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掙點零花錢
瞞著吧，瞞得越久越好，她就樂意在他們最高興的時候，看他們哭。
二孫女嫁出去，大孫女寧願住廠里宿舍也不願意回家，還不都是因為江瑜這野崽子。
家裡的好東西全用去養她了。
想她王金花在村里活了一輩子，家裡的老母雞跑出去下個蛋都沒人敢拾，生怕被她找上門。
這輩子吃過的最大的虧，便是這個野孩子。
「你是沒看見她這幾天，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不知羞。」
午飯做的簡單，王金花切一小截臘腸，給江季玉做了一碗煲仔飯，飯上臥一個雞蛋。
剩下的花生油她也收起來了，拿出一點淋在邊上，掀開蓋子時焦香撲面而來。
陳秀蘭看著桌上的兩碟青菜，臉快跟菜一樣青。
「媽，就給我們吃這個？」
老二碗裡有臘腸又有雞蛋，他們就吃青菜。
王金花白眼一翻，「有的吃就不錯了，還不是你那個好女兒，讓她做飯又跑出去。
我看還不如搬去沈家住得了。」
真是不要臉，乾脆把鋪蓋搬去沈家，一早就走了，連午飯都沒回。
江明敲敲筷子，「別說了快吃，季玉回門別又吵架。」
清湯寡水的一碗稀飯，配上幾筷子青菜，吃完跟喝了一肚子水沒差。
吃飯的時候，江明對江季玉提了一嘴，什麼時候去領證。
說到時候陳秀蘭會陪他們去。
「下鄉通知預計還有半個月出來，領證不是當天領，當天就能拿，抓緊時間。」
陳秀蘭也看向她，「你爸說的對，還是得抓緊時間。
別到時候要下鄉了，耽誤領證。」
心裡對老二再多的埋怨，也比不過她承諾的工作，以及要讓家裡代管彩禮，陳秀蘭今日沒有對她擺臉色。
婚禮辦完洞房也入了，人已經給了陸家，別到時候沒辦下結婚證，陸家不認。
江季玉低頭盯著碗裡的鍋巴，心裡也納悶。
陳秀蘭既擔心她偷偷遷戶口，但已經過了5天，她居然都沒查過鐵盒子。
生怕孫女臉上藏不住事，王金花拿起大勺給幾人都加了米湯。
「知道了，過幾天我催他們。」
江季玉吃完午飯就溜了，陳秀蘭砍了一截甘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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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才抱怨，「就拿了兩根甘蔗跟一斤紅糖？
我記得婚禮那天別人送了他們不少東西。」
老二手上肯定不缺錢，陸維那些朋友給的都是大紅包。
王金花把紅糖收走，放在外面最後也是進江瑜肚子。
「送的東西又不能留，還不是倒倒手又送出去了。
你這媽當的怪輕鬆的，吃完酒席就跑了，沒看見後面我們為把禮還回去，費了多少功夫。」
都是人情，不能讓人空著手回去。
沒送禮的送一包喜糖，送了禮的，把那些禮物換換重新分配，又給客人帶回去。
她在旁邊盯得眼睛都快抽筋了，生怕幾個青年記錯誰是誰送的，讓人家原樣帶來原樣帶回去。
那可是打臉，是最不應該做的。
等她回屋後，陳秀蘭吐了一口甘蔗渣，「你媽不知道收了老二多少錢，都向著她說話。」
回到家後，陸修齊不在，院裡的兩口缸被移到牆邊，下面墊上磚塊，裡面的泥巴也滿了。
小貓在石桌上，看見她回來，動了動尾巴當作歡迎。
樹上的楊桃結了很多果子，已經有手指那麼長，只是顏色特別青，像青色的小星星。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熟？」
把小貓抱在懷裡，發現它的小魚缸魚又多了，「咦？」
這時已經看見廚房門口的搪瓷盆，裡面七八尾巴掌那麼大的魚在游。
看來今晚有魚吃了，陸修齊出魚，她出鍋具及手藝，應該會同意分她一些吧。
下午2點隔壁的花婆來叫她，「今天菜站新到一批南瓜，每人能買一大個，快去。」
「來了。」
菜站除了早上會送一批貨，其餘送貨時間不固定，都要靠跟菜站工作人員相熟的居民口口相傳。
城東是老城區，像陸鄉塘這種村莊，就是後世常說的城中村，原在市區邊緣，經過幾十年的城市擴張，已經鑲嵌在城市裡面。
以前村裡有農田跟祠堂，建國前部分村民選擇把地賣給地主跟富農，換來資金做小生意。
建國後又趕上市里征建土地，把村裡的農田征去修路建工廠。
作為補償，江州政府給了村里一批招工名額，符合條件的年輕人可以進廠當工人。
剩餘勞動力統一轉為城鎮居民戶口，納入街道辦管理。
所以對於花婆這些60多歲的老人來說，他們從農村戶口轉為城市戶口也不過十幾年。
有時還感慨，誰能想到，種了一輩子地的農民，到最後吃上商品糧了。
他們命好是因為緊貼著原先的城區，像城西那邊算是市郊，還存在大批農田，都還是農業戶口。
江州城鎮居民體量大，城西那邊的農村主要向市區供應蔬菜等農副產品，又由於實行統購統銷，菜價被壓得很低。
對他們而言，生活跟沒隔多遠的城市工人簡直天壤之別，慢慢的大家開始另謀出路。
私底下向工人售賣雞鴨，甚至有村子偷偷養豬，年底賣給工廠。
花婆：「下次去城西帶上你，不用票也買得到肉。」
花婆嫁過來後跟陸修齊的奶奶是手帕交，偶爾感慨老姐妹命苦，死得早，沒過上好日子。
當年那批年輕人招工進廠後，大家有了依靠，平時跟著街道辦接些零活，不然私底下偷偷賣點東西，日子也都過得去。
聽說江季玉現在也是無業居民，花婆便提議她過段時間去街道辦學手工，接工廠的活干。
「修齊在五金廠上班，你也有供應，只要掙點零花錢就行。」
陸鄉塘簡直是個寶地，雖然現在歸街道辦管理，但村里都是些沾親帶故，有幾輩交情的熟人，有什麼事都一起瞞著。
就像現在，花婆聽見她要養雞，「養，怕什麼！
都在村里，街道辦來檢查也會有人通風報信，到時候拿籠子罩著，藏好就行。」
二孫女嫁出去，大孫女寧願住廠里宿舍也不願意回家，還不都是因為江瑜這野崽子。
家裡的好東西全用去養她了。
想她王金花在村里活了一輩子，家裡的老母雞跑出去下個蛋都沒人敢拾，生怕被她找上門。
這輩子吃過的最大的虧，便是這個野孩子。
「你是沒看見她這幾天，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不知羞。」
午飯做的簡單，王金花切一小截臘腸，給江季玉做了一碗煲仔飯，飯上臥一個雞蛋。
剩下的花生油她也收起來了，拿出一點淋在邊上，掀開蓋子時焦香撲面而來。
陳秀蘭看著桌上的兩碟青菜，臉快跟菜一樣青。
「媽，就給我們吃這個？」
老二碗裡有臘腸又有雞蛋，他們就吃青菜。
王金花白眼一翻，「有的吃就不錯了，還不是你那個好女兒，讓她做飯又跑出去。
我看還不如搬去沈家住得了。」
真是不要臉，乾脆把鋪蓋搬去沈家，一早就走了，連午飯都沒回。
江明敲敲筷子，「別說了快吃，季玉回門別又吵架。」
清湯寡水的一碗稀飯，配上幾筷子青菜，吃完跟喝了一肚子水沒差。
吃飯的時候，江明對江季玉提了一嘴，什麼時候去領證。
說到時候陳秀蘭會陪他們去。
「下鄉通知預計還有半個月出來，領證不是當天領，當天就能拿，抓緊時間。」
陳秀蘭也看向她，「你爸說的對，還是得抓緊時間。
別到時候要下鄉了，耽誤領證。」
心裡對老二再多的埋怨，也比不過她承諾的工作，以及要讓家裡代管彩禮，陳秀蘭今日沒有對她擺臉色。
婚禮辦完洞房也入了，人已經給了陸家，別到時候沒辦下結婚證，陸家不認。
江季玉低頭盯著碗裡的鍋巴，心裡也納悶。
陳秀蘭既擔心她偷偷遷戶口，但已經過了5天，她居然都沒查過鐵盒子。
生怕孫女臉上藏不住事，王金花拿起大勺給幾人都加了米湯。
「知道了，過幾天我催他們。」
江季玉吃完午飯就溜了，陳秀蘭砍了一截甘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人走了才抱怨，「就拿了兩根甘蔗跟一斤紅糖？
我記得婚禮那天別人送了他們不少東西。」
老二手上肯定不缺錢，陸維那些朋友給的都是大紅包。
王金花把紅糖收走，放在外面最後也是進江瑜肚子。
「送的東西又不能留，還不是倒倒手又送出去了。
你這媽當的怪輕鬆的，吃完酒席就跑了，沒看見後面我們為把禮還回去，費了多少功夫。」
都是人情，不能讓人空著手回去。
沒送禮的送一包喜糖，送了禮的，把那些禮物換換重新分配，又給客人帶回去。
她在旁邊盯得眼睛都快抽筋了，生怕幾個青年記錯誰是誰送的，讓人家原樣帶來原樣帶回去。
那可是打臉，是最不應該做的。
等她回屋後，陳秀蘭吐了一口甘蔗渣，「你媽不知道收了老二多少錢，都向著她說話。」
回到家後，陸修齊不在，院裡的兩口缸被移到牆邊，下面墊上磚塊，裡面的泥巴也滿了。
小貓在石桌上，看見她回來，動了動尾巴當作歡迎。
樹上的楊桃結了很多果子，已經有手指那麼長，只是顏色特別青，像青色的小星星。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熟？」
把小貓抱在懷裡，發現它的小魚缸魚又多了，「咦？」
這時已經看見廚房門口的搪瓷盆，裡面七八尾巴掌那麼大的魚在游。
看來今晚有魚吃了，陸修齊出魚，她出鍋具及手藝，應該會同意分她一些吧。
下午2點隔壁的花婆來叫她，「今天菜站新到一批南瓜，每人能買一大個，快去。」
「來了。」
菜站除了早上會送一批貨，其餘送貨時間不固定，都要靠跟菜站工作人員相熟的居民口口相傳。
城東是老城區，像陸鄉塘這種村莊，就是後世常說的城中村，原在市區邊緣，經過幾十年的城市擴張，已經鑲嵌在城市裡面。
以前村裡有農田跟祠堂，建國前部分村民選擇把地賣給地主跟富農，換來資金做小生意。
建國後又趕上市里征建土地，把村裡的農田征去修路建工廠。
作為補償，江州政府給了村里一批招工名額，符合條件的年輕人可以進廠當工人。
剩餘勞動力統一轉為城鎮居民戶口，納入街道辦管理。
所以對於花婆這些60多歲的老人來說，他們從農村戶口轉為城市戶口也不過十幾年。
有時還感慨，誰能想到，種了一輩子地的農民，到最後吃上商品糧了。
他們命好是因為緊貼著原先的城區，像城西那邊算是市郊，還存在大批農田，都還是農業戶口。
江州城鎮居民體量大，城西那邊的農村主要向市區供應蔬菜等農副產品，又由於實行統購統銷，菜價被壓得很低。
對他們而言，生活跟沒隔多遠的城市工人簡直天壤之別，慢慢的大家開始另謀出路。
私底下向工人售賣雞鴨，甚至有村子偷偷養豬，年底賣給工廠。
花婆：「下次去城西帶上你，不用票也買得到肉。」
花婆嫁過來後跟陸修齊的奶奶是手帕交，偶爾感慨老姐妹命苦，死得早，沒過上好日子。
當年那批年輕人招工進廠後，大家有了依靠，平時跟著街道辦接些零活，不然私底下偷偷賣點東西，日子也都過得去。
聽說江季玉現在也是無業居民，花婆便提議她過段時間去街道辦學手工，接工廠的活干。
「修齊在五金廠上班，你也有供應，只要掙點零花錢就行。」
陸鄉塘簡直是個寶地，雖然現在歸街道辦管理，但村里都是些沾親帶故，有幾輩交情的熟人，有什麼事都一起瞞著。
就像現在，花婆聽見她要養雞，「養，怕什麼！
都在村里，街道辦來檢查也會有人通風報信，到時候拿籠子罩著，藏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