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 章 太子和太子妃番外:臣女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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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承珣看她不說話,慢悠悠地開口,「或者說,宋小姐把孤帶到自己的院子,是有什麼目的呢?」

  宋淺柔目光一震,心底猛地一沉,他猜出來了?

  自己明明隱藏得挺好,這男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她垂下眼,手指悄悄攥緊了袖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趙承珣抬手拿起她垂在肩頭的一縷頭髮,放在指間慢慢捲起,動作漫不經心,聲音卻低沉得讓人心頭一緊,「宋小姐是不打算替孤包紮了嗎?」

  宋淺柔猛然轉過身來,哪知這男人居然離自己這麼近,近得能看清他下頜線條上細微的陰影。

  她被這麼一嚇,整個人身體往後壓。

  趙承珣伸手攬住她的腰,穩穩將人攬進自己懷裡。

  「小心。」

  宋淺柔猛然間雙手自然地撐在他胸前的肌膚上,掌心觸到硬邦邦的肌肉,意識到那是什麼,慌張得不行,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沒有動了。

  怎麼辦?

  趙承珣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心裡有些意外,女人的腰都是這麼軟嗎?

  太細了,一隻手就能繞得過來。

  御史大夫家裡是不給她吃飯嗎?

  這麼瘦。

  「殿下。」宋淺柔輕聲喚道。

  趙承珣看她這副害羞的樣子,低頭望著她,「宋小姐這是打算占孤的便宜嗎?」

  宋淺柔聽到他這麼說立馬搖頭,「臣女沒有。」

  趙承珣目光落在她的手放著的地方,低笑道,「沒有?那麼宋小姐的手這是往哪放呢?」

  宋淺柔立馬鬆開,慌張道,「臣,臣女只是不小心的,殿下勿怪。」

  趙承珣說道,「那孤非要追究到底呢?」

  說著,他摟在宋淺柔腰間的手收緊了幾分。

  宋淺柔咬了咬唇,「那殿下直接治臣女的罪就好了。」

  說完,她抬起頭,又補了一句,「但是殿下能不能看在臣女把您撿回來的份上,治罪治得輕一些。」

  趙承珣被她這話逗得笑出聲,低頭慢慢靠近,「罰肯定是要罰的,只是怎麼罰,孤現在還不想。」

  宋淺柔聽到看了看面前的人,忽然覺得他是在逗自己,便笑了笑,「那殿下能放開臣女了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隻手,自己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人靠得那麼近,而且這人還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趙承珣聞言,看了她一眼,收回手,坐回原來的位置上。

  宋淺柔以為他不會說什麼了,只會喊自己給他換藥,哪知男人根本不是那樣做的。

  「既然如此,宋小姐該繼續我們剛剛的話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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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淺柔試著岔開話題,「殿下,要不然臣女先給您換藥?要是不換的話會感染的。」

  「可以邊換邊說。」宋淺柔知道他肯定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那也沒有必要裝下去了。

  她微微一笑,拿起一旁的藥和紗布,重新坐回趙承珣身邊,動作從容了許多。

  「臣女以為殿下會看不出臣女的小伎倆,看來是臣女輕敵了。」宋淺柔一邊幫他拆紗布一邊說道。

  「宋小姐是覺得孤很好糊弄?」趙承珣瞥了她一眼,目光冷淡道。

  宋淺柔垂下眼,「臣女可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孤看宋小姐的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趙承珣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宋淺柔凝望著他,目光坦然,「多謝殿下誇讚。」

  她將染血的紗布輕輕揭下,動作依舊輕柔,聲音卻平靜了許多,「臣女把殿下帶回來,確實是有私心的。畢竟太子殿下救命恩人這個名頭可是很好用的。臣女的父親出了些事,想要借殿下的手幫忙。」

  趙承珣看著正在為自己包紮的人,目光沉了沉,「你就這麼說出來,你覺得僅靠救命之恩就能讓孤幫你?你是覺得孤是傻子嗎?」

  「臣女沒有這個想法。」宋淺柔搖了搖頭,抬眸迎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道,「臣女只是覺得,殿下身為我們大周未來的儲君,不會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君主。」

  趙承珣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沉默了一息,忽然輕笑,「你倒是信孤。」

  宋淺柔笑了笑,「自然信殿下,您可是太子。」

  趙承珣輕哼道,「巧言令色。」

  宋淺柔微微靠近他,問道,「那殿下是同意了嗎?」

  趙承珣看著面前的女子,靠在床頭,「你都這麼說了,孤要是不同意的話,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宋淺柔聞言,高興地站起身行禮道,「臣女替父親謝過太子殿下。」

  趙承珣擺了擺手,「既然孤答應了宋小姐的請求,那麼宋小姐可以出去了,孤要休息了。」

  宋淺柔點了點頭,「那臣女就不打擾殿下了,臣女告退。」

  宋淺柔離開後,趙承珣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重樓進來。」

  重樓打開門走進來,拱手道,「殿下。」

  趙承珣懶散地靠在床頭,漫不經心地吩咐,「去查一下京城最近怎麼了,尤其是御史大夫發生了什麼。還有,查查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京城距離這裡有很遠的距離,她一個閨閣女子為什麼會跑來這麼遠的地方,看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是發生了很多事。

  重樓忍不住問道,「殿下,您是要我查關於剛剛那位小姐的事嗎?」

  趙承珣望著他點頭,「嗯,查清楚,越快越好。」

  「是,屬下明白。」

  接下來兩天,趙承珣便在宋淺柔這裡療傷,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也很多。

  宋淺柔怕趙承珣無聊,主動找他連著下了快兩天的棋。

  重樓的動作很快,兩天的時間就已經把事情查清楚,加上宋淺柔說的那些,趙承珣便找到了事情的源頭。

  院子裡,趙承珣穿著一身白色衣服,手裡拿著一顆黑棋,慵懶地靠在椅子上。

  「你父親的情況孤讓人去查了,父皇那邊應該會派人去處理,不用擔心。」

  宋淺柔坐在他對面,從旁邊拿起一塊白棋慢慢地落在棋盤上。

  「那臣女多謝殿下了。」宋淺柔溫柔道。

  趙承珣望著她,嘴角微勾,「不必謝。既然宋小姐救了孤,那麼孤幫你做這些,自然是報恩的。」

  「那這樣的話,殿下我們兩個算兩清了?」宋淺柔微微抬眸望著對面的男人。

  趙承珣摩挲著棋子,慢悠悠道,「兩清?宋小姐覺得兩清夠嗎?」

  宋淺柔不慌不忙地看著桌上的棋盤,慢慢將白棋落下,「殿下是覺得沒有兩清嗎?臣女倒是覺得兩清了。臣女幫了殿下,殿下幫了臣女,扯平了。」

  聽到她的話,趙承珣輕笑一聲,「扯平?宋小姐就這麼說得輕鬆,你就不怕孤突然反悔不幫你了。」

  宋淺柔搖頭,「臣女說過了,殿下不會這麼做的。殿下的為人臣女還是清楚的,而且臣女的父親是不是好的,殿下自有判斷不是嗎?臣女可不信殿下是一個會冤枉忠臣的人。」

  趙承珣有些意外她會說出這些話。

  這些年來,除了攝政王府和鎮國公府,他從來不信任何人,更是要防範某些人來殺他,很多人都怕他。

  可是面前的小女子也不過是十八的年齡,居然如此相信自己,也是屬實難得了。

  「眾人都怕孤,你不怕?」趙承珣看了看棋盤上的局勢,拿起一塊棋子落了下去。

  宋淺柔淺笑道,「殿下是太子,陛下能選中您,必定未來是一位明君,而且這些年的功績,眾人都看在眼裡。一個好的明君,為什麼要怕?」

  說著,她慢慢看向趙承珣,「何況,您在外征戰,為的是我們大周的安虞。臣女眼裡只有敬佩,哪有害怕一說。」

  趙承珣聽到她這麼說,贊同地點了點頭,「你這套說辭倒是和一個人很像,她之前也是這麼說。」

  「您說的是福安郡主?」宋淺柔猜想道。

  趙承珣點頭,「嗯,福安那丫頭和你性格應該差不多,兩人應該玩得來。那丫頭也同孤說過差不多一樣的話。」

  聽他這語氣,宋淺柔忍不住開口,「看來太子殿下對福安郡主挺好的。」

  趙承珣回答,「她是我表妹,能不好嗎?」

  「聽聞宋小姐琴藝高超,不知今日,孤是否有幸讓宋小姐為孤彈一曲?」趙承珣看著她禮貌詢問道。

  宋淺柔沒想到他會說出這話,隨即站起身笑了笑,「琴藝高超可不敢當,如若殿下想聽,那臣女獻醜了。」

  「無妨,宋小姐彈的必定極好。」趙承珣誇讚道。

  宋淺柔看向一旁的玉蘭,「去把我的琴拿來。」

  玉蘭微微欠身,「是,小姐。」

  很快,玉蘭將一把琴拿過來,架在宋淺柔面前。

  宋淺柔試了試音調,看了一眼趙承珣。

  趙承珣點了點頭,宋淺柔這才開始彈了起來。

  琴音慢慢地開始傳入趙承珣的耳朵,初時如溪水潺潺,漸漸如林間清風,再往後又添了幾分婉轉悠長,像是有人在月下低聲訴說著什麼。

  趙承珣背靠在椅子上,慢慢閉上眼睛,指尖在膝上輕輕跟著節拍叩了兩下。

  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看了看,他的目光望著眼前這個人,這幾天相處下來,哪哪都讓他感受到驚艷。

  御史大夫家的女兒似乎還不錯,沉穩,大氣,這些她都有。

  或許那個位置挺適合她的。

  一曲完畢,趙承珣立馬拍起手來。

  「宋小姐的琴技果然好,孤覺得好聽極了,比京城那些小姐好上十倍。」趙承珣是打心裡高興的。

  宋淺柔將琴遞給玉蘭,坐了下來,看著對面的人,「殿下這是在捧殺臣女?」

  趙承珣挑了挑眉,「有嗎?」

  宋淺柔點頭,「殿下有。」

  趙承珣絲毫不慌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孤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像宋小姐這麼優秀的名門閨秀,想必有不少人來提親吧?」趙承珣試探性地問。

  宋淺柔微微一笑,「臣女可還沒有婚配。臣女的母親還不想臣女早嫁,而且臣女是家中唯一的獨女,想著以後想父母膝下承歡。」

  趙承珣問,「那宋小姐就沒有想過嫁人?據我所知,依照御史大夫如今的地位,來求娶的人也會有很多,為何?」

  玉蘭站在一旁,聽了趙承珣的問話,忍不住抿著嘴笑了一下,插嘴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家小姐的親事,這兩年上門提親的媒人幾乎要把門檻踏破了。光是前兩年,就有七八家來問過,有尚書家的公子,還有兩位將軍府上的,連宮裡都有人來探過口風。」

  趙承珣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對面的人。

  宋淺柔瞪了玉蘭一眼,玉蘭趕緊低下頭,不說話了。

  趙承珣放下茶盞,慢悠悠地問,「那怎麼都沒成?」

  宋淺柔想了想,如實答,「臣女的母親身子不大好,父親公務又忙,家裡就臣女一個,若是嫁了人,離家太遠,照應不上。」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臣女想著,嫁人是一輩子的事,總不能只顧著自己。父母養了臣女十八年,總該多陪他們幾年。」

  趙承珣聽了這話,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你倒是孝順。」

  宋淺柔低下頭,手指在棋盤上輕輕撥弄著一顆棋子,「其實臣女也不是沒想過。只是那些提親的人家,要麼是衝著父親在朝中的位置來的,要麼就是圖御史大夫府上的名聲。真心的,沒幾個。」

  她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一下,「臣女這個人,性子不算好,也不夠溫順,娶回去怕是也合不來,不如先單著。」

  趙承珣聽到性子不算好幾個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端著茶盞抿了一口,沒有戳穿她。

  這幾日相處下來,他倒是覺得這姑娘性子沉靜,做事有條有理,進退也知分寸。

  玉蘭在一旁聽著,又忍不住小聲補了一句,「其實夫人也催過小姐幾回,可小姐每次都說再等等。」

  宋淺柔側過頭瞪了她一眼,玉蘭趕緊閉嘴,退到一邊去了。

  趙承珣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茶盞,慢悠悠地轉了一下,目光落在對面那個低頭撥弄棋子的人身上。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只有桂花樹的葉子被風翻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忽然開口,身子微微傾斜的看向她,「既然宋小姐看不上他們,那你看孤如何?」

  宋淺柔撥弄棋子的手猛地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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