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捨得
從警局出來，夕陽的殘影已經被地平線吞沒了大半，赤紅的霞光將雲朵渲染出鮮艷地色彩，街上車水馬龍。
王行峰咬牙切齒地瞪了余悠一眼，冷冷地哼了一聲，和那位疑似他女朋友的年輕女孩走掉了。
余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直緊握著的拳頭也無奈地鬆開了。
他和黎笙找了家診所處理身上的輕微傷，余悠板正地坐在凳子上，醫生拿著藥水擦拭他的創口，黎笙坐在一旁，關切地看著余悠。
「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徐明。」
「你們關係很好嗎？」
余悠搖搖頭，「普通朋友，對我而言是，我們的交情算不上多深。」
「那對他呢？」黎笙問，她看到了余悠眼裡的落寞與憤恨，他低著頭，目光垂在診所的地板上。
「他…他沒什麼朋友，只有一些壞學生時常打著這種名頭去捉弄他。他經常一個人，看到我和別人走一起的時候，他會故意躲得遠遠的。」
余悠知道徐明是怎麼想的，他怕自己尷尬，怕讓他難辦，怕他也遭受鄙夷，余悠自身也順理成章地接受了這種刻意把握的分寸。
「說是普通朋友，可你好像對他的死耿耿於懷。」
「我只是感覺很不公平，我沒資格去苛責過去的自己，可有些事…即便現在做為時已晚，我也覺得至少該去補上。」
「你做得好啊，小伙子。」正在給余悠上藥的老醫生忽然插話，「是個爺們兒。」
「大爺你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看病的時候叫醫生。」老人家推了推鼻樑上的半框眼鏡，「聽得出來，死掉的初中同學，還有你這一身打架的傷，還有你這些話，能猜出你了幹什麼，你是個爺們兒。」
老人將這兩字重重地重複了一遍。
「爺們兒嗎…可我那時是個膽小鬼，所以現在我做得一切其實都沒意義。」余悠說，他也說不準自己和王行峰打這一架，到底是給已逝之人討公道，還是只為了解開自己的心結。
「那也比什麼都不做強。」老醫生收起藥水，「你的人生還長著呢，以後的事，一定要趁來得及的時候去做。」
余悠撓撓頭，有些不明所以，他看老人給自己處理完傷口，隨即問他，「多少錢？」
「不用了，塗點藥罷了，走吧走吧。」
黎笙還是拿起手機掃了掃老人桌上的收款碼，付了一百塊錢過去，老醫生無奈地搖搖頭，目送著他們離開。
他說今晚不回來了，明早回家一趟收拾行李，要去外省出差。
也就是說…之後兩天余悠基本都見不到他了。
掛斷電話，余悠愣愣地看著桌對面的黎笙，她也在看手機，似乎是在回復誰的消息。
「我都聽到了。」黎笙說，「叔叔要去出差了，小悠還要留在這邊嗎？」
余悠沉默片刻，輕輕搖頭，「回去吧，不需要了。」
「那姐姐買票了，明天上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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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下午吧，我還想把家裡打掃打掃。」
「好哦。」黎笙切到12315，買了兩張明天下午回清江的車票，「還有沒有什麼要去的地方，或者想見的人？」
「沒有了。」余悠說。
他給高中的損友林蕭發過消息，對方在學校，離這邊遠得很，他們這次估計是見不著面了，還是算了吧。
「這樣的話，姐姐就把計劃提前咯。就做成…我們回去的路上發生車禍。」
「你就這麼急得把我關起來啊，黎姐？」
「反正你也沒事了。與其無意義地浪費時間，不如早點跟姐姐走了。」黎笙說。
「如果我說，還想去一趟環球旅行，你會答應嗎？」
「你覺得呢？」黎笙的笑容顯出幾分陰冷，「這麼無理取鬧的話，姐姐會生氣的。」
黎笙說著，夾起一塊雞肉，放到余悠嘴邊，他張嘴吃下，將骨頭吐了出來。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會逃走的可能性？」
「當然了，你又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乖孩子，對吧？」黎笙從容地說著，似乎壓根沒放在心上。
「你不怕嗎？」
「怕什麼？你就算能逃掉，又能逃去哪兒？姐姐就算不去抓你，你遲早也會自己回來的。」
「我會過很久才回來。」
黎笙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她看著余悠的臉，「那你說說，你連自己的身份都用不了，你逃出去之後要做什麼？」
「買輛自行車，和那些博主一樣騎行全國。」
「你存款夠用嗎，小朋友。」
「我可以用你的親屬卡，你不會不給我用吧？」余悠玩笑地說著，他們都將這些話當做玩笑，餐桌上的氛圍還挺歡快的。
「是是是，姐姐怕你餓死在外面。可你想沒想過，比起去外面荒野求生，待在姐姐身邊享受人生不是更好？」
「我想去試試那樣的生活，至少試試。」
黎笙兩三口吃完碗裡剩餘的飯，起身走到余悠身後，俯身環住他的脖頸，貼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著，「逃出去就為了這種無聊的事，等被抓回來，姐姐就打斷你的腿。」
「我不信，你捨不得。」
「你可以試試哦，看姐姐舍不捨得。」黎笙掐著余悠的下巴，「反正姐姐會照顧你的，你這雙腿打折了也沒關係。」
余悠還是不信，他轉過身，抬起左腿，搭在旁邊的椅子上，挑釁似地對黎笙擠眉弄眼，黎笙戳了戳他的額頭。
「我可沒這麼大力氣，真要試就等回到清江，等把沈顏叫來，你再看姐姐能不能狠下心。」
「都是藉口，黎姐，我看到你破點皮都會心疼，你也不會捨得打傷我的。」余悠笑嘻嘻的。
「那要看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了。」黎笙說，「姐姐現在雖然沒法把你的腿打骨折，可有些事還是能做到的。」
余悠狐疑的看著他，「比如？」
黎笙看了看他的飯盒，見余悠已經吃完了，當即拎起他的衣領，「榨乾你。」
王行峰咬牙切齒地瞪了余悠一眼，冷冷地哼了一聲，和那位疑似他女朋友的年輕女孩走掉了。
余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直緊握著的拳頭也無奈地鬆開了。
他和黎笙找了家診所處理身上的輕微傷，余悠板正地坐在凳子上，醫生拿著藥水擦拭他的創口，黎笙坐在一旁，關切地看著余悠。
「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徐明。」
「你們關係很好嗎？」
余悠搖搖頭，「普通朋友，對我而言是，我們的交情算不上多深。」
「那對他呢？」黎笙問，她看到了余悠眼裡的落寞與憤恨，他低著頭，目光垂在診所的地板上。
「他…他沒什麼朋友，只有一些壞學生時常打著這種名頭去捉弄他。他經常一個人，看到我和別人走一起的時候，他會故意躲得遠遠的。」
余悠知道徐明是怎麼想的，他怕自己尷尬，怕讓他難辦，怕他也遭受鄙夷，余悠自身也順理成章地接受了這種刻意把握的分寸。
「說是普通朋友，可你好像對他的死耿耿於懷。」
「我只是感覺很不公平，我沒資格去苛責過去的自己，可有些事…即便現在做為時已晚，我也覺得至少該去補上。」
「你做得好啊，小伙子。」正在給余悠上藥的老醫生忽然插話，「是個爺們兒。」
「大爺你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看病的時候叫醫生。」老人家推了推鼻樑上的半框眼鏡，「聽得出來，死掉的初中同學，還有你這一身打架的傷，還有你這些話，能猜出你了幹什麼，你是個爺們兒。」
老人將這兩字重重地重複了一遍。
「爺們兒嗎…可我那時是個膽小鬼，所以現在我做得一切其實都沒意義。」余悠說，他也說不準自己和王行峰打這一架，到底是給已逝之人討公道，還是只為了解開自己的心結。
「那也比什麼都不做強。」老醫生收起藥水，「你的人生還長著呢，以後的事，一定要趁來得及的時候去做。」
余悠撓撓頭，有些不明所以，他看老人給自己處理完傷口，隨即問他，「多少錢？」
「不用了，塗點藥罷了，走吧走吧。」
黎笙還是拿起手機掃了掃老人桌上的收款碼，付了一百塊錢過去，老醫生無奈地搖搖頭，目送著他們離開。
他說今晚不回來了，明早回家一趟收拾行李，要去外省出差。
也就是說…之後兩天余悠基本都見不到他了。
掛斷電話，余悠愣愣地看著桌對面的黎笙，她也在看手機，似乎是在回復誰的消息。
「我都聽到了。」黎笙說，「叔叔要去出差了，小悠還要留在這邊嗎？」
余悠沉默片刻，輕輕搖頭，「回去吧，不需要了。」
「那姐姐買票了，明天上午的。」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買下午吧，我還想把家裡打掃打掃。」
「好哦。」黎笙切到12315，買了兩張明天下午回清江的車票，「還有沒有什麼要去的地方，或者想見的人？」
「沒有了。」余悠說。
他給高中的損友林蕭發過消息，對方在學校，離這邊遠得很，他們這次估計是見不著面了，還是算了吧。
「這樣的話，姐姐就把計劃提前咯。就做成…我們回去的路上發生車禍。」
「你就這麼急得把我關起來啊，黎姐？」
「反正你也沒事了。與其無意義地浪費時間，不如早點跟姐姐走了。」黎笙說。
「如果我說，還想去一趟環球旅行，你會答應嗎？」
「你覺得呢？」黎笙的笑容顯出幾分陰冷，「這麼無理取鬧的話，姐姐會生氣的。」
黎笙說著，夾起一塊雞肉，放到余悠嘴邊，他張嘴吃下，將骨頭吐了出來。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會逃走的可能性？」
「當然了，你又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乖孩子，對吧？」黎笙從容地說著，似乎壓根沒放在心上。
「你不怕嗎？」
「怕什麼？你就算能逃掉，又能逃去哪兒？姐姐就算不去抓你，你遲早也會自己回來的。」
「我會過很久才回來。」
黎笙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她看著余悠的臉，「那你說說，你連自己的身份都用不了，你逃出去之後要做什麼？」
「買輛自行車，和那些博主一樣騎行全國。」
「你存款夠用嗎，小朋友。」
「我可以用你的親屬卡，你不會不給我用吧？」余悠玩笑地說著，他們都將這些話當做玩笑，餐桌上的氛圍還挺歡快的。
「是是是，姐姐怕你餓死在外面。可你想沒想過，比起去外面荒野求生，待在姐姐身邊享受人生不是更好？」
「我想去試試那樣的生活，至少試試。」
黎笙兩三口吃完碗裡剩餘的飯，起身走到余悠身後，俯身環住他的脖頸，貼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著，「逃出去就為了這種無聊的事，等被抓回來，姐姐就打斷你的腿。」
「我不信，你捨不得。」
「你可以試試哦，看姐姐舍不捨得。」黎笙掐著余悠的下巴，「反正姐姐會照顧你的，你這雙腿打折了也沒關係。」
余悠還是不信，他轉過身，抬起左腿，搭在旁邊的椅子上，挑釁似地對黎笙擠眉弄眼，黎笙戳了戳他的額頭。
「我可沒這麼大力氣，真要試就等回到清江，等把沈顏叫來，你再看姐姐能不能狠下心。」
「都是藉口，黎姐，我看到你破點皮都會心疼，你也不會捨得打傷我的。」余悠笑嘻嘻的。
「那要看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了。」黎笙說，「姐姐現在雖然沒法把你的腿打骨折，可有些事還是能做到的。」
余悠狐疑的看著他，「比如？」
黎笙看了看他的飯盒，見余悠已經吃完了，當即拎起他的衣領，「榨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