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麻煩剛剛開始
回到酒店，陳學兵通知美國融資團隊和微博項目公司，開了個三方視頻會。
此時是香港9月10號晚上7點，美國那邊剛剛10號早上6點鐘，融資會還有幾小時才開始。
盧韋冰和林斌已經起床，穿好了西裝。
陳學兵見人都上線，開門見山：「怎麼回事？美國資方有什麼意見？」
「我先說說這次路演會的情況吧。」林斌講話：「來的機構不多，基本都是高盛邀請的，有十二家，有意願的主要是高盛自營基金，紅杉，凱鵬華盈，淡馬錫，還有微軟旗下風險投資基金mft vnt，其他的主要是觀望後續發展，但是也提出了一些疑問。」
「最先提出意見的是mft vnt。」盧韋冰接話道：「他們認為fabk和mypa已形成頭部效應，微博作為外來產品，缺乏本地化內容沉澱，容易陷入水土不服。」
陳學兵皺眉，抱著手道：「這我們早就知道了，具體什麼意見。」
「嗯……首先是微博國內依賴的實名註冊和內容審核模式，歐美用戶注重隱私，恐怕不能接受。」
「扯淡，fabk不也是實名嗎？」
「fabk是熟人名片社交，封閉式互動，而我們的模式是公開化互動，會讓用戶的個人信息暴露在陌生人面前，他們認為會讓用戶感覺尷尬。」
陳學兵想了想，算是接受了這個意見：「比利哥，你們什麼想法？」加載中... 而之後的二十年，歐洲窮了，美國亦在加劇向下收割，貧富差距愈加擴大，他們搞的奶頭樂比亞洲還特麼誇張，不僅有精神上的成癮物，居然還有物理上的。
「嗯……這樣，你們現在趕緊調整ppt，我們出海的目標首先對準東南亞市場，尤其是日韓，我們已經和三星，軟銀達成了移動軟體合作，邀請東亞明星造勢，首先拓展亞洲圈，其次對準海外亞洲人群，形成小圈層對外擴散，逐漸培養用戶心智，告訴他們，我們認為他們的想法是錯的，沒有人會不關心八卦，他們只是需要八卦的環境，我們要做的，就是培養環境。」
「至於頁面設計，調整就是了，我們肯定要差異化調整的，微博這種產品本身就有語言和文化問題，必須實行本土化少量全球化原則，每個國家都需要專門的團隊來運營，我們會實行本地化外包加自營的組合模式來運營。」
海外運營的問題微博公司其實都有了想法，也向他匯報過，只是需要他來拍板定調，最終才敢跟投資人這麼解釋。
運營模式董事長定了調子，社交模式也被董事長堅持，楊德權臉色頓時輕鬆了許多。
「是，我們現在就調整路演文案！一小時後發給盧總！」
「還有就是海外負責人的問題了。」盧韋冰接著問道：「海外技術中台我們定在矽谷，但是總負責人我們沒有人選，定誰啊？」
這個問題，讓陳學兵好好考慮了一下。
目前點還真的沒有適合的人選。
海外微博的運營實則比國內困難很多，不同文化要融合，必須要有一個有經驗，有韌勁的人去干。
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
： 「這樣，針對這個問題，你們就說明微博海外發展是b輪融資以後的事情，我們目前專注於國內發展，也正在眾多合適人選里考察，下一輪融資之前，我們會確定這件事。」
盧韋冰遲疑了一下：「董事長，你是真有人選還是.……準備讓我們定？」
點微博是奔著海外上市去的，這樣才能給點創造最大的現金流，所以b輪融資的計劃定非常緊，也就是半年左右。
「先過了這一關，我給你答案。」陳學兵說完，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大家沉默了一下。
董事長定也太快了，5分鐘，把原定一小時的會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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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聽說你從台灣請了個高手回來，人到了嗎？」林斌忽然道。
「到了。」
「其實台積電那邊的人對我們設計也.……」
林斌正準備說什麼，陳學兵笑了起來。
「我明白，我已經跟他談了，接下來會抽空在上海辦個培訓班，讓部準備接受高手的洗禮吧。」
林斌有了喜色。 陳學兵也乾脆地掛了視頻。
「那個.……」陳學兵抬起手指對任穎晃了晃：「美……不是，那什麼什麼，飯否！飯否那個王興的資料，你還有印象麼？他都幹過什麼產品來著？」
王興這人幹過的產品太多，陳學兵一時想不起來，差點嘴漏。
任穎卻瞬間想起了這人的資料，因為陳學兵專門讓她查過。
「他的第一個創業項目叫多多友，是模仿美國一款泛社交網站，後來做了一個遊子圖，是做海外華人照片沖印，郵寄回家服務的，還有幾個小項目，偏技術端的，都失敗了，直到校內網，你應該知道，200萬美元賣給千橡了。」
：
「他是清華本科，美國全獎讀博，中斷了學業回來的，其實在美國沒待幾年。」
任穎很清楚陳學兵問到此人的意味，把相關信息都說了出來。
「嗯。」陳學兵沉吟道：「我也沒打算讓他干多久，這個人是個開山匠，創業韌性很強，如果收過來，很適合完成微博的海外拓展.……不過他的飯否還在做吧？現在風評怎麼樣？有沒有機會起來？」
任穎似是想到什麼，笑道：「其實飯否很像個社區，我看過幾次，氛圍挺溫馨的，他們自稱為飯否村，王興這個人也挺好玩的，喜歡占用伺服器下電影，飯否伺服器經常宕機，官方維護員也調侃他，一宕機就有人說王興在下片。」
陳學兵回憶起了這個梗，嘴角輕揚，覺有點意思。
「飯否是個好產品，不過內部輿論管理有問題，生命周期長不了，找個理由讓他來見我吧，他創業這麼多年才拿到一筆兩百萬美元，如果來給我們做事，我可以給他年薪兩百萬。」 任穎一聽，臉色有些嚴肅起來：「兩百萬美元的年薪是不是太高了，盧總林總他們都……其實校內網有兩個聯合創始人，賣出去的時候他大概就分到一半。」
「不要考慮這麼多，公司高管都是奔著股份的，誰在意年薪？」陳學兵笑了一聲：「這個人頭很鐵，我聽說過他的一些事，校內網去紅杉融資的時候開口就找沈南鵬要500萬美元，還把周鴻禕罪了，200萬美元年薪不一定能拿下他，你先試試再說吧。」
任穎聞言也不再堅持。
「好，我問問。」
……
剛回上海，一下飛機，中芯便將他們接送至張江廠區。
梁孟松的正式上崗沒這麼快，涉及到董事長和換人，陳學兵還沒有這個掌控力。
不過好在張汝京主動配合，大股東支持，高管們心裡也都有數，一干人到廠區門口來迎接，算是歡迎梁孟松。
大家開了個會，陳學兵第一次見全了中芯的管理層，有些驚。
多國部隊。
營運長是智利人，叫ma ma，首席技術官池村俊明，日本人，還有位外籍華人財務長吳明曉。
： 下面各廠的管理層還有不少張汝京從美國帶回來的華人。
聽說張汝京從美國融資回來時在美國到處演講招人，發表了很多愛國喊話，帶回來很多本來已經打算在美國紮根的華人，拿著比美國低一半的薪資加入了中芯。
中芯的設備，是張汝京動用個人基督徒身份找來美國五大教會組織背書，保證只民用，不用於軍事，才拿到了先進設備的出口許可，這是國家項目都做不到的事。
日、韓、台的晶片企業的發展都離不開政府資金支持，但在大陸，拿了政府資金，就意味著更難拿到海外技術的輸出許可。
也就是張汝京，才有這份號召力。
台積電一直想除了張汝京，確因張汝京是一面凝結人心的旗幟。
張汝京宣布自己即將退休的事情，管理層都不發一言。
過了會，ma ma表示他也想辭職回國，張汝京一再相勸。
陳學兵和梁孟松在一旁看著都有些頭大。
說實話，運營方面還真不是倆人的強項，一個只有錢，一個只有技術。
會議開完，氣氛有些沉悶，絲毫沒有迎來高手的激動，好在張汝京提前給管理層做了不少思想工作，大家都回去各司其職。
三人到小辦公室談話，張汝京倒是很快放下了會上的情緒，很乾脆地拿出了一份保密協議和一摞資料給梁孟松。 「你入職可能還要等等，但是時間不能耽誤了，這是《65nm良率數據報告》、《193光刻機調試進度》《bm45nm工藝授權細節》的技術台帳，簽一個保密協議，你就可以拿去看。」
說罷，又對陳學兵道：「陳總，管理層的穩定你不用擔心，我辭職以後仍會在上海一段時間，會在場外幫忙協調，如果實在有人要走，我也有一套接替的名單。」
陳學兵沉吟後點頭：「麻煩才剛剛開始，不過有你幫忙，我有信心應對，外籍高管能留要留住，大陸的能人咱們也要著力培養，咱們一步步來，目前首先要解決的是接替你位置的人，你雖是，但實際做的是董事長的事，對外設備採購和關係協調，需要有個人來接手，你覺.……邱慈雲行不行？」
邱慈雲是中芯創業老班底，2001年隨張汝京建廠，熟悉中芯的產線布局、供應鏈體系與本土政策適配，關鍵是人一直沒離開一線，離開中芯後又去了華虹擔任營運長，目前lta malaya邀請他去擔任總裁。
：
「還是那句話，你如果要叫他回來，我可以放下老臉去請，但是.……他的經營理念是穩現金流為主，反對過渡燒錢研發，很容易和梁博士……發生衝突。」
張汝京說著小心看了梁孟松一眼：「如果真的要請邱慈雲回來，要不然，你來做董事長，他做，怎麼樣？」
梁孟松五十歲了。
他自知道現在是該自己表態的時候。
「我知道我在台積電有些固執的名聲，但是陳總和張總這麼信任我，有些個人情緒我一定會放下，研發過程中有一些質疑我可以接受，但我相信這種情況不會太久，給我半年時間，我先把中芯65nm良率拉到量產線，定下明確的45nm突破目標，所有質疑都會消失的。」
他到了中芯要花大錢，質疑聲或許不會比台積電少。
但是中芯百業待興，他有的是絕活可以施展。 先花三個月時間重點調整65nm產線，達到半年內量產，就是他快速服眾的手段。
只要錢足夠，中芯一天一個進步，誰還會反對？
張汝京聞言也是振奮不已。
「你這麼說，要不董事長的位置就讓王院士繼續代著吧，讓邱慈雲回來當營運長，他當你下級，你們好配合。」
陳學兵卻搖頭：「王陽元不參與實際管理，占著位置不好，他離開的事我也是好不容易跟上海達成一致，就不要再變了，我看董事長這個位置還是給邱慈雲吧，ma ma儘量留住，多一些能辦事的人配合，具體情況咱們後續再調整。」
他說著起身。
「中芯未來半年勢必會有很大的變化，不過管理層的矛盾你們不必擔心，有我在上海，董事會我會參加，居中調節。梁博士需要的15億美元研發費用進入專項資金，與運營資金分開，這樣大家各管各的，衝突也會小一些。」
「15億美元？」張汝京驚住了，而後很快反應過來，「你們現在就要開始fnft研發？？這麼大筆錢，從哪來啊？」
「事急從權，這兩天在台灣也沒法跟你溝通，是我答應梁博士的。」陳學兵微微一笑：「所以這是我的麻煩，我會解決，你不用操心。」
他說著看了一眼時間：「咱們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梁總這段時間就在酒店工作吧，儘快做出首批資金的預案，我會保證你入職之前，資金已經在中芯帳戶上等你。」
：
此時是香港9月10號晚上7點，美國那邊剛剛10號早上6點鐘，融資會還有幾小時才開始。
盧韋冰和林斌已經起床，穿好了西裝。
陳學兵見人都上線，開門見山：「怎麼回事？美國資方有什麼意見？」
「我先說說這次路演會的情況吧。」林斌講話：「來的機構不多，基本都是高盛邀請的，有十二家，有意願的主要是高盛自營基金，紅杉，凱鵬華盈，淡馬錫，還有微軟旗下風險投資基金mft vnt，其他的主要是觀望後續發展，但是也提出了一些疑問。」
「最先提出意見的是mft vnt。」盧韋冰接話道：「他們認為fabk和mypa已形成頭部效應，微博作為外來產品，缺乏本地化內容沉澱，容易陷入水土不服。」
陳學兵皺眉，抱著手道：「這我們早就知道了，具體什麼意見。」
「嗯……首先是微博國內依賴的實名註冊和內容審核模式，歐美用戶注重隱私，恐怕不能接受。」
「扯淡，fabk不也是實名嗎？」
「fabk是熟人名片社交，封閉式互動，而我們的模式是公開化互動，會讓用戶的個人信息暴露在陌生人面前，他們認為會讓用戶感覺尷尬。」
陳學兵想了想，算是接受了這個意見：「比利哥，你們什麼想法？」加載中... 而之後的二十年，歐洲窮了，美國亦在加劇向下收割，貧富差距愈加擴大，他們搞的奶頭樂比亞洲還特麼誇張，不僅有精神上的成癮物，居然還有物理上的。
「嗯……這樣，你們現在趕緊調整ppt，我們出海的目標首先對準東南亞市場，尤其是日韓，我們已經和三星，軟銀達成了移動軟體合作，邀請東亞明星造勢，首先拓展亞洲圈，其次對準海外亞洲人群，形成小圈層對外擴散，逐漸培養用戶心智，告訴他們，我們認為他們的想法是錯的，沒有人會不關心八卦，他們只是需要八卦的環境，我們要做的，就是培養環境。」
「至於頁面設計，調整就是了，我們肯定要差異化調整的，微博這種產品本身就有語言和文化問題，必須實行本土化少量全球化原則，每個國家都需要專門的團隊來運營，我們會實行本地化外包加自營的組合模式來運營。」
海外運營的問題微博公司其實都有了想法，也向他匯報過，只是需要他來拍板定調，最終才敢跟投資人這麼解釋。
運營模式董事長定了調子，社交模式也被董事長堅持，楊德權臉色頓時輕鬆了許多。
「是，我們現在就調整路演文案！一小時後發給盧總！」
「還有就是海外負責人的問題了。」盧韋冰接著問道：「海外技術中台我們定在矽谷，但是總負責人我們沒有人選，定誰啊？」
這個問題，讓陳學兵好好考慮了一下。
目前點還真的沒有適合的人選。
海外微博的運營實則比國內困難很多，不同文化要融合，必須要有一個有經驗，有韌勁的人去干。
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
： 「這樣，針對這個問題，你們就說明微博海外發展是b輪融資以後的事情，我們目前專注於國內發展，也正在眾多合適人選里考察，下一輪融資之前，我們會確定這件事。」
盧韋冰遲疑了一下：「董事長，你是真有人選還是.……準備讓我們定？」
點微博是奔著海外上市去的，這樣才能給點創造最大的現金流，所以b輪融資的計劃定非常緊，也就是半年左右。
「先過了這一關，我給你答案。」陳學兵說完，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大家沉默了一下。
董事長定也太快了，5分鐘，把原定一小時的會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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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聽說你從台灣請了個高手回來，人到了嗎？」林斌忽然道。
「到了。」
「其實台積電那邊的人對我們設計也.……」
林斌正準備說什麼，陳學兵笑了起來。
「我明白，我已經跟他談了，接下來會抽空在上海辦個培訓班，讓部準備接受高手的洗禮吧。」
林斌有了喜色。 陳學兵也乾脆地掛了視頻。
「那個.……」陳學兵抬起手指對任穎晃了晃：「美……不是，那什麼什麼，飯否！飯否那個王興的資料，你還有印象麼？他都幹過什麼產品來著？」
王興這人幹過的產品太多，陳學兵一時想不起來，差點嘴漏。
任穎卻瞬間想起了這人的資料，因為陳學兵專門讓她查過。
「他的第一個創業項目叫多多友，是模仿美國一款泛社交網站，後來做了一個遊子圖，是做海外華人照片沖印，郵寄回家服務的，還有幾個小項目，偏技術端的，都失敗了，直到校內網，你應該知道，200萬美元賣給千橡了。」
：
「他是清華本科，美國全獎讀博，中斷了學業回來的，其實在美國沒待幾年。」
任穎很清楚陳學兵問到此人的意味，把相關信息都說了出來。
「嗯。」陳學兵沉吟道：「我也沒打算讓他干多久，這個人是個開山匠，創業韌性很強，如果收過來，很適合完成微博的海外拓展.……不過他的飯否還在做吧？現在風評怎麼樣？有沒有機會起來？」
任穎似是想到什麼，笑道：「其實飯否很像個社區，我看過幾次，氛圍挺溫馨的，他們自稱為飯否村，王興這個人也挺好玩的，喜歡占用伺服器下電影，飯否伺服器經常宕機，官方維護員也調侃他，一宕機就有人說王興在下片。」
陳學兵回憶起了這個梗，嘴角輕揚，覺有點意思。
「飯否是個好產品，不過內部輿論管理有問題，生命周期長不了，找個理由讓他來見我吧，他創業這麼多年才拿到一筆兩百萬美元，如果來給我們做事，我可以給他年薪兩百萬。」 任穎一聽，臉色有些嚴肅起來：「兩百萬美元的年薪是不是太高了，盧總林總他們都……其實校內網有兩個聯合創始人，賣出去的時候他大概就分到一半。」
「不要考慮這麼多，公司高管都是奔著股份的，誰在意年薪？」陳學兵笑了一聲：「這個人頭很鐵，我聽說過他的一些事，校內網去紅杉融資的時候開口就找沈南鵬要500萬美元，還把周鴻禕罪了，200萬美元年薪不一定能拿下他，你先試試再說吧。」
任穎聞言也不再堅持。
「好，我問問。」
……
剛回上海，一下飛機，中芯便將他們接送至張江廠區。
梁孟松的正式上崗沒這麼快，涉及到董事長和換人，陳學兵還沒有這個掌控力。
不過好在張汝京主動配合，大股東支持，高管們心裡也都有數，一干人到廠區門口來迎接，算是歡迎梁孟松。
大家開了個會，陳學兵第一次見全了中芯的管理層，有些驚。
多國部隊。
營運長是智利人，叫ma ma，首席技術官池村俊明，日本人，還有位外籍華人財務長吳明曉。
： 下面各廠的管理層還有不少張汝京從美國帶回來的華人。
聽說張汝京從美國融資回來時在美國到處演講招人，發表了很多愛國喊話，帶回來很多本來已經打算在美國紮根的華人，拿著比美國低一半的薪資加入了中芯。
中芯的設備，是張汝京動用個人基督徒身份找來美國五大教會組織背書，保證只民用，不用於軍事，才拿到了先進設備的出口許可，這是國家項目都做不到的事。
日、韓、台的晶片企業的發展都離不開政府資金支持，但在大陸，拿了政府資金，就意味著更難拿到海外技術的輸出許可。
也就是張汝京，才有這份號召力。
台積電一直想除了張汝京，確因張汝京是一面凝結人心的旗幟。
張汝京宣布自己即將退休的事情，管理層都不發一言。
過了會，ma ma表示他也想辭職回國，張汝京一再相勸。
陳學兵和梁孟松在一旁看著都有些頭大。
說實話，運營方面還真不是倆人的強項，一個只有錢，一個只有技術。
會議開完，氣氛有些沉悶，絲毫沒有迎來高手的激動，好在張汝京提前給管理層做了不少思想工作，大家都回去各司其職。
三人到小辦公室談話，張汝京倒是很快放下了會上的情緒，很乾脆地拿出了一份保密協議和一摞資料給梁孟松。 「你入職可能還要等等，但是時間不能耽誤了，這是《65nm良率數據報告》、《193光刻機調試進度》《bm45nm工藝授權細節》的技術台帳，簽一個保密協議，你就可以拿去看。」
說罷，又對陳學兵道：「陳總，管理層的穩定你不用擔心，我辭職以後仍會在上海一段時間，會在場外幫忙協調，如果實在有人要走，我也有一套接替的名單。」
陳學兵沉吟後點頭：「麻煩才剛剛開始，不過有你幫忙，我有信心應對，外籍高管能留要留住，大陸的能人咱們也要著力培養，咱們一步步來，目前首先要解決的是接替你位置的人，你雖是，但實際做的是董事長的事，對外設備採購和關係協調，需要有個人來接手，你覺.……邱慈雲行不行？」
邱慈雲是中芯創業老班底，2001年隨張汝京建廠，熟悉中芯的產線布局、供應鏈體系與本土政策適配，關鍵是人一直沒離開一線，離開中芯後又去了華虹擔任營運長，目前lta malaya邀請他去擔任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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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句話，你如果要叫他回來，我可以放下老臉去請，但是.……他的經營理念是穩現金流為主，反對過渡燒錢研發，很容易和梁博士……發生衝突。」
張汝京說著小心看了梁孟松一眼：「如果真的要請邱慈雲回來，要不然，你來做董事長，他做，怎麼樣？」
梁孟松五十歲了。
他自知道現在是該自己表態的時候。
「我知道我在台積電有些固執的名聲，但是陳總和張總這麼信任我，有些個人情緒我一定會放下，研發過程中有一些質疑我可以接受，但我相信這種情況不會太久，給我半年時間，我先把中芯65nm良率拉到量產線，定下明確的45nm突破目標，所有質疑都會消失的。」
他到了中芯要花大錢，質疑聲或許不會比台積電少。
但是中芯百業待興，他有的是絕活可以施展。 先花三個月時間重點調整65nm產線，達到半年內量產，就是他快速服眾的手段。
只要錢足夠，中芯一天一個進步，誰還會反對？
張汝京聞言也是振奮不已。
「你這麼說，要不董事長的位置就讓王院士繼續代著吧，讓邱慈雲回來當營運長，他當你下級，你們好配合。」
陳學兵卻搖頭：「王陽元不參與實際管理，占著位置不好，他離開的事我也是好不容易跟上海達成一致，就不要再變了，我看董事長這個位置還是給邱慈雲吧，ma ma儘量留住，多一些能辦事的人配合，具體情況咱們後續再調整。」
他說著起身。
「中芯未來半年勢必會有很大的變化，不過管理層的矛盾你們不必擔心，有我在上海，董事會我會參加，居中調節。梁博士需要的15億美元研發費用進入專項資金，與運營資金分開，這樣大家各管各的，衝突也會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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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看了一眼時間：「咱們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梁總這段時間就在酒店工作吧，儘快做出首批資金的預案，我會保證你入職之前，資金已經在中芯帳戶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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