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不見棺材不掉淚
一家人正準備熄燈睡覺，大門就響了。
楊奶奶嘆了口氣說道：「芬芬，你爸回來了，去開門吧。」
楊芬給她媽使了個眼色，她媽立馬把木箱子抱上樓去了。
楊芬走過去打開大門，外面站著的人果然是她爸。
楊老頭一聲不吭的進了堂屋，見他媽還坐在椅子上。
他腳步頓了頓，搓著手乾巴巴地喊了一聲「媽」。
楊奶奶陰沉著臉說道：「不敢當！
你推我的時候，可沒有把我當你媽。
怎麼？你不守著那狐狸精，跑這裡來做什麼？」
楊趕年訕笑著說道：「媽，我和金蘭的事情，你就瞎跟著摻和了。」
楊奶奶朝著他吐了一口唾沫，「瞎摻和？什麼叫瞎摻和？
楊趕年，你六十歲的人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楊趕年抹了把臉，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媽，那錢是我賺的，我愛給誰花就給誰花，我說了算。」
楊奶奶又吐了一口唾沫，「宋國蘭罵得對，你自己養不起那個狐狸精，你還從芬芬兩口子那裡扒拉錢。
你害得芬芬離了婚，害得軍軍去不了城裡上重點中學。
我怎麼會生了你這麼個蠢東西。」
楊老頭看向楊芬問道：「你和宋啟華離婚了？」
楊芬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語氣冷淡：「托你的福，今天下午剛離的。」
楊趕年一聽急眼了：「芬芬，你怎麼能把離婚這件事賴在我頭上呢？」
楊老太從樓梯上走下來說道：「不賴你，賴誰？
要不是你天天攛掇著我問芬芬要錢，人家宋啟華會鐵了心的要和芬芬離婚嗎？」
楊老頭梗著脖子說道：「那錢沒有花在金蘭身上，確實是花在建新房子上了。」
楊老太冷笑一聲，「合著芬芬拿回來的錢，都花在建新房子上了？
你給金蘭花的那一萬一千塊錢，才是我們家的錢。」
楊趕年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了：「什麼一萬一千塊？
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哪裡有那麼多的錢給她？」
楊芬從包里掏出自己抄好的筆記本，打開來遞到了她爸面前，「你該不會連自己記的帳，都忘記了吧？」
楊趕年湊過去一看，臉瞬間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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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指著楊芬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們翻了箱子？」
楊老太上前一步說道：「不然呢？
等著你死了，我們給你燒衣服褲子時，再發現嗎？
我告訴你楊趕年，這些錢，她必須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
楊趕年一聽立刻急了，上前就要搶楊芬手裡的筆記本。
「不行！不能去要錢！這是我自願給金蘭的！」
楊奶奶見狀，掄起拐杖就朝著他的腿打了過去。
拐杖「啪」地打在楊趕年的腿上，疼得他吸了一口涼氣。
「我打死你這個吃裡爬外的東西！」
楊奶奶氣得渾身發抖，「那是我們楊家一輩子的血汗錢，憑什麼白白給那個女人？」
楊趕年看著撒潑的媳婦，又看了看陰沉著臉的老娘，心裡不由得有些發慌。
他哼唧半天，才說出一句：「那房子……那房子現在是金蘭的名字。
她......她是不會還給我的。
你們就別鬧了，鬧到最後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楊芬笑了：「爸，你要不回來，我們去要。
這錢是我們家的，憑什麼給她？
明天我們就去找金蘭要。
她要是不還，我們就去法院告她。
我倒是要看看，法院支不支持她？」
楊趕年一聽要告金蘭，立馬急了：「你不能去告！
這事傳出去，金蘭她以後還怎麼做人？」
楊奶奶大失所望，都這個時候了，她兒子竟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來，也不怕寒了兒媳婦和孫女的心。
她敲了敲拐杖說道：「楊趕年，你若是不怕死了沒有人葬，那你就繼續作。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
這一萬一千塊錢，不管用什麼辦法，我們都是要拿回來的。
你若是好好配合我們把錢要回來，那將來楊軍肯定會給你養老送終的。
你若是執迷不悟，那我就請你三叔公他們來清理門戶。
你覺得金蘭的兒子會給你養老送終嗎？會讓你埋進他們家的祖墳嗎？」
楊趕年扶著門框，看著一屋子對著他，怒目而視的家人。
他咬了咬牙說道：「這件事鬧大了，咱們家在村子裡就抬不起頭來了。」
楊老太譏諷地說道：「你用不著擔心這個，咱們家在村子裡早就已經抬不起頭來了。
老話說的虱子多了不咬人，不差這一件了。」
楊芬母女倆上樓睡覺去了。
楊奶奶語重心長地說道：「趕年，媽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金蘭願意跟著你，是想讓你幫她養孩子。
如今，你年紀也大了，該回頭了。
不是媽嚇唬你，這些錢若是拿不回來，他們母子三個是不會管你的死活的......」
楊趕年垂著腦袋坐在門檻上，聽著他媽絮絮叨叨地給他分析著，他面臨的處境。
楊趕年知道，他媽這個地主家的小姐不但識文斷字，腦子也比他媳婦那個大字不識的女人，要好使得多。
可他還是捨不得放下金蘭。
楊奶奶說得口乾舌燥，一看兒子，竟然走神了。
她心裡一陣冰涼，知道兒子這是鬼迷心竅了，不見棺材不掉淚。」
楊奶奶嘆了口氣，拄著拐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不再搭理兒子，轉身回房間休息去了。
堂屋裡只剩下楊趕年一個人，他一支接一支的抽著煙，煙霧繞著他皺成一團的臉，散進了黑夜裡。
他坐了大半宿，最後還是摸黑進了偏房，和衣躺了一宿。
宋家這邊，一家人還在看電視。
宋國蘭兩姐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電視機就沒有信號了。
看著滿屏的雪花點，宋國秀走過去拍了拍電視，還是沒有圖像。
宋國蘭告訴她，「你去隔壁看看，他們家有沒有信號？」
宋國秀應了一聲，就跑出去了。
宋啟萍看著兩個人抓心撓肝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宋國秀一連問了好幾家人，都沒有信號，一路罵罵咧咧的回來了。
剛走到門口，宋啟華也下中班回來了。
楊奶奶嘆了口氣說道：「芬芬，你爸回來了，去開門吧。」
楊芬給她媽使了個眼色，她媽立馬把木箱子抱上樓去了。
楊芬走過去打開大門，外面站著的人果然是她爸。
楊老頭一聲不吭的進了堂屋，見他媽還坐在椅子上。
他腳步頓了頓，搓著手乾巴巴地喊了一聲「媽」。
楊奶奶陰沉著臉說道：「不敢當！
你推我的時候，可沒有把我當你媽。
怎麼？你不守著那狐狸精，跑這裡來做什麼？」
楊趕年訕笑著說道：「媽，我和金蘭的事情，你就瞎跟著摻和了。」
楊奶奶朝著他吐了一口唾沫，「瞎摻和？什麼叫瞎摻和？
楊趕年，你六十歲的人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楊趕年抹了把臉，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媽，那錢是我賺的，我愛給誰花就給誰花，我說了算。」
楊奶奶又吐了一口唾沫，「宋國蘭罵得對，你自己養不起那個狐狸精，你還從芬芬兩口子那裡扒拉錢。
你害得芬芬離了婚，害得軍軍去不了城裡上重點中學。
我怎麼會生了你這麼個蠢東西。」
楊老頭看向楊芬問道：「你和宋啟華離婚了？」
楊芬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語氣冷淡：「托你的福，今天下午剛離的。」
楊趕年一聽急眼了：「芬芬，你怎麼能把離婚這件事賴在我頭上呢？」
楊老太從樓梯上走下來說道：「不賴你，賴誰？
要不是你天天攛掇著我問芬芬要錢，人家宋啟華會鐵了心的要和芬芬離婚嗎？」
楊老頭梗著脖子說道：「那錢沒有花在金蘭身上，確實是花在建新房子上了。」
楊老太冷笑一聲，「合著芬芬拿回來的錢，都花在建新房子上了？
你給金蘭花的那一萬一千塊錢，才是我們家的錢。」
楊趕年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了：「什麼一萬一千塊？
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哪裡有那麼多的錢給她？」
楊芬從包里掏出自己抄好的筆記本，打開來遞到了她爸面前，「你該不會連自己記的帳，都忘記了吧？」
楊趕年湊過去一看，臉瞬間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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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指著楊芬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們翻了箱子？」
楊老太上前一步說道：「不然呢？
等著你死了，我們給你燒衣服褲子時，再發現嗎？
我告訴你楊趕年，這些錢，她必須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
楊趕年一聽立刻急了，上前就要搶楊芬手裡的筆記本。
「不行！不能去要錢！這是我自願給金蘭的！」
楊奶奶見狀，掄起拐杖就朝著他的腿打了過去。
拐杖「啪」地打在楊趕年的腿上，疼得他吸了一口涼氣。
「我打死你這個吃裡爬外的東西！」
楊奶奶氣得渾身發抖，「那是我們楊家一輩子的血汗錢，憑什麼白白給那個女人？」
楊趕年看著撒潑的媳婦，又看了看陰沉著臉的老娘，心裡不由得有些發慌。
他哼唧半天，才說出一句：「那房子……那房子現在是金蘭的名字。
她......她是不會還給我的。
你們就別鬧了，鬧到最後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楊芬笑了：「爸，你要不回來，我們去要。
這錢是我們家的，憑什麼給她？
明天我們就去找金蘭要。
她要是不還，我們就去法院告她。
我倒是要看看，法院支不支持她？」
楊趕年一聽要告金蘭，立馬急了：「你不能去告！
這事傳出去，金蘭她以後還怎麼做人？」
楊奶奶大失所望，都這個時候了，她兒子竟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來，也不怕寒了兒媳婦和孫女的心。
她敲了敲拐杖說道：「楊趕年，你若是不怕死了沒有人葬，那你就繼續作。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
這一萬一千塊錢，不管用什麼辦法，我們都是要拿回來的。
你若是好好配合我們把錢要回來，那將來楊軍肯定會給你養老送終的。
你若是執迷不悟，那我就請你三叔公他們來清理門戶。
你覺得金蘭的兒子會給你養老送終嗎？會讓你埋進他們家的祖墳嗎？」
楊趕年扶著門框，看著一屋子對著他，怒目而視的家人。
他咬了咬牙說道：「這件事鬧大了，咱們家在村子裡就抬不起頭來了。」
楊老太譏諷地說道：「你用不著擔心這個，咱們家在村子裡早就已經抬不起頭來了。
老話說的虱子多了不咬人，不差這一件了。」
楊芬母女倆上樓睡覺去了。
楊奶奶語重心長地說道：「趕年，媽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金蘭願意跟著你，是想讓你幫她養孩子。
如今，你年紀也大了，該回頭了。
不是媽嚇唬你，這些錢若是拿不回來，他們母子三個是不會管你的死活的......」
楊趕年垂著腦袋坐在門檻上，聽著他媽絮絮叨叨地給他分析著，他面臨的處境。
楊趕年知道，他媽這個地主家的小姐不但識文斷字，腦子也比他媳婦那個大字不識的女人，要好使得多。
可他還是捨不得放下金蘭。
楊奶奶說得口乾舌燥，一看兒子，竟然走神了。
她心裡一陣冰涼，知道兒子這是鬼迷心竅了，不見棺材不掉淚。」
楊奶奶嘆了口氣，拄著拐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不再搭理兒子，轉身回房間休息去了。
堂屋裡只剩下楊趕年一個人，他一支接一支的抽著煙，煙霧繞著他皺成一團的臉，散進了黑夜裡。
他坐了大半宿，最後還是摸黑進了偏房，和衣躺了一宿。
宋家這邊，一家人還在看電視。
宋國蘭兩姐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電視機就沒有信號了。
看著滿屏的雪花點，宋國秀走過去拍了拍電視，還是沒有圖像。
宋國蘭告訴她，「你去隔壁看看，他們家有沒有信號？」
宋國秀應了一聲，就跑出去了。
宋啟萍看著兩個人抓心撓肝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宋國秀一連問了好幾家人，都沒有信號，一路罵罵咧咧的回來了。
剛走到門口，宋啟華也下中班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