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拳頭
余悠也不知道這周末過後，下次見到父親是什麼時候了，他原以為至少能好好和他玩兩天的，結果…他只有這幾個小時的時間。
他後悔了，或許剛剛就該叫住他的，可那通電話既然打到了他這兒，那邊工地上出的絕不是輕描淡寫的小事。
和黎笙離開動物園後，看著眼前再熟悉不過的街景，余悠心裡不免留戀，這裡承載著他至今幾乎全部的記憶，他喜歡這兒。
「繼續逛逛吧，黎姐。」
「好，聽你的。」
余悠沒什麼想去的地方，只是和黎笙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閒逛，身旁女性那張精緻漂亮的臉龐幫他吸引來許多艷羨的目光。
他看到一家沒印象的奶茶店，似乎是新開的，他並不口渴，但不經意的一眼讓他瞄見了店裡坐著的青年，對方的臉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要喝嗎？」黎笙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摸摸余悠的頭，「姐姐請你。」
「不用了，在這等我一會兒吧，我去找他有點事。」
「他？店裡那個男生？你認識他啊。」
「嗯。」余悠點頭，緊皺起眉。
「好，姐姐等你。」
黎笙站在店門外，看著余悠走進奶茶店，裡面的男青年立刻注意到了他，看到余悠的臉，王行峰輕蔑地笑了笑，「喝點什麼？」
「你在這兒打工？」余悠問。
「我開的店，我是老闆。」
余悠惡狠狠地瞪著他，「你這樣的人，開店也不怕夜裡被人扔磚頭。」
「那讓你失望了，我這兒的生意好著呢。」對方不屑地說著，一點不在意余悠充滿敵意的態度，「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出事的又不是你，你不還好好的嗎？」
王行峰得意地笑著，眉飛色舞，「聽說你考上重點了，前途大好啊。哪像我，沒考上大學，只能東拼西湊開家小奶茶店，好在賺得不少。」
「你還會想起他嗎？做夢會夢到他嗎？你愧疚過嗎？」
「都說了已經過去了，何必這麼念念不忘呢？要不是今天見到你，我都快把他忘了。」
余悠用盡力氣握緊拳頭，死死咬著牙，情緒來到了失控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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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喝什麼，要是來找我聊天的，還有什麼話就快點…」
他的話還沒說完，余悠突然掄起拳頭，一拳重重地砸在王行峰臉上，同時藉機將他壓倒在地，又是一拳砸了下去。
青年和他差不多高，體格比余悠壯碩些，雙方很快就打得不可開交，店裡的桌椅被撞得橫七豎八地倒落。
「你他媽瘋了？有病是不是？」
「你憑什麼…憑什麼？！該死的分明是你！」余悠憤怒地大喊著，雙眼幾乎泛紅，他的攻擊沒有任何章法，但帶著一股不要命的瘋勁，完全不做防守，也不顧疼痛。
劇烈的打鬥第一時間就驚動了門外的黎笙，她看見店裡的狀況，拿出手機按出妖妖零，但沒直接撥打出去。
她看出這是余悠發起的肢體衝突，而且他暫時處於上風，所以她還沒有報警。
不過店內的庫房門打開了，一位年輕的女孩急忙跑出來，她看見正扭打在一起的兩人，一邊大喊著「別打了！停手！」，一邊掏出手機報警。
警察趕來還需要時間，女孩想上去拉開兩人，又有些無從下手，她轉而看了看正旁觀的黎笙，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黎笙沒有理會她，她看到余悠快要落入下風了，於是上去趁王行峰不備，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胸口，然後用力將余悠拉開。
王行峰狼狽地站起身，擦了擦嘴角，惡鬼一般瞪著兩人，「你他媽精神病吧，老子今天非把你打進醫院不可。」
他還想衝過來和余悠拼命，但身旁的女孩奮力抱住他的腰，將他往後拽。
「夠了！別打了，我報警了！」
黎笙一抬手攔在余悠面前，以往這動作已經足以阻攔住余悠，他很聽話的，但這次他還是往前衝過去，她只能抓著他的手臂，用力拽住他。
「別去了，停！」
最終兩人還是被拽停了，警車來得很快，將他們帶回去做了筆錄。
黎笙也藉此得知了余悠會和王行峰打起來的原因。
他們是初中同學，一個班的。
那時有一個叫徐明的男生，和他們同班，皮膚很白，但身形肥胖，被同學取了個外號叫「白豬」。
但有件事，徐明從未和他說過，直到那天余悠親眼見到以王行峰為首的幾個男生把他堵在廁所里。
校園霸凌，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就因為他長得胖，因為他好欺負。
余悠嘗試幫他出頭，但沒有用。他是黎笙的弟弟，更是年級里名列前茅的三好學生，是老師的重點關注對象，那些壞學生不敢拿他怎麼樣，但也賣不了他面子。
他鼓勵徐明去報老師，但他說「沒用的，我試過了，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再後來，某天的數學課上，徐明一直沒有出現，所有人都在好奇他去哪兒了的時候…一道黑影從窗外飛速下落，就在余悠眼前。
他是自殺的，那些霸凌者只受到了一些象徵性的處罰，不到一個月，這件事就像沒發生過一樣了。
沒有因果報應，也沒有正義到來，六年後的今天，余悠看到的是工作有成，生活圓滿的加害者，他說他都快忘了徐明了，說那件事早就過去了。
他叫余悠別對一個死人念念不忘。
他不能忘，他親眼見過徐明頭髮半白的母親在辦公室里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余悠想過後果，打架鬥毆，故意傷害，情節惡劣，拘留…案底，可他不在乎，黎笙在，他知道自己會沒事的。
更何況，他馬上就是一個「死人」了，案底這種東西，對他起不到威懾作用。
儘管雙方都很不情願，但在警察局裡，他們都不得不接受和解，王行峰害怕當年的事重新被翻出來，被迫簽了諒解書。
他後悔了，或許剛剛就該叫住他的，可那通電話既然打到了他這兒，那邊工地上出的絕不是輕描淡寫的小事。
和黎笙離開動物園後，看著眼前再熟悉不過的街景，余悠心裡不免留戀，這裡承載著他至今幾乎全部的記憶，他喜歡這兒。
「繼續逛逛吧，黎姐。」
「好，聽你的。」
余悠沒什麼想去的地方，只是和黎笙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閒逛，身旁女性那張精緻漂亮的臉龐幫他吸引來許多艷羨的目光。
他看到一家沒印象的奶茶店，似乎是新開的，他並不口渴，但不經意的一眼讓他瞄見了店裡坐著的青年，對方的臉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要喝嗎？」黎笙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摸摸余悠的頭，「姐姐請你。」
「不用了，在這等我一會兒吧，我去找他有點事。」
「他？店裡那個男生？你認識他啊。」
「嗯。」余悠點頭，緊皺起眉。
「好，姐姐等你。」
黎笙站在店門外，看著余悠走進奶茶店，裡面的男青年立刻注意到了他，看到余悠的臉，王行峰輕蔑地笑了笑，「喝點什麼？」
「你在這兒打工？」余悠問。
「我開的店，我是老闆。」
余悠惡狠狠地瞪著他，「你這樣的人，開店也不怕夜裡被人扔磚頭。」
「那讓你失望了，我這兒的生意好著呢。」對方不屑地說著，一點不在意余悠充滿敵意的態度，「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出事的又不是你，你不還好好的嗎？」
王行峰得意地笑著，眉飛色舞，「聽說你考上重點了，前途大好啊。哪像我，沒考上大學，只能東拼西湊開家小奶茶店，好在賺得不少。」
「你還會想起他嗎？做夢會夢到他嗎？你愧疚過嗎？」
「都說了已經過去了，何必這麼念念不忘呢？要不是今天見到你，我都快把他忘了。」
余悠用盡力氣握緊拳頭，死死咬著牙，情緒來到了失控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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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喝什麼，要是來找我聊天的，還有什麼話就快點…」
他的話還沒說完，余悠突然掄起拳頭，一拳重重地砸在王行峰臉上，同時藉機將他壓倒在地，又是一拳砸了下去。
青年和他差不多高，體格比余悠壯碩些，雙方很快就打得不可開交，店裡的桌椅被撞得橫七豎八地倒落。
「你他媽瘋了？有病是不是？」
「你憑什麼…憑什麼？！該死的分明是你！」余悠憤怒地大喊著，雙眼幾乎泛紅，他的攻擊沒有任何章法，但帶著一股不要命的瘋勁，完全不做防守，也不顧疼痛。
劇烈的打鬥第一時間就驚動了門外的黎笙，她看見店裡的狀況，拿出手機按出妖妖零，但沒直接撥打出去。
她看出這是余悠發起的肢體衝突，而且他暫時處於上風，所以她還沒有報警。
不過店內的庫房門打開了，一位年輕的女孩急忙跑出來，她看見正扭打在一起的兩人，一邊大喊著「別打了！停手！」，一邊掏出手機報警。
警察趕來還需要時間，女孩想上去拉開兩人，又有些無從下手，她轉而看了看正旁觀的黎笙，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黎笙沒有理會她，她看到余悠快要落入下風了，於是上去趁王行峰不備，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胸口，然後用力將余悠拉開。
王行峰狼狽地站起身，擦了擦嘴角，惡鬼一般瞪著兩人，「你他媽精神病吧，老子今天非把你打進醫院不可。」
他還想衝過來和余悠拼命，但身旁的女孩奮力抱住他的腰，將他往後拽。
「夠了！別打了，我報警了！」
黎笙一抬手攔在余悠面前，以往這動作已經足以阻攔住余悠，他很聽話的，但這次他還是往前衝過去，她只能抓著他的手臂，用力拽住他。
「別去了，停！」
最終兩人還是被拽停了，警車來得很快，將他們帶回去做了筆錄。
黎笙也藉此得知了余悠會和王行峰打起來的原因。
他們是初中同學，一個班的。
那時有一個叫徐明的男生，和他們同班，皮膚很白，但身形肥胖，被同學取了個外號叫「白豬」。
但有件事，徐明從未和他說過，直到那天余悠親眼見到以王行峰為首的幾個男生把他堵在廁所里。
校園霸凌，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就因為他長得胖，因為他好欺負。
余悠嘗試幫他出頭，但沒有用。他是黎笙的弟弟，更是年級里名列前茅的三好學生，是老師的重點關注對象，那些壞學生不敢拿他怎麼樣，但也賣不了他面子。
他鼓勵徐明去報老師，但他說「沒用的，我試過了，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再後來，某天的數學課上，徐明一直沒有出現，所有人都在好奇他去哪兒了的時候…一道黑影從窗外飛速下落，就在余悠眼前。
他是自殺的，那些霸凌者只受到了一些象徵性的處罰，不到一個月，這件事就像沒發生過一樣了。
沒有因果報應，也沒有正義到來，六年後的今天，余悠看到的是工作有成，生活圓滿的加害者，他說他都快忘了徐明了，說那件事早就過去了。
他叫余悠別對一個死人念念不忘。
他不能忘，他親眼見過徐明頭髮半白的母親在辦公室里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余悠想過後果，打架鬥毆，故意傷害，情節惡劣，拘留…案底，可他不在乎，黎笙在，他知道自己會沒事的。
更何況，他馬上就是一個「死人」了，案底這種東西，對他起不到威懾作用。
儘管雙方都很不情願，但在警察局裡，他們都不得不接受和解，王行峰害怕當年的事重新被翻出來，被迫簽了諒解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