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皇后娘娘，您該醒醒了
太極殿，這個曾經大唐帝國的中樞，如今已經換了主人。
殿內的陳設，被重新布置過。
原本象徵著至高皇權的龍椅，被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橢圓形的會議長桌。
長桌由上好的金絲楠木打造，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鏡。
他們的對面，還坐著一些新面孔。
有從軍隊提拔起來的高級將領，有在地方推行新政時，表現優異的基層幹部，甚至還有兩位，是從新成立的「長安工人聯合會」和「關中農民協會」里，選舉出來的代表。
一個年長的工人，一個皮膚黝rough的農民。
他們坐在金碧輝煌的太極殿裡，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不停地搓著手，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有太監通傳，沒有山呼萬歲，沒有繁瑣的禮節。
所有人都坐著，面前放著一杯熱茶，和一個筆記本。
氣氛，嚴肅而高效。
「好了，人到齊了，現在開會。」孫寒敲了敲桌子，開門見山。
「今天會議的議題，有兩個。第一，總結前一階段，《義務教育法案》和《土地改革法案》的推行情況。第二，討論如何解決當前地方上，存在的嚴重問題。」
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人，站了起來。
他是新上任的教育部長，叫宋應星。一個在科舉中屢試不第，卻對格物致知之學，有著極大熱情的讀書人。
「各位同僚，我先來匯報一下教育部的工作。」
宋應星打開面前的文件夾，念道：「截止到本月初，我華夏共和直轄的關中、漢中、蜀中三地，共計建立公立小學三百一十二所，招收學齡兒童，共計七萬八千餘人。其中，女童占比，達到了三成。」
「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長。按照目前的趨勢，預計到明年春天，我們能實現，讓所有七歲到十歲的孩子，全部入學。」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在場的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七萬八千個孩子！
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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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整個大唐，能讀書識字的，加起來，也不過幾十萬人。
而孫寒，在短短几個月內，就讓近八萬個孩子，走進了學堂。
這簡直是，動搖國本的文教大業！
「當然，問題也很多。」宋應星扶了扶眼鏡，繼續說道，「最大的問題，是師資力量嚴重不足。我們現在是，『廖化作先鋒』。很多小學的老師，都只是粗通文墨的落魄秀才，甚至是一些識字的老兵。」
「他們只能教孩子們，最基本的認字和算術。至於您強調的『自然』、『格物』等新課程，根本無從談起。」
「其次，是教材問題。目前我們使用的，還是劉伯溫大人，組織人手，連夜趕編出來的第一版教材，內容比較粗糙，很多地方，都有待完善。」
「最後，就是地方上的阻力……」
說到這裡，宋應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很多地方的士紳豪強，對我們的義務教育，尤其是男女同校，抱有極大的敵意。他們散布謠言，說『女子讀書，有違倫理綱常』，甚至威脅那些送女兒去上學的家庭。」
「我們在藍田縣的一個教學點，前幾天，就被人縱火燒掉了。幸虧發現及時，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宋應星說完，會場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燒學校？
這簡直是在刨華夏共和的根！
孫寒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另一邊，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男人。
他是國土資源部的部長，叫張柬之，一個前朝的酷吏，以手段強硬著稱。孫寒提拔他，就是看中了他這股子狠勁。
「張部長，你那邊呢？」
張柬之站起身，聲音洪亮如鍾：「土地改革，比教育部那邊，遇到的麻煩，更大！」
「明面上的對抗，基本沒有了。關中地區，那些頂級門閥的土地，我們已經全部分配完畢。分到地的農民，生產積極性空前高漲，這也是今年關中大豐收的主要原因。」
「那些中小地主，士紳豪強，盤踞地方幾百年，根深蒂固。他們用各種手段，來對抗我們的政策。」
「最常見的是，藏匿田契，虛報人口。把良田，說成是劣田。把家裡的家丁、奴僕，都報成是自己的家人，來騙取更多的分配份額。」
「我們派下去的丈量隊，到了地方，人生地不熟，很容易就被他們給糊弄過去。」
「更有甚者，」張柬之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在一些偏遠的山區，他們甚至敢動用私刑！渭南縣下屬的一個村子，一個叫李老四的貧農，因為偷偷向我們的工作隊，舉報村裡的地主藏匿土地。結果，當天晚上，就被人發現，吊死在了村口的歪脖子樹上！」
「當地的縣令，和那個地主，是穿一條褲子的！他草草地，就以『自殺』結了案！」
「要不是我們的人，覺得事有蹊蹺，深入調查，挖出了背後的真相。這個李老四，就白死了！」
張柬之的話，讓整個太極殿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寒意。
新生的政權，看起來，已經掌控了整個國家。
但實際上，在那些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裡，舊時代的毒瘤，依然在瘋狂地滋生、蔓延。
他們就像是附著在這個國家身上的蛆蟲，正在貪婪地，吸食著革命的果實。
「欺人太甚！」
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工人代表，猛地站了起來，黝黑的臉上，青筋暴起。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這些王八蛋，不把他們殺乾淨了，咱們這好日子，就過不安穩！」
「對！」農民代表也站了起來，激動地說道，「您下命令吧！咱們把這些害人蟲，一個個都揪出來，斗死他們！」
會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孫寒的身上。
他們都在等待著，做出最後的決斷。
孫寒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噠，噠，噠……」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在思考。
殺？
簡單，痛快。
但是，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這些中小地主，士紳豪強，數量太多了。殺了一批，還會冒出來新的一批。
而且，他們和那些頂級門閥不一樣。他們在地方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在某種程度上，維持著地方的秩序。
如果把他們全都殺了，很可能會導致，地方上出現權力的真空，引發更大的動亂。
那，不殺？
任由他們這麼胡作非為下去，新政，就永遠無法真正地落到實處。
華夏共和，也就成了一個空架子。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許久之後，孫寒停止了敲擊桌面。
他抬起頭，眼神里，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猶豫。
「殺，是要殺的。但不是亂殺。」
「首惡，必辦！血債，必須血償！像渭南縣那個地主，以及包庇他的縣令，必須公開審判，明正典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與人民為敵，是個什麼下場！」
孫寒的聲音，冰冷而堅定。
「但是，對於那些，只是用了些小聰明，占了些小便宜的人，我們不能一棍子打死。」
「我們的目的，不是要把他們都消滅掉。而是要把他們，改造成，能夠適應新時代的，自食其力的勞動者。」
劉伯溫的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打土豪，分田地。」孫寒一字一句地說道，「但是，我們這次，要換一種方式來打。」
「我要在全國範圍內，掀起一場，轟轟烈烈的，『訴苦大會』！」
「把那些被欺壓的農民，被剝削的佃戶，都組織起來！讓他們站出來，親口講述，這些年，他們在地主豪強身上，受過的苦，遭過的罪！」
「我們要把輿論的武器，交到人民的手裡！讓他們自己，去揭開那些人披著的，『鄉賢』、『讀書人』的畫皮！」
「當一個人的名聲，在鄉里鄉親面前，徹底臭掉的時候。他比死，還要難受。」
「然後，再由我們新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據他們罪行的大小，進行判決。該罰款的罰款，該沒收土地的沒收土地，該送去勞動改造的，就送去勞動改造！」
「我要做的，不僅僅是肉體上消滅他們。我更要，從名譽上，精神上，徹底地！」
孫寒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撼。
太狠了！
這一招，簡直是釜底抽薪！
殺人，不過頭點地。
而孫寒的這一招，是要誅心！
殿內的陳設，被重新布置過。
原本象徵著至高皇權的龍椅，被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橢圓形的會議長桌。
長桌由上好的金絲楠木打造，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鏡。
他們的對面，還坐著一些新面孔。
有從軍隊提拔起來的高級將領，有在地方推行新政時，表現優異的基層幹部，甚至還有兩位，是從新成立的「長安工人聯合會」和「關中農民協會」里，選舉出來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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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在金碧輝煌的太極殿裡，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不停地搓著手，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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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坐著，面前放著一杯熱茶，和一個筆記本。
氣氛，嚴肅而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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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人，站了起來。
他是新上任的教育部長，叫宋應星。一個在科舉中屢試不第，卻對格物致知之學，有著極大熱情的讀書人。
「各位同僚，我先來匯報一下教育部的工作。」
宋應星打開面前的文件夾，念道：「截止到本月初，我華夏共和直轄的關中、漢中、蜀中三地，共計建立公立小學三百一十二所，招收學齡兒童，共計七萬八千餘人。其中，女童占比，達到了三成。」
「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長。按照目前的趨勢，預計到明年春天，我們能實現，讓所有七歲到十歲的孩子，全部入學。」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在場的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七萬八千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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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動搖國本的文教大業！
「當然，問題也很多。」宋應星扶了扶眼鏡，繼續說道，「最大的問題，是師資力量嚴重不足。我們現在是，『廖化作先鋒』。很多小學的老師，都只是粗通文墨的落魄秀才，甚至是一些識字的老兵。」
「他們只能教孩子們，最基本的認字和算術。至於您強調的『自然』、『格物』等新課程，根本無從談起。」
「其次，是教材問題。目前我們使用的，還是劉伯溫大人，組織人手，連夜趕編出來的第一版教材，內容比較粗糙，很多地方，都有待完善。」
「最後，就是地方上的阻力……」
說到這裡，宋應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很多地方的士紳豪強，對我們的義務教育，尤其是男女同校，抱有極大的敵意。他們散布謠言，說『女子讀書，有違倫理綱常』，甚至威脅那些送女兒去上學的家庭。」
「我們在藍田縣的一個教學點，前幾天，就被人縱火燒掉了。幸虧發現及時，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宋應星說完，會場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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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寒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另一邊，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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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部長，你那邊呢？」
張柬之站起身，聲音洪亮如鍾：「土地改革，比教育部那邊，遇到的麻煩，更大！」
「明面上的對抗，基本沒有了。關中地區，那些頂級門閥的土地，我們已經全部分配完畢。分到地的農民，生產積極性空前高漲，這也是今年關中大豐收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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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偏遠的山區，他們甚至敢動用私刑！渭南縣下屬的一個村子，一個叫李老四的貧農，因為偷偷向我們的工作隊，舉報村裡的地主藏匿土地。結果，當天晚上，就被人發現，吊死在了村口的歪脖子樹上！」
「當地的縣令，和那個地主，是穿一條褲子的！他草草地，就以『自殺』結了案！」
「要不是我們的人，覺得事有蹊蹺，深入調查，挖出了背後的真相。這個李老四，就白死了！」
張柬之的話，讓整個太極殿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寒意。
新生的政權，看起來，已經掌控了整個國家。
但實際上，在那些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裡，舊時代的毒瘤，依然在瘋狂地滋生、蔓延。
他們就像是附著在這個國家身上的蛆蟲，正在貪婪地，吸食著革命的果實。
「欺人太甚！」
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工人代表，猛地站了起來，黝黑的臉上，青筋暴起。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這些王八蛋，不把他們殺乾淨了，咱們這好日子，就過不安穩！」
「對！」農民代表也站了起來，激動地說道，「您下命令吧！咱們把這些害人蟲，一個個都揪出來，斗死他們！」
會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孫寒的身上。
他們都在等待著，做出最後的決斷。
孫寒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噠，噠，噠……」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在思考。
殺？
簡單，痛快。
但是，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這些中小地主，士紳豪強，數量太多了。殺了一批，還會冒出來新的一批。
而且，他們和那些頂級門閥不一樣。他們在地方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在某種程度上，維持著地方的秩序。
如果把他們全都殺了，很可能會導致，地方上出現權力的真空，引發更大的動亂。
那，不殺？
任由他們這麼胡作非為下去，新政，就永遠無法真正地落到實處。
華夏共和，也就成了一個空架子。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許久之後，孫寒停止了敲擊桌面。
他抬起頭，眼神里，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猶豫。
「殺，是要殺的。但不是亂殺。」
「首惡，必辦！血債，必須血償！像渭南縣那個地主，以及包庇他的縣令，必須公開審判，明正典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與人民為敵，是個什麼下場！」
孫寒的聲音，冰冷而堅定。
「但是，對於那些，只是用了些小聰明，占了些小便宜的人，我們不能一棍子打死。」
「我們的目的，不是要把他們都消滅掉。而是要把他們，改造成，能夠適應新時代的，自食其力的勞動者。」
劉伯溫的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打土豪，分田地。」孫寒一字一句地說道，「但是，我們這次，要換一種方式來打。」
「我要在全國範圍內，掀起一場，轟轟烈烈的，『訴苦大會』！」
「把那些被欺壓的農民，被剝削的佃戶，都組織起來！讓他們站出來，親口講述，這些年，他們在地主豪強身上，受過的苦，遭過的罪！」
「我們要把輿論的武器，交到人民的手裡！讓他們自己，去揭開那些人披著的，『鄉賢』、『讀書人』的畫皮！」
「當一個人的名聲，在鄉里鄉親面前，徹底臭掉的時候。他比死，還要難受。」
「然後，再由我們新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據他們罪行的大小，進行判決。該罰款的罰款，該沒收土地的沒收土地，該送去勞動改造的，就送去勞動改造！」
「我要做的，不僅僅是肉體上消滅他們。我更要，從名譽上，精神上，徹底地！」
孫寒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撼。
太狠了！
這一招，簡直是釜底抽薪！
殺人，不過頭點地。
而孫寒的這一招，是要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