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死亡帶來的恐懼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得所有村民玩家心都涼了。
就在一片哀嚎聲里，一條囂張的發言跳了出來。
「呵，一群廢物，有武器不就不怕了？老子剛從槍店出來就被拉進來了，身上正好帶著一把步槍，狼人來了正好試試手感。」
江月掃了一眼對方的ID前綴，是漂亮國的玩家。
難怪隨身帶槍。
她沒在世界頻道多待，指尖一點，退出了嘈雜的世界頻道。
別人怎麼樣，她管不了，也沒能力管。
她能做的，只有守好自己的庇護所，熬過這第一個晚上。
剛關掉面板，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
「嗷嗚——」
聲音悽厲又暴戾，劃破了小鎮死寂的夜空，遠遠傳開，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江月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向門口，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來了。
狼嚎聲一聲接一聲響起，遠近不一，像是在互相呼應。
緊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
爪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聲響，緩慢而有節奏，每一下都像踩在人的心臟上。
江月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挪到門邊，再次透過縫隙往外看。
巷子口的黑暗裡，緩緩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東西比成年男子還要高上兩頭，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粗硬毛髮，四肢著地行走，前爪鋒利如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它的腦袋是碩大的狼頭，血紅色的眼睛像兩盞小燈籠，在黑暗裡亮得瘮人，嘴裡露出兩排尖利的獠牙，涎水順著獠牙滴落在地，發出輕微的「滋滋」聲，竟連石板都能輕微腐蝕。
這就是狼人。
比她想像中還要猙獰，還要恐怖。
江月的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腔，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狼人低著頭，鼻子不停聳動，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顯然是在靠嗅覺追蹤人類的氣息。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眼看著，就要走進這條小巷。
江月的後背緊緊貼在冰冷的合金牆上，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雖然知道庇護所有氣息隔絕的功能，可親眼看著這麼恐怖的怪物朝自己走來，生理上的恐懼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狼人終於走進了巷子。
它的腳步停在了江月的庇護所門前。
碩大的狼頭湊了過來，濕漉漉的鼻子貼在破舊的木門上，用力地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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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前爪搭在了門框上，輕輕一刮。
「刺啦——」
老舊的木門立刻被劃出幾道深深的痕跡，木屑簌簌往下掉。
江月的心跳都快停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連呼吸都降到了最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得無限長。
狼人嗅了很久，從門板到牆面，圍著小小的草棚轉了整整兩圈。
可無論它怎麼嗅，都聞不到半點活人的氣息。
這間破草棚，就像廢棄了幾十年一樣，空空蕩蕩，只有塵土和霉味。
狼人漸漸變得焦躁起來。
它抬起頭，對著夜空發出一聲低沉暴戾的狼嚎，聲音里滿是困惑和怒意。
它又抬起爪子，狠狠撓了兩下牆面。
破舊的土坯牆被撓掉幾塊碎土，露出裡面銀灰色的合金牆體，卻沒被抓破半分。
狼人似乎更困惑了，歪著頭看了看牆面，又嗅了嗅，最終還是沒找到突破口。
巷子裡再沒有其他人類氣息，它不甘心地又嚎了一聲，才甩了甩尾巴，轉身邁著沉重的步子，朝著巷子外走去。
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
江月這才緩緩鬆開了捂住嘴的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腿一軟，順著牆面滑坐在地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了，涼颼颼地貼在身上。
手心全是汗，連帶著卡牌都沾了濕意。
太險了。
還好她選了草棚，還好有氣息隔絕的特效。
要是當初搶了那個磚石房，恐怕現在已經被狼人堵門了。
她坐在地上緩了好半天，才慢慢找回力氣，重新坐回床邊。
剛平復下心跳，區域聊天頻道就瘋狂震動起來。
江月點開一看，裡面已經炸了鍋。
「你們聽到了嗎？狼嚎！好多聲狼嚎！就在鎮子裡面！」
「我聽到腳步聲了！它從我門口過去了！我的天，嚇死我了！」
「慌什麼，我是教皇，狼人敢靠近我，聖光直接燒穿它！」
「幸好我不是村民，應該不會先找上我吧……」
各種各樣的發言刷屏，有人恐懼，有人強裝鎮定，還有人抱著僥倖心理。
江月看著屏幕，指尖頓了頓，沒有說話。
她不會告訴任何人，自己是村民，更不會說狼人剛從她門口離開。
底牌，藏著才有用。
頻道里的討論還在繼續，大家都在猜測，第一個死的會是哪個倒霉的村民。
可就在這時，一條帶著劇烈顫抖的發言，忽然跳了出來。
ID是漢斯貓。
「不對……不對啊！狼人朝我的庇護所過來了！怎麼可能？我是獵人啊！系統不是說優先攻擊村民嗎？！」
頻道里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消息再次炸開。
「獵人？你確定是沖你去的？會不會是路過啊？」
「怕什麼！你是獵人啊，死了也能帶走一匹狼，不虧！」
「不對啊，難道系統規則是假的？狼人不挑身份？」
漢斯貓的發言越來越快，字裡行間的恐慌幾乎要溢出屏幕。
「它停下了！它在嗅我的門！我的庇護所是木頭的！」
「哐！它撞門了！我的庇護所耐久在掉！掉得好快！」
「救命！誰來救救我！門快撐不住了！獵人技能要它進來才能觸發啊！」
「它又撞了一下——！」
最後一條消息戛然而止。
頻道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等著下一條消息。
可那條發言之後，漢斯貓再也沒有說過話。
不知是誰先提醒了一句。
「你們看……區域頻道的人數。」
江月的目光立刻移到頻道右上角。
原本清晰的數字「20」，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冰冷的「19」。
而漢斯貓的頭像，已經徹底灰了下去，黯淡無光，再也不會亮起。
他死了。
從發出求救到徹底消失，前後不過一分鐘。
頻道里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劇烈的恐慌。
「死了……他真的死了……怎麼會這麼快……」
「不對啊！他是獵人！不是村民！為什麼死的是他？」
「難道……難道是村民藏得太好了，狼人找不到，就隨便殺了？」
「不可能吧？系統規則明明說優先村民……除非……」
後面的話沒人敢說下去。
每個人心裡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原本以為只要不是村民就安全的人，此刻全都慌了。
如果狼人找不到村民就會隨機獵殺，那他們所有人，都處在危險之中。
江月看著灰色的頭像，心裡沉甸甸的。
死亡離得太近了。
幾分鐘前還在說話的活人，轉眼就成了冰冷的數字。
就在一片哀嚎聲里，一條囂張的發言跳了出來。
「呵，一群廢物，有武器不就不怕了？老子剛從槍店出來就被拉進來了，身上正好帶著一把步槍，狼人來了正好試試手感。」
江月掃了一眼對方的ID前綴，是漂亮國的玩家。
難怪隨身帶槍。
她沒在世界頻道多待，指尖一點，退出了嘈雜的世界頻道。
別人怎麼樣，她管不了，也沒能力管。
她能做的，只有守好自己的庇護所，熬過這第一個晚上。
剛關掉面板，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
「嗷嗚——」
聲音悽厲又暴戾，劃破了小鎮死寂的夜空，遠遠傳開，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江月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向門口，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來了。
狼嚎聲一聲接一聲響起，遠近不一，像是在互相呼應。
緊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
爪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聲響，緩慢而有節奏，每一下都像踩在人的心臟上。
江月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挪到門邊，再次透過縫隙往外看。
巷子口的黑暗裡，緩緩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東西比成年男子還要高上兩頭，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粗硬毛髮，四肢著地行走，前爪鋒利如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它的腦袋是碩大的狼頭，血紅色的眼睛像兩盞小燈籠，在黑暗裡亮得瘮人，嘴裡露出兩排尖利的獠牙，涎水順著獠牙滴落在地，發出輕微的「滋滋」聲，竟連石板都能輕微腐蝕。
這就是狼人。
比她想像中還要猙獰，還要恐怖。
江月的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腔，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狼人低著頭，鼻子不停聳動，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顯然是在靠嗅覺追蹤人類的氣息。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眼看著，就要走進這條小巷。
江月的後背緊緊貼在冰冷的合金牆上，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雖然知道庇護所有氣息隔絕的功能，可親眼看著這麼恐怖的怪物朝自己走來，生理上的恐懼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狼人終於走進了巷子。
它的腳步停在了江月的庇護所門前。
碩大的狼頭湊了過來，濕漉漉的鼻子貼在破舊的木門上，用力地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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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老舊的木門立刻被劃出幾道深深的痕跡，木屑簌簌往下掉。
江月的心跳都快停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連呼吸都降到了最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得無限長。
狼人嗅了很久，從門板到牆面，圍著小小的草棚轉了整整兩圈。
可無論它怎麼嗅，都聞不到半點活人的氣息。
這間破草棚，就像廢棄了幾十年一樣，空空蕩蕩，只有塵土和霉味。
狼人漸漸變得焦躁起來。
它抬起頭，對著夜空發出一聲低沉暴戾的狼嚎，聲音里滿是困惑和怒意。
它又抬起爪子，狠狠撓了兩下牆面。
破舊的土坯牆被撓掉幾塊碎土，露出裡面銀灰色的合金牆體，卻沒被抓破半分。
狼人似乎更困惑了，歪著頭看了看牆面，又嗅了嗅，最終還是沒找到突破口。
巷子裡再沒有其他人類氣息，它不甘心地又嚎了一聲，才甩了甩尾巴，轉身邁著沉重的步子，朝著巷子外走去。
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
江月這才緩緩鬆開了捂住嘴的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腿一軟，順著牆面滑坐在地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了，涼颼颼地貼在身上。
手心全是汗，連帶著卡牌都沾了濕意。
太險了。
還好她選了草棚，還好有氣息隔絕的特效。
要是當初搶了那個磚石房，恐怕現在已經被狼人堵門了。
她坐在地上緩了好半天，才慢慢找回力氣，重新坐回床邊。
剛平復下心跳，區域聊天頻道就瘋狂震動起來。
江月點開一看，裡面已經炸了鍋。
「你們聽到了嗎？狼嚎！好多聲狼嚎！就在鎮子裡面！」
「我聽到腳步聲了！它從我門口過去了！我的天，嚇死我了！」
「慌什麼，我是教皇，狼人敢靠近我，聖光直接燒穿它！」
「幸好我不是村民，應該不會先找上我吧……」
各種各樣的發言刷屏，有人恐懼，有人強裝鎮定，還有人抱著僥倖心理。
江月看著屏幕，指尖頓了頓，沒有說話。
她不會告訴任何人，自己是村民，更不會說狼人剛從她門口離開。
底牌，藏著才有用。
頻道里的討論還在繼續，大家都在猜測，第一個死的會是哪個倒霉的村民。
可就在這時，一條帶著劇烈顫抖的發言，忽然跳了出來。
ID是漢斯貓。
「不對……不對啊！狼人朝我的庇護所過來了！怎麼可能？我是獵人啊！系統不是說優先攻擊村民嗎？！」
頻道里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消息再次炸開。
「獵人？你確定是沖你去的？會不會是路過啊？」
「怕什麼！你是獵人啊，死了也能帶走一匹狼，不虧！」
「不對啊，難道系統規則是假的？狼人不挑身份？」
漢斯貓的發言越來越快，字裡行間的恐慌幾乎要溢出屏幕。
「它停下了！它在嗅我的門！我的庇護所是木頭的！」
「哐！它撞門了！我的庇護所耐久在掉！掉得好快！」
「救命！誰來救救我！門快撐不住了！獵人技能要它進來才能觸發啊！」
「它又撞了一下——！」
最後一條消息戛然而止。
頻道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等著下一條消息。
可那條發言之後，漢斯貓再也沒有說過話。
不知是誰先提醒了一句。
「你們看……區域頻道的人數。」
江月的目光立刻移到頻道右上角。
原本清晰的數字「20」，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冰冷的「19」。
而漢斯貓的頭像，已經徹底灰了下去，黯淡無光，再也不會亮起。
他死了。
從發出求救到徹底消失，前後不過一分鐘。
頻道里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劇烈的恐慌。
「死了……他真的死了……怎麼會這麼快……」
「不對啊！他是獵人！不是村民！為什麼死的是他？」
「難道……難道是村民藏得太好了，狼人找不到，就隨便殺了？」
「不可能吧？系統規則明明說優先村民……除非……」
後面的話沒人敢說下去。
每個人心裡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原本以為只要不是村民就安全的人，此刻全都慌了。
如果狼人找不到村民就會隨機獵殺，那他們所有人，都處在危險之中。
江月看著灰色的頭像，心裡沉甸甸的。
死亡離得太近了。
幾分鐘前還在說話的活人，轉眼就成了冰冷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