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對峙！
說到這兒，陳老闆從懷裡摸出一串鑰匙，反手遞給我：「後生仔，這是大廳正中間那個防彈玻璃罩的斷電鑰匙。裡頭那個鍍金銅殼子假印，跟真貨是一比一倒模出來的，連底下的硃砂土都是從真印上刮下來抹上去的，拿在手裡分量一模一樣。你把它拿走，不管是拿去糊弄少派的人，還是拿去換真印，都算我陳某人今晚買命的茶水錢！」
我一把抓過鑰匙，心裡頭暗罵了一聲老奸巨猾。
這老小子把假印送給我，既是破財消災，也是想禍水東引，讓我拿著印去跟江家大房和長春會少派狗咬狗。
不過眼下這假印對我來說，確實是一件無價之寶！
我從旁邊沙灘椅上扯下一根綁窗簾的絲絨繩，三下五除二把陳老闆的雙手反綁在陽台欄杆上，又撿起地上那根還沒點著的古巴雪茄，連同他的真絲方巾一塊兒塞進了他嘴裡，再用銼刀柄在他後腦勺的昏睡穴上不輕不重地磕了一下。
陳老闆悶哼一聲，軟綿綿地順著欄杆滑坐在地上，沒有十來分鐘絕對醒不過來。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灰色西裝，擰開陽台門鎖，像個沒事人一樣邁步走回了宴會廳。
這時候，大廳正中央一地雞毛。
馬二正坐在滿是紅酒漬和碎玻璃的地毯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一個保鏢的大腿耍無賴，用半生不熟的廣東話夾雜著西北土話嚷嚷著：「哎呀，酒壯慫人膽，二爺我賠錢還不行嗎？你們這玻璃杯子多少錢一個，老子給你們寫支票……」
八個保鏢圍著他，看他穿得人模狗樣，又是持內部燙金請柬進來的，一時半會兒也不敢直接在這麼多海外名流面前動粗，正架著他的胳膊想把他往安全通道拖。
我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馬二身上，大步走到正中央那個紅絲絨展台背面。
借著展台下垂的絲絨桌布掩護，把陳老闆給的鑰匙插進底座暗鎖里，輕輕一擰。
咔噠一聲輕響，展台內部連接報警器的紅燈瞬間熄滅，頂上的雙層防彈玻璃罩鎖扣彈開了一道縫。
我站起身，右手探進玻璃罩里，一把將那方沉甸甸的金印抓在手裡，順勢揣進了西裝內兜，然後左手在旁邊侍應生放著冰桶的推車上一推！
裝滿冰塊和香檳酒瓶的不鏽鋼推車嘩啦一聲翻倒在地，冰塊滾得到處都是，直接砸在了那幾個保鏢的腳後跟上。
「馬二，走！」
我低喝了一聲。
馬二本來就是裝醉，一聽我的聲音，泥鰍一樣從兩個保鏢腋下鑽了出來，順手抓起地上半瓶沒碎的紅酒揣進懷裡，跟著我轉身就衝進了旁邊剛好打開的電梯！
等那幾個保鏢反應過來，發覺展台里的金印不見了，扯著嗓子用粵語大喊「有人搶東西」的時候，電梯門已經合上，帶著我們兩個一路疾馳下了一樓。
出了酒店側門，外頭梳士巴利道上車水馬龍。
張西武早就站在街角陰影里等著了，看到我們兩個快步衝出來，手一招，後頭那輛黑色的虎頭奔立馬滑了過來。
我們三個拉開車門鑽進后座，我連氣都沒喘勻，直接拍著前排靠背對紅玉樓喊道：「快！去尖沙咀九龍公眾碼頭三號泊位！金印不在酒店，五分鐘前讓人買走送上快艇了！」
「什麼？！」
坐在副駕駛上的紅玉樓臉色一變，猛地轉過頭看向后座的唐裝少爺。
唐裝少爺眉頭微微一皺，眼睛往我鼓鼓囊囊的西裝內兜上掃了一眼，隨後不動聲色地對司機吩咐道：「去九龍公眾碼頭，通知碼頭附近堂口的兄弟，開兩輛車過來支援。」
我靠在座椅上，把手按在西裝內兜的假印上，故意露出一副又急又氣的模樣，罵罵咧咧地說道：「媽的，陳老闆這老狗太滑頭了，展台里放了個空盒子晃點人，真貨早就讓人提著箱子往碼頭運了！少爺，要是讓那艘快艇出了維多利亞港，咱們今晚可就白忙活了！」
馬二在旁邊眼珠子一轉，雖然不知道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我們兄弟倆配合了這麼多年，他一看我按著胸口的動作，立馬就懂了，跟著拍大腿罵道：「就是！二爺我為了引開那幫保鏢，在地上滾了一身紅酒，連新西裝都糟蹋了！一會兒到了碼頭，非得把那幫孫子全扔海里餵王八不可！」
唐裝少爺看著我們兩個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並沒有起疑心，只是溫和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陸兄弟放心，尖沙咀離九龍公眾碼頭只有不到兩公里，他們的快艇想出港，沒那麼容易。」
那地方就在天星碼頭旁邊，挨著鐘樓。
白天的時候，那兒全是看海景的遊客和等渡輪的市民，可一到了後半夜十一點以後，整個碼頭的味兒就全變了。
因為這兒沒有海關的固定閘口，水又深，外頭就是寬闊的維多利亞港，只要快艇馬力夠足，往西跑二十分鐘就能繞過大嶼山鑽進公海，往北就能直接貼著海岸線摸進深圳灣。
所以那時候，香江的古董走私販子、社團偷渡蛇頭，還有那些做免稅菸酒黑市買賣的，全喜歡在九龍公眾碼頭的三號、四號台階泊位接駁。
行裡頭管那兒叫「夜水跳板」。
只要貨上了跳板，哪怕差人的水警輪在後頭追，船老大也敢直接把貨箱綁上塑料浮漂扔進海里，等風頭過了再讓蛙人去撈，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
不到五分鐘，虎頭奔和後頭跟著的豐田保姆車一個急剎，停在了九龍公眾碼頭外頭的文化中心廣場石階旁。
車門還沒停穩，我和張西武、馬二就跳下了車，紅玉樓也帶著六個穿著黑夾克的少派精銳跟了上來，而唐裝少爺則穩坐釣魚台，留在了防彈的虎頭奔裡頭壓陣。
海風帶著一股濃烈的柴油味和海腥味撲面而來。
我眯著眼睛往三號泊位那邊一看，只見水泥棧橋盡頭，果然停著一艘十幾米長的白色雙層遊艇，船身上寫著「海皇星」三個字，船頭掛著兩盞綠幽幽的防霧燈，發動機的轟鳴聲突突直響，尾氣已經在海面上打出了一圈白沫子。
而在棧橋入口處，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之前在半島酒店二十八樓見過的那個金絲眼鏡中年男，正站在棧橋邊，身後跟著兩個提著黑色鋁合金手提箱的保鏢，以及四個手按在懷裡的平頭壯漢。
但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急著登船，而是跟另外三個人對峙著！
我一把抓過鑰匙，心裡頭暗罵了一聲老奸巨猾。
這老小子把假印送給我，既是破財消災，也是想禍水東引，讓我拿著印去跟江家大房和長春會少派狗咬狗。
不過眼下這假印對我來說，確實是一件無價之寶！
我從旁邊沙灘椅上扯下一根綁窗簾的絲絨繩，三下五除二把陳老闆的雙手反綁在陽台欄杆上，又撿起地上那根還沒點著的古巴雪茄，連同他的真絲方巾一塊兒塞進了他嘴裡，再用銼刀柄在他後腦勺的昏睡穴上不輕不重地磕了一下。
陳老闆悶哼一聲，軟綿綿地順著欄杆滑坐在地上，沒有十來分鐘絕對醒不過來。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灰色西裝，擰開陽台門鎖，像個沒事人一樣邁步走回了宴會廳。
這時候，大廳正中央一地雞毛。
馬二正坐在滿是紅酒漬和碎玻璃的地毯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一個保鏢的大腿耍無賴，用半生不熟的廣東話夾雜著西北土話嚷嚷著：「哎呀，酒壯慫人膽，二爺我賠錢還不行嗎？你們這玻璃杯子多少錢一個，老子給你們寫支票……」
八個保鏢圍著他，看他穿得人模狗樣，又是持內部燙金請柬進來的，一時半會兒也不敢直接在這麼多海外名流面前動粗，正架著他的胳膊想把他往安全通道拖。
我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馬二身上，大步走到正中央那個紅絲絨展台背面。
借著展台下垂的絲絨桌布掩護，把陳老闆給的鑰匙插進底座暗鎖里，輕輕一擰。
咔噠一聲輕響，展台內部連接報警器的紅燈瞬間熄滅，頂上的雙層防彈玻璃罩鎖扣彈開了一道縫。
我站起身，右手探進玻璃罩里，一把將那方沉甸甸的金印抓在手裡，順勢揣進了西裝內兜，然後左手在旁邊侍應生放著冰桶的推車上一推！
裝滿冰塊和香檳酒瓶的不鏽鋼推車嘩啦一聲翻倒在地，冰塊滾得到處都是，直接砸在了那幾個保鏢的腳後跟上。
「馬二，走！」
我低喝了一聲。
馬二本來就是裝醉，一聽我的聲音，泥鰍一樣從兩個保鏢腋下鑽了出來，順手抓起地上半瓶沒碎的紅酒揣進懷裡，跟著我轉身就衝進了旁邊剛好打開的電梯！
等那幾個保鏢反應過來，發覺展台里的金印不見了，扯著嗓子用粵語大喊「有人搶東西」的時候，電梯門已經合上，帶著我們兩個一路疾馳下了一樓。
出了酒店側門，外頭梳士巴利道上車水馬龍。
張西武早就站在街角陰影里等著了，看到我們兩個快步衝出來，手一招，後頭那輛黑色的虎頭奔立馬滑了過來。
我們三個拉開車門鑽進后座，我連氣都沒喘勻，直接拍著前排靠背對紅玉樓喊道：「快！去尖沙咀九龍公眾碼頭三號泊位！金印不在酒店，五分鐘前讓人買走送上快艇了！」
「什麼？！」
坐在副駕駛上的紅玉樓臉色一變，猛地轉過頭看向后座的唐裝少爺。
唐裝少爺眉頭微微一皺，眼睛往我鼓鼓囊囊的西裝內兜上掃了一眼，隨後不動聲色地對司機吩咐道：「去九龍公眾碼頭，通知碼頭附近堂口的兄弟，開兩輛車過來支援。」
我靠在座椅上，把手按在西裝內兜的假印上，故意露出一副又急又氣的模樣，罵罵咧咧地說道：「媽的，陳老闆這老狗太滑頭了，展台里放了個空盒子晃點人，真貨早就讓人提著箱子往碼頭運了！少爺，要是讓那艘快艇出了維多利亞港，咱們今晚可就白忙活了！」
馬二在旁邊眼珠子一轉，雖然不知道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我們兄弟倆配合了這麼多年，他一看我按著胸口的動作，立馬就懂了，跟著拍大腿罵道：「就是！二爺我為了引開那幫保鏢，在地上滾了一身紅酒，連新西裝都糟蹋了！一會兒到了碼頭，非得把那幫孫子全扔海里餵王八不可！」
唐裝少爺看著我們兩個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並沒有起疑心，只是溫和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陸兄弟放心，尖沙咀離九龍公眾碼頭只有不到兩公里，他們的快艇想出港，沒那麼容易。」
那地方就在天星碼頭旁邊，挨著鐘樓。
白天的時候，那兒全是看海景的遊客和等渡輪的市民，可一到了後半夜十一點以後，整個碼頭的味兒就全變了。
因為這兒沒有海關的固定閘口，水又深，外頭就是寬闊的維多利亞港，只要快艇馬力夠足，往西跑二十分鐘就能繞過大嶼山鑽進公海，往北就能直接貼著海岸線摸進深圳灣。
所以那時候，香江的古董走私販子、社團偷渡蛇頭，還有那些做免稅菸酒黑市買賣的，全喜歡在九龍公眾碼頭的三號、四號台階泊位接駁。
行裡頭管那兒叫「夜水跳板」。
只要貨上了跳板，哪怕差人的水警輪在後頭追，船老大也敢直接把貨箱綁上塑料浮漂扔進海里，等風頭過了再讓蛙人去撈，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
不到五分鐘，虎頭奔和後頭跟著的豐田保姆車一個急剎，停在了九龍公眾碼頭外頭的文化中心廣場石階旁。
車門還沒停穩，我和張西武、馬二就跳下了車，紅玉樓也帶著六個穿著黑夾克的少派精銳跟了上來，而唐裝少爺則穩坐釣魚台，留在了防彈的虎頭奔裡頭壓陣。
海風帶著一股濃烈的柴油味和海腥味撲面而來。
我眯著眼睛往三號泊位那邊一看，只見水泥棧橋盡頭，果然停著一艘十幾米長的白色雙層遊艇，船身上寫著「海皇星」三個字，船頭掛著兩盞綠幽幽的防霧燈，發動機的轟鳴聲突突直響，尾氣已經在海面上打出了一圈白沫子。
而在棧橋入口處，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之前在半島酒店二十八樓見過的那個金絲眼鏡中年男，正站在棧橋邊，身後跟著兩個提著黑色鋁合金手提箱的保鏢，以及四個手按在懷裡的平頭壯漢。
但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急著登船，而是跟另外三個人對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