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桑懌：我倒險些小覷了顧淵
顧淵在提出這個想法之前，已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在韓、陳二人中，居然是陳大牛率先將這個問題說出。
這也就意味著，陳大牛是能夠接受顧淵縮減編制的想法。
只是如何安撫下面的人，在他看來，就成了當務之急。
然而，顧淵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安撫，
「那些降職的人，軍中禮遇、俸祿、伙食等一切照舊。」
「再則，此舉只是受編制所限的權宜之計，本都頭以此法推行，也算保住了他們的里子、面子。」
「他們若是覺得這個裡子和面子還不夠，那就讓他們去掙軍功，只要軍功能超越未降職的火長，那就由他們來擔任火長。」
言外之意是說，哪怕是未曾降職的前五名火長，地位也並非就穩了。
只要降職的火長，在軍功上能夠超越他們，就能夠回到火長的位置上，甚至更上一層樓。
總而言之，以前那套任人唯親與論資排輩的做法，在顧淵這裡不管用了。
軍功至上。
只要有軍功，被刷下來的火長，隨時都能回到原來的位置。
「這個法子...我看行。」
韓振山經歷過鐵鷂子突襲的一戰。
見顧淵衝去之後，他也是第一批殺出壕溝的人。
可惜，未能手刃一名鐵鷂子。
在他看來，如今這一都四五十號人，確實也該整頓了。
不然，今後再遇到鐵鷂子，依舊是沒有一戰之力。
而且，顧淵的法子，短期來看，並未影響到他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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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將士若有怨言，還需二位多加遊說。」
「若是他們依舊心存不服，就讓他們來尋某，軍中功績、武力至上，若他們能打得過某，也可無需降職。」
這件事，顧淵是一定要做的。
否則，後續的強軍強兵之法，便無法正常展開。
「除此之外，還要再加一條鐵律。」
「軍中五火，統一改稱，依舊是按照軍功來排名次，軍功高者，任第一火，火長...」
「今後遇敵，我若陣亡，由韓副都頭擔任都頭，若韓副都頭陣亡，則由陳十將統率全都。」
「陳十將之後，便是第一火長、第二火長，依次排開。」
「然若火長陣亡，戰時臨時由副火長頂上，第一正副火長陣亡，再由第二火長兼任，以此類推。」
這樣做的目的，是不希望在正副都頭陣亡之後，全都將士會軍心大亂。
顧淵如此安排，也算直擊痛點了。
韓振山點頭道：「顧都頭考慮的極是。」
其實如今全都將士，暗地裡都認為，韓十將與陳十將，一定會與顧淵爭權。
畢竟，顧淵參軍尚未滿一年。
但韓十將與陳十將都是老卒了。
論資歷，肯定不是顧淵能比的。
但眼下，三人卻相安無事，甚至還在為全都將來的發展儘自己所能地出謀劃策。
這一幕，若是讓其餘人見到，只怕定然不敢置信。
其實，陳、韓二人都親眼目睹了顧淵連斬三名鐵鷂子的一幕。
尤其是顧淵憑藉蠻力，竟是將西夏的戰馬都給攔阻。
憑這點，他們不得不服顧淵。
也就是說，在鐵鷂子突襲一戰過後，他們就對顧淵的武力值有所信服了。
不然，在這軍中，一個僅參軍三月的新卒，搖身一變成了都頭，換做是誰，心中都不會服氣。
最要緊的是，顧淵沒有搞事，依舊保住了陳、韓二人的『富貴』。
既如此，陳韓二人更沒必要針對這個被桑都監親自任命的都頭了。
「再者，本都現下僅餘四十餘眾，弓弩、槍牌諸色兵員混雜編列，無有定規。」
「一旦陣腳被敵騎沖潰，便難以收攏成伍、復持戰力，須重新厘定各兵種員額，整肅行伍。」
顧淵這麼做的目的，是想讓本都兵馬，在亂戰且難以組成陣型時，也能維持一定的戰力，不至於自亂陣腳。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將除了他、韓、陳之外的四十六人進行重組，散於各火中。
比如，現都內有強弩手十八人、刀牌手十二人、長槍手十人、斬馬刀手四人、輕弓斥候二人。
前四火，算上火長在內，計弩手四人、刀牌手兩人、長槍手三人。
四火累計三十六人，弩手十六人、刀牌手八人、長槍手十二人。
如此一來，每火都是獨立的攻防單元，可單獨執行巡邊、守隘、斥候接應任務，聯合起來就是完整的兵陣。
至於最後一火，也就是戰力、功績都排第一的『第一火』，為精銳機動火。
設弩手兩人、刀牌手三人、斬馬刀手四人、輕弓斥候二人。
作為第一火，算是顧淵手裡的預備隊加尖刀隊，專打缺口、反衝鋒、斬將破陣等。
比如敵軍鐵騎若是衝來，由後四火組成兵陣，掩護第一火斬馬腿，削減騎兵戰力。
第一火平時也負責警戒與巡視，畢竟都內僅剩的兩名斥候，都安排在第一火里了。
「接下來這段時日，我會與全都將士同吃同住，輪番住在某火帳內。」
「我的要求不高，兩日內，將各火人員劃分完畢，七日內，務必使各兵卒相互熟悉，半月內，爭取訓練出個成效。」
這個成效，顧淵也不指望會有一個好結果。
只要比以前那種雜亂不堪的現象要好就足夠了。
至於與全都將士同吃同住一同訓練，其目的，是不想在劃分各火之後，都內將士會心存不滿，各懷鬼胎。
當然，也能起到一個較好的激勵效果。
......
像是都內編排部伍、分定火隊這種事情，是要上報給指揮的。
最終，指揮還要上報給都監。
由都監簽字畫押之後，顧淵才能去做這件事。
當顧淵親自書寫的『申狀』擺到桑懌案前時，桑懌表現得有那麼幾分驚訝。
畢竟，顧淵才剛上任不足幾日，竟然就想著要做事了？
「是個好苗子。」
桑懌稱讚了句，隨後便看起顧淵的申狀。
這份申狀內容並不繁複：
顧淵先將親身遭遇鐵鷂子突襲的經過寫入文中，藉此點出本都兵員錯雜、陣型一衝就陷入混亂的癥結；
而此番重新分火定編、規整兵種，正是專為解決此弊而設。
桑懌看了之後，不由讚嘆道：「我原以為他只是一介武夫，倒險些小覷了他。」
其身旁親隨見他對顧淵頗為看重，便上前低聲稟道：
「都監，您撥去顧都頭處的親衛來報，近日有幾個與他相熟的卒子，上門求升軍職、討要功賞，都被顧都頭全數駁回了。」
「甚至顧都頭還明諭麾下，要想遷升節級，只憑軍功說話，別無半分捷徑。」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在韓、陳二人中，居然是陳大牛率先將這個問題說出。
這也就意味著，陳大牛是能夠接受顧淵縮減編制的想法。
只是如何安撫下面的人，在他看來，就成了當務之急。
然而，顧淵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安撫，
「那些降職的人，軍中禮遇、俸祿、伙食等一切照舊。」
「再則，此舉只是受編制所限的權宜之計，本都頭以此法推行，也算保住了他們的里子、面子。」
「他們若是覺得這個裡子和面子還不夠，那就讓他們去掙軍功，只要軍功能超越未降職的火長，那就由他們來擔任火長。」
言外之意是說，哪怕是未曾降職的前五名火長，地位也並非就穩了。
只要降職的火長，在軍功上能夠超越他們，就能夠回到火長的位置上，甚至更上一層樓。
總而言之，以前那套任人唯親與論資排輩的做法，在顧淵這裡不管用了。
軍功至上。
只要有軍功，被刷下來的火長，隨時都能回到原來的位置。
「這個法子...我看行。」
韓振山經歷過鐵鷂子突襲的一戰。
見顧淵衝去之後，他也是第一批殺出壕溝的人。
可惜，未能手刃一名鐵鷂子。
在他看來，如今這一都四五十號人，確實也該整頓了。
不然，今後再遇到鐵鷂子，依舊是沒有一戰之力。
而且，顧淵的法子，短期來看，並未影響到他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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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將士若有怨言，還需二位多加遊說。」
「若是他們依舊心存不服，就讓他們來尋某，軍中功績、武力至上，若他們能打得過某，也可無需降職。」
這件事，顧淵是一定要做的。
否則，後續的強軍強兵之法，便無法正常展開。
「除此之外，還要再加一條鐵律。」
「軍中五火，統一改稱，依舊是按照軍功來排名次，軍功高者，任第一火，火長...」
「今後遇敵，我若陣亡，由韓副都頭擔任都頭，若韓副都頭陣亡，則由陳十將統率全都。」
「陳十將之後，便是第一火長、第二火長，依次排開。」
「然若火長陣亡，戰時臨時由副火長頂上，第一正副火長陣亡，再由第二火長兼任，以此類推。」
這樣做的目的，是不希望在正副都頭陣亡之後，全都將士會軍心大亂。
顧淵如此安排，也算直擊痛點了。
韓振山點頭道：「顧都頭考慮的極是。」
其實如今全都將士，暗地裡都認為，韓十將與陳十將，一定會與顧淵爭權。
畢竟，顧淵參軍尚未滿一年。
但韓十將與陳十將都是老卒了。
論資歷，肯定不是顧淵能比的。
但眼下，三人卻相安無事，甚至還在為全都將來的發展儘自己所能地出謀劃策。
這一幕，若是讓其餘人見到，只怕定然不敢置信。
其實，陳、韓二人都親眼目睹了顧淵連斬三名鐵鷂子的一幕。
尤其是顧淵憑藉蠻力，竟是將西夏的戰馬都給攔阻。
憑這點，他們不得不服顧淵。
也就是說，在鐵鷂子突襲一戰過後，他們就對顧淵的武力值有所信服了。
不然，在這軍中，一個僅參軍三月的新卒，搖身一變成了都頭，換做是誰，心中都不會服氣。
最要緊的是，顧淵沒有搞事，依舊保住了陳、韓二人的『富貴』。
既如此，陳韓二人更沒必要針對這個被桑都監親自任命的都頭了。
「再者，本都現下僅餘四十餘眾，弓弩、槍牌諸色兵員混雜編列，無有定規。」
「一旦陣腳被敵騎沖潰，便難以收攏成伍、復持戰力，須重新厘定各兵種員額，整肅行伍。」
顧淵這麼做的目的，是想讓本都兵馬，在亂戰且難以組成陣型時，也能維持一定的戰力，不至於自亂陣腳。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將除了他、韓、陳之外的四十六人進行重組，散於各火中。
比如，現都內有強弩手十八人、刀牌手十二人、長槍手十人、斬馬刀手四人、輕弓斥候二人。
前四火，算上火長在內，計弩手四人、刀牌手兩人、長槍手三人。
四火累計三十六人，弩手十六人、刀牌手八人、長槍手十二人。
如此一來，每火都是獨立的攻防單元，可單獨執行巡邊、守隘、斥候接應任務，聯合起來就是完整的兵陣。
至於最後一火，也就是戰力、功績都排第一的『第一火』，為精銳機動火。
設弩手兩人、刀牌手三人、斬馬刀手四人、輕弓斥候二人。
作為第一火，算是顧淵手裡的預備隊加尖刀隊，專打缺口、反衝鋒、斬將破陣等。
比如敵軍鐵騎若是衝來，由後四火組成兵陣，掩護第一火斬馬腿，削減騎兵戰力。
第一火平時也負責警戒與巡視，畢竟都內僅剩的兩名斥候，都安排在第一火里了。
「接下來這段時日，我會與全都將士同吃同住，輪番住在某火帳內。」
「我的要求不高，兩日內，將各火人員劃分完畢，七日內，務必使各兵卒相互熟悉，半月內，爭取訓練出個成效。」
這個成效，顧淵也不指望會有一個好結果。
只要比以前那種雜亂不堪的現象要好就足夠了。
至於與全都將士同吃同住一同訓練，其目的，是不想在劃分各火之後，都內將士會心存不滿，各懷鬼胎。
當然，也能起到一個較好的激勵效果。
......
像是都內編排部伍、分定火隊這種事情，是要上報給指揮的。
最終，指揮還要上報給都監。
由都監簽字畫押之後，顧淵才能去做這件事。
當顧淵親自書寫的『申狀』擺到桑懌案前時，桑懌表現得有那麼幾分驚訝。
畢竟，顧淵才剛上任不足幾日，竟然就想著要做事了？
「是個好苗子。」
桑懌稱讚了句，隨後便看起顧淵的申狀。
這份申狀內容並不繁複：
顧淵先將親身遭遇鐵鷂子突襲的經過寫入文中，藉此點出本都兵員錯雜、陣型一衝就陷入混亂的癥結；
而此番重新分火定編、規整兵種，正是專為解決此弊而設。
桑懌看了之後，不由讚嘆道：「我原以為他只是一介武夫，倒險些小覷了他。」
其身旁親隨見他對顧淵頗為看重，便上前低聲稟道：
「都監，您撥去顧都頭處的親衛來報，近日有幾個與他相熟的卒子，上門求升軍職、討要功賞，都被顧都頭全數駁回了。」
「甚至顧都頭還明諭麾下，要想遷升節級，只憑軍功說話，別無半分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