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賈府，迎春病倒
待桑懌一行人來到校場處。
卻見偌大一個校場，就只有顧淵一人在訓練。
韓振山剛要出聲呼喚顧淵，卻被桑懌攔住，
「方才來前本都監倒是忘記問了，今日乃上元節，全軍將士皆可無需操練。」
「你們顧頭就連今日，也要訓練？」
韓振山點頭道：「不瞞桑都監，莫說今日，就連年關那幾日，顧都頭也在獨自訓練。」
也就是說，顧淵在尚未成為都頭之前，就已經很卷了。
桑懌『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而是專心致志地看向已經訓練到忘我境界的顧淵。
只見在這冷氣逼人的寒天裡，顧淵卻是赤裸著上身，手握斬馬刀，正對著場邊的草人木馬反覆沉腰劈砍。
直到一套動作結束之後。
他才意識到桑懌等人的到來。
遂連忙放下手中斬馬刀，快步向前，拱手道：「末將見過桑都監！」
桑懌親自將他攙扶起來，問道：「今日乃上元節，你不與眾將士一同喝酒吃肉，卻獨自在此操練，是為何故？」
顧淵直言不諱道：「稟桑都監，末將參軍時日較晚，雖說那日僥倖斬殺三名鐵鷂子，可對於軍中殺人技巧仍舊淺薄。」
「末將身為一都之長，自當要更為刻苦訓練。」
他沒有選擇說一些冠冕堂皇的套話。
而是以一種謙虛的語氣，直截了當得，說出了自身目前存在的缺陷。
他有掂量過自己的本事，除去一身蠻力之外，就只會軍中一些殺人技巧。
但是這些技巧，在真正的名將、猛將面前，依舊顯得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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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師承，更沒有什麼家族的傳承，這一切，都要靠他去反覆訓練、推敲，直至在戰場上磨鍊。
然而，正是這較為謙虛的一幕，在桑懌看來，就是可造之材的象徵。
「為將者最忌驕躁，你能夠沉下心來，是好事。」
「近日我軍務清閒，閒暇之時，可在武藝上點撥你一二。」
桑懌這番話，瞬間就使顧淵眼前一亮。
一來，此人乃是宋仁宗一朝，明確被歷史記載的實戰型猛將。
若不然，在好水川一役里，他會擔任先鋒了。
二來，讓桑懌指點自己武藝，這也就意味著，顧淵能有更多的機會見到他。
甚至還有可能因此見到任福等人。
總之，這絕對是一件利好的事。
「末將謝過桑都監！」
顧淵抱拳回應。
這事落在韓振山一眾眼底，都心知顧淵是實打實攀上了桑都監這座靠山。
有了這層關係，顧淵今後定然前途無量。
若是在這時，就與顧淵交好，那麼待顧淵高升，自己也能喝口湯啊！
......
與此同時。
一場大雪落透了整座汴京。
偌大一個榮國府，也早已被白雪覆蓋。
恰逢上元節，今日的榮國公府很熱鬧，廊下的燈都掛了起來，僕役們端著食盒果盞來回跑動。
就連內眷們也都換了鮮亮衣裳，鬢邊各簪了玉梅、雪柳，三三兩兩立在廊下看燈說笑。
話說，這也是年僅十歲的林黛玉在賈府度過第一個上元節。
她來到賈府已經兩個月了。
這時，寶玉同探春、惜春，踏著檐下殘雪一同來尋黛玉。
寶玉在黛玉面前倒是顯得規矩得很，進門先撣了撣斗篷上沾的落雪，笑道：
「林妹妹，老太太打發鴛鴦來傳了話，叫咱們都往正房去，領上元節的節禮錁子呢。」
所謂的節禮錁子，其實就是指長輩給小輩們的過節禮物，無外乎圖個喜慶而已。
與黛玉幾乎同歲的探春也開口道：
「老太太還在正房那邊等著呢，莫要讓她老人家等著急了。」
林黛玉瞧了眼他們，微微皺起眉頭，「怎麼不見二姐姐？」
她口中的二姐姐，乃是迎春。
因四春中排行老二，故而寶玉、黛玉等人，都稱呼她為『二姐姐』。
聞言，賈寶玉輕嘆一聲，道：
「二姐姐昨日裡病倒了，高燒不退，來了醫工，說是需靜養幾日。」
「老太太已差人將節禮給二姐姐送去了，讓二姐姐在屋裡好生靜養著。」
病倒了？
林黛玉隨眾人邊往賈老太太處走去，邊問道：
「昨日晌午我還與二姐姐說笑，怎麼就突然病了？」
探春心存不滿道：「還是因為那個王嬤嬤，仗著二姐姐對她多有容忍，反倒無法無天起來了...」
她口中的王嬤嬤，是迎春的乳母。
也就是那個經常偷迎春錢財的下人。
在紅樓夢原著中，這位王嬤嬤，並沒有什么正兒八經的大名。
不過，她兒子叫王住兒，按舊時婦隨夫姓的規矩，府里人一般都稱她王嬤嬤。
昨日，王嬤嬤因上元節將近，特來尋迎春討要錢財。
但是迎春哪來的錢財？
兩個月前，她初聞自己的舅父去西北從軍，心中極其擔憂，遂將這些年來積攢的大部分月錢都給寄了回去。
雖說這筆錢財被顧淵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但因年關原因，在途中耽擱了，是以迎春還未收到這筆錢。
迎春不給王嬤嬤錢財，王嬤嬤也不敢正面罵迎春，只好私下裡向別的婢子、下人，說起迎春的不好來，
「姑娘心善，卻善不到正經地方，有點余錢全寄給了那素未謀面的娘舅。」
「他真念姑娘的好，怎不來瞧一眼？我好歹奶過姑娘一場，如今想借點錢，姑娘都不肯鬆口。」
「聽說她那娘舅去西北從軍了，眼下西賊犯邊，常死人命，我看他八成死在外頭了！」
「再說他算什么娘舅？進了咱們府也是個下人，見了我還得行禮。」
「瞧瞧寶二爺的娘舅，那可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那才是咱們府的正經親戚！我看姑娘這胳膊肘，就是往外拐！」
寶二爺，也就是賈寶玉。
所謂的那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便是如今勢頭正盛的王子騰。
坊間傳聞，官家有意提拔一批年輕將領，其中就有王子騰。
據說西北之地有個叫做狄青的，也入了官家的眼。
當然，傳聞是傳聞。
如今的王子騰還未成為京營節度使，這一職位大概相當於這個時代的殿前司副都指揮使。
迎春並未被王嬤嬤氣到，比如那句，自家娘舅比不得寶玉的舅舅。
一向隱忍不爭的迎春，又怎會被這句話氣到發病呢？
她是因那句『八成死在外頭』，遂不由多想，心憂成疾，病倒了。
卻見偌大一個校場，就只有顧淵一人在訓練。
韓振山剛要出聲呼喚顧淵，卻被桑懌攔住，
「方才來前本都監倒是忘記問了，今日乃上元節，全軍將士皆可無需操練。」
「你們顧頭就連今日，也要訓練？」
韓振山點頭道：「不瞞桑都監，莫說今日，就連年關那幾日，顧都頭也在獨自訓練。」
也就是說，顧淵在尚未成為都頭之前，就已經很卷了。
桑懌『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而是專心致志地看向已經訓練到忘我境界的顧淵。
只見在這冷氣逼人的寒天裡，顧淵卻是赤裸著上身，手握斬馬刀，正對著場邊的草人木馬反覆沉腰劈砍。
直到一套動作結束之後。
他才意識到桑懌等人的到來。
遂連忙放下手中斬馬刀，快步向前，拱手道：「末將見過桑都監！」
桑懌親自將他攙扶起來，問道：「今日乃上元節，你不與眾將士一同喝酒吃肉，卻獨自在此操練，是為何故？」
顧淵直言不諱道：「稟桑都監，末將參軍時日較晚，雖說那日僥倖斬殺三名鐵鷂子，可對於軍中殺人技巧仍舊淺薄。」
「末將身為一都之長，自當要更為刻苦訓練。」
他沒有選擇說一些冠冕堂皇的套話。
而是以一種謙虛的語氣，直截了當得，說出了自身目前存在的缺陷。
他有掂量過自己的本事，除去一身蠻力之外，就只會軍中一些殺人技巧。
但是這些技巧，在真正的名將、猛將面前，依舊顯得不堪一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沒有師承，更沒有什麼家族的傳承，這一切，都要靠他去反覆訓練、推敲，直至在戰場上磨鍊。
然而，正是這較為謙虛的一幕，在桑懌看來，就是可造之材的象徵。
「為將者最忌驕躁，你能夠沉下心來，是好事。」
「近日我軍務清閒，閒暇之時，可在武藝上點撥你一二。」
桑懌這番話，瞬間就使顧淵眼前一亮。
一來，此人乃是宋仁宗一朝，明確被歷史記載的實戰型猛將。
若不然，在好水川一役里，他會擔任先鋒了。
二來，讓桑懌指點自己武藝，這也就意味著，顧淵能有更多的機會見到他。
甚至還有可能因此見到任福等人。
總之，這絕對是一件利好的事。
「末將謝過桑都監！」
顧淵抱拳回應。
這事落在韓振山一眾眼底，都心知顧淵是實打實攀上了桑都監這座靠山。
有了這層關係，顧淵今後定然前途無量。
若是在這時，就與顧淵交好，那麼待顧淵高升，自己也能喝口湯啊！
......
與此同時。
一場大雪落透了整座汴京。
偌大一個榮國府，也早已被白雪覆蓋。
恰逢上元節，今日的榮國公府很熱鬧，廊下的燈都掛了起來，僕役們端著食盒果盞來回跑動。
就連內眷們也都換了鮮亮衣裳，鬢邊各簪了玉梅、雪柳，三三兩兩立在廊下看燈說笑。
話說，這也是年僅十歲的林黛玉在賈府度過第一個上元節。
她來到賈府已經兩個月了。
這時，寶玉同探春、惜春，踏著檐下殘雪一同來尋黛玉。
寶玉在黛玉面前倒是顯得規矩得很，進門先撣了撣斗篷上沾的落雪，笑道：
「林妹妹，老太太打發鴛鴦來傳了話，叫咱們都往正房去，領上元節的節禮錁子呢。」
所謂的節禮錁子，其實就是指長輩給小輩們的過節禮物，無外乎圖個喜慶而已。
與黛玉幾乎同歲的探春也開口道：
「老太太還在正房那邊等著呢，莫要讓她老人家等著急了。」
林黛玉瞧了眼他們，微微皺起眉頭，「怎麼不見二姐姐？」
她口中的二姐姐，乃是迎春。
因四春中排行老二，故而寶玉、黛玉等人，都稱呼她為『二姐姐』。
聞言，賈寶玉輕嘆一聲，道：
「二姐姐昨日裡病倒了，高燒不退，來了醫工，說是需靜養幾日。」
「老太太已差人將節禮給二姐姐送去了，讓二姐姐在屋裡好生靜養著。」
病倒了？
林黛玉隨眾人邊往賈老太太處走去，邊問道：
「昨日晌午我還與二姐姐說笑，怎麼就突然病了？」
探春心存不滿道：「還是因為那個王嬤嬤，仗著二姐姐對她多有容忍，反倒無法無天起來了...」
她口中的王嬤嬤，是迎春的乳母。
也就是那個經常偷迎春錢財的下人。
在紅樓夢原著中，這位王嬤嬤，並沒有什么正兒八經的大名。
不過，她兒子叫王住兒，按舊時婦隨夫姓的規矩，府里人一般都稱她王嬤嬤。
昨日，王嬤嬤因上元節將近，特來尋迎春討要錢財。
但是迎春哪來的錢財？
兩個月前，她初聞自己的舅父去西北從軍，心中極其擔憂，遂將這些年來積攢的大部分月錢都給寄了回去。
雖說這筆錢財被顧淵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但因年關原因，在途中耽擱了，是以迎春還未收到這筆錢。
迎春不給王嬤嬤錢財，王嬤嬤也不敢正面罵迎春，只好私下裡向別的婢子、下人，說起迎春的不好來，
「姑娘心善，卻善不到正經地方，有點余錢全寄給了那素未謀面的娘舅。」
「他真念姑娘的好，怎不來瞧一眼？我好歹奶過姑娘一場，如今想借點錢，姑娘都不肯鬆口。」
「聽說她那娘舅去西北從軍了，眼下西賊犯邊，常死人命，我看他八成死在外頭了！」
「再說他算什么娘舅？進了咱們府也是個下人，見了我還得行禮。」
「瞧瞧寶二爺的娘舅，那可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那才是咱們府的正經親戚！我看姑娘這胳膊肘，就是往外拐！」
寶二爺，也就是賈寶玉。
所謂的那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便是如今勢頭正盛的王子騰。
坊間傳聞，官家有意提拔一批年輕將領，其中就有王子騰。
據說西北之地有個叫做狄青的，也入了官家的眼。
當然，傳聞是傳聞。
如今的王子騰還未成為京營節度使，這一職位大概相當於這個時代的殿前司副都指揮使。
迎春並未被王嬤嬤氣到，比如那句，自家娘舅比不得寶玉的舅舅。
一向隱忍不爭的迎春，又怎會被這句話氣到發病呢？
她是因那句『八成死在外頭』，遂不由多想，心憂成疾，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