提。
太后賜下毒酒，先皇的後宮除了太后外所有的妃嬪都殉葬了，慶陽公主的生母也是在那個時候去世的。
這件事因為是太后做下的，當時看是為了保護後宮女眷的名聲，但時過境遷，有人暗自說太后太過殘忍。
因此，如今沒人敢當著太后的面提起這樁舊事。
此事點到即止，刑蘊寧面色慘白了一瞬，當即衝著寇意染賠禮道歉。
「是臣女失言，請公主恕罪！」
寇意染親手將她扶起：「不怪你。」
她抬眸看向眾人，眸光清澈而眼神堅定。
「說來說去，大家不就是質疑我腹中無墨，配不上這首詩嗎？」寇意染苦笑，露出些許無奈之色，「我本不想自證，卻也由不得別人污我清名！」
「一首詩可以說我找人代寫，那我便多當著眾人的面多寫幾首，如何？」
清寧冷嗤一聲：「你寫得出來嗎，竟這般大言不慚！」
寇意染沒理她，逕自走到桌案旁。
刑蘊寧心中有愧，主動站到了她的旁邊幫她研墨。
很快，另外兩首律詩接連落成。
這次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寫就的，總共花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清寧湊上去將兩首詩通讀了一遍，滿臉的不可置信，但很快，她就發現了漏洞，臉上又恢復了得意之情。
「還是詠牡丹的詩，誰知道你是不是讓人寫了三首，你正好全都背下來了！」
寇意染簡直無語，想不到有人挑刺能挑成這樣！
她冷眼看向清寧，問：「你待如何？」
清寧道：「我們現場請一個人出題，你即興作詩！」
寇意染毫不猶豫點頭：「好！」
於是清寧在人群中看了一眼，還沒想到讓誰出題，就有人將顏文昭推了出來。
「大理寺少卿顏大人在此，他最為正直，又是本朝最年輕的探花郎，讓他出一道難些的題目。」
顏文昭本不想參與女子的爭端，也對這場宴會無絲毫興趣，更沒想到會被人突然推出來。
他臉色有些窘迫，正準備開口拒絕，就聽清寧道：「他不行！」
這次輪到寇意染意外了。
清寧目光別有深意地在兩人之間掃了兩個來回，似笑非笑地道：「上個月的事我都聽說了，公主和顏大人過從甚密，還是換一個人好，免得一會兒有人說顏大人徇私。」
寇意染細緻的眉毛擰了擰，頓時有些惱火：「何為過從甚密？！何為徇私？！清寧，你為難本公主便罷，為何要信口雌黃！」
顏文昭也僵在了原地，原本俊秀斯文的臉憋得通紅，顯然也是極為惱怒。
「作詩就作詩，郡主實不該污人清名！」這時，一道乾脆利落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裴鶴野快步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他冷眼看向清寧，眸中難掩怒火。
那張帶著少年意氣的剛毅面龐表情緊繃，渾身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勢。
而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個面容與他有五分相似的美麗女子。
說完，眼看香爐里的香只剩手指指節那麼一丁點長，寇意染也不再耽擱，提起筆，蘸飽了墨水，筆走游龍，很快落下一首七律。
不負東風始盛開，獨將春色補天裁。
香凝金谷爐中火，影落瑤台月下埃。
過眼繁枝終有盡，隨心萬物本無來。
將離莫作關情看，一片空明春入懷。
清寧郡主就站在她旁邊看著，寇意染寫一句，她念一句。
本來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大聲念出來好讓她丟臉，沒想到念到後面，清寧聲音越來越小。
待寇意染擱筆，爐中最後一截香灰剛好斷掉。
寇意染吹了吹墨跡，讓茯苓交給太后宮中的宮女拿去展示。
一旁的清寧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大聲道：「你作弊！」
她這一聲聲音極大，引得周圍的閨秀和幾丈遠外的公子們都看了過來。
寇意染手腕被她捏痛，蹙眉道：「放開！」
清寧卻不肯放，她環視一圈，見眾人都看著這邊，冷笑一聲，愈發提高了嗓門兒道：「慶陽公主，我們都知道你一日書也不曾念過，不會作詩直言便是，想來太后和諸位也不會嘲笑你。
「但你偏要行歪門左道，讓別人代你作詩，你再背誦下來混淆視聽，這對我們這些當場作詩的人可不公平！大家說是不是？」
她故意將寇意染放到大家的對立面，拉攏眾人一起討伐她。
寇意染卻面色平靜地看著她，反問：「清寧郡主口口聲聲說我讓別人代我作詩，我讓誰代的？你親眼看見了？還是你有什麼證據？」
清寧冷哼一聲：「我們大家都是當面作詩，偏你聽了詩題後就消失不見，又在香快燃盡時才回來，你這段時間做什麼去了？不是讓人代你作詩，你為何要避開！」
聽了清寧的話，福康郡主也在一旁跟著點頭。
還有一些本沒有注意到寇意染離席的人也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她。
寇意染沒想到自己只是因為吃飽了犯困，就被人扣上一個這樣的帽子。
當時她小憩時周圍都是自己宮裡的人，若是讓人站出來作證，清寧怕是也不會信。
她反問：「也就是說，你沒親眼看見，也沒切實證據，就憑我曾離席，便判定我是讓人代筆了是嗎？」
清寧不屑地看著她：「誰不知道你困於深宮不曾進學，你能作出這樣的詩？
「大傢伙兒看看，這首詩意境清新，還有一種大徹大悟的禪意，這是她能寫出來的嗎？」
離得近的女子已經走了過來，開始看紙上的詩句。
看了之後，有些人開始低聲交談。
「的確，這首詩借牡丹零落感嘆哀思，又借繁枝落盡、但春還在表達積極之態，一起一落，卻顯豁達，實在是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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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詩給人的感覺是經歷過人生的大起大落才有的感悟，公主從小在宮中長大，何來這樣的感嘆？」
寇意染看向提出質問的女子，發現那是吏部尚書之女刑蘊寧，京中有名的才女。
寇意染之所以對她有印象，還是之前曾聽人說過，吏部尚書曾讓人探過霍珣的口風，想將嫡女許配給他，但被霍珣一口回絕了。
上輩子的寇意染還偷偷在小本本上記了吏部尚書一筆。
沒想到今世，她還有緣得見這位才女。
寇意染自然不能說自己死過一次，她沖刑蘊寧露出一抹苦笑，「兩年前的宮變，本宮差點就死了。」
提起兩年前，眾人皆是臉色一變。
當時的慘狀許多人都不想提。
太后賜下毒酒，先皇的後宮除了太后外所有的妃嬪都殉葬了，慶陽公主的生母也是在那個時候去世的。
這件事因為是太后做下的，當時看是為了保護後宮女眷的名聲，但時過境遷，有人暗自說太后太過殘忍。
因此，如今沒人敢當著太后的面提起這樁舊事。
此事點到即止，刑蘊寧面色慘白了一瞬，當即衝著寇意染賠禮道歉。
「是臣女失言，請公主恕罪！」
寇意染親手將她扶起：「不怪你。」
她抬眸看向眾人，眸光清澈而眼神堅定。
「說來說去，大家不就是質疑我腹中無墨，配不上這首詩嗎？」寇意染苦笑，露出些許無奈之色，「我本不想自證，卻也由不得別人污我清名！」
「一首詩可以說我找人代寫，那我便多當著眾人的面多寫幾首，如何？」
清寧冷嗤一聲：「你寫得出來嗎，竟這般大言不慚！」
寇意染沒理她，逕自走到桌案旁。
刑蘊寧心中有愧，主動站到了她的旁邊幫她研墨。
很快，另外兩首律詩接連落成。
這次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寫就的，總共花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清寧湊上去將兩首詩通讀了一遍，滿臉的不可置信，但很快，她就發現了漏洞，臉上又恢復了得意之情。
「還是詠牡丹的詩，誰知道你是不是讓人寫了三首，你正好全都背下來了！」
寇意染簡直無語，想不到有人挑刺能挑成這樣！
她冷眼看向清寧，問：「你待如何？」
清寧道：「我們現場請一個人出題，你即興作詩！」
寇意染毫不猶豫點頭：「好！」
於是清寧在人群中看了一眼，還沒想到讓誰出題，就有人將顏文昭推了出來。
「大理寺少卿顏大人在此，他最為正直，又是本朝最年輕的探花郎，讓他出一道難些的題目。」
顏文昭本不想參與女子的爭端，也對這場宴會無絲毫興趣，更沒想到會被人突然推出來。
他臉色有些窘迫，正準備開口拒絕，就聽清寧道：「他不行！」
這次輪到寇意染意外了。
清寧目光別有深意地在兩人之間掃了兩個來回，似笑非笑地道：「上個月的事我都聽說了，公主和顏大人過從甚密，還是換一個人好，免得一會兒有人說顏大人徇私。」
寇意染細緻的眉毛擰了擰，頓時有些惱火：「何為過從甚密？！何為徇私？！清寧，你為難本公主便罷，為何要信口雌黃！」
顏文昭也僵在了原地，原本俊秀斯文的臉憋得通紅，顯然也是極為惱怒。
「作詩就作詩，郡主實不該污人清名！」這時，一道乾脆利落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裴鶴野快步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他冷眼看向清寧，眸中難掩怒火。
那張帶著少年意氣的剛毅面龐表情緊繃，渾身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勢。
而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個面容與他有五分相似的美麗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