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趙官家召見顧淵入京議政！
畫像？
韓琦搖了搖頭。
「臣並未有顧將軍的畫像，但臣已將他樣貌牢記於心。」
他只得將顧淵的身形樣貌，大略向眼前這位趙官家描述一番，
「此人年方二十，身長八尺有餘，肩寬背厚，筋骨雄健，可謂是天生的猛將坯子。」
「不過，眉宇間卻英挺清朗，又像個讀書人，不類尋常武夫粗鄙之相。」
「然臨陣披甲、提刀陷陣之時，自有一股凜然殺氣，西賊當之無不披靡。」
其實若非顧淵幫著韓琦打贏了好水川之戰。
不然，這位韓相公，萬萬不會在官家面前，如此去說顧淵的好話。
朝野上下皆知，韓琦素來不喜一味好勇嗜殺的武人。
哪怕顧淵讀過書，喜歡動腦子，可本質上，還是一名武夫。
趙禎聽了，腦海里，不由得凝聚出一道身影。
此人身披白袍，一桿銀槍舞得虎虎生威，天生一副富貴相。
要說具體一些，大概就是霍去病、趙子龍這類人。
「若是顧卿能與稚圭一道來就好了。」
趙禎嘆了口氣，
「朕剛好有些事情，要問一問他。」
世人皆知，當今官家愛『才』如命。
李元昊未曾建國以前，趙官家愛得是文才。
但自西夏建國以後，趙官家便也愛武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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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來說，陝西之地，他最看好的兩名年輕將領，莫過於狄青與顧淵。
若有可能，這位趙官家，真想親去陝西，見一見這二人。
「官家要問他什麼？」
趙禎道：「自是問軍政大事，顧卿此番能退西賊，想必是對當今天下形勢有所了解。」
簡單來說，這位趙官家，想向顧淵問以方略。
韓琦笑道：「若是官家要問政於顧將軍，大可差人喚顧將軍來京便是。」
此話一出，趙禎瞬間眼前一亮，「可行？」
身為官家的他，是有顧慮的。
昔日，西賊未來犯之前，他想請狄青來京，結果被范仲淹拒絕。
理由是邊陲之事不穩，還需狄青用心於邊防大事。
趙官家一聽，當即便有些悶悶不樂。
他用了整整半天的時間，才成功pua自己，暗自說，反正狄青就在陝西，又跑不了。
何時見不是見？
如此，他見狄青一事，就耽擱下來。
而今，聽韓琦所言，涇原路戰事尚未徹底平定，仍有西賊餘孽流竄。
想來，若是強行請顧淵來京，是對邊事的不負責任。
因此，這位趙官家才耐著性子沒有開口問出。
可聽韓琦那麼一說，有戲？
韓琦點頭道：「官家要見臣子，臣子哪有不來見之理？」
趙禎又問，「朕若要請顧卿來京，不會影響到邊事吧？」
韓琦道：「官家，有任部署坐鎮涇原，萬事無憂。」
好不容易被趙禎壓下去的激動勁，此刻又提了上來。
韓琦只聽他笑道：「既如此，當速召...速請顧卿入京，朕要見他。」
往日裡，趙禎給文武百官的印象，是沉穩、內斂。
然而，唯獨在見顧淵這件事上，這位官家，竟是表現出幾分難得的孩子氣。
韓琦還是頭次見到官家這般姿態。
他隱隱有種預感，再過二三十年，顧淵必將入主樞密院。
屆時，顧淵才多大？四十歲？四十餘？
總之，四五十歲的樞密使，已經極為罕見了。
當趙禎決定，要請顧淵入京之後。
韓琦話鋒稍轉：
「官家，臣此番回京，除面呈戰報細則外，尚有一事請陛下聖裁。」
「便是顧淵的封賞之制。」
其餘將領的封賞都還好說，畢竟有制度在。
比如，身為三軍主帥的任福，既贏了此役，那麼下一步，便要封侯拜相了。
再如桑懌等人，因功都可連升三級左右。
至於錢帛等身外之物，那更是好說。
可顧淵呢？
參軍不過半載，卻立此奇功，勇冠三軍。
若封賞太厚，唯恐引起上皇一黨的攻訐，畢竟，顧淵資歷擺在那裡，實在是不太好說。
若是封賞太低，又容易寒了顧淵的拳拳報國之心。
因此韓琦的打算是，讓顧淵先在軍中歷練半載，攢些資歷，待來年參軍滿一載，再順勢遷橫班副使、涇原路鈐轄。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能消弭朝中爭議的穩妥之策。
然而韓琦不曾料到。
數日前，官家初接好水川捷報，雖不詳敵我傷亡之數，卻已知此役首功在顧淵。
那時起，官家就已經想好，要如何封賞顧淵了。
首先是官職。
趙禎從案上取過一紙御筆，遞與韓琦。
韓琦躬身接過，展紙一看，只見上面寫道：
【引進使，涇原路鈐轄】
見狀，韓琦心頭猛地一跳。
橫班正使？！
連跨十七階？！
這是自開國以來，前所未有之事啊！
「官家...」
韓琦想要勸諫，別說他不贊同，就連范仲淹、晏殊等人，也不會同意！
從右班殿直，直接跨越到引進使？
如果按照顧淵前世歷史上的那個北宋，從右班殿直跨越到引進使，需連跨五十五階。
但在這個時代。
小使臣武階有八階，最高是東頭供奉官從八品。
大使臣武階有兩階，都是正八品。
再往上的諸司使序列，也刪去了原本繁雜的各司名號，只保留諸司正使、諸司副使兩階。
而後便是橫班副使的四階，最高到正七品的客省副使。
趙禎要封賞顧淵的橫班正使，一共六階，從低到高來算，引進使排名第四。
故而，韓琦才說，顧淵是連跨十七階！
實為開國以來從所未有之事！
然而，當他看到趙禎那一臉嚴肅的表情時，到嘴邊的話，卻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趙禎有話要說。
「朕心裡清楚，此番越制拔擢顧淵，是把他往風口浪尖上推。」
「朕也知道你顧慮什麼，無非是怕顧卿驟升高位，引來朝中大臣不滿。」
「可稚圭，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年我大宋對西夏屢戰屢敗，究竟是為何？」
聽到這裡的韓琦，大氣也不敢喘。
他自然是知道為何。
究其原因，不是缺馬。
大宋有的是錢，缺馬了，可以自北遼購買。
就連西夏相當一部分的戰馬，也採買自北遼。
況且，傾舉國之力，未必就不能打造一支像西夏鐵鷂子那般的重騎。
這個時代的大宋，屢次輸給西夏，最主要的原因有兩種。
一是冗兵。
二是朝中黨爭內耗太大。
韓琦搖了搖頭。
「臣並未有顧將軍的畫像，但臣已將他樣貌牢記於心。」
他只得將顧淵的身形樣貌，大略向眼前這位趙官家描述一番，
「此人年方二十，身長八尺有餘，肩寬背厚，筋骨雄健，可謂是天生的猛將坯子。」
「不過，眉宇間卻英挺清朗，又像個讀書人，不類尋常武夫粗鄙之相。」
「然臨陣披甲、提刀陷陣之時，自有一股凜然殺氣，西賊當之無不披靡。」
其實若非顧淵幫著韓琦打贏了好水川之戰。
不然，這位韓相公，萬萬不會在官家面前，如此去說顧淵的好話。
朝野上下皆知，韓琦素來不喜一味好勇嗜殺的武人。
哪怕顧淵讀過書，喜歡動腦子，可本質上，還是一名武夫。
趙禎聽了，腦海里，不由得凝聚出一道身影。
此人身披白袍，一桿銀槍舞得虎虎生威，天生一副富貴相。
要說具體一些，大概就是霍去病、趙子龍這類人。
「若是顧卿能與稚圭一道來就好了。」
趙禎嘆了口氣，
「朕剛好有些事情，要問一問他。」
世人皆知，當今官家愛『才』如命。
李元昊未曾建國以前，趙官家愛得是文才。
但自西夏建國以後，趙官家便也愛武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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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來說，陝西之地，他最看好的兩名年輕將領，莫過於狄青與顧淵。
若有可能，這位趙官家，真想親去陝西，見一見這二人。
「官家要問他什麼？」
趙禎道：「自是問軍政大事，顧卿此番能退西賊，想必是對當今天下形勢有所了解。」
簡單來說，這位趙官家，想向顧淵問以方略。
韓琦笑道：「若是官家要問政於顧將軍，大可差人喚顧將軍來京便是。」
此話一出，趙禎瞬間眼前一亮，「可行？」
身為官家的他，是有顧慮的。
昔日，西賊未來犯之前，他想請狄青來京，結果被范仲淹拒絕。
理由是邊陲之事不穩，還需狄青用心於邊防大事。
趙官家一聽，當即便有些悶悶不樂。
他用了整整半天的時間，才成功pua自己，暗自說，反正狄青就在陝西，又跑不了。
何時見不是見？
如此，他見狄青一事，就耽擱下來。
而今，聽韓琦所言，涇原路戰事尚未徹底平定，仍有西賊餘孽流竄。
想來，若是強行請顧淵來京，是對邊事的不負責任。
因此，這位趙官家才耐著性子沒有開口問出。
可聽韓琦那麼一說，有戲？
韓琦點頭道：「官家要見臣子，臣子哪有不來見之理？」
趙禎又問，「朕若要請顧卿來京，不會影響到邊事吧？」
韓琦道：「官家，有任部署坐鎮涇原，萬事無憂。」
好不容易被趙禎壓下去的激動勁，此刻又提了上來。
韓琦只聽他笑道：「既如此，當速召...速請顧卿入京，朕要見他。」
往日裡，趙禎給文武百官的印象，是沉穩、內斂。
然而，唯獨在見顧淵這件事上，這位官家，竟是表現出幾分難得的孩子氣。
韓琦還是頭次見到官家這般姿態。
他隱隱有種預感，再過二三十年，顧淵必將入主樞密院。
屆時，顧淵才多大？四十歲？四十餘？
總之，四五十歲的樞密使，已經極為罕見了。
當趙禎決定，要請顧淵入京之後。
韓琦話鋒稍轉：
「官家，臣此番回京，除面呈戰報細則外，尚有一事請陛下聖裁。」
「便是顧淵的封賞之制。」
其餘將領的封賞都還好說，畢竟有制度在。
比如，身為三軍主帥的任福，既贏了此役，那麼下一步，便要封侯拜相了。
再如桑懌等人，因功都可連升三級左右。
至於錢帛等身外之物，那更是好說。
可顧淵呢？
參軍不過半載，卻立此奇功，勇冠三軍。
若封賞太厚，唯恐引起上皇一黨的攻訐，畢竟，顧淵資歷擺在那裡，實在是不太好說。
若是封賞太低，又容易寒了顧淵的拳拳報國之心。
因此韓琦的打算是，讓顧淵先在軍中歷練半載，攢些資歷，待來年參軍滿一載，再順勢遷橫班副使、涇原路鈐轄。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能消弭朝中爭議的穩妥之策。
然而韓琦不曾料到。
數日前，官家初接好水川捷報，雖不詳敵我傷亡之數，卻已知此役首功在顧淵。
那時起，官家就已經想好，要如何封賞顧淵了。
首先是官職。
趙禎從案上取過一紙御筆，遞與韓琦。
韓琦躬身接過，展紙一看，只見上面寫道：
【引進使，涇原路鈐轄】
見狀，韓琦心頭猛地一跳。
橫班正使？！
連跨十七階？！
這是自開國以來，前所未有之事啊！
「官家...」
韓琦想要勸諫，別說他不贊同，就連范仲淹、晏殊等人，也不會同意！
從右班殿直，直接跨越到引進使？
如果按照顧淵前世歷史上的那個北宋，從右班殿直跨越到引進使，需連跨五十五階。
但在這個時代。
小使臣武階有八階，最高是東頭供奉官從八品。
大使臣武階有兩階，都是正八品。
再往上的諸司使序列，也刪去了原本繁雜的各司名號，只保留諸司正使、諸司副使兩階。
而後便是橫班副使的四階，最高到正七品的客省副使。
趙禎要封賞顧淵的橫班正使，一共六階，從低到高來算，引進使排名第四。
故而，韓琦才說，顧淵是連跨十七階！
實為開國以來從所未有之事！
然而，當他看到趙禎那一臉嚴肅的表情時，到嘴邊的話，卻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趙禎有話要說。
「朕心裡清楚，此番越制拔擢顧淵，是把他往風口浪尖上推。」
「朕也知道你顧慮什麼，無非是怕顧卿驟升高位，引來朝中大臣不滿。」
「可稚圭，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年我大宋對西夏屢戰屢敗，究竟是為何？」
聽到這裡的韓琦，大氣也不敢喘。
他自然是知道為何。
究其原因，不是缺馬。
大宋有的是錢，缺馬了，可以自北遼購買。
就連西夏相當一部分的戰馬，也採買自北遼。
況且，傾舉國之力，未必就不能打造一支像西夏鐵鷂子那般的重騎。
這個時代的大宋，屢次輸給西夏，最主要的原因有兩種。
一是冗兵。
二是朝中黨爭內耗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