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幻瘴迷心，杯酒初融
幻眼水螞蟥破水而出的瞬間，江煥宸的刀已經先一步劈了出去。
不是斬向水面，是斬向周雲舒腳邊。
一條從爛泥里悄無聲息探出頭的螞蟥，吸盤大張，離她小腿不過三寸。
刀風貼著褲腳掠過，將那蟲子釘進泥里，黑漿迸濺。
"退後。"江煥宸刀橫在身前，一手護住周雲舒肩膀，往後帶了帶。
滄野銀髮飛舞，袖中玄鋒狼爪滑出，將獺大娘母子往身後撥了撥："跟緊。"
水面炸了鍋。
成百上千條黑影從綠藻下翻湧上來，口器藍汪汪的。
它們不撲人，先繞圈盤旋，將五人圍在丈許寬的泥灘上，翅尖掃過之處，瘴氣愈發濃了。
周雲舒握緊碧鱗軟鞭，將靠近的螞蟥逼退半尺。
可鞭身白光在瘴氣里暗了下去，蒙了層灰，照不遠。
"別吸氣。"她低聲提醒，話音未落，自己卻猛地僵住。
眼前斑斕的霧氣忽然變了。
不再是蘆葦盪。
是東海。
寒玉殿的長廊，海魄明珠慘白的光，玄色袍子融進黑暗。
又看見瑤汐粉紅裙擺在水裡泡得發脹，從懷裡摸出半塊月牙玉珩，塞給她，指尖冰涼。
"戴上。快走。別回頭。"
瑤汐頭一歪，眼睫合攏。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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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舒眼神散了，抬腳就要往那幻象里沖。
"雲舒！"
滄野的吼聲從很遠的地方砸過來，發悶的，像隔著一層水。
一隻幻眼水螞蟥趁機貼上周雲舒小腿，口器穿透布料，往皮肉里鑽。
冰涼的觸感刺入神經，周雲舒渾身一顫，眼前母親的幻象碎成無數碎片。
她低頭，正看見那螞蟥半截身子已經鑽進褲管。
"滾！"
她揮鞭倒卷，精準抽中螞蟥中段，攔腰打斷。
斷成兩截的蟲屍落在泥里，還在扭動，藍汪汪的毒液腐蝕褲腳，冒起絲絲白煙。
周雲舒踉蹌半步，額頭全是冷汗。
"是幻毒。"江煥宸退至她身側，刀背抵上她手背，涼意刺骨，卻讓她神智一振。
"瘴氣引執念，你心裡越怕什麼，它越給你看什麼。"
"我知道。"周雲舒咬牙，混元靈珠在丹田裡急轉，白光湧上雙目，試圖勘破虛妄。
她深吸一口氣，神智清明三分。
可那幻毒不止針對她。
獺小寶忽然哇地哭出聲，胖手指著前方水面："爹！我爹在叫我！"
水面之上，瘴氣凝聚成一個模糊的男人輪廓，穿著粗布短褐，正朝獺小寶招手。
獺大娘渾身一顫，眼眶瞬間紅了："當家的。"
"別過去！"周雲舒厲喝，鞭子甩出纏住獺大娘手腕，猛地將她拽回。
"那是蠱母造的幻象！你丈夫三年前就死在澤里了！"
獺大娘被拽得跌坐在泥里，神智一清，看著那消散的水霧，捂著嘴嗚咽起來。
幻象未散。
四面八方的瘴氣開始旋轉，凝聚成無數女子嗚咽的輪廓，長發披散著。
它們由霧氣織就，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張不斷開合的嘴低語：
"回來呀。別走呀。"
瘴氣靈體。
它們不具實體，卻帶蝕骨幻毒。
所過之處，蘆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垂落進水裡，冒起腥臭的氣泡。
"閉耳竅！守心神！"江煥宸刀芒暴漲，一刀斬向最近一道靈體。
刀鋒穿過霧身，像劈中一團棉絮，空蕩蕩的。
靈體被斬散，又在三尺外重新凝聚，發出尖細的笑聲。
"斬殺沒用。"滄野冷笑，銀髮徹底炸開，淺金色瞳孔縮成兩道豎線。
"讓開。"
他一步踏前，身形驟然拔高。
銀髮暴漲至腰際，狼耳完全豎起，耳尖顫動，十指骨節發出細微爆響。
玄鋒狼爪從指縫間彈出，足有半尺長，渾身散著銀輝。
白狼真身。
滄野仰首長嘯。
"嗷嗚！"
狼嘯如實質般的音波，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水面凹陷，泥浪翻湧，盤旋的幻眼水螞蟥群被音波擊穿，紛紛爆體，藍血灑落。
那些瘴氣靈體被音波撕扯，霧身劇烈扭曲，滄野狼爪隔空一揮，將它們撕裂成數縷殘煙。
長嘯之威，蠱蟲盡散。
水面頃刻恢復平靜。
滄野落地時，身形迅速縮回人形，銀髮垂落，掩住半張臉。
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漏出絲絲黑血。
"野哥！"周雲舒撲過去扶他。
"沒事。"滄野抬手擋她，肩背劇烈起伏，"這瘴氣入肺了。"
他強行以白狼真身撕裂瘴氣，自身也吸入了太多幻毒。
狼族五感敏銳，毒也入得更快。
江煥宸站在兩步外，沉默片刻，從腰間解下一個酒葫蘆，拋了過去。
滄野下意識接住，晃了晃壺裡液體。
"這酒能驅瘴。"江煥宸淡淡說，目光落在遠處瘴氣上。
滄野捏著葫蘆，沒拔塞。
"我不喝人給的酒。"
"隨你。"
江煥宸轉過臉，琥珀色瞳孔在斑斕瘴氣里顯得格外幽深。
"我只是不想雲舒為你傷心。"
滄野愣住。
他低頭看手裡葫蘆，又看看江煥宸面無表情的臉，忽然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噗！咳咳咳！"
酒液入喉，像吞了一口燒紅的炭一般。
滄野整張臉皺成一團，狼耳抖得厲害，眼角都嗆出了淚花："這什麼破酒！燒喉嚨！你泡了辣椒還是淬了火？！"
江煥宸嘴角微不可察揚了一下。
"枯骨驛順的。"他平淡道，"掌柜是傀儡，酒倒是真酒。"
"真酒？"滄野又咳了兩聲，抹了把嘴，忽然咧嘴笑了，"夠勁。謝了。"
"不必。"江煥宸長刀在手，"待會兒別咳得比我還響就行。"
"你小子。"滄野把葫蘆系在腰間，狼耳還殘留著被辣紅的餘韻，輕輕抖了抖。
"野哥，"周雲舒故意湊近，眼睛彎成月牙，"你耳朵抖得好可愛。"
滄野狼耳唰地豎成飛機耳，整張臉黑了一半："周雲舒！你再笑一句，老子拔你魚鱗！"
"來呀。"周雲舒沖他吐舌頭，腳下一溜煙，躲到了江煥宸身後。
她本意只是找個掩體，卻沒想到，江煥宸下意識張開了手臂，將她整個人擋身後。
空氣忽然靜止了。
滄野罵音效卡在喉嚨里，狼尾僵在半空。
江煥宸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臂下周雲舒那張探出來的、仰起的、同樣愣住的臉。
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從耳尖蔓延到脖頸。
"……風大。"
他迅速收回手臂，握拳抵在唇邊，重重咳了一聲。
目光釘在前方水面上，死活不肯挪開，仿佛那裡長了朵絕世奇葩，值得他研究一輩子。
周雲舒從他身後慢慢挪出來，臉頰也燙得厲害。
滄野站在對面，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狼耳疑惑抖了抖，忽然嗤笑："……毛病。"
他轉過身，銀髮一揚："走吧。那蛇妖的蠱母在裂隙口等著，別在這膩歪了。"
周雲舒趕緊別過臉，低頭整理鞭子，指尖還在發燙。
"誰膩歪了。"她嘟囔。
"你。"江煥宸和滄野異口同聲。
"……你們才膩歪。"周雲舒把鞭子纏緊，耳根紅透。
前方的瘴氣非但沒散，反而更濃了。
水聲變了。
不再是細碎的漣漪。
無數蠱蟲從四面八方匯聚，在水下擰成道道黑影，最終浮出水面。
是一隻由成百上千蠱蟲聚合而成的龐然大物，沒有固定形態，只有無數張不斷開合的口器，和一隻獨眼，正盯著他們。
獺大娘腿一軟，癱坐在泥里，聲音發顫："蠱母。是蠱母分身。"
"怕什麼。"獺小寶拍拍母親肩膀，"姐姐能打死它。"
"小寶，退後。"周雲舒握緊鞭柄，混元靈珠在丹田裡急速轉動。
她看了眼身側，江煥宸的刀已經橫起，滄野的狼爪泛著寒光，兩人一左一右，將她護在當中。
"一起上？"滄野問。
"一起。"江煥宸答。
"左邊歸我。"周雲舒說。
"右邊歸我。"江煥宸接話。
"中間歸我。"滄野咧嘴，狼爪彈出，"老子今天要把這堆蟲子撕成渣。"
"別大意。"周雲舒提醒，"蠱母分身沒那麼簡單。"
"知道。"江煥宸刀身一震，黑霧凝練，"它敢過來，我就砍。"
"砍什麼砍，"滄野嗤笑，"撕了更痛快。"
"別吵了。"周雲舒打斷他們，"它動了。"
蠱母分身那隻獨眼眨了眨，黏液翻滾，口器開合，發出嬰兒啼哭般刺耳聲響。
"來吧。"周雲舒輕聲道，鞭身白光暴漲，"正好試試，這珠子到底能亮到什麼程度。
不是斬向水面，是斬向周雲舒腳邊。
一條從爛泥里悄無聲息探出頭的螞蟥，吸盤大張，離她小腿不過三寸。
刀風貼著褲腳掠過，將那蟲子釘進泥里，黑漿迸濺。
"退後。"江煥宸刀橫在身前，一手護住周雲舒肩膀，往後帶了帶。
滄野銀髮飛舞，袖中玄鋒狼爪滑出，將獺大娘母子往身後撥了撥："跟緊。"
水面炸了鍋。
成百上千條黑影從綠藻下翻湧上來，口器藍汪汪的。
它們不撲人，先繞圈盤旋，將五人圍在丈許寬的泥灘上，翅尖掃過之處，瘴氣愈發濃了。
周雲舒握緊碧鱗軟鞭，將靠近的螞蟥逼退半尺。
可鞭身白光在瘴氣里暗了下去，蒙了層灰，照不遠。
"別吸氣。"她低聲提醒，話音未落，自己卻猛地僵住。
眼前斑斕的霧氣忽然變了。
不再是蘆葦盪。
是東海。
寒玉殿的長廊，海魄明珠慘白的光，玄色袍子融進黑暗。
又看見瑤汐粉紅裙擺在水裡泡得發脹，從懷裡摸出半塊月牙玉珩，塞給她，指尖冰涼。
"戴上。快走。別回頭。"
瑤汐頭一歪，眼睫合攏。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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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舒眼神散了，抬腳就要往那幻象里沖。
"雲舒！"
滄野的吼聲從很遠的地方砸過來，發悶的，像隔著一層水。
一隻幻眼水螞蟥趁機貼上周雲舒小腿，口器穿透布料，往皮肉里鑽。
冰涼的觸感刺入神經，周雲舒渾身一顫，眼前母親的幻象碎成無數碎片。
她低頭，正看見那螞蟥半截身子已經鑽進褲管。
"滾！"
她揮鞭倒卷，精準抽中螞蟥中段，攔腰打斷。
斷成兩截的蟲屍落在泥里，還在扭動，藍汪汪的毒液腐蝕褲腳，冒起絲絲白煙。
周雲舒踉蹌半步，額頭全是冷汗。
"是幻毒。"江煥宸退至她身側，刀背抵上她手背，涼意刺骨，卻讓她神智一振。
"瘴氣引執念，你心裡越怕什麼，它越給你看什麼。"
"我知道。"周雲舒咬牙，混元靈珠在丹田裡急轉，白光湧上雙目，試圖勘破虛妄。
她深吸一口氣，神智清明三分。
可那幻毒不止針對她。
獺小寶忽然哇地哭出聲，胖手指著前方水面："爹！我爹在叫我！"
水面之上，瘴氣凝聚成一個模糊的男人輪廓，穿著粗布短褐，正朝獺小寶招手。
獺大娘渾身一顫，眼眶瞬間紅了："當家的。"
"別過去！"周雲舒厲喝，鞭子甩出纏住獺大娘手腕，猛地將她拽回。
"那是蠱母造的幻象！你丈夫三年前就死在澤里了！"
獺大娘被拽得跌坐在泥里，神智一清，看著那消散的水霧，捂著嘴嗚咽起來。
幻象未散。
四面八方的瘴氣開始旋轉，凝聚成無數女子嗚咽的輪廓，長發披散著。
它們由霧氣織就，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張不斷開合的嘴低語：
"回來呀。別走呀。"
瘴氣靈體。
它們不具實體，卻帶蝕骨幻毒。
所過之處，蘆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垂落進水裡，冒起腥臭的氣泡。
"閉耳竅！守心神！"江煥宸刀芒暴漲，一刀斬向最近一道靈體。
刀鋒穿過霧身，像劈中一團棉絮，空蕩蕩的。
靈體被斬散，又在三尺外重新凝聚，發出尖細的笑聲。
"斬殺沒用。"滄野冷笑，銀髮徹底炸開，淺金色瞳孔縮成兩道豎線。
"讓開。"
他一步踏前，身形驟然拔高。
銀髮暴漲至腰際，狼耳完全豎起，耳尖顫動，十指骨節發出細微爆響。
玄鋒狼爪從指縫間彈出，足有半尺長，渾身散著銀輝。
白狼真身。
滄野仰首長嘯。
"嗷嗚！"
狼嘯如實質般的音波，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水面凹陷，泥浪翻湧，盤旋的幻眼水螞蟥群被音波擊穿，紛紛爆體，藍血灑落。
那些瘴氣靈體被音波撕扯，霧身劇烈扭曲，滄野狼爪隔空一揮，將它們撕裂成數縷殘煙。
長嘯之威，蠱蟲盡散。
水面頃刻恢復平靜。
滄野落地時，身形迅速縮回人形，銀髮垂落，掩住半張臉。
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漏出絲絲黑血。
"野哥！"周雲舒撲過去扶他。
"沒事。"滄野抬手擋她，肩背劇烈起伏，"這瘴氣入肺了。"
他強行以白狼真身撕裂瘴氣，自身也吸入了太多幻毒。
狼族五感敏銳，毒也入得更快。
江煥宸站在兩步外，沉默片刻，從腰間解下一個酒葫蘆，拋了過去。
滄野下意識接住，晃了晃壺裡液體。
"這酒能驅瘴。"江煥宸淡淡說，目光落在遠處瘴氣上。
滄野捏著葫蘆，沒拔塞。
"我不喝人給的酒。"
"隨你。"
江煥宸轉過臉，琥珀色瞳孔在斑斕瘴氣里顯得格外幽深。
"我只是不想雲舒為你傷心。"
滄野愣住。
他低頭看手裡葫蘆，又看看江煥宸面無表情的臉，忽然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噗！咳咳咳！"
酒液入喉，像吞了一口燒紅的炭一般。
滄野整張臉皺成一團，狼耳抖得厲害，眼角都嗆出了淚花："這什麼破酒！燒喉嚨！你泡了辣椒還是淬了火？！"
江煥宸嘴角微不可察揚了一下。
"枯骨驛順的。"他平淡道，"掌柜是傀儡，酒倒是真酒。"
"真酒？"滄野又咳了兩聲，抹了把嘴，忽然咧嘴笑了，"夠勁。謝了。"
"不必。"江煥宸長刀在手，"待會兒別咳得比我還響就行。"
"你小子。"滄野把葫蘆系在腰間，狼耳還殘留著被辣紅的餘韻，輕輕抖了抖。
"野哥，"周雲舒故意湊近，眼睛彎成月牙，"你耳朵抖得好可愛。"
滄野狼耳唰地豎成飛機耳，整張臉黑了一半："周雲舒！你再笑一句，老子拔你魚鱗！"
"來呀。"周雲舒沖他吐舌頭，腳下一溜煙，躲到了江煥宸身後。
她本意只是找個掩體，卻沒想到，江煥宸下意識張開了手臂，將她整個人擋身後。
空氣忽然靜止了。
滄野罵音效卡在喉嚨里，狼尾僵在半空。
江煥宸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臂下周雲舒那張探出來的、仰起的、同樣愣住的臉。
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從耳尖蔓延到脖頸。
"……風大。"
他迅速收回手臂，握拳抵在唇邊，重重咳了一聲。
目光釘在前方水面上，死活不肯挪開，仿佛那裡長了朵絕世奇葩，值得他研究一輩子。
周雲舒從他身後慢慢挪出來，臉頰也燙得厲害。
滄野站在對面，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狼耳疑惑抖了抖，忽然嗤笑："……毛病。"
他轉過身，銀髮一揚："走吧。那蛇妖的蠱母在裂隙口等著，別在這膩歪了。"
周雲舒趕緊別過臉，低頭整理鞭子，指尖還在發燙。
"誰膩歪了。"她嘟囔。
"你。"江煥宸和滄野異口同聲。
"……你們才膩歪。"周雲舒把鞭子纏緊，耳根紅透。
前方的瘴氣非但沒散，反而更濃了。
水聲變了。
不再是細碎的漣漪。
無數蠱蟲從四面八方匯聚，在水下擰成道道黑影，最終浮出水面。
是一隻由成百上千蠱蟲聚合而成的龐然大物，沒有固定形態，只有無數張不斷開合的口器，和一隻獨眼，正盯著他們。
獺大娘腿一軟，癱坐在泥里，聲音發顫："蠱母。是蠱母分身。"
"怕什麼。"獺小寶拍拍母親肩膀，"姐姐能打死它。"
"小寶，退後。"周雲舒握緊鞭柄，混元靈珠在丹田裡急速轉動。
她看了眼身側，江煥宸的刀已經橫起，滄野的狼爪泛著寒光，兩人一左一右，將她護在當中。
"一起上？"滄野問。
"一起。"江煥宸答。
"左邊歸我。"周雲舒說。
"右邊歸我。"江煥宸接話。
"中間歸我。"滄野咧嘴，狼爪彈出，"老子今天要把這堆蟲子撕成渣。"
"別大意。"周雲舒提醒，"蠱母分身沒那麼簡單。"
"知道。"江煥宸刀身一震，黑霧凝練，"它敢過來，我就砍。"
"砍什麼砍，"滄野嗤笑，"撕了更痛快。"
"別吵了。"周雲舒打斷他們，"它動了。"
蠱母分身那隻獨眼眨了眨，黏液翻滾，口器開合，發出嬰兒啼哭般刺耳聲響。
"來吧。"周雲舒輕聲道，鞭身白光暴漲，"正好試試，這珠子到底能亮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