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心痛是怎麼回事
修長的手指輕叩檀木桌面，發出「咔噠、咔噠」的清脆聲，調子不緩不急，正如同本人的心緒。
裴長枝早就接到手下告訴他沈戚在這家旋轉餐廳訂餐的消息。
不巧了，這也是他的私產。
本來是打算送給舅舅的禮物，但是剛剛看監控時明春的神情，裝出來的膽怯掩蓋不住眼裡的喜愛。
很喜歡嗎，真可愛。
不過居然被這個賤人拿來借花獻佛了。
裴長枝叩擊桌面的手指停下，有些不悅，而監控里，沈戚遲遲不親自解約，看向明春的眼睛，卻是該死的噁心。
這種眼神，粘膩貪婪，似乎在看著自己所有物一樣，而那種眼神，不該出現在明春身上。
裴長枝立馬掏出手機，忍著心裡滔天的怒氣和噁心，用平生最大的素質和心性控制住自己語氣，打斷沈戚那不該存在的遐想。
沈戚這個蠢貨，不懂珍惜，錯把珍珠看作魚目，明春，不該在這種泥潭裡掙扎，不該承受那些不堪的流言，不該被人當成玩物戲弄嘲諷，一個想要活生生的人，不能是被當成另外一個人。
最不該的，是用他裴長枝的名號，把另外一個人硬生生打斷骨頭，拼接成他，甚至於他這個當事人都不知情，不同意。
呼出一口濁氣，裴長枝死死盯著監控畫面，他保證，沈戚要是還存著那些齷齪的心思，他一定會衝進去。
包廂里。
明春不明所以地看著回來之後神色複雜的沈戚，臉上掛著精心準備的表情，他盡力扮演著沈戚口中那個溫柔的白月光。
「先生，怎麼了？」
他柔著嗓音開口。
「沒事」沈戚張張嘴，兩隻手交握又鬆開，他側頭看了看窗外的夜景，玻璃倒映出他的臉和明春的側身，好像也慢慢浮現出裴長枝的臉。
怎麼會，心裡這點猶豫是怎麼回事？
呼出一口濁氣。
眼睛閉上又睜開，多了一點堅定。
這時候，他又恢復了那個不近人情的沈總，冷眼看向明春，跟看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小貓小狗一樣。
明春嘆氣，這才對嘛，這才是沈戚。
「吃完了嗎？」
明春點點頭，猶豫地扯出一個討好的笑：「我……吃完了，謝謝先生。」
沈戚厭煩地扯開眼，唯唯諾諾，果然，剛剛那點不舍只是假象，明春哪裡比得上長枝。
他沒必要心軟。
於是明春眼睜睜看著沈戚拿出一疊紙，扔給他。
明春翻開，眼睛瞬間瞪大。
他的手開始顫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不是他的替身合約嗎。
他連忙翻開下面的文件。
這是一份解約合同。
他顫抖著手，嘴唇也開始微微發抖，抬起頭看向沈戚。
在沈戚眼裡，就是明春眼含淚水，不敢置信，哀求痛苦的模樣。
他移開眼，冷漠道：「他回來了，你可以離開了。」
他?
白月光？
白月光回國了？
這麼戲劇的嗎？
「好。」明春條件反射，立馬開口答應。
沈戚皺著眉轉過頭，驚異地看著明春這一臉激動的樣子。
怎麼感覺他這麼迫不及待？
注意到沈戚的神色，明春發現自己好像嚴重OOC了，不過這有什麼辦法。
聽到這個好消息太激動了嘛。
但是絕對不行，沈戚那廝，最不喜歡別人忤逆他，要是自己表現得太激動，反而讓他懷疑。
要是反悔就不好了。
咳咳。
明春叭到嘴邊的快簽字吧吞下，說實話，原來到嘴邊的話吞回去也會嗆到。
演技，演技，我靠，平時他出神入化的演技呢。
怎麼現在一點都哭不出來，嘴巴一直想裂開，牙齒也想出來放放風。
藏在身後的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見效奇快，立馬飆出淚來。
「先……先生是不需要我了嗎？」
欲語淚先流，搖搖欲墜，楚楚可憐，像受了什麼巨大打擊般，人都快站不住。
這場給滿分。
明春心裡暗暗加戲。
這副柔弱的樣子讓沈戚都忍不住思考自己是否做的太過。
「先生，我……沒想到先生這麼快就不需要我了，是那位先生回來了嗎？先生就要我離開？」
提到白月光，沈戚果然激動了。
「閉嘴！你也配提他？」沈戚不想從明春嘴裡聽到裴長枝，忽略掉心裡那點異樣的，不該存在的心虛。
他給自己找補一樣，需要拔高聲音，目眥欲裂，好像才能掩蓋自己的缺點：「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少給我拿喬！」
明春被嚇得一抖，眼淚滾滾落下，嘴唇被咬的發白。
靠，這傻子吼什麼吼？
沈戚看到，倒是不由得放低聲音，有點心疼，自己剛剛真的嚇到他了嗎？
「我……」
「沒事的，先生不用自責，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是我不該強求。」
明春低下頭，脆弱單薄的身體好像隨時要倒下。
他真的很愛自己。
怎麼辦，要是明春真的捨不得自己，自己好像也有點……他這麼愛我，好像有點不想辜負他。
沈戚柔下聲音，道：「既如此，明春我知道你最聽話，但是畢竟他是我一直等的人，你能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好，別去和他比，畢竟也跟了我這麼久，你在我這裡還是不一樣的。」
「不如這樣，你要是實在想留下的話，我養著你也可以，但是你得聽話，不能鬧到他面前去，以後他才是我名正言順的愛人。」
遭了，演過了。
明春心中大驚。
他連忙按住差點被沈戚抽走的解約合同，眼睛胡亂慌張地轉了轉。
穩下心神，細弱的聲音。
「不……不用了先生，我……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和那位先生有隔閡，我懂的，我不應該纏著你，是我異想天開了，妄圖……不過我願意成全先生，幫您達成最後的心愿，這是你一直以來的夙願，不是嗎？」
他悽慘地笑著，臉上滿是破碎，一段話說得令人心碎感人，讓人都不忍心傷害他，最後一句話說得極為慢，又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沈戚怔怔開口：「對啊，是我……一直的願望，我應該和……在一起，是我一直的追求，是我……」
但是，這心痛是怎麼回事？
裴長枝早就接到手下告訴他沈戚在這家旋轉餐廳訂餐的消息。
不巧了，這也是他的私產。
本來是打算送給舅舅的禮物，但是剛剛看監控時明春的神情，裝出來的膽怯掩蓋不住眼裡的喜愛。
很喜歡嗎，真可愛。
不過居然被這個賤人拿來借花獻佛了。
裴長枝叩擊桌面的手指停下，有些不悅，而監控里，沈戚遲遲不親自解約，看向明春的眼睛，卻是該死的噁心。
這種眼神，粘膩貪婪，似乎在看著自己所有物一樣，而那種眼神，不該出現在明春身上。
裴長枝立馬掏出手機，忍著心裡滔天的怒氣和噁心，用平生最大的素質和心性控制住自己語氣，打斷沈戚那不該存在的遐想。
沈戚這個蠢貨，不懂珍惜，錯把珍珠看作魚目，明春，不該在這種泥潭裡掙扎，不該承受那些不堪的流言，不該被人當成玩物戲弄嘲諷，一個想要活生生的人，不能是被當成另外一個人。
最不該的，是用他裴長枝的名號，把另外一個人硬生生打斷骨頭，拼接成他，甚至於他這個當事人都不知情，不同意。
呼出一口濁氣，裴長枝死死盯著監控畫面，他保證，沈戚要是還存著那些齷齪的心思，他一定會衝進去。
包廂里。
明春不明所以地看著回來之後神色複雜的沈戚，臉上掛著精心準備的表情，他盡力扮演著沈戚口中那個溫柔的白月光。
「先生，怎麼了？」
他柔著嗓音開口。
「沒事」沈戚張張嘴，兩隻手交握又鬆開，他側頭看了看窗外的夜景，玻璃倒映出他的臉和明春的側身，好像也慢慢浮現出裴長枝的臉。
怎麼會，心裡這點猶豫是怎麼回事？
呼出一口濁氣。
眼睛閉上又睜開，多了一點堅定。
這時候，他又恢復了那個不近人情的沈總，冷眼看向明春，跟看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小貓小狗一樣。
明春嘆氣，這才對嘛，這才是沈戚。
「吃完了嗎？」
明春點點頭，猶豫地扯出一個討好的笑：「我……吃完了，謝謝先生。」
沈戚厭煩地扯開眼，唯唯諾諾，果然，剛剛那點不舍只是假象，明春哪裡比得上長枝。
他沒必要心軟。
於是明春眼睜睜看著沈戚拿出一疊紙，扔給他。
明春翻開，眼睛瞬間瞪大。
他的手開始顫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不是他的替身合約嗎。
他連忙翻開下面的文件。
這是一份解約合同。
他顫抖著手，嘴唇也開始微微發抖，抬起頭看向沈戚。
在沈戚眼裡，就是明春眼含淚水，不敢置信，哀求痛苦的模樣。
他移開眼，冷漠道：「他回來了，你可以離開了。」
他?
白月光？
白月光回國了？
這麼戲劇的嗎？
「好。」明春條件反射，立馬開口答應。
沈戚皺著眉轉過頭，驚異地看著明春這一臉激動的樣子。
怎麼感覺他這麼迫不及待？
注意到沈戚的神色，明春發現自己好像嚴重OOC了，不過這有什麼辦法。
聽到這個好消息太激動了嘛。
但是絕對不行，沈戚那廝，最不喜歡別人忤逆他，要是自己表現得太激動，反而讓他懷疑。
要是反悔就不好了。
咳咳。
明春叭到嘴邊的快簽字吧吞下，說實話，原來到嘴邊的話吞回去也會嗆到。
演技，演技，我靠，平時他出神入化的演技呢。
怎麼現在一點都哭不出來，嘴巴一直想裂開，牙齒也想出來放放風。
藏在身後的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見效奇快，立馬飆出淚來。
「先……先生是不需要我了嗎？」
欲語淚先流，搖搖欲墜，楚楚可憐，像受了什麼巨大打擊般，人都快站不住。
這場給滿分。
明春心裡暗暗加戲。
這副柔弱的樣子讓沈戚都忍不住思考自己是否做的太過。
「先生，我……沒想到先生這麼快就不需要我了，是那位先生回來了嗎？先生就要我離開？」
提到白月光，沈戚果然激動了。
「閉嘴！你也配提他？」沈戚不想從明春嘴裡聽到裴長枝，忽略掉心裡那點異樣的，不該存在的心虛。
他給自己找補一樣，需要拔高聲音，目眥欲裂，好像才能掩蓋自己的缺點：「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少給我拿喬！」
明春被嚇得一抖，眼淚滾滾落下，嘴唇被咬的發白。
靠，這傻子吼什麼吼？
沈戚看到，倒是不由得放低聲音，有點心疼，自己剛剛真的嚇到他了嗎？
「我……」
「沒事的，先生不用自責，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是我不該強求。」
明春低下頭，脆弱單薄的身體好像隨時要倒下。
他真的很愛自己。
怎麼辦，要是明春真的捨不得自己，自己好像也有點……他這麼愛我，好像有點不想辜負他。
沈戚柔下聲音，道：「既如此，明春我知道你最聽話，但是畢竟他是我一直等的人，你能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好，別去和他比，畢竟也跟了我這麼久，你在我這裡還是不一樣的。」
「不如這樣，你要是實在想留下的話，我養著你也可以，但是你得聽話，不能鬧到他面前去，以後他才是我名正言順的愛人。」
遭了，演過了。
明春心中大驚。
他連忙按住差點被沈戚抽走的解約合同，眼睛胡亂慌張地轉了轉。
穩下心神，細弱的聲音。
「不……不用了先生，我……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和那位先生有隔閡，我懂的，我不應該纏著你，是我異想天開了，妄圖……不過我願意成全先生，幫您達成最後的心愿，這是你一直以來的夙願，不是嗎？」
他悽慘地笑著，臉上滿是破碎，一段話說得令人心碎感人，讓人都不忍心傷害他，最後一句話說得極為慢，又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沈戚怔怔開口：「對啊，是我……一直的願望，我應該和……在一起，是我一直的追求，是我……」
但是，這心痛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