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 章 青梅竹馬if線:及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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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我戴冠,我為你盤簪。 ——謝遲淵

  兩年後,攝政王府書房裡,燭火映著窗紙,將謝遲淵的側影拉得修長。

  「王爺,東西拿來了。」燼隨將手裡的盒子遞過去放在桌上。

  「嗯,下去吧。」謝遲淵吩咐道。

  燼隨拱手道,「是。」

  燼隨出去後,書房裡就只剩下謝遲淵一人。

  他放下手裡的筆,目光溫柔地望著桌上的小盒子,伸手將它拿到自己面前,輕輕打開。

  裡面是一支上好的白玉簪子,簪身溫潤,上面的花紋清晰明了,一看就是很細心雕琢的。

  謝遲淵輕輕摩挲著手裡的簪子,指腹順著紋路緩緩滑過,呢喃道,「妘兒,很快了。」

  要等過了今晚,他的小郡主就要正式及笄了。

  這麼多年來的等待,終於要迎來圓滿。

  「妘兒。」

  次日,鎮國公府異常熱鬧,廊下掛滿了紅綢,院裡院外的侍女們腳步輕快,臉上都帶著喜色。

  沈初妘坐在銅鏡前,乖乖地讓沈清鳶和蘇婉瑜替她綰髮。

  沈初妘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恍惚,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一眨眼自己便要及笄了。

  時間還真是個怎麼抓也抓不住的東西。

  蘇婉瑜一邊替她梳發,一邊看著鏡子裡出落大方的小女兒,笑道,「妘兒以後也是個小大人了。」

  沈初妘笑了笑,「娘親每次都這麼說。」

  「不光是個小大人,還要成婚了呢。」沈清鳶在一旁調侃道。

  前些日子,皇帝下旨,沈初妘及笄過後的第三個月,兩人正式大婚。

  誰都沒有想到會成婚那麼快。

  蘇婉瑜雖然還很想把女兒留在身邊幾年,可謝遲淵也守了十幾年,從那個八歲的小世子,到如今即將及冠的青年,他等這一日等得太久了。

  反正女兒幸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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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妘聽到姐姐調侃自己,臉紅了紅,小聲問,「姐姐,成婚是什麼感覺啊?」

  說到這,沈清鳶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妘兒,這個姐姐的情況和你不一樣,所以回答的話可能是有偏差的,這個你就得問娘親了。」畢竟她成婚時是不情不願的。

  「你姐姐說得對。」蘇婉瑜應和道。

  蘇婉瑜摸了摸女兒的髮絲,溫柔道,「妘兒,成親每個人的心理感受都不一樣。娘親問問妘兒,妘兒想想,成婚是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的,未來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你甚至會感受到欣喜,還有開心。妘兒有這種感覺嗎?」

  沈初妘聽了蘇婉瑜的話,只要想到自己會和懷州哥哥成婚,心裡便甜甜的,像化開了一勺蜜。

  沈初妘乖乖點了點頭,「嗯,有。」

  蘇婉瑜看著她,「所以啊,成親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很幸福的事,因為他們都擁有了愛他們的人。就像懷州一樣,你以後會是他的妻子,他會護著你,愛著你,寵著你,他是陪你走下去的人。」

  沈初妘靠在自家母親身邊,「娘親,那我要是嫁人了是不是不能回來了?」

  蘇婉瑜反駁道,「誰說的?你要是想回來就回來,鎮國公府還是你的家,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你姐姐不也嫁人了照樣回來。」

  說著,蘇婉瑜拉著兩個女兒的手,和藹道,「你們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你們想回來就回來,娘親永遠不會說你們。你們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珍寶,娘親寵你們還來不及呢。」

  沈清鳶和沈初妘兩人鼻子酸了酸,依偎在蘇婉瑜懷裡。

  「娘親,我知道了。再說了,有懷州哥哥護著我,誰敢欺負我。」沈初妘吸了吸鼻子,聲音糯糯的。

  蘇婉瑜點了點她的額頭,「知道了,你呀就仗著他寵著你。」

  母女三人開心地說著話,窗外的日光透著紗窗灑進來,暖融融的一片。

  ————

  前廳正院早已布置妥當。

  上首正中是皇帝和皇后的位置,左首第一位是長公主,右首第一位是沈鎮岳和蘇婉瑜。

  再往下,沈君霄帶著溫知坐在左側,沈清鳶和裴辭坐在右側,沈君澈挨著哥嫂坐。

  謝鄢和塗綰坐在外側,謝遲淵單獨一席,坐在最末。

  眾人落座之後,堂中安靜下來,只等著禮官唱禮。

  禮官上前一步,高聲唱道,「吉時已到,請華瑤郡主入堂。」

  側堂的門緩緩打開,沈初妘在七月和青霜的攙扶下走出來。

  她今日一身正紅色及笄禮服,外罩金線繡海棠的對襟長衫,裙擺曳地,繡著纏枝蓮紋,層層疊疊鋪開,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拂過地面。

  她梳著雙髻,發間只簪著素色珠花,額間點了一顆米粒大的硃砂痣,襯得整張臉愈發白皙明艷。


  滿堂賓客齊齊起身,朝她微微躬身,算是迎禮。

  禮官再唱,「請正賓為及笄者初加發笄。」

  長公主拄著拐杖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到沈初妘面前。

  沈初妘微微低頭,長公主從秦嬤嬤手裡接過一支白玉笄,又接過一把梳子,先替她把垂在肩頭的碎發攏上去,一下一下梳順,然後將那支白玉笄輕輕插入她的髮髻中。

  長公主高聲念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念罷,退後一步,點了點頭。

  沈初妘俯身一拜,直起身來,轉向右側的父母,緩緩跪下去,端端正正地磕了一個頭,「女兒叩謝父母生養之恩。」

  沈鎮岳坐在席上,端著茶盞的手緊了緊,眼眶微微泛紅,看到面前的女兒,眼裡滿是欣慰。

  蘇婉瑜眼眶也紅了,笑著朝她點了點頭,伸手虛虛扶了一下,示意她起來。

  禮官再唱,「請正賓為及笄者再加髮簪。」

  蘇婉瑜從席上起身,走到女兒面前。

  她接過一把新梳子,替沈初妘把髮髻重新理了理,又把她鬢邊散落的碎發抿上去,然後從托盤裡取過一支金步搖,步搖上墜著米珠串成的流蘇,走一步便輕輕搖晃。

  蘇婉瑜將那支步搖簪在沈初妘的鬢邊,高聲念道,「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沈初妘再拜。

  禮官再唱,「請正賓為及笄者三加釵冠。」

  皇后站起身來,緩步走到沈初妘面前。

  她拿起梳子,從鳳釵上取下一顆東珠,親手嵌進沈初妘發間那支白玉笄的簪頭裡。

  東珠圓潤飽滿,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皇后高聲念道,「以歲之正,以月之令,咸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沈初妘朝皇后深深一拜,然後直起身來望著眾人。

  禮官端上一杯醴酒,沈初妘接過來,淺淺飲了一口,然後朝上首的皇帝和皇后行了一禮。

  禮官拂塵一揚,高聲唱道,「最後一笄,請攝政王為郡主簪上。」

  沈初妘及眾人聽到這話,齊齊看了過去。

  謝遲淵這才從末席上站起身來,端著酒盞走到堂中。

  他先朝皇帝和皇后行了一禮,又轉向長公主和蘇婉瑜沈鎮岳行了一禮,然後走到沈初妘面前。

  沈初妘正站在堂中央,頭上簪著白玉簪,金步搖和那顆東珠,襯得她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般。

  謝遲淵垂眼看著她的發間,沉默了一息,然後開口,「很榮幸,郡主的及笄之禮,最後一梳,由我來。」

  滿堂安靜了一息,眾人在一旁靜靜地觀看著。

  沈初妘看著面前的男人,輕聲喊,「懷州哥哥。」

  謝遲淵望著她,柔聲道,「小郡主,我在。」

  謝遲淵從袖中取出一支白玉簪子,又從袖中取出一把玉梳。

  他走到沈初妘身後,先將那把玉梳輕輕插進她的發間,從髮根慢慢梳到發尾,每一梳都極輕極穩。

  他看著沈初妘,一字一句地念道,「令月吉日,以歲之正,咸加爾服,眉壽萬年,永受胡福。今以蘭簪一柄,為卿加笄,願卿此後,歲歲長安,年年無憂。」

  沈初妘微微側過頭,仰起臉看他,日光落在他臉上,將他那雙平日冷峻的眉眼照得柔和了幾分。

  她彎起眼睛,沖他笑了一下,「謝謝懷州哥哥。」

  謝遲淵垂眸望著她,牽起她的手,低下頭,薄唇輕輕印在她的掌心上。

  「及笄快樂,我的小郡主。」

  ——

  夜晚,棲棠院。

  月下里,立春之初,院子裡的桃花已經開了。

  夜風吹過,花瓣隨風而落,紛紛揚揚灑了一地。

  屋內,謝遲淵緊緊摟著懷中的人親吻,肆意纏綿,絲毫不想分開。

  沈初妘坐在他的腿上,兩隻小手不知所措地放在他的胸口。

  「唔……懷州哥哥~」謝遲淵聽著小姑娘這嬌媚的聲音,恨不得直接把人吃進骨頭裡。

  他微微鬆開,兩人薄唇相貼好一會兒,謝遲淵這才把人放開。

  沈初妘靠在他的胸口喘息著,甚至都能聽到男人在自己耳邊的喘息聲。

  「懷州哥哥。」沈初妘忽然發現自己的聲音軟了許多,聽著有些勾人。

  謝遲淵喉結微微滾動,親了親她的小臉,「哥哥在。」

  沈初妘微微抬眼看著他,「懷州哥哥今天晚上是怎麼了?像要把我吃了一樣?」

  謝遲淵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聲,「嗯,哥哥等了妘兒十幾年,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忍不住了。」

  他寵溺地摸了摸她的發頂。

  沈初妘聽了他的話,緊緊把人抱住,「那你都忍了那麼久了,就不能再忍忍今天嗎?親得把我嘴巴都弄疼了。」

  沈初妘有些抱怨地看著他。

  及笄禮剛結束沒多久,自己就被他帶走了,還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直接抱走的。

  剛剛走進屋裡,這人就按著自己親,口脂肯定被他吃掉了。

  謝遲淵看她氣鼓鼓的樣子,笑出聲,「哪裡疼,我看看。」

  謝遲淵抬起她的下巴,目光鎖定在沈初妘的薄唇上,望著那櫻紅的薄唇,他的手微微用力了幾分。

  沈初妘似乎感受到他捏得有些用力,微微皺眉。「哥哥,你輕點,你捏疼我了。」

  沈初妘扒拉下他的手。謝遲淵愧疚道,「哥哥的錯。不過妘兒說得對,確實腫了,下次哥哥不親這麼重了好不好?」

  沈初妘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想要逗逗他,「很疼,那懷州還是不要親了,你不親我就不疼了。」

  謝遲淵聞言立馬拒絕,「不行,夫妻之間哪有不親的道理,本王不允。」

  沈初妘歪著頭,「可是懷州哥哥,我們還沒有成親,只是婚約,還不算真正的夫妻呢。」

  謝遲淵靠近她,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可是妘兒,聖旨都下了,你說不想成婚也沒有辦法,畢竟聖命難違,你說是不是。」

  沈初妘看著眼前的大尾巴狼,氣嘟嘟道,「懷州以前都會哄著我的,現在怎麼我及笄了,你都開始威脅我了。」

  謝遲淵無辜地看著她,「我有嗎?」

  沈初妘看著他,「就有。」

  「沒有。」

  「有。」

  「沒有。」

  沈初妘說不過他,直接上手捏他的臉,「反正就有,懷州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謝遲淵滿眼愛意地看著她,「怎麼會不喜歡?懷州哥哥最喜歡妘兒,也最愛妘兒。因為妘兒長大了,可以做哥哥的新娘了,所以哥哥很開心。」

  沈初妘仰起頭,薄唇覆了過去,「我也喜歡哥哥,最愛哥哥。」

  謝遲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吻得微微一愣,隨即扣住她的後腦,將這個吻加深了幾分。沈初妘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軟在他懷裡,由著他帶著自己沉溺在這份溫熱里。

  好一會兒,兩人才緩緩分開,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謝遲淵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微微濕潤的唇瓣,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到底還是忍住了,只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極輕的吻,聲音沙啞,「不親了,再親下去某人可要生氣了。。」

  沈初妘窩在他懷裡,輕輕哼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胸口的衣料。

  夜風從半開的窗子裡吹進來,帶著院子裡桃花的清香。

  謝遲淵把她往懷裡攏了攏,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妘兒,三個月後,你就正式是我的王妃了。」

  沈初妘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懷州哥哥也要變成我的夫君了」

  謝遲淵低頭看她,「不管以後發生什麼,妘兒都要和哥哥在一起好不好?」沈初妘點了點頭,整個人緊緊依偎在他懷裡,「好,不管什麼時候,沈初妘要生生世世都和哥哥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謝遲淵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好,我們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院子裡桃花還在落,月光安靜地灑在窗紙上,將兩人的影子映得又近又長,交疊在一處,怎麼也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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