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2 章 尤姨娘懷孕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色微亮，窗外隱隱傳來零星的爆竹聲。
姜寧悠悠轉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欲起身，手指卻碰到枕邊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低頭一看，是一個素白的信封，壓在枕頭底下，露出一角。
她微微一愣，伸手將信封抽出拆開，裡面躺著幾張銀票還有一張短箋，上面只有一行字，筆力遒勁——
願阿寧平安喜樂，歲歲無憂。
沒有落款，但她一眼便知是誰寫的。堂堂瑞王殿下，半夜三更翻牆入院，就為了往她枕頭邊塞一封壓歲錢。
她捏著那張短箋，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指尖輕輕摩挲過紙面，唇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洗漱後她便帶著白芷往正院去探望姜征。
正院內室中，藥味尚未散盡。
姜征半靠在床頭，面色仍有些蒼白，嘴唇也少了幾分血色，但精神已恢復了不少。到底是武將出身，底子紮實，昨夜雖發了低燒，一碗藥灌下去便退了熱，今晨已能坐起身來。
尤姨娘正伺候姜徵用藥，看姜寧來了起身行禮。
姜寧朝她點了點頭，而後看向姜征語氣平淡地問道：「父親感覺如何？」
姜征見她來了，目光動了動，聲音還有些虛弱：「無礙……皮外傷罷了。」
「死不了。」姜征扯了扯嘴角，語氣倒是硬朗，「這點傷，擱戰場上連哼都不會哼一聲。」
姜寧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傷口是否疼痛、可有發熱之類的話，姜征一一答了，無非是「還好」「不打緊」之類的說辭。
姜寧重新給他把了脈，確實沒有大礙，便沒有再逗留，叮囑了幾句好生休養，便轉身離開了。
她對這個父親談不上多少關切，來探望不過是做該做的事，盡了本分便罷。
快要到用早膳時，竹溪院的丫鬟便來通報——尤姨娘來了。
姜寧剛用完一盞熱茶，聞言略感意外，但還是讓人將她請了進來。
尤姨娘穿著一身素雅的藕荷色褙子，髮髻挽得一絲不苟，臉上薄施脂粉，雖然眼底尚有一絲疲憊，但氣色還算不錯。
她一進門便恭恭敬敬地朝姜寧行了一禮：「妾身給大小姐請安。」
姜寧抬手虛扶了一把：「尤姨娘不必多禮，請坐。」
尤姨娘依言在下首坐了，雙手交握放在膝上，似乎斟酌了片刻措辭，才低聲道：「大小姐，妾身今日前來，是有一樁要緊事想稟告大小姐。」
姜寧端起茶盞，目光平和地看著她：「姨娘但說無妨。」
尤姨娘深吸一口氣，臉頰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聲音帶著幾分羞澀與緊張：「妾身……有身孕了。」
姜寧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尤姨娘的小腹上。冬日，衣裳都有些厚重，若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出什麼端倪。
「幾個月了？」
尤姨娘低著頭，耳根微紅：「回大小姐，近四個月了。」
姜寧心下訝異——四個月的身孕，府中竟半點風聲都沒透出來，這尤姨娘藏得可真夠深的。她不由得多看了尤姨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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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後宅之中將身孕瞞得滴水不漏，這份心性和手段，絕非尋常妾室可比。
而尤姨娘今日主動前來坦白，用意也十分明顯——主母柳氏病倒在床，而姜征可還有其他小妾的。她一個妾室懷了身孕，若無人庇護，後宅之中稍有差池便可能一屍兩命，與其等著被人算計，不如主動投誠，尋一棵大樹倚靠。
果然，尤姨娘緊接著便跪了下來，語氣懇切：「大小姐，妾身今日前來，是想向大小姐表明心意，妾身出身卑微，能有今日全賴將軍垂憐。
如今妾身懷了身孕，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日後無論生下的是男是女，都必以大小姐和大少爺為尊，絕不敢有半分爭強好勝之心，只求大小姐垂憐，護妾身母子平安。」
姜寧聽完，沒有立刻接話，她看了尤姨娘片刻，才緩緩開口：「我先替你把把脈吧。」
尤姨娘受寵若驚，連忙伸出手腕：「勞煩大小姐了。」
姜寧探指搭上她的脈搏，細細診了片刻，她收回手，面上露出一絲笑意：「胎兒很好，很康健，你日後不必過度勞累，院裡的丫鬟下人若是不夠使喚，只管去找二嬸說，你腹中所懷的是與我有血緣關係的弟弟，往後若有什麼難處，都可以來找我。」
尤姨娘聞言，眼眶一熱，連連點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姜寧又問：「父親可知此事？」
尤姨娘搖了搖頭，低聲道：「妾身本想昨夜告訴將軍，給他一個驚喜……誰知竟發生了那樣的事，妾身想著等將軍好些再告訴他。」
姜寧溫聲道：「無妨，你後面親自告訴他，這是姜家的大喜事，他聽了定會高興的。」
她頓了頓，轉頭對身旁的喬嬤嬤吩咐道，「嬤嬤，去我院中庫房取一支五十年的人參來，再拿些補品，連同前幾日太后賞的那幾匹織錦緞子，拿上兩匹一併給尤姨娘送到院裡去。」
尤姨娘一聽，連忙又要起身下跪：「大小姐如此厚愛，妾身實在無以為報……」
姜寧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說了不必多禮，你懷著身孕，動不動就跪，仔細傷了身子。」
姜寧又留她用過早膳，兩人同桌而坐，一邊用飯一邊閒話家常，氣氛竟是難得的融洽。
姜寧悠悠轉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欲起身，手指卻碰到枕邊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低頭一看，是一個素白的信封，壓在枕頭底下，露出一角。
她微微一愣，伸手將信封抽出拆開，裡面躺著幾張銀票還有一張短箋，上面只有一行字，筆力遒勁——
願阿寧平安喜樂，歲歲無憂。
沒有落款，但她一眼便知是誰寫的。堂堂瑞王殿下，半夜三更翻牆入院，就為了往她枕頭邊塞一封壓歲錢。
她捏著那張短箋，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指尖輕輕摩挲過紙面，唇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洗漱後她便帶著白芷往正院去探望姜征。
正院內室中，藥味尚未散盡。
姜征半靠在床頭，面色仍有些蒼白，嘴唇也少了幾分血色，但精神已恢復了不少。到底是武將出身，底子紮實，昨夜雖發了低燒，一碗藥灌下去便退了熱，今晨已能坐起身來。
尤姨娘正伺候姜徵用藥，看姜寧來了起身行禮。
姜寧朝她點了點頭，而後看向姜征語氣平淡地問道：「父親感覺如何？」
姜征見她來了，目光動了動，聲音還有些虛弱：「無礙……皮外傷罷了。」
「死不了。」姜征扯了扯嘴角，語氣倒是硬朗，「這點傷，擱戰場上連哼都不會哼一聲。」
姜寧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傷口是否疼痛、可有發熱之類的話，姜征一一答了，無非是「還好」「不打緊」之類的說辭。
姜寧重新給他把了脈，確實沒有大礙，便沒有再逗留，叮囑了幾句好生休養，便轉身離開了。
她對這個父親談不上多少關切，來探望不過是做該做的事，盡了本分便罷。
快要到用早膳時，竹溪院的丫鬟便來通報——尤姨娘來了。
姜寧剛用完一盞熱茶，聞言略感意外，但還是讓人將她請了進來。
尤姨娘穿著一身素雅的藕荷色褙子，髮髻挽得一絲不苟，臉上薄施脂粉，雖然眼底尚有一絲疲憊，但氣色還算不錯。
她一進門便恭恭敬敬地朝姜寧行了一禮：「妾身給大小姐請安。」
姜寧抬手虛扶了一把：「尤姨娘不必多禮，請坐。」
尤姨娘依言在下首坐了，雙手交握放在膝上，似乎斟酌了片刻措辭，才低聲道：「大小姐，妾身今日前來，是有一樁要緊事想稟告大小姐。」
姜寧端起茶盞，目光平和地看著她：「姨娘但說無妨。」
尤姨娘深吸一口氣，臉頰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聲音帶著幾分羞澀與緊張：「妾身……有身孕了。」
姜寧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尤姨娘的小腹上。冬日，衣裳都有些厚重，若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出什麼端倪。
「幾個月了？」
尤姨娘低著頭，耳根微紅：「回大小姐，近四個月了。」
姜寧心下訝異——四個月的身孕，府中竟半點風聲都沒透出來，這尤姨娘藏得可真夠深的。她不由得多看了尤姨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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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後宅之中將身孕瞞得滴水不漏，這份心性和手段，絕非尋常妾室可比。
而尤姨娘今日主動前來坦白，用意也十分明顯——主母柳氏病倒在床，而姜征可還有其他小妾的。她一個妾室懷了身孕，若無人庇護，後宅之中稍有差池便可能一屍兩命，與其等著被人算計，不如主動投誠，尋一棵大樹倚靠。
果然，尤姨娘緊接著便跪了下來，語氣懇切：「大小姐，妾身今日前來，是想向大小姐表明心意，妾身出身卑微，能有今日全賴將軍垂憐。
如今妾身懷了身孕，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日後無論生下的是男是女，都必以大小姐和大少爺為尊，絕不敢有半分爭強好勝之心，只求大小姐垂憐，護妾身母子平安。」
姜寧聽完，沒有立刻接話，她看了尤姨娘片刻，才緩緩開口：「我先替你把把脈吧。」
尤姨娘受寵若驚，連忙伸出手腕：「勞煩大小姐了。」
姜寧探指搭上她的脈搏，細細診了片刻，她收回手，面上露出一絲笑意：「胎兒很好，很康健，你日後不必過度勞累，院裡的丫鬟下人若是不夠使喚，只管去找二嬸說，你腹中所懷的是與我有血緣關係的弟弟，往後若有什麼難處，都可以來找我。」
尤姨娘聞言，眼眶一熱，連連點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姜寧又問：「父親可知此事？」
尤姨娘搖了搖頭，低聲道：「妾身本想昨夜告訴將軍，給他一個驚喜……誰知竟發生了那樣的事，妾身想著等將軍好些再告訴他。」
姜寧溫聲道：「無妨，你後面親自告訴他，這是姜家的大喜事，他聽了定會高興的。」
她頓了頓，轉頭對身旁的喬嬤嬤吩咐道，「嬤嬤，去我院中庫房取一支五十年的人參來，再拿些補品，連同前幾日太后賞的那幾匹織錦緞子，拿上兩匹一併給尤姨娘送到院裡去。」
尤姨娘一聽，連忙又要起身下跪：「大小姐如此厚愛，妾身實在無以為報……」
姜寧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說了不必多禮，你懷著身孕，動不動就跪，仔細傷了身子。」
姜寧又留她用過早膳，兩人同桌而坐，一邊用飯一邊閒話家常，氣氛竟是難得的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