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掛門縮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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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口氣!這人身上有兩套呼吸的節奏,他在用胸口的假呼吸掩蓋丹田裡的真氣機,而且他的鎖骨是縮進去的!

  他不是老花匠,這孫子就是老派派進來要命的刺客!

  「武哥,動手!是那個花匠!」

  我連半秒鐘都沒猶豫,暴喝出聲的同時,整個人直接往石柱子後頭一閃!

  我這一嗓子喊出來,大廳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但那個正彎著腰接紅包的「老花匠」反應快得簡直不像人類!

  聽到我喊破他身份的瞬間,他臉上那副憨厚老實的笑容瞬間消失,原本微駝的後背猛地往上一弓,只聽見他渾身骨節爆發出一陣像炒豆子一樣的「噼里啪啦」脆響,整個人憑空拔高了三四寸!

  他根本沒去接那個紅包,右手五指成鉤,手腕子一翻,一抹寒光竟然從他袖口裡頭貼著小臂滑了出來……那是一片只有三寸長,薄得跟柳葉一樣的刮臉刀片!

  這老小子知道今天事發,不殺唐裝少爺他就沒法跟老派交差,所以哪怕被叫破了行藏,他的第一反應也不是逃跑,而是雙腳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蹬,整個人越過茶几,手裡的柳葉刀片直奔唐裝少爺的咽喉抹了過去!

  「少爺小心!」

  紅玉樓臉色劇變,抬手就去摸腰間的手槍,可這麼近的距離,那個刺客蓄謀已久,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拔槍根本來不及了!

  唐裝少爺也是個狠角色,眼看著刀片已經到了眼前三寸,他連眉毛都沒眨一下,手裡的紫砂茶壺直接迎著刀光砸了過去,身子順勢往沙發扶手下頭一滾。

  啪的一聲脆響,幾萬塊錢的宜興紫砂壺被刀片硬生生劈成兩半,滾燙的普洱茶水潑了那刺客一臉。

  可那刺客連眼睛都沒閉,左手在茶几上一撐,借著腰腹的力量在半空中硬生生扭過身子,右手的柳葉刀片順勢往下一紮,眼看就要釘進唐裝少爺的後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早在剛才我喊動手的時候,一直站在我身後的張西武就已經動了。

  偵察兵出身的人,在戰場上生死就在零點幾秒之間,張西武根本不需要思考為什麼,他只信我的耳朵!

  只聽見呼的一聲破響,張西武一步跨出三米多遠,左腳在真皮沙發的靠背上重重一踏,整個人凌空撲了過去,右手裡那把鋼銼刀,帶著一股子從南疆貓耳洞裡帶出來的慘烈殺氣,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直接對著那刺客的右肩狠狠扎了下去!


  他嘴裡發出一聲怪叫,全身骨頭再次一縮,硬生生在半空中卸掉了半邊肩膀的力道,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

  噗嗤!

  鋼銼刀擦著他的肩胛骨扎進肉里,帶出一溜血花。

  刺客借著這一衝的勁兒,在地上打了個滾,左手在腰裡一摸,甩手就朝張西武的臉上揚了一把白灰似的東西!

  「小心迷藥!」我在後頭大喊了一聲。

  江湖八小門裡的伎倆,打不過就揚灰撒藥,那是家常便飯。

  張西武在戰場上什麼毒煙瘴氣沒見過,一見對方抬手,早就有防備,頭一偏,左手扯起領口死死捂住口鼻,右腳像鞭子一樣盲踢出去,正中那刺客的小腹!

  砰的一聲悶響,那刺客被張西武這一記勢大力沉的軍中正踹,直接踹得倒飛出去四五米遠,後背重重地撞在大廳的紅木鞋柜上,把鞋櫃都撞得四分五裂。

  可還沒等他從木頭茬子裡爬起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馬二怪叫一聲,抄起大廳角落裡一個足有三十多斤重的仿古青花大瓷瓶,邁開大步衝上去,照著那刺客的腦袋和胸口,當頭就砸了下去!

  「媽的!裝神弄鬼是吧?二爺讓你縮骨!我讓你縮進閻王爺褲襠里去!」

  嘩啦!

  大瓷瓶砸在那刺客交叉招架的雙臂上,瓷片四濺,那刺客就算把骨頭泡了三十年陳醋,也是肉體凡胎,哪禁得住馬二這個常年掄鐵鍬打盜洞的牲口拿三十斤瓷瓶這麼死命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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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聽見咔嚓的骨裂聲,那刺客的兩條小臂當場被砸得彎折了下去,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張西武緊跟著欺身而上,右膝蓋像鐵錘一樣重重跪壓在刺客的胸口上,手裡的鋼銼刀順勢往下一釘,噗的一聲,直接穿透了刺客拿刀的右手手腕,把他整條胳膊死死釘在了地板的木頭縫裡!

  「啊!」

  刺客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這時候,大廳里的那十二個黑西裝護衛和紅玉樓才反應過來,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七八支裝了消音器的黑星手槍和格洛克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頂在了那刺客的腦袋上。

  前後不過十秒鐘的工夫,一場必死的刺殺,就這麼被張西武和馬二用最野蠻,最直接的打法給按熄火了。

  大廳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那刺客粗重痛苦的喘息聲,還有幾個小女傭嚇得捂住嘴發出的嗚咽聲。

  我從羅馬石柱後頭走出來,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低頭看著地上那個疼得滿頭冷汗的「老花匠」。

  這時候不用我說,大伙兒也看出門道來了。

  因為劇烈的疼痛和卸力,這人臉上原本靠魚鰾膠和咬肌撐起來的面相已經垮了,露出了一張瘦削蠟黃,顴骨高聳的陌生臉龐,他嘴裡頭吐出兩塊墊在後槽牙上的軟木塞,一雙三角眼怨毒無比地盯著從沙發後頭站起來的唐裝少爺。

  「津門掛門的縮骨猴劉三?」

  紅玉樓蹲下身子,一把撕掉這人鬢角粘著的假白髮,臉色鐵青地罵道:「好你個劉三!老派的八字鬍和陳老闆到底給了你多少棺材本,讓你敢把主意打到少爺頭上?說!真正的老陳頭被你弄哪兒去了?!」

  那個叫劉三的嘴裡往外冒著血沫子,嘿嘿冷笑了兩聲:「紅玉樓,你少在這兒審大爺……真正修花的老頭,三天前就在後山化肥坑裡頭餵了蛆了!你們少派壞了祖宗的規矩,想在香江獨吞大頭,老派的長老們絕不會放過你們……咳咳,可惜啊,我算準了你們的監控,算準了你們的護衛,沒算到你們從北方請來了個長著順風耳的小雜種……」

  他說著,怨毒的目光猛地轉向我,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小子,我連心脈都用龜息功鎖住了,你他媽到底是怎麼聽出我破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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