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章青梅竹馬if線: 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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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遲淵把人帶回自己的院子,一路穿廊過院,下人們見了紛紛低頭行禮,誰也不敢多看一眼。

  剛到房間,謝遲淵便拉開凳子坐了下來,把沈初妘放在自己腿上,一隻手緊緊摟著她的後腰。

  沈初妘仰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懷州哥哥,你把我帶來你的院子做什麼?」

  謝遲淵看著她,嘴角微彎,「有禮物給妘兒,妘兒要不要?」

  沈初妘聽到禮物兩個字,眼睛倏地亮了,「小馬嗎?」

  謝遲淵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嗯,這次可不少。想要的話,我明天給你送到府上去。」

  沈初妘聞言,眉眼彎成了兩道月牙,「好啊!」

  看著小姑娘這麼開心的樣子,謝遲淵手臂收緊,把人牢牢圈在懷裡。

  沈初妘靠在他的胸口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疑惑地抬頭,「懷州哥哥,你怎麼了?」

  謝遲淵沉聲道,「哥哥沒事,只是想妘兒了,很想抱妘兒。」

  沈初妘便伸手環住他的腰,軟聲道,「那現在哥哥抱到了,妘兒也在你身邊了。」

  「嗯,我的乖妘兒在身邊了。」謝遲淵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閉上眼睛,呼吸放緩,像是終於把什麼懸著的東西穩穩放下了。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沈初妘靠在他胸口,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聲,她的小手不自覺地揪著他胸前的衣襟,輕輕蹭了蹭。

  許久,謝遲淵先開口,「妘兒。」

  「怎麼了懷州哥哥?」沈初妘微微抬頭看他。

  謝遲淵垂眸,伸手摩挲她的小臉,指腹輕輕滑過她的眉眼,溫柔道,「一年半後的及冠之禮,妘兒親自幫哥哥帶上好不好?」

  沈初妘愣住了,問道,「可是及冠之禮不是要……」

  長輩或德高望重之人來行嗎?

  謝遲淵抓著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臉頰上,目光裡帶著幾分期待,「可是哥哥想要妘兒親自給我戴,好不好?」

  沈初妘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心底一軟,笑了笑點頭,「好,等哥哥及冠那天,我親自給哥哥帶上。」

  「嗯,妘兒真乖。」謝遲淵重新把人擁在懷裡,聲音低低的,帶著滿足,「哥哥最喜歡妘兒了。」

  「妘兒也喜歡懷州哥哥,最喜歡了。」沈初妘緊緊抱著他,小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說。

  晚上,謝遲淵抱著沈初妘,運轉輕功,腳尖在屋檐上輕輕一點,幾個起落便把人送回了國公府。

  沈初妘被謝遲淵輕輕放在床上,謝遲淵坐在床邊看著她,猶豫了好久才開口,「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讓他們進來伺候洗漱,然後趕緊睡覺知道嗎?」

  沈初妘乖乖點頭,「嗯,我明白了,懷州哥哥也要早點睡哦。」

  謝遲淵點頭,「嗯,妘兒也要早點休息,明白嗎?」

  沈初妘點頭,「懷州哥哥快回去吧。」

  謝遲淵俯身親了親她的眉眼,溫熱的唇瓣輕輕落在她的額間,隨即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他把七月喊了進去,自己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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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日,沈初妘起來的時候就發現院子裡多了許多東西,大大小小的箱子擺了一地,裡面全是各式各樣精緻的小玩意兒。

  七月解釋道,「郡主,這些都是姑爺送過來的。」

  沈初妘走過去一看,都是自己喜歡的那些小東西,她拿起來一看,漂亮極了,忍不住讚嘆,「懷州哥哥去哪裡弄來的這麼多好看的,好精緻啊!」

  青霜在一旁笑了笑,「郡主,這些都是王爺從邊境那邊運過來的。」

  「邊境?」沈初妘記得懷州哥哥這些年一直在京城,邊境都沒有去過,從哪裡拿來的。

  七月看她疑惑的樣子,解釋道,「郡主,您忘了,老王爺還在邊境呢。姑爺跟老王爺說您喜歡這些,老王爺就給您弄了回來。」

  沈初妘這才明白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差點忘了,父王還在邊境呢。」

  沈初妘挑了幾個好看的放在自己懷裡,隨即吩咐道,「剩下的搬到我的庫房去,小心點,可別弄壞了。」

  幾個侍女上前,笑著應聲,「是,郡主。」

  「青霜,去準備馬車,我要去攝政王府。」沈初妘吩咐道。

  「妘兒這是打算去攝政王府找攝政王嗎?」不遠處,沈君霄走了過來。

  沈初妘看到自家大哥走過來,開心道,「大哥,你下早朝了?」

  沈君霄走到妹妹身邊,看著她懷裡那些東西,笑道,「這些都是王爺給你的?」

  沈初妘滿足地點了點頭,「對啊,哥哥你看,滿滿一大箱呢。」

  沈君霄看著妹妹這一臉滿足的樣子,忍不住嘆息,朝著身後看去,「你看看給她慣成什麼樣子了?」

  「不好嗎?」

  沈初妘聽到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她捧著懷裡的小玩意兒,直直地朝著謝遲淵跑過去。

  謝遲淵看著她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奔過來,眼神里滿是柔和,他上前幾步,伸出手,先她一步把人穩穩抱在懷裡。

  「懷州哥哥怎麼來了?」沈初妘抱住他的脖子,腦袋在他的頸窩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貓。

  謝遲淵笑了笑,「當然是想妘兒了,所以來看看妘兒。」

  沈君霄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在那抱著,輕輕咳了咳,「嗯,兩位,我還在這裡,注意一些。還有王爺,男女有別,注意分寸。」

  他嘴上是這麼說,腳下卻沒有挪動半步,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反正都已經習慣了。

  這些年看下來,早就見怪不怪了,只是身為大哥,該說的話還是得說,不然顯得他這個兄長太沒有存在感。

  沈初妘和謝遲淵兩人同時看向他,目光出奇地一致,一個眨著大眼睛,一個微微挑著眉。

  沈君霄看著謝遲淵這目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後背莫名一涼。

  果然,這兩人直接當著他的面,抱得更緊了

  沈初妘開口,「大哥,你要是想要有人抱的話,趕緊娶妻吧。」

  謝遲淵接著說,「嗯,妘兒說得對。大哥要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孤單,確實可以考慮了。」

  沈君霄被他們兩個這話氣得臉色一變,又不好真的跟妹妹和未來妹夫計較,只能瞪了謝遲淵一眼。

  「行,你們兩個自己在這聊吧,我走了。」沈君霄看了一眼妹妹,心裡默默嘆氣。

  哎,從小被拱了,現在胳膊肘往外拐了,他這個大哥是越來越沒地位了。

  沈初妘看著被他們氣走的大哥,又抬頭看向抱著自己的人。

  「懷州哥哥,我們這樣好嗎?」沈初妘望著沈君霄離開的背影,莫名有些心虛。

  謝遲淵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沒事,你哥哥心理很強大,這麼一點事他不會在意的。走吧。」

  謝遲淵把人放下來,牽起她的手往裡走。

  到屋裡之後,沈初妘立馬給坐在凳子上的謝遲淵倒茶,動作殷勤得不行。

  「懷州哥哥,喝茶。」沈初妘端著茶給他遞過去,小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謝遲淵接過來低頭抿了一口,笑著抬眼看她,「妘兒今天這麼乖?」

  沈初妘在他的旁邊坐下,雙手托著小臉看著他,「我一直很乖好吧,懷州哥哥哪裡看到我不乖了。」

  說完,她故作生氣地望著他,嘴巴微微嘟起。

  謝遲淵靠近她,壓低聲音,眼底帶著笑意,「妘兒有乖過嗎?小時候不也是很皮?」

  沈初妘見他翻起舊帳,有些慌亂道,「我,我那是小時候不懂事。而且我現在也是小孩子,我才十一。反正我不過都是小孩子的天性好吧,小孩子愛玩一點怎麼了。」

  謝遲淵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笑道,「嗯,妘兒很乖。」

  「懷州哥哥今天留下來陪我吃飯好不好?夫子給我留了好多功課,我好多都不懂,我想讓懷州哥哥教我。」

  「好。」屋內一片溫馨,日光明媚,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時間一瞬即逝,一年半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如今的沈初妘已經是十三歲的大姑娘了,眉眼漸漸長開,褪去了嬰兒肥,身量也拔高了不少,站在那兒亭亭玉立。

  謝遲淵及冠這日,攝政王府張燈結彩,比過年還熱鬧。

  正堂里擺開了香案,案上供著謝家先祖的牌位,兩旁站著禮官,堂下坐滿了觀禮的賓客。

  謝鄢一身玄色禮服站在案前,塗綰立在他身側,兩人面上滿是欣慰。

  自家兒子終於長大了,雖然有時候嘴欠,但是還挺好的。

  趙承珣,皇帝和皇后坐在上方,滿臉笑意的看著。

  大總管讓人把送來的賀禮全部抬進了攝政王府的庫房賀禮,滿滿幾大箱子。

  沈鎮岳帶著一家子坐在左側席上,蘇婉瑜,沈君霄,沈君澈,沈清鳶都在。

  沈初妘坐在沈清鳶身邊,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領口袖口滾著銀線暗紋,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細帶,髮絲下垂至腰間,簪著一支白玉簪,坐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她今日這身打扮是謝遲淵親手給她挑的,說月白色襯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謝遲淵今日禮服的內襯,也是月白色的。

  及冠禮正式開始,禮官唱禮,謝遲淵從側堂走出來,一身玄色禮服,腰束玉帶,長發垂在身後,步履沉穩地走到堂中。

  他先朝謝家先祖牌位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然後直起身來,垂手站在案前,等謝鄢為他加冠。

  謝鄢拿起那頂玄色的冠帽,正要上前,謝遲淵卻忽然開口,「父王,且慢。」

  謝鄢手一頓,「怎麼了?」

  謝遲淵側過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左側席上那個月白色的小身影上。

  滿堂的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沈初妘正低頭剝橘子,渾然不覺。

  謝遲淵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正堂,「妘兒,過來。」

  沈初妘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來,嘴裡還含著一瓣橘子,愣愣地看著他。

  沈清鳶在旁邊輕輕推了她一下,低聲道,「叫你呢。」

  沈初妘這才反應過來,把橘子咽下去,起身走了過去。

  滿堂賓客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腳步也放慢了很多。

  走到謝遲淵面前,仰頭看他,「懷州哥哥,怎麼了?」

  謝遲淵低頭看著她,語氣柔和道,「妘兒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幫我戴冠。」

  這話一出,滿堂安靜了一瞬。

  禮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謝鄢和塗綰對視了一眼,塗綰先笑了,對著謝鄢搖了搖頭。

  沈鎮岳坐在席上,笑眯眯的看看著面前這對璧人。

  越看越般配,就是兒媳婦還太小了,兒子不干人事。

  但是沒關係,讓這小子再等幾年也可以。

  就是以後會老了一些。

  沈初妘愣了一下,看了看謝遲淵,又看了看他手裡那頂冠帽,小聲問,「真讓我幫你戴啊?」

  謝遲淵點頭,「嗯。」

  沈初妘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把那頂玄色的冠帽接了過來。

  冠帽有些沉,她捧著的時候手微微晃了一下,謝遲淵微微低下頭,讓她夠得著。

  沈初妘踮起腳,認認真真地把冠帽戴在他頭上,又伸手替他理了理兩邊的碎發。

  她湊得近,能聞見他身上清冽的松香味,手一抖,差點把帽子又碰歪了。

  謝遲淵伸手扶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只有她能聽見,「多謝小郡主。」

  沈初妘抿著嘴,臉色微微一紅 ,「不客氣。」

  說完退後半步,看了看自己的成果,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

  沈初妘只覺得自己好幸運,這樣的人是自己的未來夫君。

  滿堂賓客這時才回過神來,紛紛拱手道賀。

  趙承珣坐在上首,搖著摺扇笑了一聲,轉頭對旁邊的沈君霄道,「你家這妹妹,倒是把懷州的及冠禮給包圓了。」

  沈君霄沉默了片刻,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堂中那個還仰著頭沖謝遲淵笑的妹妹。

  沈鎮岳坐在席上,悶頭喝了一口酒,蘇婉瑜在旁邊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低聲道,「今天懷州及冠,開心些。」

  沈鎮岳把酒咽下去,悶聲道,「他是及冠了,可就說明妘兒再過不久也要嫁人了。」

  「到時候更捨不得了。」

  蘇婉瑜看著他這副又想哭又想笑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禮成之後,謝遲淵換了身常服出來敬酒。

  他先去了主桌,敬了謝鄢和塗綰,又去了趙承珣那桌。

  最後走到沈家席前,端著酒盞站定。

  沈鎮岳抬頭看他,他規規矩矩地喚了一聲岳父,又轉向蘇婉瑜喚了一聲岳母。

  沈鎮岳眼皮跳了跳,到底還是端起酒盞跟他碰了一下。

  謝遲淵又看向坐在沈清鳶旁邊的沈初妘,她正低頭啃著一塊排骨,腮幫子鼓鼓的。

  他看了她一會兒,把酒飲盡了。

  謝遲淵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家人安在,心愛之人亦是自己的青梅,這一次何其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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