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驚聞
「原來如此。若是合體魔核，那倒當真是你的大造化。」老魔尊頷首，話鋒忽的一轉，「那你在天元秘境之中，可曾發現什麼異樣？」
陸沉淵心中微凜，面上卻露出幾分疑惑之色：「並無異樣，尊上為何有此一問？」
老魔尊低低笑了幾聲，聲線在空曠的殿內盪開：「確實是出了些事。罷了，此事遲早要傳遍魔界，告訴你也無妨。」
陸沉淵作出凝神傾聽的模樣，一字一句聽入耳中，一顆心卻順著老魔尊的話語，緩緩沉了下去。
從老魔尊的內殿辭出後，陸沉淵很快便尋到了那處偏殿。
他揮手打發走正要入內伺候的女魔修，進殿後卻沒見宋泠的身影，略一感知周遭氣息，便也身形一動，遁入了小青山之中。
小青山內靈氣氤氳，草木葳蕤，宋泠正盤膝閉目靜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瑩白靈光。
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他才從吐納狀態中緩緩睜開雙眼。
陸沉淵已換回了靈體，周身魔氣盡褪，唯有眉峰間凝著化不開的凝重。
四周靈草曳著細碎的瑩光，混著草木清氣漫過來，卻半點也散不去他周身的沉鬱。
宋泠望著他的側臉，不自覺地輕聲問：「可是出了什麼事？」心底暗自打鼓，莫不是魔尊察覺了什麼端倪？
陸沉淵在他身側的靈草蒲團上坐下，長臂一攬便將人扣進懷裡，低頭埋在他頸間深深嗅了幾口，滿鼻都是清潤的靈氣與熟悉的冷香，半晌才低低應了聲：「嗯……」
他聲音壓得很低，裹著幾分少見的沉鬱與失落。
宋泠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不由得放軟了聲音，仰頭去看他的眼：「到底發生了何事？魔尊……發現你是奪舍之身了？」
陸沉淵搖了搖頭，見他眼尾都染著擔憂，便彎了彎唇角，指尖輕輕蹭過他的臉頰：「他怎麼可能發現。你不說，誰都察覺不了。」
宋泠頓時鬆了口氣，嗔了他一眼：「我怎麼會告訴旁人。」他又不是傻的，陸沉淵若是暴露了，他又豈能獨善其身？
陸沉淵低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隨即神色一正，將老魔尊所言之事緩緩說與宋泠聽。
其實一路折返時他便心緒難平，前世與今生的軌跡，出現了巨大的偏差。
若在前世，他這個時候還在魔軍中摸爬滾打，從未聽過靈境神樹再度衍生靈脈。
可這一世，那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世人皆以為早已永寂於靈境深處的上古神樹，竟真的再次孕育出了新生的靈脈。
宋泠望著他眼底翻湧的異色，反倒有些茫然，遲疑道：「可這……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陸沉淵一怔，低頭對上他滿臉懵懂的模樣，不覺失笑出聲，見宋泠眼尾一挑、眼看就要惱了，才連忙開口解釋。
「上古神樹是連通凡、靈、仙三界的樞紐，自天道而生，根系綿延萬萬里，牽繫世間萬物。而從它支脈上衍生出的靈脈，會蔓延至整個靈界與凡界，滋養天地。更要緊的是，每有新靈脈降世，必有一樣伴生至寶隨之出世。」
他說得玄奧，宋泠聽得眼睛都亮了些，只聽著便覺非同小可，試探著問：「極品靈石？」
陸沉淵動作一頓，眼底漫出幾分無奈來。
他伸手輕輕捏住宋泠的下巴，低頭重重親了一下他的唇角，才道：「是鴻蒙紫氣，可抵禦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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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
宋泠喃喃重複了一遍。
修士每突破一重境界便要渡雷劫，而天劫，卻是渡劫期大修士飛升前必經的生死大關。
若這鴻蒙紫氣當真隨靈脈降世，那豈不是……
宋泠周身猛地一顫，眸子裡瞬間迸出奪目的光，這可是能讓渡劫修士穩穩飛升的無上至寶啊！
陸沉淵瞧他這副激動的模樣，低笑道：「明白了？」
宋泠忙不迭點頭，可那股興奮勁沒維持片刻便散了個乾淨，耷拉下眉眼道：「可這與我們也沒什麼干係。」
他們離渡劫期還差著十萬八千里，有沒有命達到那一步都還難說。
「眼下是與我們沒什麼干係，」陸沉淵無奈地捏了捏他的臉頰，指尖稍用力揉了揉才鬆開，「可若是有機會，我總想去爭上一爭。」
他最後一句話話音極輕，可落在宋泠耳中卻字字清晰。周遭靈霧漫過腳踝，草葉上的露珠順著葉緣滾落碎在衣衫上，宋泠不由得神色一肅，抬眼定定望向他。
「我知曉你有許多秘密，可……」宋泠話音遲疑著頓住，心底暗自思忖，總不能去和那些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怪物爭搶這等至寶吧……
陸沉淵沒料到他會這樣說，轉念一想自己許多時候也瞞他，便無奈地輕笑一聲：「罷了……且等著吧。」老魔尊也只透了個消息出來，其中究竟如何，根本還無定論。
陸沉淵輕輕擁住他，山風穿過林梢，卷著細碎的靈花灑下點點瑩光，他臉上的溫和漸漸淡去，最終恢復成一片看不出情緒的平寂。
宋泠縱然也對那至寶心有嚮往，卻也僅僅是心念一閃而過。
他本以為陸沉淵不久便會將這份心思擱置，可往後的時日裡，陸沉淵卻陡然加快了淬鍊肉身的進度，幾乎無時無刻不在苦修打磨軀體。
即便是同宋泠交談，也只以傳音相敘，神色素來凝重，還頻頻催促宋泠加緊修行。
幾次下來，宋泠便依從他的叮囑，潛心修煉。
這般日夜苦修，不過短短時日，陸沉淵手中的精血便已然消耗殆盡。
他留下訊息告知宋泠，便徑直出去了。
待到宋泠從沉修之中醒來時，陸沉淵已然離去兩月有餘。
魔宮的偏殿內寂然無聲，四下昏沉幽暗，不會有人驚擾，只要不擅自踏出殿門，便無甚兇險。
宋泠倚坐在窗沿，眼前火靈跳動著，周身璀璨，在朦朧的緋色之中，照亮出一片明媚的光亮。
忽有一陣夜風穿窗而入，淡淡的黑霧翻湧散開，一道身影悄然落於殿中。
「怎麼出來了？」
陸沉淵快步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訝異，卻見宋泠神色淡漠，並未望向他。
陸沉淵心中微凜，面上卻露出幾分疑惑之色：「並無異樣，尊上為何有此一問？」
老魔尊低低笑了幾聲，聲線在空曠的殿內盪開：「確實是出了些事。罷了，此事遲早要傳遍魔界，告訴你也無妨。」
陸沉淵作出凝神傾聽的模樣，一字一句聽入耳中，一顆心卻順著老魔尊的話語，緩緩沉了下去。
從老魔尊的內殿辭出後，陸沉淵很快便尋到了那處偏殿。
他揮手打發走正要入內伺候的女魔修，進殿後卻沒見宋泠的身影，略一感知周遭氣息，便也身形一動，遁入了小青山之中。
小青山內靈氣氤氳，草木葳蕤，宋泠正盤膝閉目靜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瑩白靈光。
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他才從吐納狀態中緩緩睜開雙眼。
陸沉淵已換回了靈體，周身魔氣盡褪，唯有眉峰間凝著化不開的凝重。
四周靈草曳著細碎的瑩光，混著草木清氣漫過來，卻半點也散不去他周身的沉鬱。
宋泠望著他的側臉，不自覺地輕聲問：「可是出了什麼事？」心底暗自打鼓，莫不是魔尊察覺了什麼端倪？
陸沉淵在他身側的靈草蒲團上坐下，長臂一攬便將人扣進懷裡，低頭埋在他頸間深深嗅了幾口，滿鼻都是清潤的靈氣與熟悉的冷香，半晌才低低應了聲：「嗯……」
他聲音壓得很低，裹著幾分少見的沉鬱與失落。
宋泠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不由得放軟了聲音，仰頭去看他的眼：「到底發生了何事？魔尊……發現你是奪舍之身了？」
陸沉淵搖了搖頭，見他眼尾都染著擔憂，便彎了彎唇角，指尖輕輕蹭過他的臉頰：「他怎麼可能發現。你不說，誰都察覺不了。」
宋泠頓時鬆了口氣，嗔了他一眼：「我怎麼會告訴旁人。」他又不是傻的，陸沉淵若是暴露了，他又豈能獨善其身？
陸沉淵低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隨即神色一正，將老魔尊所言之事緩緩說與宋泠聽。
其實一路折返時他便心緒難平，前世與今生的軌跡，出現了巨大的偏差。
若在前世，他這個時候還在魔軍中摸爬滾打，從未聽過靈境神樹再度衍生靈脈。
可這一世，那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世人皆以為早已永寂於靈境深處的上古神樹，竟真的再次孕育出了新生的靈脈。
宋泠望著他眼底翻湧的異色，反倒有些茫然，遲疑道：「可這……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陸沉淵一怔，低頭對上他滿臉懵懂的模樣，不覺失笑出聲，見宋泠眼尾一挑、眼看就要惱了，才連忙開口解釋。
「上古神樹是連通凡、靈、仙三界的樞紐，自天道而生，根系綿延萬萬里，牽繫世間萬物。而從它支脈上衍生出的靈脈，會蔓延至整個靈界與凡界，滋養天地。更要緊的是，每有新靈脈降世，必有一樣伴生至寶隨之出世。」
他說得玄奧，宋泠聽得眼睛都亮了些，只聽著便覺非同小可，試探著問：「極品靈石？」
陸沉淵動作一頓，眼底漫出幾分無奈來。
他伸手輕輕捏住宋泠的下巴，低頭重重親了一下他的唇角，才道：「是鴻蒙紫氣，可抵禦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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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泠喃喃重複了一遍。
修士每突破一重境界便要渡雷劫，而天劫，卻是渡劫期大修士飛升前必經的生死大關。
若這鴻蒙紫氣當真隨靈脈降世，那豈不是……
宋泠周身猛地一顫，眸子裡瞬間迸出奪目的光，這可是能讓渡劫修士穩穩飛升的無上至寶啊！
陸沉淵瞧他這副激動的模樣，低笑道：「明白了？」
宋泠忙不迭點頭，可那股興奮勁沒維持片刻便散了個乾淨，耷拉下眉眼道：「可這與我們也沒什麼干係。」
他們離渡劫期還差著十萬八千里，有沒有命達到那一步都還難說。
「眼下是與我們沒什麼干係，」陸沉淵無奈地捏了捏他的臉頰，指尖稍用力揉了揉才鬆開，「可若是有機會，我總想去爭上一爭。」
他最後一句話話音極輕，可落在宋泠耳中卻字字清晰。周遭靈霧漫過腳踝，草葉上的露珠順著葉緣滾落碎在衣衫上，宋泠不由得神色一肅，抬眼定定望向他。
「我知曉你有許多秘密，可……」宋泠話音遲疑著頓住，心底暗自思忖，總不能去和那些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怪物爭搶這等至寶吧……
陸沉淵沒料到他會這樣說，轉念一想自己許多時候也瞞他，便無奈地輕笑一聲：「罷了……且等著吧。」老魔尊也只透了個消息出來，其中究竟如何，根本還無定論。
陸沉淵輕輕擁住他，山風穿過林梢，卷著細碎的靈花灑下點點瑩光，他臉上的溫和漸漸淡去，最終恢復成一片看不出情緒的平寂。
宋泠縱然也對那至寶心有嚮往，卻也僅僅是心念一閃而過。
他本以為陸沉淵不久便會將這份心思擱置，可往後的時日裡，陸沉淵卻陡然加快了淬鍊肉身的進度，幾乎無時無刻不在苦修打磨軀體。
即便是同宋泠交談，也只以傳音相敘，神色素來凝重，還頻頻催促宋泠加緊修行。
幾次下來，宋泠便依從他的叮囑，潛心修煉。
這般日夜苦修，不過短短時日，陸沉淵手中的精血便已然消耗殆盡。
他留下訊息告知宋泠，便徑直出去了。
待到宋泠從沉修之中醒來時，陸沉淵已然離去兩月有餘。
魔宮的偏殿內寂然無聲，四下昏沉幽暗，不會有人驚擾，只要不擅自踏出殿門，便無甚兇險。
宋泠倚坐在窗沿，眼前火靈跳動著，周身璀璨，在朦朧的緋色之中，照亮出一片明媚的光亮。
忽有一陣夜風穿窗而入，淡淡的黑霧翻湧散開，一道身影悄然落於殿中。
「怎麼出來了？」
陸沉淵快步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訝異，卻見宋泠神色淡漠，並未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