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豐收，牛痘
到了五月，大規模徵兵已經基本完成，三十萬新兵滿額，如今正加緊訓練。
與此同時，吏治改革也在加速。
只幾個月時間，各地已經裁撤了三萬多前宋官員，十七萬吏員。
這些被裁撤的人，要麼是崗位消失了，要麼品行惡劣，要麼貪腐嚴重。
尤其是吏員，前宋吏員數量高達四十多萬人，同樣冗員極其嚴重。
很多吏員崗位的設立目的，就是為了吸百姓血的。
這些人作威作福，危害比那些官員更大，必須全面清理。
剩下的那些舊官吏，要繼續篩選裁撤。
十幾萬官吏被裁撤，很快引發了一些地方動盪，但都不成氣候，迅速被鎮壓了。
正好殺一批人，以作為震懾。
……
五月中旬，洛陽到開封的鐵路完工了。
這帶來的是運輸成本的指數降低。
開封的汴水直接連著淮河，而淮河又通過邗溝連接長江。
而鐵路跟水路都是成本極低、運力極大的運輸工具，隨之而來的，是洛陽到整個長江流域的物資人員往來方式的徹底改變。
工業品通過鐵路運到開封，可以走水路抵達淮南、江南。
同時，來自其它地區的礦石、糧食、布帛等等物資，也通過水路鐵路聯運抵達洛陽。
一來一去，拿到的是巨額利潤。
這條路線最賺錢，也最受歡迎的產品，是玻璃跟肥皂。
肥皂就不用說了，用途廣，製造簡單，普及的極快。
玻璃是半年前開始的大規模量產，如今洛陽的玻璃工廠，每天的玻璃產量是二十噸。
肥皂加玻璃，每天的盈利就有一萬多貫。就這，依然還是供不應求。
洛陽這邊還在研發罐頭、水泥跟紡織機，將來都是賺錢利器。
而且，這些民用工業品的製造技術，至少幾年內是不會向民間擴散的，原因很現實，就是要賺錢補充國家財政。
內閣制定了一個龐大的基礎設施計劃，一是水利設施，二是鐵路。
而計劃的大頭，還是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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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五年，全國計劃修築五千里雙車道鐵路網，主要覆蓋長江以北以及江南地區。
至於嶺南、荊湘跟蜀地，這些地形複雜的地方，只能先在重點地區修築短線鐵路，主要連接人口密集區以及水路，以後再連接成網。
粗略估計，整個鐵路計劃大概要兩億貫，相當於前宋兩年的財政收入。
靠徵稅肯定不夠，如今只能壟斷各類工業品的製造銷售，來籌措資金。
重點是，這些工業品大多是富裕家庭才用，等於是向富戶徵稅。
……
六月初，國內夏收基本結束了。
從氣候來說，今年並不是個好年份，中原地區又碰到了連續陰雨天，氣溫明顯偏低，影響了糧食產量。
但結果，糧價反而大跌。原因很簡單，新糧在今年大範圍推廣了。
早在年初，官府就雇用了數以萬計的車輛船隻，將新糧種運往全國各地，並以低價賣給百姓。
紅薯現在還沒收穫，夏收的核心是土豆。
今年土豆的種植面積接近兩千萬畝，而且占用的耕地很少，大部分種植在荒地或者劣地里。
核心種植地不是中原，而是陝北、山西、漢中。這些地方山地多，地勢高，氣溫低，雨水少，很適合土豆生長。
而且這些地方存在大量荒地，長不好莊稼，但可以種土豆。土豆對土地要求很低，就算是荒地，只需簡單清理草木跟石頭，表層土松一松就能種了。
紅薯今年的種植面積更大，接近四千萬畝。
紅薯比土豆更耐貧瘠耐旱，喜溫熱，所以著重在南方推廣，全部種植在坡地、荒地里，它甚至連鬆土都不用，挖個坑就行。
玉米也是重點推廣糧。去年的推廣大獲成功後，今年計劃的種植面積更大，全國接近五千萬畝。它是要作為主糧的，在耕地種植。
幾乎可以肯定，今年秋收後，將是一個史無前例的豐年。
……
七月初，內閣突然接到了來自江南的電報。
江南找到了一例牛痘。
早在去年時，楚陽就已經下令全國尋找牛痘了，還特意從現代拿來了一些牛痘的照片分發出去。
牛痘的作用無需多說，就是天花疫苗嘛！
不過，牛痘病毒跟天花病毒並不是一個東西，只是病毒結構很相似。
也正因為很相似，所以接種牛痘後，免疫系統也能識別到天花病毒，從而具備對天花的免疫力。
更關鍵的是，牛痘病毒對人來說毒力很低，接種基本不會出問題。
在現代，天花已經滅絕，連疫苗也都被各國封存，普通人幾乎不可能拿到。
所以，只能在這邊自己找了。
不過牛痘並不常見，官府發出全國懸賞，到現在才算有明確消息了。
再三確認是牛痘後，楚陽立刻下令，以接力的方式將其帶回來。
因為牛痘的發病期只有幾天，錯過就沒用了，所以沿途要準備很多小牛，每到一地就給小牛接種牛痘，然後再帶著小牛繼續趕路。
從江南到洛陽，全程走水路，直接派蒸汽船過去。
一個半月後，牛抵達了洛陽。
隨後將這些牛圈養起來，並找來大量牛犢接種，以擴大痘源。
這些牛都以高標準飼養，牛舍要經常清潔，牛身上也要保持清潔。
與此同時，官府召集了一批沒有得過天花的孩童，開始牛痘接種試驗。
幾天後，傷口會長出水皰，十幾天後結痂，痂掉落後會留下一個小圓疤。一些年紀較大的現代人胳膊上的圓疤，就是接種了牛痘。
試驗結果很好，所有孩童都沒有出問題。
隨後，官府下令在洛陽跟開封府推廣牛痘，設立了許多痘站。
但推廣並不順利，哪怕官府出重金獎勵，痘站一個月也只接種了一千多人，還都是貧苦人家的孩童。
官府找來大夫，編了一套中醫角度的解釋，向百姓宣講，接種人數這才增長了些。
到後來，內閣乾脆下令讓官吏帶頭做出表率，帶家中孩童去引痘。
結果很多官吏也表達了擔憂。
直到楚陽親自帶著阿慶，也去了痘站引痘，這才徹底打消了眾人顧慮。
牛痘的推廣自此順利起來。
而效果也很快顯現，那些接種牛痘的孩童，此後幾乎不再得天花，就算得了，症狀也很輕微。
要知道，這年代的天花可不是什麼罕見病，而是流行病。幾乎每年都有小範圍流行，隔一些年就大流行。
北宋的兒童夭折率大概是四成，而夭折的孩童中，至少三分之一都是因為天花。
也就是說，只推廣牛痘，每年就能救下數十萬孩童。
與此同時，吏治改革也在加速。
只幾個月時間，各地已經裁撤了三萬多前宋官員，十七萬吏員。
這些被裁撤的人，要麼是崗位消失了，要麼品行惡劣，要麼貪腐嚴重。
尤其是吏員，前宋吏員數量高達四十多萬人，同樣冗員極其嚴重。
很多吏員崗位的設立目的，就是為了吸百姓血的。
這些人作威作福，危害比那些官員更大，必須全面清理。
剩下的那些舊官吏，要繼續篩選裁撤。
十幾萬官吏被裁撤，很快引發了一些地方動盪，但都不成氣候，迅速被鎮壓了。
正好殺一批人，以作為震懾。
……
五月中旬，洛陽到開封的鐵路完工了。
這帶來的是運輸成本的指數降低。
開封的汴水直接連著淮河，而淮河又通過邗溝連接長江。
而鐵路跟水路都是成本極低、運力極大的運輸工具，隨之而來的，是洛陽到整個長江流域的物資人員往來方式的徹底改變。
工業品通過鐵路運到開封，可以走水路抵達淮南、江南。
同時，來自其它地區的礦石、糧食、布帛等等物資，也通過水路鐵路聯運抵達洛陽。
一來一去，拿到的是巨額利潤。
這條路線最賺錢，也最受歡迎的產品，是玻璃跟肥皂。
肥皂就不用說了，用途廣，製造簡單，普及的極快。
玻璃是半年前開始的大規模量產，如今洛陽的玻璃工廠，每天的玻璃產量是二十噸。
肥皂加玻璃，每天的盈利就有一萬多貫。就這，依然還是供不應求。
洛陽這邊還在研發罐頭、水泥跟紡織機，將來都是賺錢利器。
而且，這些民用工業品的製造技術，至少幾年內是不會向民間擴散的，原因很現實，就是要賺錢補充國家財政。
內閣制定了一個龐大的基礎設施計劃，一是水利設施，二是鐵路。
而計劃的大頭，還是鐵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接下來五年，全國計劃修築五千里雙車道鐵路網，主要覆蓋長江以北以及江南地區。
至於嶺南、荊湘跟蜀地，這些地形複雜的地方，只能先在重點地區修築短線鐵路，主要連接人口密集區以及水路，以後再連接成網。
粗略估計，整個鐵路計劃大概要兩億貫，相當於前宋兩年的財政收入。
靠徵稅肯定不夠，如今只能壟斷各類工業品的製造銷售，來籌措資金。
重點是，這些工業品大多是富裕家庭才用，等於是向富戶徵稅。
……
六月初，國內夏收基本結束了。
從氣候來說，今年並不是個好年份，中原地區又碰到了連續陰雨天，氣溫明顯偏低，影響了糧食產量。
但結果，糧價反而大跌。原因很簡單，新糧在今年大範圍推廣了。
早在年初，官府就雇用了數以萬計的車輛船隻，將新糧種運往全國各地，並以低價賣給百姓。
紅薯現在還沒收穫，夏收的核心是土豆。
今年土豆的種植面積接近兩千萬畝，而且占用的耕地很少，大部分種植在荒地或者劣地里。
核心種植地不是中原，而是陝北、山西、漢中。這些地方山地多，地勢高，氣溫低，雨水少，很適合土豆生長。
而且這些地方存在大量荒地，長不好莊稼，但可以種土豆。土豆對土地要求很低，就算是荒地，只需簡單清理草木跟石頭，表層土松一松就能種了。
紅薯今年的種植面積更大，接近四千萬畝。
紅薯比土豆更耐貧瘠耐旱，喜溫熱，所以著重在南方推廣，全部種植在坡地、荒地里，它甚至連鬆土都不用，挖個坑就行。
玉米也是重點推廣糧。去年的推廣大獲成功後，今年計劃的種植面積更大，全國接近五千萬畝。它是要作為主糧的，在耕地種植。
幾乎可以肯定，今年秋收後，將是一個史無前例的豐年。
……
七月初，內閣突然接到了來自江南的電報。
江南找到了一例牛痘。
早在去年時，楚陽就已經下令全國尋找牛痘了，還特意從現代拿來了一些牛痘的照片分發出去。
牛痘的作用無需多說，就是天花疫苗嘛！
不過，牛痘病毒跟天花病毒並不是一個東西，只是病毒結構很相似。
也正因為很相似，所以接種牛痘後，免疫系統也能識別到天花病毒，從而具備對天花的免疫力。
更關鍵的是，牛痘病毒對人來說毒力很低，接種基本不會出問題。
在現代，天花已經滅絕，連疫苗也都被各國封存，普通人幾乎不可能拿到。
所以，只能在這邊自己找了。
不過牛痘並不常見，官府發出全國懸賞，到現在才算有明確消息了。
再三確認是牛痘後，楚陽立刻下令，以接力的方式將其帶回來。
因為牛痘的發病期只有幾天，錯過就沒用了，所以沿途要準備很多小牛，每到一地就給小牛接種牛痘，然後再帶著小牛繼續趕路。
從江南到洛陽，全程走水路，直接派蒸汽船過去。
一個半月後，牛抵達了洛陽。
隨後將這些牛圈養起來，並找來大量牛犢接種，以擴大痘源。
這些牛都以高標準飼養，牛舍要經常清潔，牛身上也要保持清潔。
與此同時，官府召集了一批沒有得過天花的孩童，開始牛痘接種試驗。
幾天後，傷口會長出水皰，十幾天後結痂，痂掉落後會留下一個小圓疤。一些年紀較大的現代人胳膊上的圓疤，就是接種了牛痘。
試驗結果很好，所有孩童都沒有出問題。
隨後，官府下令在洛陽跟開封府推廣牛痘，設立了許多痘站。
但推廣並不順利，哪怕官府出重金獎勵，痘站一個月也只接種了一千多人，還都是貧苦人家的孩童。
官府找來大夫，編了一套中醫角度的解釋，向百姓宣講，接種人數這才增長了些。
到後來，內閣乾脆下令讓官吏帶頭做出表率，帶家中孩童去引痘。
結果很多官吏也表達了擔憂。
直到楚陽親自帶著阿慶，也去了痘站引痘，這才徹底打消了眾人顧慮。
牛痘的推廣自此順利起來。
而效果也很快顯現，那些接種牛痘的孩童，此後幾乎不再得天花，就算得了，症狀也很輕微。
要知道，這年代的天花可不是什麼罕見病，而是流行病。幾乎每年都有小範圍流行，隔一些年就大流行。
北宋的兒童夭折率大概是四成，而夭折的孩童中，至少三分之一都是因為天花。
也就是說，只推廣牛痘，每年就能救下數十萬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