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著手改制，意在強軍
首先就是住處。
普通士卒，是一火（伙）人為一帳、用一灶。
一火人是指十名士卒，但因顧淵所在一都編制本就不全。
故而一帳住不滿十名將士，常見是五到六名左右。
不過，身為都頭的顧淵，可以獨自享有一個帳篷，內設行軍床、案幾、炭火盆等物。
並且還會配有兩名親衛，專門負責給他打飯、餵馬、站崗、擦拭鎧甲等。
其次是飲食。
小卒吃糙米、鹹菜，幾乎半月或一月才能喝上一口肉湯。
顧淵有專門的『小灶』，每天保證有羊肉、有白面，非戰時，可每月飲次酒，也會有茶葉方面的供給。
這意味著他再也無需去飲白水了。
當然，要說最為核心的權力，還是一都財權。
身為都頭的他，有分配戰利品和軍賞的權力，顧淵可以藉此名正言順地收買人心與培植心腹。
...
顧淵遷補都頭之後，諸般感觸里最實在的一樁事。
便是先前對他呼來喝去的幾個火長、伍長，如今見了他個個斂容躬身，恭敬得判若兩人。
尤其是原先那些與他交好的幾名袍澤兄弟，一個個都跑來要官了，
「顧兄...顧頭，您現在是都頭了，兄弟我連個火長都沒混上，莫說火長了，給兄弟一個伍長噹噹也行啊。」
「顧頭，咱們原先都是一火的袍澤，您發達了，可不能忘了兄弟們啊。」
「您得讓兄弟們幫著你管好這一都才是。」
「...」
顧淵是有權力，可以直接任免伍長與火長。
但是需要有正當的理由，而且事後還要上報。
就算上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也難保其餘袍澤不會心生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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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幾名袍澤的陸續發言後，顧淵將目光落在了李伍長身上，開口問道：「您是怎麼想的？」
顧淵自投軍之日起，便隸屬於李伍長麾下，平日裡多得他看顧照拂，心中素來對他存有幾分敬重。
同時心裡也清楚，這位李伍長，是最明事理的。
若是由對方出面，勸說前來『要官』的幾名袍澤，倒也少去了顧淵的不少麻煩。
不料，這時的李伍長，竟也想著往上升一升，
「顧頭，都里的十將、虞侯，可都是前都頭提拔上來的，說句不好聽的，他們不一定服您。」
「這時候，讓老哥幾個幫幫您，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其實這話放在軍隊裡也適用。
軍隊裡一直流行任人唯親的做法，這也是不成文的規矩。
要不然，五代十國時期，也不會有那麼多的『黃袍加身』了。
都頭下面的十將想要往上升一升，即使他們不想，他們麾下的伍長、火長，也想往上升一升。
當兵的，又有誰不願當官？
說實在的，顧淵也不想破了這個規矩，若一都里的伍長、火長，都是他的人，做起事來也方便。
但要是真將眼前的哥幾個抬上去，只怕都里的將士們都會不服氣，屆時少不得麻煩。
而且，諸如李伍長等人，混日子是有一套，真讓他們去衝鋒陷陣、殺敵立功，還是有些勉強。
故而，那套不成文的規矩，在顧淵看來，是時候要破上一破了，
「非是某不願抬舉諸位，只是你等眼下寸功未立，於袍澤中全無威信，貿然拔擢，都內弟兄豈能心服？」
「待諸位稍建功勳，我自會提拔你等。」
聞言，有幾人還想打一打感情牌。
但顧淵卻下了逐客令，只留李伍長一人在此。
「李伍長，你在他們幾個當中威望頗高，還望你多加勸說他們，莫要再來討官，否則軍法不容情。」
「若我記得沒錯，你兒子李清也在涇原路當兵吧？還是斥候？改日我將他借調過來，暫任我親衛。」
聽到顧淵這番話的李伍長，當即目露感激之意，不敢置信地問道：
「當真能借調過來？」
顧淵笑呵呵道：「不管怎麼說，我都是都頭了，這點人情還是有的。」
李伍長當即點頭道：「好，只請顧頭放心，不會再有人來向你討官了。」
待他前腳離去。
獨處大帳內的顧淵方有時間處理正事。
他先是喚來都內的兩名十將，所謂十將，其實就是隊正。
按照大宋的編制來說，五人為一伍，兩伍為一火，五火為一隊，設十將管轄。
一都有兩隊，十將也分左十將與右十將兩人，在都內地位僅次於副都頭。
顧淵這一都的兩名十將，年紀都在三十歲左右，一人叫做陳大牛，另外一人叫做韓振山。
待二人剛進帳內，顧淵便開門見山道：
「你們都是老卒，身經百戰，我也不與你們客套了。」
「眼下，咱們這一都，算上桑都監臨時給我抽調的幾人，滿打滿算，也就四十六人。」
「然而，都內卻有十名火長，若干名伍長，不利管轄。」
聽到這裡，陳大牛忽感幾分不爽利，皺眉道：
「俺早就聽說，有人來向你討官，你殺了三名鐵鷂子，這個俺服你，但你若要革了俺的職，俺少不得要鬧上一鬧。」
其實在原來的北宋歷史上，都頭與十將等，都不算是官。
但在民間，還是將都頭、十將，稱作都頭官，隊官等。
而在這個時代，軍隊裡的一些規矩，繼承自五代十國，就算都頭沒有武階的身份，在大宋官方的認定上，也算是『官身』了。
這也是文武並舉的一個突出表現。
陳大牛話音剛落，顧淵瞧見韓振山那邊的臉色也是有些陰晴不定。
他知道，這是二人誤會他的意思了。
「我若真有意將你二人革職，便不會喚你二人前來議事了。」
「接下來，你們只管聽，我說說我的想法。」
「...」
顧淵的意思是，由軍功比較突出的韓振山升任副都頭一職。
都內只設一名十將，那就是陳十將。
再往下，各火、伍長，一律按照軍功，依次排開。
比如，軍功最突出的前五名火長，依舊擔任火長一職。
但後五名火長，因為都內人數不足的問題，只能暫降為伍長，原先的伍長為副伍長。
不過，降為伍長的火長，依舊享有火長的待遇。
在都內編制滿員以後，再讓原先幾名降為伍長的火長官復原職。
顧淵這樣做的目的，其實是想解決『官多兵少』的內耗問題，想使管轄效率大幅提升。
但是這樣一來，又會出現一個新的問題，那些被降職的火長、副火長、伍長，雖說待遇不減，但多半都會心生怨言。
普通士卒，是一火（伙）人為一帳、用一灶。
一火人是指十名士卒，但因顧淵所在一都編制本就不全。
故而一帳住不滿十名將士，常見是五到六名左右。
不過，身為都頭的顧淵，可以獨自享有一個帳篷，內設行軍床、案幾、炭火盆等物。
並且還會配有兩名親衛，專門負責給他打飯、餵馬、站崗、擦拭鎧甲等。
其次是飲食。
小卒吃糙米、鹹菜，幾乎半月或一月才能喝上一口肉湯。
顧淵有專門的『小灶』，每天保證有羊肉、有白面，非戰時，可每月飲次酒，也會有茶葉方面的供給。
這意味著他再也無需去飲白水了。
當然，要說最為核心的權力，還是一都財權。
身為都頭的他，有分配戰利品和軍賞的權力，顧淵可以藉此名正言順地收買人心與培植心腹。
...
顧淵遷補都頭之後，諸般感觸里最實在的一樁事。
便是先前對他呼來喝去的幾個火長、伍長，如今見了他個個斂容躬身，恭敬得判若兩人。
尤其是原先那些與他交好的幾名袍澤兄弟，一個個都跑來要官了，
「顧兄...顧頭，您現在是都頭了，兄弟我連個火長都沒混上，莫說火長了，給兄弟一個伍長噹噹也行啊。」
「顧頭，咱們原先都是一火的袍澤，您發達了，可不能忘了兄弟們啊。」
「您得讓兄弟們幫著你管好這一都才是。」
「...」
顧淵是有權力，可以直接任免伍長與火長。
但是需要有正當的理由，而且事後還要上報。
就算上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也難保其餘袍澤不會心生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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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幾名袍澤的陸續發言後，顧淵將目光落在了李伍長身上，開口問道：「您是怎麼想的？」
顧淵自投軍之日起，便隸屬於李伍長麾下，平日裡多得他看顧照拂，心中素來對他存有幾分敬重。
同時心裡也清楚，這位李伍長，是最明事理的。
若是由對方出面，勸說前來『要官』的幾名袍澤，倒也少去了顧淵的不少麻煩。
不料，這時的李伍長，竟也想著往上升一升，
「顧頭，都里的十將、虞侯，可都是前都頭提拔上來的，說句不好聽的，他們不一定服您。」
「這時候，讓老哥幾個幫幫您，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其實這話放在軍隊裡也適用。
軍隊裡一直流行任人唯親的做法，這也是不成文的規矩。
要不然，五代十國時期，也不會有那麼多的『黃袍加身』了。
都頭下面的十將想要往上升一升，即使他們不想，他們麾下的伍長、火長，也想往上升一升。
當兵的，又有誰不願當官？
說實在的，顧淵也不想破了這個規矩，若一都里的伍長、火長，都是他的人，做起事來也方便。
但要是真將眼前的哥幾個抬上去，只怕都里的將士們都會不服氣，屆時少不得麻煩。
而且，諸如李伍長等人，混日子是有一套，真讓他們去衝鋒陷陣、殺敵立功，還是有些勉強。
故而，那套不成文的規矩，在顧淵看來，是時候要破上一破了，
「非是某不願抬舉諸位，只是你等眼下寸功未立，於袍澤中全無威信，貿然拔擢，都內弟兄豈能心服？」
「待諸位稍建功勳，我自會提拔你等。」
聞言，有幾人還想打一打感情牌。
但顧淵卻下了逐客令，只留李伍長一人在此。
「李伍長，你在他們幾個當中威望頗高，還望你多加勸說他們，莫要再來討官，否則軍法不容情。」
「若我記得沒錯，你兒子李清也在涇原路當兵吧？還是斥候？改日我將他借調過來，暫任我親衛。」
聽到顧淵這番話的李伍長，當即目露感激之意，不敢置信地問道：
「當真能借調過來？」
顧淵笑呵呵道：「不管怎麼說，我都是都頭了，這點人情還是有的。」
李伍長當即點頭道：「好，只請顧頭放心，不會再有人來向你討官了。」
待他前腳離去。
獨處大帳內的顧淵方有時間處理正事。
他先是喚來都內的兩名十將，所謂十將，其實就是隊正。
按照大宋的編制來說，五人為一伍，兩伍為一火，五火為一隊，設十將管轄。
一都有兩隊，十將也分左十將與右十將兩人，在都內地位僅次於副都頭。
顧淵這一都的兩名十將，年紀都在三十歲左右，一人叫做陳大牛，另外一人叫做韓振山。
待二人剛進帳內，顧淵便開門見山道：
「你們都是老卒，身經百戰，我也不與你們客套了。」
「眼下，咱們這一都，算上桑都監臨時給我抽調的幾人，滿打滿算，也就四十六人。」
「然而，都內卻有十名火長，若干名伍長，不利管轄。」
聽到這裡，陳大牛忽感幾分不爽利，皺眉道：
「俺早就聽說，有人來向你討官，你殺了三名鐵鷂子，這個俺服你，但你若要革了俺的職，俺少不得要鬧上一鬧。」
其實在原來的北宋歷史上，都頭與十將等，都不算是官。
但在民間，還是將都頭、十將，稱作都頭官，隊官等。
而在這個時代，軍隊裡的一些規矩，繼承自五代十國，就算都頭沒有武階的身份，在大宋官方的認定上，也算是『官身』了。
這也是文武並舉的一個突出表現。
陳大牛話音剛落，顧淵瞧見韓振山那邊的臉色也是有些陰晴不定。
他知道，這是二人誤會他的意思了。
「我若真有意將你二人革職，便不會喚你二人前來議事了。」
「接下來，你們只管聽，我說說我的想法。」
「...」
顧淵的意思是，由軍功比較突出的韓振山升任副都頭一職。
都內只設一名十將，那就是陳十將。
再往下，各火、伍長，一律按照軍功，依次排開。
比如，軍功最突出的前五名火長，依舊擔任火長一職。
但後五名火長，因為都內人數不足的問題，只能暫降為伍長，原先的伍長為副伍長。
不過，降為伍長的火長，依舊享有火長的待遇。
在都內編制滿員以後，再讓原先幾名降為伍長的火長官復原職。
顧淵這樣做的目的，其實是想解決『官多兵少』的內耗問題，想使管轄效率大幅提升。
但是這樣一來，又會出現一個新的問題，那些被降職的火長、副火長、伍長，雖說待遇不減，但多半都會心生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