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協議
那股難受的感覺，持續到早上才結束。這邊的醫生也給他再去做了檢查，但發現毫無異常。
「昨晚你也是嗎？」謝怡鵑向著旁邊病床的人，想找一個同病相憐的人。
「是……」那個聲音比第一次聽時還虛弱，「我都以為我要死了。」
「是不是那樹精……我記得那個破東西好像扎了我一下。」謝怡鵑講述著高架地鐵唯一的疑點。
對方沒有回應謝怡鵑，只是在發呆，像是在想什麼。
……
草野搖曳的繁花，陪襯著高挑的樹，陽光滴在樹葉上，灑落大地，照耀嵌在土裡的零散的墓碑。一道身影站在陽光里，穿著連帽大衣，帽檐壓得很低，身高看上去大概在一米七五往上。
「樹鹿。」那個身影發出聲音，是女性淡淡的聲音，「我要摘果。」
「好。」樹鹿的軀體從地里鑽了出來，「摘果。」
「東西抓到了嗎？」
「請勿擔心，這就獻上。」它手指往上輕輕一抬，旁邊的土被掀開，露出了被樹根包裹的東西，「它就是您需要的……能催熟的東西。」
包裹著東西的樹根一根一根往外移，露出了裡面的東西，一個既不像人也不像動物的物種，是特殊的生命形態。它氣若遊絲，只剩一口氣。
「你的生命要結束了，心中是否還有留下的執念？」那身影蹲下身，對著它，聲音淡淡的，「跟我簽訂協議，滿足我一個需求；我滿足你一個訴求。」
那特殊的生命，瞳孔里滿是對她的厭惡，厭惡她跟旁邊的生物是一夥的，把它打得半死，它張開血肉模糊的嘴，想罵點什麼……
然後那個身影沒給它機會，站直身體一腳把它腦袋踩爆了，液體濺到她衣服上。
「請您再找一個。」那身影的話語裡沒有半分傲慢，只是平等的對話。
「行，附近就有。」
「那……引路吧。」
「林間深處，跟我來。」樹鹿帶著路，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走了一會兒，接著又走了一會兒，最終停在了樹林深處。
「是在這嗎？」那身影看向它，「若是，那就開始吧。」
「嗯。」樹鹿張開手掌，手掌中心生長出一個木質的圓球，圓球瘋狂旋轉著，密度越來越高。翻轉手掌，圓球往下落，地面凹陷顫抖。
在它旁邊的那身影被掀離地面幾米，才重新落地。問道：「這樣的動靜還沒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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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片刻。」
「那就……靜觀其變。」
地面再次顫抖，草皮脫落，露出了土面。
這時，土壤翹起，像海浪襲了過來。
樹鹿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也看不出任何害怕的情緒，在它身邊的身影，伸出一根手指往下一揮，那浪一般的土，被壓了下去。
那身影的手掌往上扇，土壤像是被賦予了生命，把一個特殊的生命體包裹住，帶離地面。
「你抓住了。」樹鹿像是在誇獎，卻讓人聽不出來誇獎的意味，「簽訂協議吧，就像我們當初一樣。」
「你這幾句話更像是在抱怨……但我知道不是。你要做的事要結束了。」
「你這是在幹嘛？！」被土壤包裹住的生命開啟怒吼，「我們同為……被稱為怪物或惡魔或其它什麼的存在……跟我合作，一起吃了她……」
「很是抱歉，我簽訂協議了，你也應該清楚。」樹鹿回絕了這提議。
「你的實力很弱。」那身影抬頭望著那生物，「簽訂協議或……」
她的話還沒講完，那個生物急忙回應。
「簽簽簽！！大人神通廣大，小人願意屈服！」
「那來吧。」那身影攤開手掌，眨眼間浮出一張紙，她抓住。
那這張紙的內容是：
甲方：
乙方：
第一條：甲乙方的義務
只要雙方接受協議，雙方必須完成對方提出的需求，但「完成」的定義由雙方解釋。
第二條：附加條款力量借貸
人類可以向其它生命體「借用」力量，借用可以是「永久」的，也可以是有期限的。
力量的大小、形態、持續時間，取決於人類願意接受的代價。代價由其它生命體定價，但人類可以選擇接受或不接受。
（其它的條款可以在協商後共同附加）
……
「你的名稱？」那身影問。
「呃，叫小人就可以了，大人。」被困在土堆里的生物，並不介意用這個稱呼，「我想活下去，大人！」
那身影看著協議上浮現出另外幾行字：甲方為大人。乙方為小人。
這「小人」是那生物要求的稱呼。稱呼怎麼填都可以，因為這只是個稱呼，協議不限制這些。
然後就是甲方需求……和乙方祈求活下去。
「我們的協議……已達成。」那身影手掌往下扇，土堆散落，落在地上。
「好的好的大人！」那小人就像條狗一樣爬過來，「我現在就去！」
「那你出醫院吧。」樹鹿看那小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看回身邊那身影說道，「閒聊片刻……如何？」
那身影點了點頭，說道：「那走吧。」
她走在林間，有時走在陽光下，有時晨風吹起衣擺，就這樣行走在這自然中。
「有什麼要說的嗎？樹鹿。」
樹鹿也不再急著說話，就跟在她旁邊。
然而從那身影的外表和狀態都無法看出什麼。
「我想的問題有可能你無法接受，如果你不會接受，你可以不用回答。這個是我個人好奇，沒有其它意思。」
樹鹿這話一出，那身影腳步頓了一下，又恢復正常跟上腳步。
「沒事。」那身影的話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我們的事情也要結束了，你可以問。」
「你清楚那藥劑的作用嗎？」
「不清楚。」
「你是從哪裡看到的配方？」樹鹿停了下來，指向一個方向，「那邊有條河，可以去看看。」
「好。」那身影就跟著它指的方向走，也準備好了措辭，回答它剛剛的問題，「從另一個東西看到的。」
「我能聽嗎？」
「不能。」
樹鹿沒再發問，像是在思考下一個問題怎麼問，或是欣賞著自然。
「昨晚你也是嗎？」謝怡鵑向著旁邊病床的人，想找一個同病相憐的人。
「是……」那個聲音比第一次聽時還虛弱，「我都以為我要死了。」
「是不是那樹精……我記得那個破東西好像扎了我一下。」謝怡鵑講述著高架地鐵唯一的疑點。
對方沒有回應謝怡鵑，只是在發呆，像是在想什麼。
……
草野搖曳的繁花，陪襯著高挑的樹，陽光滴在樹葉上，灑落大地，照耀嵌在土裡的零散的墓碑。一道身影站在陽光里，穿著連帽大衣，帽檐壓得很低，身高看上去大概在一米七五往上。
「樹鹿。」那個身影發出聲音，是女性淡淡的聲音，「我要摘果。」
「好。」樹鹿的軀體從地里鑽了出來，「摘果。」
「東西抓到了嗎？」
「請勿擔心，這就獻上。」它手指往上輕輕一抬，旁邊的土被掀開，露出了被樹根包裹的東西，「它就是您需要的……能催熟的東西。」
包裹著東西的樹根一根一根往外移，露出了裡面的東西，一個既不像人也不像動物的物種，是特殊的生命形態。它氣若遊絲，只剩一口氣。
「你的生命要結束了，心中是否還有留下的執念？」那身影蹲下身，對著它，聲音淡淡的，「跟我簽訂協議，滿足我一個需求；我滿足你一個訴求。」
那特殊的生命，瞳孔里滿是對她的厭惡，厭惡她跟旁邊的生物是一夥的，把它打得半死，它張開血肉模糊的嘴，想罵點什麼……
然後那個身影沒給它機會，站直身體一腳把它腦袋踩爆了，液體濺到她衣服上。
「請您再找一個。」那身影的話語裡沒有半分傲慢，只是平等的對話。
「行，附近就有。」
「那……引路吧。」
「林間深處，跟我來。」樹鹿帶著路，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走了一會兒，接著又走了一會兒，最終停在了樹林深處。
「是在這嗎？」那身影看向它，「若是，那就開始吧。」
「嗯。」樹鹿張開手掌，手掌中心生長出一個木質的圓球，圓球瘋狂旋轉著，密度越來越高。翻轉手掌，圓球往下落，地面凹陷顫抖。
在它旁邊的那身影被掀離地面幾米，才重新落地。問道：「這樣的動靜還沒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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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片刻。」
「那就……靜觀其變。」
地面再次顫抖，草皮脫落，露出了土面。
這時，土壤翹起，像海浪襲了過來。
樹鹿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也看不出任何害怕的情緒，在它身邊的身影，伸出一根手指往下一揮，那浪一般的土，被壓了下去。
那身影的手掌往上扇，土壤像是被賦予了生命，把一個特殊的生命體包裹住，帶離地面。
「你抓住了。」樹鹿像是在誇獎，卻讓人聽不出來誇獎的意味，「簽訂協議吧，就像我們當初一樣。」
「你這幾句話更像是在抱怨……但我知道不是。你要做的事要結束了。」
「你這是在幹嘛？！」被土壤包裹住的生命開啟怒吼，「我們同為……被稱為怪物或惡魔或其它什麼的存在……跟我合作，一起吃了她……」
「很是抱歉，我簽訂協議了，你也應該清楚。」樹鹿回絕了這提議。
「你的實力很弱。」那身影抬頭望著那生物，「簽訂協議或……」
她的話還沒講完，那個生物急忙回應。
「簽簽簽！！大人神通廣大，小人願意屈服！」
「那來吧。」那身影攤開手掌，眨眼間浮出一張紙，她抓住。
那這張紙的內容是：
甲方：
乙方：
第一條：甲乙方的義務
只要雙方接受協議，雙方必須完成對方提出的需求，但「完成」的定義由雙方解釋。
第二條：附加條款力量借貸
人類可以向其它生命體「借用」力量，借用可以是「永久」的，也可以是有期限的。
力量的大小、形態、持續時間，取決於人類願意接受的代價。代價由其它生命體定價，但人類可以選擇接受或不接受。
（其它的條款可以在協商後共同附加）
……
「你的名稱？」那身影問。
「呃，叫小人就可以了，大人。」被困在土堆里的生物，並不介意用這個稱呼，「我想活下去，大人！」
那身影看著協議上浮現出另外幾行字：甲方為大人。乙方為小人。
這「小人」是那生物要求的稱呼。稱呼怎麼填都可以，因為這只是個稱呼，協議不限制這些。
然後就是甲方需求……和乙方祈求活下去。
「我們的協議……已達成。」那身影手掌往下扇，土堆散落，落在地上。
「好的好的大人！」那小人就像條狗一樣爬過來，「我現在就去！」
「那你出醫院吧。」樹鹿看那小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看回身邊那身影說道，「閒聊片刻……如何？」
那身影點了點頭，說道：「那走吧。」
她走在林間，有時走在陽光下，有時晨風吹起衣擺，就這樣行走在這自然中。
「有什麼要說的嗎？樹鹿。」
樹鹿也不再急著說話，就跟在她旁邊。
然而從那身影的外表和狀態都無法看出什麼。
「我想的問題有可能你無法接受，如果你不會接受，你可以不用回答。這個是我個人好奇，沒有其它意思。」
樹鹿這話一出，那身影腳步頓了一下，又恢復正常跟上腳步。
「沒事。」那身影的話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我們的事情也要結束了，你可以問。」
「你清楚那藥劑的作用嗎？」
「不清楚。」
「你是從哪裡看到的配方？」樹鹿停了下來，指向一個方向，「那邊有條河，可以去看看。」
「好。」那身影就跟著它指的方向走，也準備好了措辭，回答它剛剛的問題，「從另一個東西看到的。」
「我能聽嗎？」
「不能。」
樹鹿沒再發問，像是在思考下一個問題怎麼問，或是欣賞著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