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犧牲，與希望
自然之神與安蘇商討的『未來計劃』，其實並不複雜。
自然子民必須挺過接下來六百年的艱難時光，只有熬到安蘇回歸的那個時代，才能看到曙光。而在這期間，神明將奉獻出自己所有的神力，作為守護子民的最後幾道屏障。
首先，祂將大部分神力賜給大地。
以神樹為中心，方圓五十公里的區域，會成為精靈族最後一塊能夠抵禦魔化病侵蝕的安全區。屆時，全體精靈內遷到這個範圍之內，這裡將是他們六百年間最重要、也是最後的抵抗堡壘。
從神力鼎盛時能左右整片大陸，到後來只能庇護艾露恩，再到如今，縮圈到這小小的方寸之地，自然之神感慨著這個無奈之舉。
接下來，祂的另一部分神力，會賜福給一個名為「樹牧人」的樹人種族，令他們成為自然之神的眷族。
這些殘存著神力的強大生物，將世代鎮守在安全區邊緣，這是祂留給子民、防範魔族大軍入侵的底牌。
最後一步。
神明的意志緩緩投射下來，落在了那個精靈小女孩身上。
「阿爾緹娜・汐風・伊露塔薇爾。」
「我們的精靈公主，古老汐風氏族的後代。」
「神，神明大人......」阿爾緹娜受寵若驚，恭敬地低下頭，「您有什麼吩咐？」
「不要緊張。」
溫和的意志拂過，柔和的自然氣息籠罩了她。
阿爾緹娜的手腕上浮現出淡淡的翠綠印記，轉瞬又隱入皮膚之下，她忽然感覺渾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泡在初春的溪水裡，清新而舒服。
「哇，這是......」
「從今天起，你就是一名神啟者了，你將代表我的意志。」
自然之神的意志轉向安蘇，「神選者只有在特定的時間才會歸來，而中間這苦難而艱辛的幾百年......就辛苦你了，孩子，你要替我守住艾露恩。」
阿爾緹娜懵懂地點點頭，「好，好的...」
安蘇望著她，此刻的阿爾緹娜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沉重，神情複雜地低下頭。
「那我...具體應該怎麼做呢？」
「對抗魔化病的侵襲，保護好自然子民。」
自然之神緩緩道，「大家的命運，現在就決定在你們兩個手裡。」
祂甚至還開了個玩笑。
「別到了約定之日，神選者回到艾露恩，精靈族卻早就把家底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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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會！」阿爾緹娜立刻挺起胸膛，「我會盡我所能，堅守住這片土地！」
安蘇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枚月牙形吊墜上。
他來到這裡，一個重要目的就是這枚護符。
安蘇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千年計劃最關鍵的【時之信標】，需要依託這枚護符才能完成。
但護符本身的材質只是尋常的鍊金材料，或許無法承載幾百年的時光而完好如初。
「能否請神明大人為這枚護符賜福？」
自然之神欣然應允，「既然如此重要，當然可以。」
淡淡的光暈落下，融入護符之中。
如此一來，這枚吊墜也擁有了一絲淡淡的神性。
完成這一步後，祂又問安蘇。
「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我的時間不多了。」
安蘇搖了搖頭，再次鄭重道謝：「感謝神明大人。」
「不必，這是我應該做的。」
最後，祂留下一句告誡。
「小心聖光女神。」
安蘇點點頭，在知曉了聖光女神越來越多的野心之後，他自然會對這位撲朔迷離的「頂頭上司」萬分小心。
阿爾緹娜抬起頭，滿眼不舍。
這個從小聽著神明故事長大的女孩，即將眼睜睜看著這位仁慈而偉大的神祇赴死，鼻子忽然一陣陣發酸。
沒一會兒，她的小肩膀便開始聳動，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安蘇蹲下來，替她擦掉眼淚。
「堅強一點，以後你就是精靈一族的希望了。」
時間還長，她要習慣於告別。
「幽靈師父......」她抱緊了安蘇，濕潤的臉頰貼在他的臉龐上。
「再見了。」
兩人抬起頭，一起望向神樹深處。
這棵巨樹的內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但不是魔化病那種枯萎，而只是一棵樹走到了生命盡頭。
生命力流散，樹皮皸裂。
與此同時，那些密密麻麻的繭，那些囚禁了精靈靈魂無數輪迴的容器，也開始一枚接一枚崩裂。
一個個枯槁消瘦的精靈軀體掉了出來，流出一地營養液，隨後，他們也隨著自然之神的逝去而消散，化作一個個翠綠色的光點，緩緩升空。
從艾露恩的高空看去，龐大得遮天蔽日的樹冠正在凋零，翠綠色的星星點點如下雨般灑落，整片天地都像被點亮了，一時間無比瑰麗壯美。
無數自然子民，無數生靈，都在注視著這一幕。
林間的動物停下腳步，望向天空；艾露恩各地的精靈，都緊緊凝望著神樹的方向。
樹腳階梯上的軍隊，也紛紛停下了進攻，不可思議地抬起頭。
神明大人......逝去了？
因為他們再也感受不到那道熟悉的賜福，感受不到神明的氣息。
約翰等研究所的魔法師也紛紛停下動作，魔法學徒萊斯特驚愕地問：「難道蘇先生他們失敗了？」
「不知道...」約翰搖了搖頭，依舊警惕望著下方圍困了他們好幾個小時的精靈大軍，不敢有絲毫放鬆。
垂死之際的法爾科半躺在地上，感受著神明意志的消散，輕輕嘆息了一聲。
最後。
一枚翠綠色的神性碎片緩緩飄落，落在安蘇手中。
他端詳片刻，將其收入系統物品欄。
還有一件事。
安蘇領著阿爾緹娜，緩緩走向一個位置。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法爾科？」
法爾科艱難的抬起頭，看著他，臉上反倒流露出一種釋然。
他由衷的輕輕鬆了口氣，臨死前，他終於放下了所有固執。
「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輸了。」
「蘇，你還是那麼狡猾，那麼算無遺策......以前在學院裡較量的時候，我總是輸給你，現在敗給你，我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我們的計劃，你聽到了嗎？」安蘇說道：「六百年後，精靈族，全體自然子民，都會得到拯救。」
「希望如此......」法爾科微笑著，聲音越來越輕，「你一定要解決魔化病，解決魔法污染問題，一定要幹掉那個該死的......喧囂污穢之神。」
安蘇點了下頭，「我會的。」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身上承載了多少人的希望。
「該我了。」小女孩冷冷的哼聲響起。
阿爾緹娜拔出一把短劍，走上前，對準法爾科的胸膛，狠狠刺了下去。
她的眸光無比堅決，陰沉得一點都不像以前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我說過的，我會對你復仇。」
法爾科笑了笑，又吐出一口血。
他的雙眼已經開始黯淡，說話也變得含糊不清。
「你母親...還有一些王族成員，侍從...他們還活著。」
阿爾緹娜當即逼問：「他們在哪？」
「王宮西南角...暮月宮的地下...被我軟禁著...」
阿爾緹娜記住了這個位置，臉上迸發出喜悅。
母親，哥哥姐姐，還有侍女姐姐們...都還活著，太好了！
安蘇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法爾科。
這是上一段歷史節點裡，那段千星之城的求學之旅中，除他之外最後一個還活下來的人。
如今也要死了。
「好......」法爾科怔怔地望著安蘇，嘴唇翕動，「懷念......」
然後，漸漸沒了聲息。
「他想說什麼？」阿爾緹娜問。
「應該是...」安蘇輕聲道：「他很懷念，在千星之城的那段時光。」
我也懷念。
「走吧。」
安蘇最後注視了一眼法爾科的屍體，然後，牽起阿爾緹娜的手。
他們走出神樹，來到那高高的階梯之上。
約翰等人正和下方的精靈軍隊對峙，雙方已經戰鬥了幾個小時，全靠這些魔法師們的死守，才沒讓他們踏入神樹內部。
看到安蘇出現，魔法師們全都鬆了一口氣，蘇先生留給他們的那些魔法道具，幾乎已經耗盡了。
安蘇走上前，笑著道謝：「感謝各位！」
約翰搖搖頭，「能不能活全看這一戰，我們當然會全力以赴，還好，我們做到了。」
安蘇又望向精靈軍隊。
這時，一個高大俊朗，身著華麗甲冑的將軍走上前來。
「阿爾緹娜...公主，還有...」他詫異的望著安蘇，「這位，就是傳聞中的神選者？」
安蘇點了點頭。
「你們到底...與神明說了些什麼？神明大人，現在怎麼樣了...」
阿爾緹娜緊盯著他，低聲為安蘇解釋，「這是王庭禁衛軍的塞洛將軍，是精靈王瓦里安提拔的心腹之一。」
「神明已經逝去。」安蘇神情肅穆道：「祂臨終前，將神諭傳達給了我們——神啟者，阿爾緹娜公主，她將作為自然子民新的守護者，代表神明的意志。」
他又將神明制定的 「未來計劃」和盤托出：即艾露恩最後的安全區，神之眷屬『樹牧人』等等......
塞洛將軍猛地睜大眼睛。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精靈士兵都流露出悲傷的神情。
雖然早已感知到神樹神性的消散，可親耳被證實，依舊有人當場跪倒在地，失聲哭泣。
「神明大人雖然逝去，但我們的使命還沒有結束。」阿爾緹娜走上前，她緊緊繃著那張可愛的小臉，故作嚴肅地開口。
「諸位自然子民，雖然苦難將至，但只要堅守下去，你們終將得到拯救的那一天。」
「不要失去希望。」
塞洛將軍遲疑的望著她，「阿爾緹娜公主...」
「現在！」阿爾緹娜當即下達了第一道命令，「帶我去王宮西南角的暮月宮地下！我要去營救我的母親，還有其他被叛逆瓦里安所囚禁的王族成員！」
所有人面面相覷，一時沒人敢動。
「去啊！」安蘇皺了皺眉。
下一刻，磅礴的精神力如山嶽般壓下。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震懾力量，腦中刺痛不已，頓時倒下了一大片。
「好...好！」塞洛將軍一個激靈，「在下這就帶路！」
...
自然子民必須挺過接下來六百年的艱難時光，只有熬到安蘇回歸的那個時代，才能看到曙光。而在這期間，神明將奉獻出自己所有的神力，作為守護子民的最後幾道屏障。
首先，祂將大部分神力賜給大地。
以神樹為中心，方圓五十公里的區域，會成為精靈族最後一塊能夠抵禦魔化病侵蝕的安全區。屆時，全體精靈內遷到這個範圍之內，這裡將是他們六百年間最重要、也是最後的抵抗堡壘。
從神力鼎盛時能左右整片大陸，到後來只能庇護艾露恩，再到如今，縮圈到這小小的方寸之地，自然之神感慨著這個無奈之舉。
接下來，祂的另一部分神力，會賜福給一個名為「樹牧人」的樹人種族，令他們成為自然之神的眷族。
這些殘存著神力的強大生物，將世代鎮守在安全區邊緣，這是祂留給子民、防範魔族大軍入侵的底牌。
最後一步。
神明的意志緩緩投射下來，落在了那個精靈小女孩身上。
「阿爾緹娜・汐風・伊露塔薇爾。」
「我們的精靈公主，古老汐風氏族的後代。」
「神，神明大人......」阿爾緹娜受寵若驚，恭敬地低下頭，「您有什麼吩咐？」
「不要緊張。」
溫和的意志拂過，柔和的自然氣息籠罩了她。
阿爾緹娜的手腕上浮現出淡淡的翠綠印記，轉瞬又隱入皮膚之下，她忽然感覺渾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泡在初春的溪水裡，清新而舒服。
「哇，這是......」
「從今天起，你就是一名神啟者了，你將代表我的意志。」
自然之神的意志轉向安蘇，「神選者只有在特定的時間才會歸來，而中間這苦難而艱辛的幾百年......就辛苦你了，孩子，你要替我守住艾露恩。」
阿爾緹娜懵懂地點點頭，「好，好的...」
安蘇望著她，此刻的阿爾緹娜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沉重，神情複雜地低下頭。
「那我...具體應該怎麼做呢？」
「對抗魔化病的侵襲，保護好自然子民。」
自然之神緩緩道，「大家的命運，現在就決定在你們兩個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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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蘇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枚月牙形吊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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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蘇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千年計劃最關鍵的【時之信標】，需要依託這枚護符才能完成。
但護符本身的材質只是尋常的鍊金材料，或許無法承載幾百年的時光而完好如初。
「能否請神明大人為這枚護符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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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蘇搖了搖頭，再次鄭重道謝：「感謝神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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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蘇點點頭，在知曉了聖光女神越來越多的野心之後，他自然會對這位撲朔迷離的「頂頭上司」萬分小心。
阿爾緹娜抬起頭，滿眼不舍。
這個從小聽著神明故事長大的女孩，即將眼睜睜看著這位仁慈而偉大的神祇赴死，鼻子忽然一陣陣發酸。
沒一會兒，她的小肩膀便開始聳動，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安蘇蹲下來，替她擦掉眼淚。
「堅強一點，以後你就是精靈一族的希望了。」
時間還長，她要習慣於告別。
「幽靈師父......」她抱緊了安蘇，濕潤的臉頰貼在他的臉龐上。
「再見了。」
兩人抬起頭，一起望向神樹深處。
這棵巨樹的內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但不是魔化病那種枯萎，而只是一棵樹走到了生命盡頭。
生命力流散，樹皮皸裂。
與此同時，那些密密麻麻的繭，那些囚禁了精靈靈魂無數輪迴的容器，也開始一枚接一枚崩裂。
一個個枯槁消瘦的精靈軀體掉了出來，流出一地營養液，隨後，他們也隨著自然之神的逝去而消散，化作一個個翠綠色的光點，緩緩升空。
從艾露恩的高空看去，龐大得遮天蔽日的樹冠正在凋零，翠綠色的星星點點如下雨般灑落，整片天地都像被點亮了，一時間無比瑰麗壯美。
無數自然子民，無數生靈，都在注視著這一幕。
林間的動物停下腳步，望向天空；艾露恩各地的精靈，都緊緊凝望著神樹的方向。
樹腳階梯上的軍隊，也紛紛停下了進攻，不可思議地抬起頭。
神明大人......逝去了？
因為他們再也感受不到那道熟悉的賜福，感受不到神明的氣息。
約翰等研究所的魔法師也紛紛停下動作，魔法學徒萊斯特驚愕地問：「難道蘇先生他們失敗了？」
「不知道...」約翰搖了搖頭，依舊警惕望著下方圍困了他們好幾個小時的精靈大軍，不敢有絲毫放鬆。
垂死之際的法爾科半躺在地上，感受著神明意志的消散，輕輕嘆息了一聲。
最後。
一枚翠綠色的神性碎片緩緩飄落，落在安蘇手中。
他端詳片刻，將其收入系統物品欄。
還有一件事。
安蘇領著阿爾緹娜，緩緩走向一個位置。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法爾科？」
法爾科艱難的抬起頭，看著他，臉上反倒流露出一種釋然。
他由衷的輕輕鬆了口氣，臨死前，他終於放下了所有固執。
「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輸了。」
「蘇，你還是那麼狡猾，那麼算無遺策......以前在學院裡較量的時候，我總是輸給你，現在敗給你，我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我們的計劃，你聽到了嗎？」安蘇說道：「六百年後，精靈族，全體自然子民，都會得到拯救。」
「希望如此......」法爾科微笑著，聲音越來越輕，「你一定要解決魔化病，解決魔法污染問題，一定要幹掉那個該死的......喧囂污穢之神。」
安蘇點了下頭，「我會的。」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身上承載了多少人的希望。
「該我了。」小女孩冷冷的哼聲響起。
阿爾緹娜拔出一把短劍，走上前，對準法爾科的胸膛，狠狠刺了下去。
她的眸光無比堅決，陰沉得一點都不像以前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我說過的，我會對你復仇。」
法爾科笑了笑，又吐出一口血。
他的雙眼已經開始黯淡，說話也變得含糊不清。
「你母親...還有一些王族成員，侍從...他們還活著。」
阿爾緹娜當即逼問：「他們在哪？」
「王宮西南角...暮月宮的地下...被我軟禁著...」
阿爾緹娜記住了這個位置，臉上迸發出喜悅。
母親，哥哥姐姐，還有侍女姐姐們...都還活著，太好了！
安蘇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法爾科。
這是上一段歷史節點裡，那段千星之城的求學之旅中，除他之外最後一個還活下來的人。
如今也要死了。
「好......」法爾科怔怔地望著安蘇，嘴唇翕動，「懷念......」
然後，漸漸沒了聲息。
「他想說什麼？」阿爾緹娜問。
「應該是...」安蘇輕聲道：「他很懷念，在千星之城的那段時光。」
我也懷念。
「走吧。」
安蘇最後注視了一眼法爾科的屍體，然後，牽起阿爾緹娜的手。
他們走出神樹，來到那高高的階梯之上。
約翰等人正和下方的精靈軍隊對峙，雙方已經戰鬥了幾個小時，全靠這些魔法師們的死守，才沒讓他們踏入神樹內部。
看到安蘇出現，魔法師們全都鬆了一口氣，蘇先生留給他們的那些魔法道具，幾乎已經耗盡了。
安蘇走上前，笑著道謝：「感謝各位！」
約翰搖搖頭，「能不能活全看這一戰，我們當然會全力以赴，還好，我們做到了。」
安蘇又望向精靈軍隊。
這時，一個高大俊朗，身著華麗甲冑的將軍走上前來。
「阿爾緹娜...公主，還有...」他詫異的望著安蘇，「這位，就是傳聞中的神選者？」
安蘇點了點頭。
「你們到底...與神明說了些什麼？神明大人，現在怎麼樣了...」
阿爾緹娜緊盯著他，低聲為安蘇解釋，「這是王庭禁衛軍的塞洛將軍，是精靈王瓦里安提拔的心腹之一。」
「神明已經逝去。」安蘇神情肅穆道：「祂臨終前，將神諭傳達給了我們——神啟者，阿爾緹娜公主，她將作為自然子民新的守護者，代表神明的意志。」
他又將神明制定的 「未來計劃」和盤托出：即艾露恩最後的安全區，神之眷屬『樹牧人』等等......
塞洛將軍猛地睜大眼睛。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精靈士兵都流露出悲傷的神情。
雖然早已感知到神樹神性的消散，可親耳被證實，依舊有人當場跪倒在地，失聲哭泣。
「神明大人雖然逝去，但我們的使命還沒有結束。」阿爾緹娜走上前，她緊緊繃著那張可愛的小臉，故作嚴肅地開口。
「諸位自然子民，雖然苦難將至，但只要堅守下去，你們終將得到拯救的那一天。」
「不要失去希望。」
塞洛將軍遲疑的望著她，「阿爾緹娜公主...」
「現在！」阿爾緹娜當即下達了第一道命令，「帶我去王宮西南角的暮月宮地下！我要去營救我的母親，還有其他被叛逆瓦里安所囚禁的王族成員！」
所有人面面相覷，一時沒人敢動。
「去啊！」安蘇皺了皺眉。
下一刻，磅礴的精神力如山嶽般壓下。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震懾力量，腦中刺痛不已，頓時倒下了一大片。
「好...好！」塞洛將軍一個激靈，「在下這就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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