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艾露恩，尾聲
接下來的兩周，安蘇和阿爾緹娜都很忙。
神明意志消散，法爾科陰謀敗露被誅殺，精靈王瓦里安被擒......精靈王庭迎來新一輪的權力交接，整座王宮都籠罩在一種肅殺的氣氛里。
安蘇要幫阿爾緹娜站穩腳跟。
她的年紀還是太小了，哪怕被神明選為神啟者，也依舊稚嫩，許多事情，她做不到雷厲風行，也下不了那個狠手。
於是，一些髒活安蘇便替她做了。
瓦里安定罪後被迅速處決，他原本的班底也被清算，安蘇在王庭里整整殺了一周。
當然，他倒也沒真的化身大西王，只管殺人而已......
底下那些只是聽命行事，如今又肯歸順的精靈官員，被他留了下來，讓他們戴罪立功，繼續為精靈王庭效力。
殺人從來不是目的，安蘇要留給阿爾緹娜一個重新搭起來的架子。
阿爾緹娜的母親和親人都被救出來了。
比起她的堂哥堂姐，她母親的健康狀況堪憂，這些年裡，丈夫被殺，家園被奪，自己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精神飽受摧殘，早就心如死灰。
安蘇特意去探望過一次，那是個蒼老得不成樣子的女人，眼神空洞，連女兒走到床邊都要反應很久。
他和王庭的幾位醫生會診之後，得出的結論是：油盡燈枯，恐怕活不過幾年了。
那天夜裡，阿爾緹娜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大哭了一場。
她是瞞著安蘇的，她不想再讓幽靈師父看見自己如此孩子氣的一面——她現在是神啟者，是自然子民的守護者。
可她忘了，安蘇是個幽靈，一扇門根本擋不住他。
黑魔法重塑的肉體崩潰之後，他便又恢復了靈體狀態。
安蘇沒有戳破，只是在門外靜靜站了一會兒，就悄悄離開了。
...
新的一天，安蘇來到王宮的一間議事廳里。
精靈族目前所有能拿主意的重要人物都在廳中，正圍著一張長桌爭論遷徙的路線。
他們一見這個幽靈出現，紛紛停下議論，手按胸口，向他奉上精靈族的至高禮節。
「是神選者先生！」
「神選者大人。
「大人，日安。」
安蘇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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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座上的阿爾緹娜一看到他，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幽靈師父！」
那架勢，下一秒就要從椅子上撲過來。
可一對上安蘇那道「注意場合」的嚴肅目光，她只能悻悻然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重新坐好。
還不忘把背脊挺得更直一些。
她的堂哥堂姐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對兩人的關係頗為好奇。
安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大王子埃隆只有阿爾緹娜這一個女兒，眼前的『哥哥姐姐』，都是埃隆其他兄弟的後代。
當年瓦里安依靠法爾科的支持篡位，本打算把這些侄子侄女斬草除根，一個不留，還是法爾科出手攔了下來。
堂姐艾蘭娜好奇地打量著安蘇，又不時朝阿爾緹娜眨眨眼，阿爾緹娜很快就被她看得臉紅了。
堂哥塞維恩則依舊是一副沉穩模樣，起身再次鄭重行禮。
「感謝神選者大人的相救，更感謝您為艾露恩所做的一切！」
他的聲音很誠懇：「若是繼續任由瓦里安和法爾科那兩個瘋子統治下去，誰也不知道還要空掉多少村莊，死去多少無辜的同胞......」
「至於對瓦里安餘黨的清算，我們也完全贊同。」塞維恩神色嚴肅下來，「軍中許多要職至今還是他的人，盤根錯節，若不以雷霆手段清洗一遍，阿爾緹娜如今就算坐上了這個位置，日後也只會被慢慢架空。」
「不客氣。」安蘇搖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說著，看向主座上的阿爾緹娜，臉上露出微笑，但語氣卻很強硬。
「這也是為了幫娜娜站穩腳跟，有我這個神選者撐腰，任何妄圖興風作浪的人，都翻不了天。」
阿爾緹娜笑的開心，眼睛頓時亮晶晶的。
堂哥堂姐對視了一眼。
隨即紛紛表態，一定會盡心輔佐阿爾緹娜，這位未來的精靈女王。
如今的局面再清楚不過：阿爾緹娜是神啟者，而一位能讓法爾科和瓦里安垮台的神選者，又堅定地站在她身後。
名分與力量，都齊了。
安蘇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
他觀察這對兄妹已經好幾天了。
阿爾緹娜畢竟年紀小，對處理政務既不擅長也無興趣，好在這兩人都足夠聰明，足以擔起日常的朝政。
而安蘇之所以信任他們，還有另一層旁人不知道的緣由。
早在南境之旅時，他就聽阿爾緹娜在閒聊里提起過這兩位哥哥姐姐的名字，當時她和薇拉聊天，還勸薇拉說，有哥哥姐姐其實是很幸福的事。
阿爾緹娜的哥哥死於魔化病，她出海尋找生路時，姐姐艾蘭娜一直留守艾露恩，身體也很不好。
眼前這兩個人，確實會真心實意地守護著阿爾緹娜。
這時，宮廷宰相，一位年紀最長的精靈上前一步，說出了眼下棘手的局面。
「神樹已經無法庇護艾露恩全境了，魔化病正在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吞噬土地，一座又一座城市和村落告急。」
「各方正在加緊疏散，全體民眾向神樹周圍的安全區內遷，但遷移途中混亂頻發，污染者越來越多......我們的人手又嚴重不足。」
「需要我去幫忙嗎？」阿爾緹娜立刻問。
「您不必親赴險境，公主。」宰相連忙躬身，「魔化病兇險，您的身體才是整個艾露恩最重要的。」
「......好吧。」 阿爾緹娜點點頭，只能乖乖留在宮殿裡。
其實她還挺想衝去第一線和魔化病作戰的，幽靈師父都和她說了，她這輩子都不用擔心魔法污染的侵蝕。
會議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一項又一項事務被提出，被敲定。
安蘇望著阿爾緹娜強打精神翻閱文書的側臉，心裡卻想起了更遠的事。
其實後來，真出了事，往往還得靠這位公主親自出馬。
未來六百年，精靈一族的主旋律始終是對抗魔化病，艾露恩會越來越小，越來越封閉，所有人口都緊緊聚集到王庭附近。
而阿爾緹娜因為能免疫污染，前幾百年始終奮戰在第一線，神明賜福的力量會一年年衰弱，她就帶著隊伍，在魔化病的邊緣地帶反覆拉扯，救援難民，對抗失去理智的污染者和魔化的野獸。
精靈公主，活成了一個最前線的救火隊長。
許久後。
議事終於結束，精靈們紛紛散去，廳中只剩下他們兩個。
阿爾緹娜注視著他，眸光里露出少見的憂鬱。
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幾次欲言又止。
這幾天，她一直是這樣。
安蘇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忽然消失，不告而別。
按理說，他也的確到了該離開的日子。
可重要的事情都辦完了，【時之信標】還是沒有絲毫動靜。
奇怪。
「幽靈師父～」
阿爾緹娜忽然從椅子上滑下來，小跑到他面前，仰起臉龐。
「明天，我們出去約會！怎麼樣？」
「嗯？」安蘇看著她無比嚴肅的樣子，噗嗤一笑，「你這個年紀，懂什麼是約會嗎？」
「我怎麼不懂？」她不服氣地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經的解釋：「約會，就是和最重要的人在一起，什麼都不想，開開心心地玩耍一整天！」
「你現在還有時間玩耍啊？」安蘇側了側頭，示意她看案頭那堆積如山的文書。
「最緊急的事都處理完了，我就偷懶一天，不行嗎？」
「而且，而且不是有哥哥姐姐在呢嗎？其實有我沒我都一樣啦~」
阿爾緹娜雙手合十，哀求起來，「求求幽靈師父了，你不是最寵愛娜娜的嗎？明天陪我一起出去玩吧！就一天！」
見安蘇只是撇著嘴不接話。
她又哼了一聲，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威嚴的架勢。
「我現在可是精靈公主！現在，我命令你，明天陪我出去玩！——哦不對，對外就說是考察魔化病對邊境的污染狀況，實地調查災情，這樣他們就不敢說什麼了。」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小腦袋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
安蘇被她逗得失笑，「你啊，這麼快就學會耍起官威了？」
隨即他故意板起面孔，「我要是就不同意呢？公主大人，您要把我給怎麼樣啊？」
「幽靈師父...」阿爾緹娜卻輕輕嘆了口氣，她轉身走向窗邊，默默道：「陪我去吧。」
安蘇順著她的目光望出去。
窗外，是絡繹不絕向內遷徙的民眾，嘈雜聲隔著很遠都能聽見。
而更遠處的天際線，那棵曾經遮天蔽日的永恆之樹，樹冠稀疏，光禿的枝幹刺向灰濛濛的天空，再沒有了往日的榮光。
「我還想再出去看看......」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艾露恩以後，可能都不會這樣繁盛了，精靈曾經的樂土，往後只會剩下小小一塊的地方還是綠色，其餘的絕大部分，都會變成黑色的腐爛之地......」
「趁它還沒有完全變樣之前，我想和幽靈師父一起，再看它最後一眼。」
安蘇陪她一起，沉默的注視著那片正在謝幕的繁茂森林。
「好吧。」
他柔聲道：「遵命，公主大人。」
...
神明意志消散，法爾科陰謀敗露被誅殺，精靈王瓦里安被擒......精靈王庭迎來新一輪的權力交接，整座王宮都籠罩在一種肅殺的氣氛里。
安蘇要幫阿爾緹娜站穩腳跟。
她的年紀還是太小了，哪怕被神明選為神啟者，也依舊稚嫩，許多事情，她做不到雷厲風行，也下不了那個狠手。
於是，一些髒活安蘇便替她做了。
瓦里安定罪後被迅速處決，他原本的班底也被清算，安蘇在王庭里整整殺了一周。
當然，他倒也沒真的化身大西王，只管殺人而已......
底下那些只是聽命行事，如今又肯歸順的精靈官員，被他留了下來，讓他們戴罪立功，繼續為精靈王庭效力。
殺人從來不是目的，安蘇要留給阿爾緹娜一個重新搭起來的架子。
阿爾緹娜的母親和親人都被救出來了。
比起她的堂哥堂姐，她母親的健康狀況堪憂，這些年裡，丈夫被殺，家園被奪，自己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精神飽受摧殘，早就心如死灰。
安蘇特意去探望過一次，那是個蒼老得不成樣子的女人，眼神空洞，連女兒走到床邊都要反應很久。
他和王庭的幾位醫生會診之後，得出的結論是：油盡燈枯，恐怕活不過幾年了。
那天夜裡，阿爾緹娜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大哭了一場。
她是瞞著安蘇的，她不想再讓幽靈師父看見自己如此孩子氣的一面——她現在是神啟者，是自然子民的守護者。
可她忘了，安蘇是個幽靈，一扇門根本擋不住他。
黑魔法重塑的肉體崩潰之後，他便又恢復了靈體狀態。
安蘇沒有戳破，只是在門外靜靜站了一會兒，就悄悄離開了。
...
新的一天，安蘇來到王宮的一間議事廳里。
精靈族目前所有能拿主意的重要人物都在廳中，正圍著一張長桌爭論遷徙的路線。
他們一見這個幽靈出現，紛紛停下議論，手按胸口，向他奉上精靈族的至高禮節。
「是神選者先生！」
「神選者大人。
「大人，日安。」
安蘇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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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座上的阿爾緹娜一看到他，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幽靈師父！」
那架勢，下一秒就要從椅子上撲過來。
可一對上安蘇那道「注意場合」的嚴肅目光，她只能悻悻然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重新坐好。
還不忘把背脊挺得更直一些。
她的堂哥堂姐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對兩人的關係頗為好奇。
安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大王子埃隆只有阿爾緹娜這一個女兒，眼前的『哥哥姐姐』，都是埃隆其他兄弟的後代。
當年瓦里安依靠法爾科的支持篡位，本打算把這些侄子侄女斬草除根，一個不留，還是法爾科出手攔了下來。
堂姐艾蘭娜好奇地打量著安蘇，又不時朝阿爾緹娜眨眨眼，阿爾緹娜很快就被她看得臉紅了。
堂哥塞維恩則依舊是一副沉穩模樣，起身再次鄭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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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誠懇：「若是繼續任由瓦里安和法爾科那兩個瘋子統治下去，誰也不知道還要空掉多少村莊，死去多少無辜的同胞......」
「至於對瓦里安餘黨的清算，我們也完全贊同。」塞維恩神色嚴肅下來，「軍中許多要職至今還是他的人，盤根錯節，若不以雷霆手段清洗一遍，阿爾緹娜如今就算坐上了這個位置，日後也只會被慢慢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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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緹娜笑的開心，眼睛頓時亮晶晶的。
堂哥堂姐對視了一眼。
隨即紛紛表態，一定會盡心輔佐阿爾緹娜，這位未來的精靈女王。
如今的局面再清楚不過：阿爾緹娜是神啟者，而一位能讓法爾科和瓦里安垮台的神選者，又堅定地站在她身後。
名分與力量，都齊了。
安蘇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
他觀察這對兄妹已經好幾天了。
阿爾緹娜畢竟年紀小，對處理政務既不擅長也無興趣，好在這兩人都足夠聰明，足以擔起日常的朝政。
而安蘇之所以信任他們，還有另一層旁人不知道的緣由。
早在南境之旅時，他就聽阿爾緹娜在閒聊里提起過這兩位哥哥姐姐的名字，當時她和薇拉聊天，還勸薇拉說，有哥哥姐姐其實是很幸福的事。
阿爾緹娜的哥哥死於魔化病，她出海尋找生路時，姐姐艾蘭娜一直留守艾露恩，身體也很不好。
眼前這兩個人，確實會真心實意地守護著阿爾緹娜。
這時，宮廷宰相，一位年紀最長的精靈上前一步，說出了眼下棘手的局面。
「神樹已經無法庇護艾露恩全境了，魔化病正在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吞噬土地，一座又一座城市和村落告急。」
「各方正在加緊疏散，全體民眾向神樹周圍的安全區內遷，但遷移途中混亂頻發，污染者越來越多......我們的人手又嚴重不足。」
「需要我去幫忙嗎？」阿爾緹娜立刻問。
「您不必親赴險境，公主。」宰相連忙躬身，「魔化病兇險，您的身體才是整個艾露恩最重要的。」
「......好吧。」 阿爾緹娜點點頭，只能乖乖留在宮殿裡。
其實她還挺想衝去第一線和魔化病作戰的，幽靈師父都和她說了，她這輩子都不用擔心魔法污染的侵蝕。
會議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一項又一項事務被提出，被敲定。
安蘇望著阿爾緹娜強打精神翻閱文書的側臉，心裡卻想起了更遠的事。
其實後來，真出了事，往往還得靠這位公主親自出馬。
未來六百年，精靈一族的主旋律始終是對抗魔化病，艾露恩會越來越小，越來越封閉，所有人口都緊緊聚集到王庭附近。
而阿爾緹娜因為能免疫污染，前幾百年始終奮戰在第一線，神明賜福的力量會一年年衰弱，她就帶著隊伍，在魔化病的邊緣地帶反覆拉扯，救援難民，對抗失去理智的污染者和魔化的野獸。
精靈公主，活成了一個最前線的救火隊長。
許久後。
議事終於結束，精靈們紛紛散去，廳中只剩下他們兩個。
阿爾緹娜注視著他，眸光里露出少見的憂鬱。
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幾次欲言又止。
這幾天，她一直是這樣。
安蘇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忽然消失，不告而別。
按理說，他也的確到了該離開的日子。
可重要的事情都辦完了，【時之信標】還是沒有絲毫動靜。
奇怪。
「幽靈師父～」
阿爾緹娜忽然從椅子上滑下來，小跑到他面前，仰起臉龐。
「明天，我們出去約會！怎麼樣？」
「嗯？」安蘇看著她無比嚴肅的樣子，噗嗤一笑，「你這個年紀，懂什麼是約會嗎？」
「我怎麼不懂？」她不服氣地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經的解釋：「約會，就是和最重要的人在一起，什麼都不想，開開心心地玩耍一整天！」
「你現在還有時間玩耍啊？」安蘇側了側頭，示意她看案頭那堆積如山的文書。
「最緊急的事都處理完了，我就偷懶一天，不行嗎？」
「而且，而且不是有哥哥姐姐在呢嗎？其實有我沒我都一樣啦~」
阿爾緹娜雙手合十，哀求起來，「求求幽靈師父了，你不是最寵愛娜娜的嗎？明天陪我一起出去玩吧！就一天！」
見安蘇只是撇著嘴不接話。
她又哼了一聲，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威嚴的架勢。
「我現在可是精靈公主！現在，我命令你，明天陪我出去玩！——哦不對，對外就說是考察魔化病對邊境的污染狀況，實地調查災情，這樣他們就不敢說什麼了。」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小腦袋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
安蘇被她逗得失笑，「你啊，這麼快就學會耍起官威了？」
隨即他故意板起面孔，「我要是就不同意呢？公主大人，您要把我給怎麼樣啊？」
「幽靈師父...」阿爾緹娜卻輕輕嘆了口氣，她轉身走向窗邊，默默道：「陪我去吧。」
安蘇順著她的目光望出去。
窗外，是絡繹不絕向內遷徙的民眾，嘈雜聲隔著很遠都能聽見。
而更遠處的天際線，那棵曾經遮天蔽日的永恆之樹，樹冠稀疏，光禿的枝幹刺向灰濛濛的天空，再沒有了往日的榮光。
「我還想再出去看看......」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艾露恩以後，可能都不會這樣繁盛了，精靈曾經的樂土，往後只會剩下小小一塊的地方還是綠色，其餘的絕大部分，都會變成黑色的腐爛之地......」
「趁它還沒有完全變樣之前，我想和幽靈師父一起，再看它最後一眼。」
安蘇陪她一起，沉默的注視著那片正在謝幕的繁茂森林。
「好吧。」
他柔聲道：「遵命，公主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