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幽靈先生會保護我嗎？
第二天清晨，林間的薄霧還沒散盡，兩人便朝著神樹的方向繼續進發了。
吃飽喝足又美美睡了一整晚的阿爾緹娜，精神明顯活潑了不少，連步伐都輕快了起來。
她時不時好奇打量著飄在不遠處的安蘇，滿腦子都是對這位幽靈先生的疑問——好奇他怎麼會成為這種奇特的存在，也好奇他真正的目的。
「所以...幽靈先生，你為什麼要去覲見神明大人？」
阿爾緹娜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似乎...不是我們精靈族吧？」
安蘇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給出一個解釋。
「身為一名虔誠的自然信徒，我好不容易來到艾露恩，覲見一下神明大人有什麼問題嗎？」
安蘇笑了笑，「有什麼騙你的必要？我還親眼見過自然之神，還和祂一起參加過宴席呢。」
「你就吹牛吧！」阿爾緹娜撇了撇嘴，「這怎麼可能...誰那麼尊貴，才能和神明一起參加宴席。」
安蘇笑而不語，繼續往前方飄去。
走了一陣，安蘇和她聊起路程。
按照阿爾緹娜的估算，以他們目前的速度，要抵達永恆之樹的腳下，至少還需要一個多月。
安蘇正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忽然，密林深處傳來一股魔力波動。
他神色一凝，當即出聲警告：「有東西在靠近。」
阿爾緹娜原本還松鬆散散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她身體微微下壓，手已經按在了短弓上。
片刻後，灌木叢中一道黑影飛快掠過，發出嗖嗖的響動。
下一秒，那東西猛地竄出，竟是一頭體格健碩、長著獠牙的黑色豹子；它低吼一聲，朝阿爾緹娜撲來。
好在有安蘇提前提醒，阿爾緹娜早有防備，她身形靈巧地朝側方跳開，腳尖在樹幹上輕輕一點，凌空的同時反手搭箭。
綠色的自然魔法在她指尖凝聚成一支銳利的箭矢，對準黑豹。
那頭黑豹見偷襲落空，身體忽然劇烈扭曲，骨骼噼啪作響，轉眼便化作一頭體型龐大的巨熊。
阿爾緹娜接連射出幾支魔法箭，箭矢釘在巨熊身上，竟不痛不癢，連皮毛都沒能完全破開。
安蘇注視著他們的戰鬥，暗暗思索。
這傢伙是一個德魯伊，而且是個專程來暗殺阿爾緹娜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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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他當即示意阿爾緹娜退後。
小女孩也不逞強，知道自己的攻擊破不了防，迅速撤到了他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緊張的看著。
巨熊緩緩逼近安蘇微微閃爍的靈體，似乎對這個沒有實體的東西有些遲疑。
但只是片刻，它咆哮著再次撲來，巨大的熊掌帶著腥風拍下。
安蘇甚至沒有動。
他緩緩凝聚精神力，只動用了極小一部分，但那股壓迫感落在巨熊眼中，卻有著恐怖的威懾力。
就像是一隻無知的螞蟻忽然抬頭，看見了懸在頭頂的大山。
巨熊想要剎住腳步，但已經晚了。
一道看不見的精神力，如匕首般聲無息地刺入它的頭顱，然後貫穿。
巨熊哀嚎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滿地落葉。
德魯伊的變形術緩緩散去，最終化成一具披著熊皮外套的男性精靈屍體。
眼見安蘇如此輕鬆的碾壓解決，阿爾緹娜眼睛都睜圓了，她半張著嘴，好半天才說道：
「幽靈先生好厲害！這是......什麼魔法呀？」
「不是魔法。」安蘇走上前，「只是純粹的精神力。」
其實經過這麼久的鍛鍊，他現在已經可以施展真正的魔法了，但靈體狀態下，精神力更順手，也更隱蔽，所以安蘇近期很少使用魔法。
安蘇在屍體上翻找起來，很快便從內襯的口袋裡摸出一張懸賞令。
他展開看了一眼，懸賞令上印著阿爾緹娜的畫像，畫得還挺像。
「看來是個賞金獵人。」
他又掃了眼懸賞金額，嘖了一聲，「一萬秘銀幣，天文數字了，看來你的命還挺值錢啊。」
最後，安蘇把懸賞令折好，隨手塞進阿爾緹娜的行囊里。
阿爾緹娜看到這一幕，有些警覺地看著他，往後退了小半步。
「為什麼要留著懸賞令？你......你該不會是想偷偷拿我去換賞金吧？」
安蘇點點頭，一臉認真得不能再認真，「對啊，我現在取得你的信任，就是為了把你哄到手，最後把你給賣了，這麼多錢，夠我揮霍好一陣子了。」
「啊！不要啊！」阿爾緹娜嚇得連連後退，差點被樹根絆倒。
可隨後見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才反應過來是在逗自己，小臉騰地紅了一下。
「你耍我！哼...」
「不想理你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誰抓誰呢！」阿爾緹娜攥起小拳頭，氣鼓鼓地威脅著道：「你這麼一個特別的幽靈，把你抓回去，肯定也很值得研究！說不定能賣更多錢！」
安蘇微笑道，「你可打不過我。」
「現在打不過，那以後呢？」阿爾緹娜不服氣地揚起下巴，「我們精靈可是能活很久的，等我長大了，肯定會變強的...」
「那就等你真的長大再說吧。」安蘇打斷她，轉身往前飄去，「繼續趕路吧，天快黑了。」
阿爾緹娜鼓著腮幫子，氣鼓鼓地沖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然後小跑著跟了上去。
...
一周後，兩人已逐漸接近艾露恩的中心地帶。
按常理來說，離神樹越近，自然之力越濃郁，四周應該越豐饒美麗才對。
但安蘇發現，一路走來，四周的環境遠沒有想像中的好，許多區域成片的林地枯萎，樹葉發黑捲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整座森林像生了重病一樣，在無聲地死去。
兩人也曾想在沿途的村莊借宿。
但那座精靈村莊已經被污染籠罩，村民四散逃離，偶爾能見到幾個渾身潰爛、神色癲狂的「污染者」在林中遊蕩。
這一切都是因為魔化病正在艾露恩爆發。
望著逐漸被魔化病侵襲的森林，阿爾緹娜陷入了沉默。
當兩人路過一片腐爛的沼澤時，阿爾緹娜忽然停下腳步，身體微微發顫。
「怎麼了？」安蘇看向忽然停下的她。
阿爾緹娜蹲下身，一隻手撐著地面，臉色迅速變得蒼白。
緊接著，一股混亂的魔力波動從她體內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她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安蘇立刻靠近，只見她顫抖著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片觸目驚心的潰爛皮膚。
魔化病。
安蘇當然認得這種症狀，這種病症不只在艾露恩爆發，也在他永世難忘的那場南境之旅的猩紅血霧中肆虐過，兩者表現略有不同，但這一切的根源，都來自自然之神那無法阻止的隕落。
「不能再趕路了。」安蘇的精神力緩緩托住她，將渾身無力的她從沼澤邊帶離，「你需要休息。」
過了許久。
阿爾緹娜靠坐在一棵尚未完全枯萎的樹下，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抬起頭，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開口，「是魔化病，很嚇人吧...」
「我從小就這樣...所以為了不影響精靈王庭，我才一直待在外面，很少回家。」
她的身體很虛弱，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
「好在小時候，大家都對我很好......我的父母，他們很寵愛我，幾百年裡一直在為我尋找治療的辦法，我借住過的地方，每一個精靈同胞，都對我特別好。」
「好懷念小時候啊...不像現在。」她撇了撇嘴，眼眶微微發紅，「所有人都充滿了戾氣，所有人都像得了病一樣...」
安蘇聽著，伸手摸了摸她有些發燙的額頭，笑著道："以前的精靈確實都比較友善。"
那大概就是艾露恩最後的黃金時代了。
那時候的艾露恩，物質豐足，沒有勾心鬥角，自然之神的賜福公平地降臨在每一個人身上。
對外界而言，這裡就是傳說中的極樂之淨土，是烏托邦一樣的世界。
所以小阿爾緹娜才能擁有一個遠離權謀、無憂無慮的童年，養成了這樣自由爛漫的性子。
安蘇低頭看著這個蜷在樹下的小小身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精神力撐起了一道屏障，將林中瀰漫的污穢氣息隔絕在外。
「先睡一會兒吧。」他輕聲說，「雖然魔化病對你的身體影響很深，但這次只是急性發作，只要切斷外界的污染源，並且穩定住你自身的理智，就能挺過去了。」
阿爾緹娜望著那道靈體投下的目光，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確定，「幽靈先生...會保護我的嗎？」
安蘇點了點頭，「嗯，我守著你。」
阿爾緹娜莞爾一笑，像是終於放下了心，隨後緩緩閉上眼睛。
「謝謝幽靈先生。」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樹根旁，在靈體的微光庇護下，像一隻終於找到安全角落的小動物。
...
吃飽喝足又美美睡了一整晚的阿爾緹娜，精神明顯活潑了不少，連步伐都輕快了起來。
她時不時好奇打量著飄在不遠處的安蘇，滿腦子都是對這位幽靈先生的疑問——好奇他怎麼會成為這種奇特的存在，也好奇他真正的目的。
「所以...幽靈先生，你為什麼要去覲見神明大人？」
阿爾緹娜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似乎...不是我們精靈族吧？」
安蘇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給出一個解釋。
「身為一名虔誠的自然信徒，我好不容易來到艾露恩，覲見一下神明大人有什麼問題嗎？」
安蘇笑了笑，「有什麼騙你的必要？我還親眼見過自然之神，還和祂一起參加過宴席呢。」
「你就吹牛吧！」阿爾緹娜撇了撇嘴，「這怎麼可能...誰那麼尊貴，才能和神明一起參加宴席。」
安蘇笑而不語，繼續往前方飄去。
走了一陣，安蘇和她聊起路程。
按照阿爾緹娜的估算，以他們目前的速度，要抵達永恆之樹的腳下，至少還需要一個多月。
安蘇正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忽然，密林深處傳來一股魔力波動。
他神色一凝，當即出聲警告：「有東西在靠近。」
阿爾緹娜原本還松鬆散散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她身體微微下壓，手已經按在了短弓上。
片刻後，灌木叢中一道黑影飛快掠過，發出嗖嗖的響動。
下一秒，那東西猛地竄出，竟是一頭體格健碩、長著獠牙的黑色豹子；它低吼一聲，朝阿爾緹娜撲來。
好在有安蘇提前提醒，阿爾緹娜早有防備，她身形靈巧地朝側方跳開，腳尖在樹幹上輕輕一點，凌空的同時反手搭箭。
綠色的自然魔法在她指尖凝聚成一支銳利的箭矢，對準黑豹。
那頭黑豹見偷襲落空，身體忽然劇烈扭曲，骨骼噼啪作響，轉眼便化作一頭體型龐大的巨熊。
阿爾緹娜接連射出幾支魔法箭，箭矢釘在巨熊身上，竟不痛不癢，連皮毛都沒能完全破開。
安蘇注視著他們的戰鬥，暗暗思索。
這傢伙是一個德魯伊，而且是個專程來暗殺阿爾緹娜的殺手。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讓我來！」他當即示意阿爾緹娜退後。
小女孩也不逞強，知道自己的攻擊破不了防，迅速撤到了他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緊張的看著。
巨熊緩緩逼近安蘇微微閃爍的靈體，似乎對這個沒有實體的東西有些遲疑。
但只是片刻，它咆哮著再次撲來，巨大的熊掌帶著腥風拍下。
安蘇甚至沒有動。
他緩緩凝聚精神力，只動用了極小一部分，但那股壓迫感落在巨熊眼中，卻有著恐怖的威懾力。
就像是一隻無知的螞蟻忽然抬頭，看見了懸在頭頂的大山。
巨熊想要剎住腳步，但已經晚了。
一道看不見的精神力，如匕首般聲無息地刺入它的頭顱，然後貫穿。
巨熊哀嚎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滿地落葉。
德魯伊的變形術緩緩散去，最終化成一具披著熊皮外套的男性精靈屍體。
眼見安蘇如此輕鬆的碾壓解決，阿爾緹娜眼睛都睜圓了，她半張著嘴，好半天才說道：
「幽靈先生好厲害！這是......什麼魔法呀？」
「不是魔法。」安蘇走上前，「只是純粹的精神力。」
其實經過這麼久的鍛鍊，他現在已經可以施展真正的魔法了，但靈體狀態下，精神力更順手，也更隱蔽，所以安蘇近期很少使用魔法。
安蘇在屍體上翻找起來，很快便從內襯的口袋裡摸出一張懸賞令。
他展開看了一眼，懸賞令上印著阿爾緹娜的畫像，畫得還挺像。
「看來是個賞金獵人。」
他又掃了眼懸賞金額，嘖了一聲，「一萬秘銀幣，天文數字了，看來你的命還挺值錢啊。」
最後，安蘇把懸賞令折好，隨手塞進阿爾緹娜的行囊里。
阿爾緹娜看到這一幕，有些警覺地看著他，往後退了小半步。
「為什麼要留著懸賞令？你......你該不會是想偷偷拿我去換賞金吧？」
安蘇點點頭，一臉認真得不能再認真，「對啊，我現在取得你的信任，就是為了把你哄到手，最後把你給賣了，這麼多錢，夠我揮霍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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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理你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誰抓誰呢！」阿爾緹娜攥起小拳頭，氣鼓鼓地威脅著道：「你這麼一個特別的幽靈，把你抓回去，肯定也很值得研究！說不定能賣更多錢！」
安蘇微笑道，「你可打不過我。」
「現在打不過，那以後呢？」阿爾緹娜不服氣地揚起下巴，「我們精靈可是能活很久的，等我長大了，肯定會變強的...」
「那就等你真的長大再說吧。」安蘇打斷她，轉身往前飄去，「繼續趕路吧，天快黑了。」
阿爾緹娜鼓著腮幫子，氣鼓鼓地沖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然後小跑著跟了上去。
...
一周後，兩人已逐漸接近艾露恩的中心地帶。
按常理來說，離神樹越近，自然之力越濃郁，四周應該越豐饒美麗才對。
但安蘇發現，一路走來，四周的環境遠沒有想像中的好，許多區域成片的林地枯萎，樹葉發黑捲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整座森林像生了重病一樣，在無聲地死去。
兩人也曾想在沿途的村莊借宿。
但那座精靈村莊已經被污染籠罩，村民四散逃離，偶爾能見到幾個渾身潰爛、神色癲狂的「污染者」在林中遊蕩。
這一切都是因為魔化病正在艾露恩爆發。
望著逐漸被魔化病侵襲的森林，阿爾緹娜陷入了沉默。
當兩人路過一片腐爛的沼澤時，阿爾緹娜忽然停下腳步，身體微微發顫。
「怎麼了？」安蘇看向忽然停下的她。
阿爾緹娜蹲下身，一隻手撐著地面，臉色迅速變得蒼白。
緊接著，一股混亂的魔力波動從她體內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她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安蘇立刻靠近，只見她顫抖著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片觸目驚心的潰爛皮膚。
魔化病。
安蘇當然認得這種症狀，這種病症不只在艾露恩爆發，也在他永世難忘的那場南境之旅的猩紅血霧中肆虐過，兩者表現略有不同，但這一切的根源，都來自自然之神那無法阻止的隕落。
「不能再趕路了。」安蘇的精神力緩緩托住她，將渾身無力的她從沼澤邊帶離，「你需要休息。」
過了許久。
阿爾緹娜靠坐在一棵尚未完全枯萎的樹下，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抬起頭，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開口，「是魔化病，很嚇人吧...」
「我從小就這樣...所以為了不影響精靈王庭，我才一直待在外面，很少回家。」
她的身體很虛弱，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
「好在小時候，大家都對我很好......我的父母，他們很寵愛我，幾百年裡一直在為我尋找治療的辦法，我借住過的地方，每一個精靈同胞，都對我特別好。」
「好懷念小時候啊...不像現在。」她撇了撇嘴，眼眶微微發紅，「所有人都充滿了戾氣，所有人都像得了病一樣...」
安蘇聽著，伸手摸了摸她有些發燙的額頭，笑著道："以前的精靈確實都比較友善。"
那大概就是艾露恩最後的黃金時代了。
那時候的艾露恩，物質豐足，沒有勾心鬥角，自然之神的賜福公平地降臨在每一個人身上。
對外界而言，這裡就是傳說中的極樂之淨土，是烏托邦一樣的世界。
所以小阿爾緹娜才能擁有一個遠離權謀、無憂無慮的童年，養成了這樣自由爛漫的性子。
安蘇低頭看著這個蜷在樹下的小小身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精神力撐起了一道屏障，將林中瀰漫的污穢氣息隔絕在外。
「先睡一會兒吧。」他輕聲說，「雖然魔化病對你的身體影響很深，但這次只是急性發作，只要切斷外界的污染源，並且穩定住你自身的理智，就能挺過去了。」
阿爾緹娜望著那道靈體投下的目光，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確定，「幽靈先生...會保護我的嗎？」
安蘇點了點頭，「嗯，我守著你。」
阿爾緹娜莞爾一笑，像是終於放下了心，隨後緩緩閉上眼睛。
「謝謝幽靈先生。」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樹根旁，在靈體的微光庇護下，像一隻終於找到安全角落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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