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 章 太子和太子妃番外:可以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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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承珣看她認真的在看,也沒有再打擾,自己開始批閱起來。

  宋淺柔看了好幾個摺子,全部都是關於邊疆百姓的一些小事,同時還涉及到了一些糾紛。

  兩人並排坐著,衣衫不知何時疊在了一起。

  「殿下,這個地方,臣女不太懂。」宋淺柔將手裡的摺子遞過去給他。

  趙承珣微微側頭過來看,「哪裡?」

  他靠得很近,肩膀幾乎挨著她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落在摺子上。

  宋淺柔指著上面一行小字,眉心微微蹙著,「這裡寫著,青州府平陽縣,有村民因田產糾紛鬥毆,結果一人被失手打死了。縣衙判的是誤殺,罰了銀錢,可苦主一家不服,鬧到了府衙,府衙又壓了回去。臣女看這上面的措辭,似乎想大事化小,可這畢竟是一條人命,臣女覺得不太妥當。」

  趙承珣接過摺子,仔細看了一遍,神色漸漸沉下來。

  他將摺子擱在案上,手指點了點其中幾行字,「你眼力不錯。這事表面上是誤殺,可你看這裡,寫的是兩家人爭一塊河灘地,那塊地原本是苦主家的,對方仗著族裡有人做官,強占了過去。鬥毆當天,苦主上門理論,被對方幾個人圍住,混亂中有人抄了鋤頭砸在他後腦上。縣衙驗傷,說是互毆致死,可苦主家只有一個人,對方卻是五六個壯漢,這怎麼能叫互毆?」

  宋淺柔聽得眉頭越皺越緊,「那這分明是仗勢欺人,草菅人命。」

  趙承珣點頭,「青州知府是周家的人,周家跟朝中那位周侍郎是姻親。這摺子壓到府衙,府衙不敢得罪周家,便想用銀子堵苦主的嘴,把案子糊過去。苦主一家告到省里,省里也不敢接,最後只能往京城遞摺子,可這摺子到了這邊,又被壓了幾天。」

  宋淺柔抬眼看他,「那殿下打算怎麼處理?」

  趙承珣拿起筆,在摺子末尾批了幾行字,筆鋒凌厲,字字有力。

  他一邊寫一邊道,「這種事,若是不管,往後地方上就有樣學樣,仗著朝中有人,就敢隨意打殺百姓。那大周的律法還有什麼用?」

  他將摺子合上,遞給宋淺柔看,「孤批的是,命重審此案,由大理寺派人下去,將一干人犯押解進京,周家那個做官的,暫時停職待查。若查實包庇,一律革職查辦,絕不姑息。」

  宋淺柔接過摺子,看著上面那幾行批語,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踏實。

  她抬頭望著趙承珣,輕聲道,「殿下這樣批,會不會得罪周家?」

  趙承珣看了她一眼,靠回椅背上,「孤是太子,要是連這點事都怕得罪人,那孤還坐這個位置做什麼?」

  他頓了頓,又道,「你放心,這種事孤見得多了,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人命關天,不是幾兩銀子就能打發的。」

  宋淺柔點了點頭,將摺子放回那一摞里。她低頭繼續翻看下一本,翻了幾頁,忽然又停下來,輕聲道,「殿下剛才說,這種事見得多了。那殿下這些年,是不是處理過很多這樣的案子?」

  趙承珣嗯了一聲,「邊疆那邊,地方上的事也不少。有些是豪紳欺壓百姓,有些是官員貪墨,懷州在前面打仗,孤在後面就得把這些事理清楚。不然仗打贏了,後方亂了,一樣是白搭。」

  他說著,低頭看了看宋淺柔,見她聽得認真,眼底忽然閃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你若是真的想學,以後這些摺子,可以慢慢看。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宋淺柔彎了彎嘴角,「那臣女多謝殿下賜教。」

  趙承珣沒再說話,重新拿起筆,繼續批他的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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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淺柔陪在趙承珣身側,看他批閱奏摺,遇到不解之處便輕聲詢問。

  趙承珣沒有半分不耐煩,逐條為她講解,語速不快,卻句句切中要害。

  宋淺柔聽得認真,偶爾還會在旁邊的紙箋上記下幾筆。

  讓趙承珣意外的是,這女子不僅領悟得快,還能舉一反三,提出的見解雖稚嫩,卻往往能另闢蹊徑,。

  兩人一個講一個聽,一個問一個答,配合得竟像共事多年的同僚般默契。

  趙承珣負責那些措辭複雜,事關重大的摺子,宋淺柔則處理一些瑣碎小事,偶爾批註幾行,記錄在冊便可。

  一個下午的時間,原本堆得小山似的奏摺,竟肉眼可見地矮了下去。

  宋淺柔抬頭望向窗外,才發覺夕陽已沉下山脊,天邊只餘一抹暗紫。

  她有些意外,沒想到不知不覺竟過了這麼久。

  她側頭看了看身旁仍在執筆的人,想起身去添些茶水。

  可剛站起來,腳下不知何時掉了一本摺子,她一腳踩上去,鞋底一滑,整個人猛地往後仰去。

  慌亂間她伸手想抓桌沿,卻只碰到了垂落的衣袖,驚得低呼一聲,「啊!」

  趙承珣聞聲抬頭,瞳孔驟縮,幾乎想都沒想,長臂一伸便攬了過去。

  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扶住她的腰,猛地將人往自己這邊帶。

  宋淺柔整個人被拽得轉了半圈,裙擺掃過案角,最後穩穩跌進他懷裡,坐在了他的腿上。

  案上的摺子被衣袖帶得散了幾本,嘩啦啦掉在地上。

  趙承珣的手還搭在她腰間,掌心隔著薄薄的春衫,能感覺到她腰肢的纖細和微微的顫抖。

  他低頭看她,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關心,「沒事吧?」

  宋淺柔整個人都懵了,鼻尖撞在他胸口,聞到他衣上淡淡的沉水香。

  她抬起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那雙平日裡沉靜如潭的眼睛此刻正緊緊盯著她,眉心微蹙,帶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緊張。

  她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撐著站起來,「臣、臣女沒事……殿下恕罪,是臣女不小心踩到了摺子……」

  她一動,趙承珣的手反而收緊了一瞬,讓人直接坐在他懷裡。

  「別動。」趙承珣微微靠近她耳邊低吟道。

  溫熱的氣息從耳邊傳來,宋淺柔的心跳有些加快,瞬間整個人都不敢動彈了。

  「殿下?」宋淺柔輕聲喊道。

  趙承珣聽著她細軟的聲音,只覺得好聽極了,傳入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很像一塊軟糕,想吃。

  趙承珣扭過頭來看著她的側臉,目光慢慢的從耳垂移到了脖頸處。

  望著白皙如玉的肌膚,他的喉結微微滾動。

  放在宋淺柔腰間的手也在慢慢收緊。

  宋淺柔現在都不敢動,絲毫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抱著自己的人也不說話。

  「殿下。」她再次輕聲喊道。

  溫熱的氣息在耳邊響起,而且溫度越來越熱了。

  「嗯,孤在。」

  宋淺柔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握緊。心跳也不爭氣的快速跳動著。

  趙承珣微微抬眸望著她,「有沒有傷到?」

  宋淺柔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滑了一腳,多虧了殿下。」

  趙承珣輕笑道,「那看來孤還是幫了宋小姐大忙了。」

  宋淺柔聽著他的聲音,而且男人的胸膛正貼著自己的後背。

  自己還坐在他的腿上。

  這未免也太親密了。

  宋淺柔覺得這樣有些怪異,尤其是腰間的那隻大手緊緊的貼著。

  格外燙人,像是一把大烙印落在上面,隔著衣服緊貼著自己的肌膚。

  宋淺柔有些不適的想要起身又被男人扯了回去。

  「別動。」

  宋淺柔微微轉過頭來,臉頰有些緋紅,小聲道,「殿下,您先放開臣女,我們這樣不合適。」

  趙承珣看了看沒有管,「孤只是看看宋小姐有沒有受傷。」

  「臣女沒有受傷,挺好的,多謝殿下關心。」宋淺柔立馬搖頭說清楚。

  趙承珣輕笑道,「嗯,沒受傷就行,小心一些,地上的捲軸有些多,小心滑倒。」

  嘴上說著,手卻沒有離開,還緊緊的抱著人家。

  宋淺柔小聲道,「臣女明白了,只是這捲軸還被臣女弄倒了。」

  他垂眼看了看地上那本被踩得皺了角的摺子,「無妨,摺子比你結實。」

  趙承珣看著她這緊張的樣子,看來是有點把人嚇到了。

  他慢慢鬆開手。

  宋淺柔終於從他懷裡掙出來,退後兩步,低著頭整理衣裙,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她蹲下去把散落的摺子一本一本撿起來,手指都有些發軟,不敢抬頭看他。

  趙承珣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蹲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樣子,目光在她發紅的耳尖上停了一瞬,隨後移開,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

  他輕咳一聲,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天不早了,你回去吧。剩下的摺子孤自己看。」

  宋淺柔將摺子整整齊齊放回案上,低低應了一聲,「是。」

  宋淺柔頭都沒回直接快速的離開了。

  有點像落荒而逃的樣子,趙承珣看著她那狼狽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

  宋淺柔一口氣跑了很遠,看了看身後確定沒人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晚風一吹,臉上的熱度才稍稍退了些。

  她伸手按了按心口,那裡還在砰砰跳得厲害。

  怎麼回事?

  為什麼心跳這麼快!

  玉蘭看到宋淺柔正站在房間門口,疑惑道,「小姐,你臉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宋淺柔搖了搖頭,走過去問,「你不是在母親那裡嗎?怎麼過來了。」

  玉蘭說道,「小姐,剛剛京城傳來消息,老爺的事已經解決了,夫人正叫您過去呢。」

  宋淺柔聽到這話有些詫異,她望向趙承珣所在的地方。

  沒想到這麼快就解決了。

  不愧是太子,這麼快。

  「小姐?」玉蘭看她對著外面發呆,出聲喊道。

  宋淺柔回過神來,「既然母親喊我,那我們趕緊過去吧,晚上再回來。」

  玉蘭笑著行禮,「是,馬車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宋淺柔點了點頭便進屋洗漱了一番才離開。

  ——

  趙承珣房間內,趙承珣的筆尖停在摺子上,半晌沒落下去。

  他抬眼看向門口,那裡早已沒了人影,可不知道為什麼,目光一直在那裡停留著。

  他閉了閉眼,將筆擱下,手指無意識地按了按方才攬過她腰的那隻掌心。

  軟軟的,有些捨不得離開了。

  他摩挲著手指,目光里有些捨不得。


  趙承珣拿起筆,剛要處理公務目光就被一個亮眼的東西吸引過去。

  他站起身,拿起落在角落的一個手帕。

  上面繡著一個小小的柔字。

  趙承珣摸著上面的布料很是柔軟,就像她那個人一樣。

  他低笑一聲,把帕子收進懷裡,繼續批剩下的摺子。

  ——

  宋淺柔到達宋夫人別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宋淺柔剛到門口就看到宋夫人身邊的嬤嬤已經在等候了。

  宋淺柔下馬車,嬤嬤看到,立馬開心的走到她身邊行禮,「大小姐。」

  宋淺柔點了點頭,溫聲道,「嬤嬤,母親呢?」

  嬤嬤笑了笑,「老夫人正在正院裡等您呢!」

  「那我們進去吧。」

  到達正院,宋淺柔就看到端坐在位置上的宋老夫人。

  宋淺柔淺淺一笑,走到老夫人面前乖巧地喊道,「母親,女兒來晚了。」

  宋老夫人聽到女兒的聲音,立慈愛的招手,「柔兒,快過來,母親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宋淺柔走過去挨著宋老夫人坐下。

  宋老夫人拉著她的手,「柔兒,你父親的事被查清楚了,沒事了。」

  宋淺柔一副開心的樣子說,「真的?」

  宋老夫人點頭,「嗯,你父親傳話來說,這次是太子殿下以及鎮國公兩人幫忙說話的,而且陷害你父親的那個官員也被制裁了。」

  「那可太好了。」宋淺柔倒是沒有想到這個鎮國公府會幫忙。

  宋老夫人見她神色意外,便多解釋了幾句,「鎮國公府與咱們宋家素無往來,這次肯出面,聽說是太子殿下在中間遞了話。你父親在信里說,鎮國公世子前些日子在朝中被人參了一本,是太子殿下壓下去的,鎮國公欠了太子一個人情,正好借這個機會還了。」

  宋淺柔聽到這裡,心裡微微一動。

  所以,趙承珣幫了她父親,他人不在,但是鎮國公府是太子那一派的,藉助鎮國公為父親說話,他負責把證據送到陛下面前,自己連面都沒露,直接解決。

  她垂下眼睫,指尖輕輕蜷了蜷,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暖意,他真的都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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