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十指相扣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麗芙身上。
李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屏住了。
麗芙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詞都很清晰：
「第七頁的政策風險評估，數據源過時了。」
她翻動手裡的文件。
「最新的產業政策變動沒有納入，還有這裡，競爭對手分析表缺少三家東南亞新興企業。」
會議室里更安靜了。
西格蒙德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拿起那份文件，找到那一頁，仔細看了看。
「你說得對。」他說，「數據需要更新。」
他看向負責亞太區業務的那位中年男人。
「下周一前，提交修訂後的版本。」
男人點頭。
會議繼續。
麗芙再沒說話。
但李陽注意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午餐在公司的員工餐廳解決。
簡單的三明治和咖啡。
麗芙吃得很少。
李陽坐在她旁邊，把自己那份三明治里的番茄和生菜挑出來，放到她盤子裡。
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小口地吃著。
下午的會議更長。
涉及一些具體的投資決議。
表決的時候，麗芙舉了兩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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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贊成，一次棄權。
表決結束後，會議室里的人陸續離開。
西格蒙德走到麗芙面前。
「做得很好。」他說。
然後他看向李陽。
「你也是。」
他拍了拍李陽的肩膀，力道很重。
「晚宴七點開始。別遲到。」
下午的時間在休息室度過。
麗芙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李陽坐在她旁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五點半的時候，赫蓮娜來了。
她手裡拿著兩個紙袋。
「換衣服。」她把紙袋遞過來，「晚宴要正式一些。」
紙袋裡是麗芙的一件淺灰色連衣裙，和李陽的一套深藍色西裝。
麗芙去洗手間換衣服。
李陽在休息室里換。
西裝很合身，領帶是赫蓮娜提前系好的。
六點半，他們回到主屋。
門廳里已經能聽到隱約的說話聲。
麗芙的手指悄悄勾住了李陽的小指。
這次沒有鬆開。
他們走進客廳。
裡面已經來了不少人。
穿著考究的男女三三兩兩地站著，手裡拿著香檳杯，低聲交談。
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
奧拉夫和艾爾莎站在壁爐前，正在和兩位老人說話。
赫蓮娜在客廳另一端，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低聲交談。
西格蒙德看見他們，招了招手。
「過來。」他說，「介紹幾個人給你們認識。」
他帶著他們穿過人群。
「這位是家族長老，埃里克。」他指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伸出手，握手很用力。
「歡迎，孩子。」他說。
西格蒙德又介紹了幾位股東代表，還有合作方的負責人。
每個人都很客氣，但眼神里都帶著審視。
李陽記住了每一張臉，每一個名字。
七點整，晚餐開始。
長桌上坐滿了人。
奧拉夫在主位，西格蒙德在他右手邊，麗芙在左手邊。
李陽坐在麗芙旁邊。
赫蓮娜在李陽另一邊。
食物很豐盛。
烤鹿肉，土豆泥，各種蔬菜沙拉。
奧拉夫舉杯，簡短地說了幾句歡迎的話。
然後晚餐正式開始。
話題圍繞著天氣，航行，還有奧斯陸最近的一些文化活動。
偶爾有人問李陽幾句。
「在哪個學校？」
「學什麼專業？」
「父親是海員？」
李陽一一回答，儘量簡潔。
麗芙安靜地吃著東西。
她的刀叉幾乎沒發出聲音，但握著刀柄的指節微微發白。
晚餐快結束的時候，西格蒙德忽然開口。
「李陽。」他說，「下周的董事會季度例會，你來旁聽。」
餐桌上有幾道目光投過來。
李陽放下刀叉。
「好。」
「另外。」西格蒙德看向麗芙，「Liv，作為股東，你也需要出席。」
麗芙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
「嗯。」西格蒙德語氣平淡，「投票權回到了你手裡。有些決議，需要你親自表決。」
麗芙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低下頭，盯著盤子裡剩下的食物。
沒說話。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奧拉夫切下一塊鹿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咽下後，他才開口。
「Liv。」他說，「這是你的責任。」
麗芙的睫毛顫了顫。
她拿起叉子，戳了戳土豆泥。
沒吃。
艾爾莎看著女兒，眉頭微蹙。
「好了。」西格蒙德舉起酒杯，「祝大家用餐愉快。」
晚餐在九點左右結束。
客人們陸續告辭。
赫蓮娜送客。
奧拉夫和艾爾莎站在壁爐前，看著最後幾位客人離開。
門廳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然後是遠去的輪胎碾過雪地的沙沙聲。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李陽走到她身邊。
她沒轉頭。
但手指悄悄伸過來，勾住了他的小指。
「累嗎？」他問。
麗芙搖搖頭。
「只是有點……」她頓了頓，「不習慣。」
「會習慣的。」李陽說。
赫蓮娜走過來了。
她手裡拿著兩個信封。
「這是晚宴的賓客名單。」她把信封遞給麗芙，「記住幾張臉。」
然後她看向李陽。
「下周董事會，帶眼睛和耳朵，少說話。」
「明白。」
赫蓮娜轉身往樓上走。
「早點休息。明天一早的飛機。」
飛機是早上七點的。
四點半，司機就把車開到了主屋門前。
行李已經收拾好了。
奧拉夫和艾爾莎站在門廳里送行。
艾爾莎擁抱了麗芙，又擁抱了李陽。
「常回來看我們。」她說。
奧拉夫拍了拍李陽的肩膀。
力道很重。
「照顧好她。」
「我會的。」
赫蓮娜拎著行李箱上車。
司機發動引擎。
車子駛離莊園，沿著私家路開上公路。
窗外的雪原在晨曦中泛著幽藍的光。
麗芙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手指還勾著李陽的小指。
機場的流程很順暢。
值機，安檢，登機。
赫蓮娜和李守業坐在前排。
李陽和麗芙坐在後排。
飛機爬升，穿過雲層。
麗芙鬆開一直緊握的手指。
她攤開掌心，那裡被指甲掐出了幾個小小的月牙印。
李陽把她的手拉過來，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睡一會兒。」他說，「到了可能沒時間休息。」
麗芙點點頭。
她把他的手腕拉過來，放在自己腿上。
然後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閉上眼睛。
手沒有鬆開。
飛行時間很長。
麗芙中途醒了一次，眼睛有些迷濛，看了李陽一眼，又閉上了。
後來她徹底醒了。
但也沒動。
就那麼靠著他，看著舷窗外的雲。
飛機開始下降。
耳膜再次感到壓力。
她吞咽了一下。
手指又蜷了起來。
李陽握住她的手。
這次，十指相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麗芙身上。
李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屏住了。
麗芙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詞都很清晰：
「第七頁的政策風險評估，數據源過時了。」
她翻動手裡的文件。
「最新的產業政策變動沒有納入，還有這裡，競爭對手分析表缺少三家東南亞新興企業。」
會議室里更安靜了。
西格蒙德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拿起那份文件，找到那一頁，仔細看了看。
「你說得對。」他說，「數據需要更新。」
他看向負責亞太區業務的那位中年男人。
「下周一前，提交修訂後的版本。」
男人點頭。
會議繼續。
麗芙再沒說話。
但李陽注意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午餐在公司的員工餐廳解決。
簡單的三明治和咖啡。
麗芙吃得很少。
李陽坐在她旁邊，把自己那份三明治里的番茄和生菜挑出來，放到她盤子裡。
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小口地吃著。
下午的會議更長。
涉及一些具體的投資決議。
表決的時候，麗芙舉了兩次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次贊成，一次棄權。
表決結束後，會議室里的人陸續離開。
西格蒙德走到麗芙面前。
「做得很好。」他說。
然後他看向李陽。
「你也是。」
他拍了拍李陽的肩膀，力道很重。
「晚宴七點開始。別遲到。」
下午的時間在休息室度過。
麗芙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李陽坐在她旁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五點半的時候，赫蓮娜來了。
她手裡拿著兩個紙袋。
「換衣服。」她把紙袋遞過來，「晚宴要正式一些。」
紙袋裡是麗芙的一件淺灰色連衣裙，和李陽的一套深藍色西裝。
麗芙去洗手間換衣服。
李陽在休息室里換。
西裝很合身，領帶是赫蓮娜提前系好的。
六點半，他們回到主屋。
門廳里已經能聽到隱約的說話聲。
麗芙的手指悄悄勾住了李陽的小指。
這次沒有鬆開。
他們走進客廳。
裡面已經來了不少人。
穿著考究的男女三三兩兩地站著，手裡拿著香檳杯，低聲交談。
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
奧拉夫和艾爾莎站在壁爐前，正在和兩位老人說話。
赫蓮娜在客廳另一端，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低聲交談。
西格蒙德看見他們，招了招手。
「過來。」他說，「介紹幾個人給你們認識。」
他帶著他們穿過人群。
「這位是家族長老，埃里克。」他指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伸出手，握手很用力。
「歡迎，孩子。」他說。
西格蒙德又介紹了幾位股東代表，還有合作方的負責人。
每個人都很客氣，但眼神里都帶著審視。
李陽記住了每一張臉，每一個名字。
七點整，晚餐開始。
長桌上坐滿了人。
奧拉夫在主位，西格蒙德在他右手邊，麗芙在左手邊。
李陽坐在麗芙旁邊。
赫蓮娜在李陽另一邊。
食物很豐盛。
烤鹿肉，土豆泥，各種蔬菜沙拉。
奧拉夫舉杯，簡短地說了幾句歡迎的話。
然後晚餐正式開始。
話題圍繞著天氣，航行，還有奧斯陸最近的一些文化活動。
偶爾有人問李陽幾句。
「在哪個學校？」
「學什麼專業？」
「父親是海員？」
李陽一一回答，儘量簡潔。
麗芙安靜地吃著東西。
她的刀叉幾乎沒發出聲音，但握著刀柄的指節微微發白。
晚餐快結束的時候，西格蒙德忽然開口。
「李陽。」他說，「下周的董事會季度例會，你來旁聽。」
餐桌上有幾道目光投過來。
李陽放下刀叉。
「好。」
「另外。」西格蒙德看向麗芙，「Liv，作為股東，你也需要出席。」
麗芙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
「嗯。」西格蒙德語氣平淡，「投票權回到了你手裡。有些決議，需要你親自表決。」
麗芙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低下頭，盯著盤子裡剩下的食物。
沒說話。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奧拉夫切下一塊鹿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咽下後，他才開口。
「Liv。」他說，「這是你的責任。」
麗芙的睫毛顫了顫。
她拿起叉子，戳了戳土豆泥。
沒吃。
艾爾莎看著女兒，眉頭微蹙。
「好了。」西格蒙德舉起酒杯，「祝大家用餐愉快。」
晚餐在九點左右結束。
客人們陸續告辭。
赫蓮娜送客。
奧拉夫和艾爾莎站在壁爐前，看著最後幾位客人離開。
門廳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然後是遠去的輪胎碾過雪地的沙沙聲。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李陽走到她身邊。
她沒轉頭。
但手指悄悄伸過來，勾住了他的小指。
「累嗎？」他問。
麗芙搖搖頭。
「只是有點……」她頓了頓，「不習慣。」
「會習慣的。」李陽說。
赫蓮娜走過來了。
她手裡拿著兩個信封。
「這是晚宴的賓客名單。」她把信封遞給麗芙，「記住幾張臉。」
然後她看向李陽。
「下周董事會，帶眼睛和耳朵，少說話。」
「明白。」
赫蓮娜轉身往樓上走。
「早點休息。明天一早的飛機。」
飛機是早上七點的。
四點半，司機就把車開到了主屋門前。
行李已經收拾好了。
奧拉夫和艾爾莎站在門廳里送行。
艾爾莎擁抱了麗芙，又擁抱了李陽。
「常回來看我們。」她說。
奧拉夫拍了拍李陽的肩膀。
力道很重。
「照顧好她。」
「我會的。」
赫蓮娜拎著行李箱上車。
司機發動引擎。
車子駛離莊園，沿著私家路開上公路。
窗外的雪原在晨曦中泛著幽藍的光。
麗芙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手指還勾著李陽的小指。
機場的流程很順暢。
值機，安檢，登機。
赫蓮娜和李守業坐在前排。
李陽和麗芙坐在後排。
飛機爬升，穿過雲層。
麗芙鬆開一直緊握的手指。
她攤開掌心，那裡被指甲掐出了幾個小小的月牙印。
李陽把她的手拉過來，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睡一會兒。」他說，「到了可能沒時間休息。」
麗芙點點頭。
她把他的手腕拉過來，放在自己腿上。
然後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閉上眼睛。
手沒有鬆開。
飛行時間很長。
麗芙中途醒了一次，眼睛有些迷濛，看了李陽一眼，又閉上了。
後來她徹底醒了。
但也沒動。
就那麼靠著他，看著舷窗外的雲。
飛機開始下降。
耳膜再次感到壓力。
她吞咽了一下。
手指又蜷了起來。
李陽握住她的手。
這次，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