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與原住民的交談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最後一聲狼嚎終於徹底消失在了小鎮的盡頭。
死寂了一整夜的區域聊天頻道，瞬間像炸開了鍋一樣，消息瘋狂刷屏。
「終於天亮了……老子一宿沒敢合眼，靠在門後攥了一夜的棍子。」
「話說回來，昨晚死的那個漢斯貓國的玩家，不是獵人身份嗎？系統不是說狼人優先攻擊村民？」
「會不會系統根本就是在騙我們？什麼優先村民，全是鬼話！」
「還真有可能，不然怎麼解釋死的是獵人？總不能他運氣差到剛好撞上吧。」
各種各樣的猜測和恐慌在頻道里蔓延，昨晚的死亡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原本抱著「不是村民就安全」心態的人，此刻全都慌了神。
世界頻道里更是亂成了一鍋粥，各國語言的發言飛速滾動，情緒比區域頻道還要激烈。
「法克！昨晚我差點被嚇死！這破遊戲到底什麼時候能結束？我要回家！」
「櫻花國的同胞們請注意，請儘量聚集到小鎮東側，官方正在統計人員信息，後續會統一安排行動。」
「餓……誰有吃的？我用一塊名牌表換一口麵包！求你們了！」
「上帝啊，這是末日嗎？求求誰來救救我們……」
有官方人員試圖維持秩序，有激進的人喊著要主動出擊，還有崩潰的人不停哭嚎，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亂得不可開交。
沒過多久，話題又漸漸歪到了最現實的問題上。
「別吵規則了行不行？再吵下去不用等狼人來，我們先餓死了！」
「有人找到吃的了嗎？鎮上這些原住民賣不賣東西？用什麼付錢？」
「我剛才試著跟賣菜的大嬸說話，她根本不理我，好像聽不懂一樣。」
「廢話，你空著手上去搭話，人家憑什麼理你？這地方肯定有自己的貨幣。」
江月靠在冰涼的合金牆上，指尖划過屏幕，冷冷地掃了幾眼，便直接關掉了聊天面板。
抱怨和恐慌換不來食物，也換不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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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看別人發泄情緒，不如趁早出去摸清小鎮的規則，把生存物資備齊。
她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項鍊，又轉動了一下手指上的素圈銀戒指。
這兩樣東西，是他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時候，攢下的工資給自己買的。
可現在是生死關頭，身外之物再重要，也比不上活下去重要。
深吸一口氣，江月拉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小鎮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空氣裡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濕氣，遠處的麵包房飄來淡淡的麥香。
街道兩側的店鋪陸續開了門，原住民們像普通小鎮居民一樣，開門、打掃、擺攤，臉上帶著平淡的神情，仿佛昨晚的狼嚎和殺戮根本不存在。
這種詭異的平靜，反而比夜晚的恐怖更讓人心裡發毛。
江月壓下心底的異樣，目光快速掃過街道，很快鎖定了一個挎著藤編籃子、正準備往鎮外走的老婦人。
老婦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麻布長裙，頭上裹著灰色頭巾，腳步蹣跚，籃子裡放著小鏟子和布兜，看起來是要去采野菜野果。
江月快步走了過去，在老婦人側身讓路的時候，輕輕開口叫住了她。
「大娘，等一下，向您打聽點事可以嗎？」
老婦人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帶著點鄉下人的警惕，口音有些晦澀沙啞，卻能讓人清晰聽懂。
「你是外鄉人？」
江月點頭，沒有過多解釋自己的來歷，只是從手指上褪下那枚簡單的銀戒指，輕輕遞到了老婦人面前。
「我剛到鎮上，人生地不熟的，想打聽點事情，這個就當是謝禮。」
銀戒指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雖然沒有鑲嵌寶石，卻是實打實的純銀。
老婦人眼睛一亮，剛才的警惕瞬間消了大半，連忙伸手接過戒指，在手裡掂了掂，又用牙輕輕咬了一下，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
「哎呀姑娘，你太客氣了！」
「有什麼事你儘管問，老婆子我在鎮上住了四十多年，犄角旮旯的事沒什麼我不知道的。」
江月收回手，語氣平穩地問道。
「我想問問，鎮上哪裡能把金銀換成通用的錢幣？」
老婦人聞言，立刻伸手指了指主街的方向。
「就在街中間，那家掛著銅天平招牌的鋪子就是兌換店。」
「老闆是個金髮小伙子，叫盧克，人還算實在，不會往死里坑人，比鎮口的黑心商人強多了。」
「除了兌換錢幣，那裡也收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只要是真金白銀，都能換銀幣。」
江月點點頭，把位置記在心裡，又接著問。
「那鎮上哪裡能買到食物和水？還有，鎮子外面的森林，能進去采東西嗎？」
老婦人聽到森林兩個字，臉上的笑容淡了點，下意識地往四周看了看，才壓低了聲音叮囑道。
「買麵包就去街口的老麵包房，黑麵包最頂餓，也便宜，一個銀幣能買好幾個。」
「喝水的話，鎮中心有一口公用水井，有管井人看著，交一枚銅幣就能打一桶水。」
「至於森林……采點野果野菜還行，就在最邊上轉轉就行，千萬別往深處走。」
「林子裡不光有野狼、野豬，還有更嚇人的東西，每年都有進去了就沒再回來的人。」
老婦人說著，臉上露出了點後怕的神色，不像是隨口嚇唬人。
江月眸光微沉，又追問了一句。
「更嚇人的東西？是什麼？」
老婦人卻立刻搖了搖頭，嘴唇抿得緊緊的，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不能說，不能說的……說了會招來麻煩。」
她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一樣，匆匆挎緊了籃子，又補了一句。
「姑娘你記住，晚上關好門，別點燈，不管聽到什麼都別開門，熬到天亮就沒事了。」
說完，她便低著頭，快步朝著鎮口走去，腳步比剛才快了不少，連招呼都沒再打。
江月看著她匆忙的背影，心裡有了數。
看來這些原住民，對夜晚和狼人的忌憚，早就刻到了骨子裡。
他們知道的肯定比說出來的多，只是出於恐懼，不敢多說。
不過沒關係，至少已經得到了最關鍵的生存信息。
江月沒有耽擱，按照老婦人指的方向，很快找到了主街上的兌換鋪。
鋪子不大，門口掛著個銅製的天平招牌，推門進去，櫃檯後面坐著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小伙子，正低著頭擦拭銀幣。
聽到動靜，小伙子抬起頭，露出一個公式化的職業笑容。
「女士，請問是要兌換錢幣，還是要典當東西？」
江月走到櫃檯前，把脖子上的金項鍊解了下來，輕輕推了過去。
「麻煩幫我看看，這條項鍊能換多少銀幣。」
小伙子拿起項鍊，放在手裡掂了掂，又湊近看了看成色和磨損程度，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女士，您這條項鍊純度一般，而且款式舊了，磨損也有點嚴重。」
「最多只能給您三十個銀幣，您看可以嗎？」
江月對金銀兌換的行情沒什麼概念，也知道在人家的地盤上討價還價沒什麼意義，便乾脆地點了點頭。
「可以，就換三十個銀幣。」
小伙子見她這麼痛快，反而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
「好的，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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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有可能，不然怎麼解釋死的是獵人？總不能他運氣差到剛好撞上吧。」
各種各樣的猜測和恐慌在頻道里蔓延，昨晚的死亡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原本抱著「不是村民就安全」心態的人，此刻全都慌了神。
世界頻道里更是亂成了一鍋粥，各國語言的發言飛速滾動，情緒比區域頻道還要激烈。
「法克！昨晚我差點被嚇死！這破遊戲到底什麼時候能結束？我要回家！」
「櫻花國的同胞們請注意，請儘量聚集到小鎮東側，官方正在統計人員信息，後續會統一安排行動。」
「餓……誰有吃的？我用一塊名牌表換一口麵包！求你們了！」
「上帝啊，這是末日嗎？求求誰來救救我們……」
有官方人員試圖維持秩序，有激進的人喊著要主動出擊，還有崩潰的人不停哭嚎，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亂得不可開交。
沒過多久，話題又漸漸歪到了最現實的問題上。
「別吵規則了行不行？再吵下去不用等狼人來，我們先餓死了！」
「有人找到吃的了嗎？鎮上這些原住民賣不賣東西？用什麼付錢？」
「我剛才試著跟賣菜的大嬸說話，她根本不理我，好像聽不懂一樣。」
「廢話，你空著手上去搭話，人家憑什麼理你？這地方肯定有自己的貨幣。」
江月靠在冰涼的合金牆上，指尖划過屏幕，冷冷地掃了幾眼，便直接關掉了聊天面板。
抱怨和恐慌換不來食物，也換不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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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項鍊，又轉動了一下手指上的素圈銀戒指。
這兩樣東西，是他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時候，攢下的工資給自己買的。
可現在是生死關頭，身外之物再重要，也比不上活下去重要。
深吸一口氣，江月拉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小鎮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空氣裡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濕氣，遠處的麵包房飄來淡淡的麥香。
街道兩側的店鋪陸續開了門，原住民們像普通小鎮居民一樣，開門、打掃、擺攤，臉上帶著平淡的神情，仿佛昨晚的狼嚎和殺戮根本不存在。
這種詭異的平靜，反而比夜晚的恐怖更讓人心裡發毛。
江月壓下心底的異樣，目光快速掃過街道，很快鎖定了一個挎著藤編籃子、正準備往鎮外走的老婦人。
老婦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麻布長裙，頭上裹著灰色頭巾，腳步蹣跚，籃子裡放著小鏟子和布兜，看起來是要去采野菜野果。
江月快步走了過去，在老婦人側身讓路的時候，輕輕開口叫住了她。
「大娘，等一下，向您打聽點事可以嗎？」
老婦人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帶著點鄉下人的警惕，口音有些晦澀沙啞，卻能讓人清晰聽懂。
「你是外鄉人？」
江月點頭，沒有過多解釋自己的來歷，只是從手指上褪下那枚簡單的銀戒指，輕輕遞到了老婦人面前。
「我剛到鎮上，人生地不熟的，想打聽點事情，這個就當是謝禮。」
銀戒指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雖然沒有鑲嵌寶石，卻是實打實的純銀。
老婦人眼睛一亮，剛才的警惕瞬間消了大半，連忙伸手接過戒指，在手裡掂了掂，又用牙輕輕咬了一下，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
「哎呀姑娘，你太客氣了！」
「有什麼事你儘管問，老婆子我在鎮上住了四十多年，犄角旮旯的事沒什麼我不知道的。」
江月收回手，語氣平穩地問道。
「我想問問，鎮上哪裡能把金銀換成通用的錢幣？」
老婦人聞言，立刻伸手指了指主街的方向。
「就在街中間，那家掛著銅天平招牌的鋪子就是兌換店。」
「老闆是個金髮小伙子，叫盧克，人還算實在，不會往死里坑人，比鎮口的黑心商人強多了。」
「除了兌換錢幣，那裡也收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只要是真金白銀，都能換銀幣。」
江月點點頭，把位置記在心裡，又接著問。
「那鎮上哪裡能買到食物和水？還有，鎮子外面的森林，能進去采東西嗎？」
老婦人聽到森林兩個字，臉上的笑容淡了點，下意識地往四周看了看，才壓低了聲音叮囑道。
「買麵包就去街口的老麵包房，黑麵包最頂餓，也便宜，一個銀幣能買好幾個。」
「喝水的話，鎮中心有一口公用水井，有管井人看著，交一枚銅幣就能打一桶水。」
「至於森林……采點野果野菜還行，就在最邊上轉轉就行，千萬別往深處走。」
「林子裡不光有野狼、野豬，還有更嚇人的東西，每年都有進去了就沒再回來的人。」
老婦人說著，臉上露出了點後怕的神色，不像是隨口嚇唬人。
江月眸光微沉，又追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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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卻立刻搖了搖頭，嘴唇抿得緊緊的，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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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便低著頭，快步朝著鎮口走去，腳步比剛才快了不少，連招呼都沒再打。
江月看著她匆忙的背影，心裡有了數。
看來這些原住民，對夜晚和狼人的忌憚，早就刻到了骨子裡。
他們知道的肯定比說出來的多，只是出於恐懼，不敢多說。
不過沒關係，至少已經得到了最關鍵的生存信息。
江月沒有耽擱，按照老婦人指的方向，很快找到了主街上的兌換鋪。
鋪子不大，門口掛著個銅製的天平招牌，推門進去，櫃檯後面坐著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小伙子，正低著頭擦拭銀幣。
聽到動靜，小伙子抬起頭，露出一個公式化的職業笑容。
「女士，請問是要兌換錢幣，還是要典當東西？」
江月走到櫃檯前，把脖子上的金項鍊解了下來，輕輕推了過去。
「麻煩幫我看看，這條項鍊能換多少銀幣。」
小伙子拿起項鍊，放在手裡掂了掂，又湊近看了看成色和磨損程度，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女士，您這條項鍊純度一般，而且款式舊了，磨損也有點嚴重。」
「最多只能給您三十個銀幣，您看可以嗎？」
江月對金銀兌換的行情沒什麼概念，也知道在人家的地盤上討價還價沒什麼意義，便乾脆地點了點頭。
「可以，就換三十個銀幣。」
小伙子見她這麼痛快，反而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
「好的，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