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阿爾緹娜的魔化病
清晨的陽光穿過林隙，阿爾緹娜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食物的香氣鑽進鼻子裡，勾得她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阿爾緹娜揉了揉眼睛，便看見那層微微閃爍的精神屏障仍穩穩的撐在四周，屏障之外，那些瀰漫的污穢魔力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開，連一絲一毫都滲不進來。
篝火的餘溫還在，暖融融地鋪在小片營地上。
很安全，也很溫暖。
阿爾緹娜輕輕呼出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還好是和幽靈先生一起踏上旅途。」
「什麼？」安蘇正在用一柄木勺攪動著鍋里的湯，熱氣裊裊升起，映得他半透明的靈體有些朦朧。
他轉頭看過來，見阿爾緹娜已經醒了，便問：
「好點了嗎？」
「嗯。」阿爾緹娜點點頭，擼起袖口往上推了推。
昨日還觸目驚心的黑色腐痕已經消退了不少，像沒褪乾淨的舊疤。
「我好多了！」
「那就好。」安蘇朝河邊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快去洗漱，該吃早飯了。」
「好~」
阿爾緹娜笑著應聲，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
有幽靈先生在的日子真好，安全，溫暖，不用東躲西藏，也不用擔心每天餓肚子。
甚至連糾纏了她這麼多年的魔化病，都好像沒有那麼可怕了~
等阿爾緹娜從河邊回來時，安蘇已經把湯舀好，魚湯泛著奶白色，幾塊剔透的魚肉沉在碗底。
阿爾緹娜捧起碗小心地吹了吹，低頭喝了一大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湯很鮮美！而且魚肉也很好吃，連刺都沒有！」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一臉驚奇，「我以前覺得魚一點都不好吃，現在我要改觀了！」
安蘇奇怪地問：「你們精靈族的廚藝...難道很差嗎？連魚都處理不好嗎？」
他覺得自己的廚藝還沒到多厲害的程度。
「不知道，或許吧~」阿爾緹娜埋頭繼續喝湯。
篝火上還烤著一塊精靈族常吃的糧食麵餅，焦香混著穀物的甜香，被烤得外層微微鼓脹。
阿爾緹娜又捧著烤餅開心的啃了起來。
安蘇看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心想這孩子怕是受苦太久，稍微有點好東西吃，都像吃到了天底下最美味的東西。
於是催動精神力，把一瓶清水遞過去，「慢點吃，別噎著，又沒人跟你搶。」
「嗯！」阿爾緹娜抬起頭，嘴邊還沾著餅渣，笑得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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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蘇看著她，忽然開口問：「你身上的魔化病，是從出生就有的嗎？還是......」
「是我三歲的時候...」她慢慢咽下嘴裡的食物，才小聲說：
「那時候我還小，沒什麼記憶，當時艾露恩王庭發生了一起魔化病事件，王宮西南角的一片花園忽然腐爛發黑，護衛，宮女，還有我，都受到了波及...護衛宮女很多都死了，我有自然氣息庇護，僥倖活了下來。」
她抿起唇，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臂上，又順著看向小腹左側，那被衣服遮掩住的地方。
「從那以後，我身上就有了很難看的黑色印記，像胎記一樣，丑極了，我連洗澡都不想照鏡子...可沒想到，這東西後來還會擴散。」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後來，他們把我這樣受魔化病影響的病人，叫做『腐爛者』。」
安蘇安靜地聽著，「發病有沒有規律？大概多久一次？」
阿爾緹娜回憶著，「發病的話，其實沒什麼規律，有的時候好幾年都沒事，有的時候一天之內會發作好幾次，發作時，皮膚會刺痛，有灼燒感，身上出現腐爛症狀，然後...」
「精神混亂，出現無意識的行為...嚴重的時候，還會想攻擊身邊的東西。」
她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又補了一句：「幽靈先生挑的這個地方很好，離那片沼澤很遠，只要不近距離接觸污染區，不碰污穢的魔力，就基本不會有事。」
阿爾緹娜說著，輕輕嘆了口氣。
「可如今森林腐化得越來越厲害...我發病的頻率也越來越多。」
「好討厭魔化病，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安蘇暗暗思索著艾露恩的未來，沒有接話。
至少在他的時代，艾露恩的魔化病還沒有被平息。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在那個時代，阿爾緹娜顯然是沒有魔化病的。
她不僅恢復了健康，甚至能深入最危險的污染區而不受半點影響，她是精靈族中最出色的調查員，數百年間獨自穿行於魔化最嚴重的地區。
這說明，她的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麼...
是誰治好了她？
安蘇的思緒回到很久之前，阿爾緹娜曾對他說過一些當時聽來很奇怪的話。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打個比方吧，你一個人在外奔波一整天，要見許多人，說許多話，很忙很忙，等到夜裡終於回到家，關上門，待在那個只屬於自己的小房間裡...』
『哪怕那個小窩又亂又舊，但就是有一種安心的感覺，感覺只有這裡是屬於你的，能完完全全容下你的地方。
『安蘇，我見到你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如今再看，答案已經浮出水面。
應該就是在自己的幫助下，阿爾緹娜才度過了難關，她對他天然的親近與熟悉，全都有了來處。
安蘇的思緒繼續延伸，想到了阿爾緹娜的那枚神奇護身符。
此刻，她還沒有那枚護身符。
他當時是通過安全魔法的核心術式【淨守之環】，所引發的魔力共鳴，激活了那枚護身符，觸發了【時之信標】。
淨守之環是鑰匙，護身符是門，鑰匙打開門，讓他得以回到過去。
現在看來，護身符抑制魔法污染侵蝕的能力，不過是個副功能，它真正的功能，是壓縮一個【時之信標】。
又是一個時間閉環，反擊的唯一機會，就藏在這枚小小的護身符里。
所以，製作這枚護身符的人就是...
我。
雖然看似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這個操作從各方面來看都很符合自己的性格和思維。
為什麼選阿爾緹娜？
因為精靈壽命極長，能跨越其他種族無法企及的時間尺度，阿爾緹娜又是和自己關係最親近特殊的精靈。
並且，這個反擊喧囂污穢之神的方案，絕不能提前泄露。
所以阿爾緹娜幾乎對整件事毫不知情，她不知道自己的護身符里封存著怎樣的秘密。
從她對護身符來歷的記憶來看...她的記憶，肯定也被動過手腳。
不過...我居然能搞出這麼牛逼的玩意？
這枚小小的護身符，不僅能抑制魔法污染侵蝕，還能內嵌時之信標，這個符文水平，實在是有些誇張的。
但轉念一想，現在的他，倒也不是做不到。
安蘇在千星之城學習了一整年，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精神力，但那畢竟是魔法時代最為頂級的魔法學院，他不僅師承霍夫曼大師，還在各大教授的公開課上蹭了不少課，學習了眾多第二紀元的理論知識，符文功底相當紮實。
給他足夠的時間，設計出這樣一枚護身符，完全可以。
安蘇越想越入神，連阿爾緹娜是什麼時候湊到面前的都沒察覺。
「幽靈先生，你在思考人生嗎？」她大大的翠綠眼睛近在眼前，「你都一動不動的呆住好久了！」
安蘇回過神，忽然問道：
「阿爾緹娜，這附近有魔法工坊，或者鍊金室之類的地方嗎？」
阿爾緹娜搖搖頭，「這裡除了森林就是森林，哪有什麼鍊金室呀？幽靈先生，你要做魔法研究嗎？」
「嗯。」安蘇點頭，「我需要魔法材料，還有專業的儀器，這很重要。」
阿爾緹娜聞言，抿起嘴巴，認真想了想。
「這樣啊...那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那裡應該有你需要的東西。」
...
食物的香氣鑽進鼻子裡，勾得她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阿爾緹娜揉了揉眼睛，便看見那層微微閃爍的精神屏障仍穩穩的撐在四周，屏障之外，那些瀰漫的污穢魔力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開，連一絲一毫都滲不進來。
篝火的餘溫還在，暖融融地鋪在小片營地上。
很安全，也很溫暖。
阿爾緹娜輕輕呼出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還好是和幽靈先生一起踏上旅途。」
「什麼？」安蘇正在用一柄木勺攪動著鍋里的湯，熱氣裊裊升起，映得他半透明的靈體有些朦朧。
他轉頭看過來，見阿爾緹娜已經醒了，便問：
「好點了嗎？」
「嗯。」阿爾緹娜點點頭，擼起袖口往上推了推。
昨日還觸目驚心的黑色腐痕已經消退了不少，像沒褪乾淨的舊疤。
「我好多了！」
「那就好。」安蘇朝河邊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快去洗漱，該吃早飯了。」
「好~」
阿爾緹娜笑著應聲，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
有幽靈先生在的日子真好，安全，溫暖，不用東躲西藏，也不用擔心每天餓肚子。
甚至連糾纏了她這麼多年的魔化病，都好像沒有那麼可怕了~
等阿爾緹娜從河邊回來時，安蘇已經把湯舀好，魚湯泛著奶白色，幾塊剔透的魚肉沉在碗底。
阿爾緹娜捧起碗小心地吹了吹，低頭喝了一大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湯很鮮美！而且魚肉也很好吃，連刺都沒有！」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一臉驚奇，「我以前覺得魚一點都不好吃，現在我要改觀了！」
安蘇奇怪地問：「你們精靈族的廚藝...難道很差嗎？連魚都處理不好嗎？」
他覺得自己的廚藝還沒到多厲害的程度。
「不知道，或許吧~」阿爾緹娜埋頭繼續喝湯。
篝火上還烤著一塊精靈族常吃的糧食麵餅，焦香混著穀物的甜香，被烤得外層微微鼓脹。
阿爾緹娜又捧著烤餅開心的啃了起來。
安蘇看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心想這孩子怕是受苦太久，稍微有點好東西吃，都像吃到了天底下最美味的東西。
於是催動精神力，把一瓶清水遞過去，「慢點吃，別噎著，又沒人跟你搶。」
「嗯！」阿爾緹娜抬起頭，嘴邊還沾著餅渣，笑得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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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蘇看著她，忽然開口問：「你身上的魔化病，是從出生就有的嗎？還是......」
「是我三歲的時候...」她慢慢咽下嘴裡的食物，才小聲說：
「那時候我還小，沒什麼記憶，當時艾露恩王庭發生了一起魔化病事件，王宮西南角的一片花園忽然腐爛發黑，護衛，宮女，還有我，都受到了波及...護衛宮女很多都死了，我有自然氣息庇護，僥倖活了下來。」
她抿起唇，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臂上，又順著看向小腹左側，那被衣服遮掩住的地方。
「從那以後，我身上就有了很難看的黑色印記，像胎記一樣，丑極了，我連洗澡都不想照鏡子...可沒想到，這東西後來還會擴散。」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後來，他們把我這樣受魔化病影響的病人，叫做『腐爛者』。」
安蘇安靜地聽著，「發病有沒有規律？大概多久一次？」
阿爾緹娜回憶著，「發病的話，其實沒什麼規律，有的時候好幾年都沒事，有的時候一天之內會發作好幾次，發作時，皮膚會刺痛，有灼燒感，身上出現腐爛症狀，然後...」
「精神混亂，出現無意識的行為...嚴重的時候，還會想攻擊身邊的東西。」
她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又補了一句：「幽靈先生挑的這個地方很好，離那片沼澤很遠，只要不近距離接觸污染區，不碰污穢的魔力，就基本不會有事。」
阿爾緹娜說著，輕輕嘆了口氣。
「可如今森林腐化得越來越厲害...我發病的頻率也越來越多。」
「好討厭魔化病，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安蘇暗暗思索著艾露恩的未來，沒有接話。
至少在他的時代，艾露恩的魔化病還沒有被平息。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在那個時代，阿爾緹娜顯然是沒有魔化病的。
她不僅恢復了健康，甚至能深入最危險的污染區而不受半點影響，她是精靈族中最出色的調查員，數百年間獨自穿行於魔化最嚴重的地區。
這說明，她的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麼...
是誰治好了她？
安蘇的思緒回到很久之前，阿爾緹娜曾對他說過一些當時聽來很奇怪的話。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打個比方吧，你一個人在外奔波一整天，要見許多人，說許多話，很忙很忙，等到夜裡終於回到家，關上門，待在那個只屬於自己的小房間裡...』
『哪怕那個小窩又亂又舊，但就是有一種安心的感覺，感覺只有這裡是屬於你的，能完完全全容下你的地方。
『安蘇，我見到你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如今再看，答案已經浮出水面。
應該就是在自己的幫助下，阿爾緹娜才度過了難關，她對他天然的親近與熟悉，全都有了來處。
安蘇的思緒繼續延伸，想到了阿爾緹娜的那枚神奇護身符。
此刻，她還沒有那枚護身符。
他當時是通過安全魔法的核心術式【淨守之環】，所引發的魔力共鳴，激活了那枚護身符，觸發了【時之信標】。
淨守之環是鑰匙，護身符是門，鑰匙打開門，讓他得以回到過去。
現在看來，護身符抑制魔法污染侵蝕的能力，不過是個副功能，它真正的功能，是壓縮一個【時之信標】。
又是一個時間閉環，反擊的唯一機會，就藏在這枚小小的護身符里。
所以，製作這枚護身符的人就是...
我。
雖然看似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這個操作從各方面來看都很符合自己的性格和思維。
為什麼選阿爾緹娜？
因為精靈壽命極長，能跨越其他種族無法企及的時間尺度，阿爾緹娜又是和自己關係最親近特殊的精靈。
並且，這個反擊喧囂污穢之神的方案，絕不能提前泄露。
所以阿爾緹娜幾乎對整件事毫不知情，她不知道自己的護身符里封存著怎樣的秘密。
從她對護身符來歷的記憶來看...她的記憶，肯定也被動過手腳。
不過...我居然能搞出這麼牛逼的玩意？
這枚小小的護身符，不僅能抑制魔法污染侵蝕，還能內嵌時之信標，這個符文水平，實在是有些誇張的。
但轉念一想，現在的他，倒也不是做不到。
安蘇在千星之城學習了一整年，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精神力，但那畢竟是魔法時代最為頂級的魔法學院，他不僅師承霍夫曼大師，還在各大教授的公開課上蹭了不少課，學習了眾多第二紀元的理論知識，符文功底相當紮實。
給他足夠的時間，設計出這樣一枚護身符，完全可以。
安蘇越想越入神，連阿爾緹娜是什麼時候湊到面前的都沒察覺。
「幽靈先生，你在思考人生嗎？」她大大的翠綠眼睛近在眼前，「你都一動不動的呆住好久了！」
安蘇回過神，忽然問道：
「阿爾緹娜，這附近有魔法工坊，或者鍊金室之類的地方嗎？」
阿爾緹娜搖搖頭，「這裡除了森林就是森林，哪有什麼鍊金室呀？幽靈先生，你要做魔法研究嗎？」
「嗯。」安蘇點頭，「我需要魔法材料，還有專業的儀器，這很重要。」
阿爾緹娜聞言，抿起嘴巴，認真想了想。
「這樣啊...那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那裡應該有你需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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