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假設
李玄塵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猛然竄起。他眉頭緊鎖，聲音比先前低沉了數分。
「昭燼，情況怎麼樣？」
李昭燼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緩緩攤開。
在他的掌心，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晶瑩奇特的晶體種子。其上一股若有若無的精神波動從中散發出來。
是精神殖種！
可李玄塵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我只拿到了這個。」李昭燼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澀然與不甘，「最終試煉的獎勵，只有一枚適配的精神殖種。」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讓在場所有人瞳孔一縮的結果。
「源血，沒有了。」
「什麼？！」
李玄塵的聲音陡然拔高，一向沉穩如山的氣場，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他一步踏前，語氣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
源血，才是此行的重中之重！
精神殖種固然珍貴，但以李家的底蘊，也不是不能解決。可「源血」，那是真正可遇不可求，通往「王」境的鑰匙！
怎麼會沒有？！
「我不知道。」李昭燼搖了搖頭，臉上同樣是無法理解的表情，「我透過了最終試煉，那處空間便只給出了這一樣獎勵。關於源血，沒有任何提示，就好像......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不可能！」李玄塵斷然否定。
一旁的岑恪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他冷靜地開口：「根據探索者協會的資料庫記載，這種高規格的幼體試煉遺蹟，其核心獎勵，應該都是精神殖種與源血。」
他看向李玄塵，說出了一個唯一的可能。
「也就是說，源血，在李昭燼進去之前，就已經被人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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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入死寂的潭水。
取走了？
被誰？
羅森摸著下巴，那雙桃花眼也收起了所有笑意，變得格外銳利：「被仰光城那幫貴族？」
可對於這個猜測，無論是李玄塵還是岑恪都不太認同。
「如果遺蹟裡面的東西已經被取走了，那麼這些貴族何必待在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呢？
就算是篩選奴隸，培養人體果實，也不需要非得待在這種地方不是嗎？」岑恪皺眉分析道。
羅森又提了個假設：「萬一是源血被拿走了，然後精神殖種沒拿走呢？或者說是其他層次的獎勵沒被全部拿走？」
岑恪想了想，還是搖頭：「那也不應該。」
「首先，透過最終試煉的前提，是打破神關。
而根據遺蹟的規則，同一個層次的試煉，同一個人只能進入一次。他們就算僥倖找到一個打破神關的武者，拿走了源血和一份精神殖種，也很難再派第二個打破了神關的人進去繼續拿精神殖種。畢竟，打破神關的天才，是何等鳳毛麟角的存在？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地找到？」
「至於拿其他層次的獎勵......根據已知的資訊。這些貴族只會派遣淬體七層至煉肉境界的武者進入遺蹟。
也就是說，這些年下來，遺蹟中對應這個層次的獎勵應該已經被掏得差不多了。
那麼按照這個邏輯繼續推算下去的話，其實能拿的也就煉筋、煉骨、煉髒以及煉髓這四個層次的獎勵。
但問題又來了，這些貴族其實都來自另外一個勢力，而且已經經營了幾代人，那這個遺蹟肯定也是另外一個勢力最先發現的，那個勢力當中一定有比這些貴族還要強的人，在武者階段開發程度高的天才興許也不少。
那麼對方發現這個遺蹟之後，大機率應該是派遣過那些天才武者進入其中獲取獎勵的。
而在將一些高層次的獎勵拿完之後，才把遺蹟交給了底下的人，也就是這些貴族進行後續開發。
而這也就又繞回剛才了。中高層次的獎勵已經被拿完。低層次的也被這些貴族開發的差不多了。而最終試煉的這些貴族也沒辦法染指。
那麼這個遺蹟對於這些貴族而言，依舊是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完全就是個擺設。
所以，這些貴族其實是沒必要繼續待在仰光城的。」
「可結果是，這些貴族一直待在這裡沒有走，而且先前的戰鬥也和我們打了那麼久才不得已而撤退。」
「那麼可以確定的是，在貴族眼中，遺蹟依舊十分重要。」
聽著岑恪井井有條的分析，眾人的心頭非但沒有解開疑惑，反而被更大的謎團籠罩。
「那這就邪門了，那這些貴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守著這麼個空殼子幹什麼呢？」羅森摸著下巴，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荒謬感，「體驗當神明的樂趣？」
這番話雖然像是在開玩笑，卻精準地說出了邏輯上的矛盾點。
因為現在的問題是，貴族拿遺蹟當個寶，可遺蹟當中的源血已經沒了。
這很古怪。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直沉默的谷疏，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飄忽，卻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僵局。
「有沒有一種可能，源血，根本就不是貴族或者他們背後的人取走的。」
眾人齊齊一愣，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個存在感極低的男人身上。
谷疏似乎沒有察覺到眾人的注視，依舊自顧自地分析著，聲音裡帶著一種獨特的、屬於潛行者的冷靜與抽離感。
「第一種可能，在貴族背後的勢力發現這個遺蹟之前，就已經有更早的一批人來過。他們才是第一批訪客，取走了最核心的寶物，比如『源血』。而貴族他們，只是後來者，而且由於不符合標準，沒辦法進入最終試煉，但由於前面層次的試煉還能夠得到獎勵，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最深處仍然沒被開發過。」
這個猜測，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凜。
「第二種可能。」谷疏頓了頓，提出了一個更讓人心驚的假設，「貴族無力染指最終試煉，但並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會不會......就在貴族經營仰光城的這些年裡，有另外一夥勢力，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潛了進來，並且成功取走了源血。」
「昭燼，情況怎麼樣？」
李昭燼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緩緩攤開。
在他的掌心，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晶瑩奇特的晶體種子。其上一股若有若無的精神波動從中散發出來。
是精神殖種！
可李玄塵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我只拿到了這個。」李昭燼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澀然與不甘，「最終試煉的獎勵，只有一枚適配的精神殖種。」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讓在場所有人瞳孔一縮的結果。
「源血，沒有了。」
「什麼？！」
李玄塵的聲音陡然拔高，一向沉穩如山的氣場，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他一步踏前，語氣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
源血，才是此行的重中之重！
精神殖種固然珍貴，但以李家的底蘊，也不是不能解決。可「源血」，那是真正可遇不可求，通往「王」境的鑰匙！
怎麼會沒有？！
「我不知道。」李昭燼搖了搖頭，臉上同樣是無法理解的表情，「我透過了最終試煉，那處空間便只給出了這一樣獎勵。關於源血，沒有任何提示，就好像......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不可能！」李玄塵斷然否定。
一旁的岑恪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他冷靜地開口：「根據探索者協會的資料庫記載，這種高規格的幼體試煉遺蹟，其核心獎勵，應該都是精神殖種與源血。」
他看向李玄塵，說出了一個唯一的可能。
「也就是說，源血，在李昭燼進去之前，就已經被人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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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入死寂的潭水。
取走了？
被誰？
羅森摸著下巴，那雙桃花眼也收起了所有笑意，變得格外銳利：「被仰光城那幫貴族？」
可對於這個猜測，無論是李玄塵還是岑恪都不太認同。
「如果遺蹟裡面的東西已經被取走了，那麼這些貴族何必待在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呢？
就算是篩選奴隸，培養人體果實，也不需要非得待在這種地方不是嗎？」岑恪皺眉分析道。
羅森又提了個假設：「萬一是源血被拿走了，然後精神殖種沒拿走呢？或者說是其他層次的獎勵沒被全部拿走？」
岑恪想了想，還是搖頭：「那也不應該。」
「首先，透過最終試煉的前提，是打破神關。
而根據遺蹟的規則，同一個層次的試煉，同一個人只能進入一次。他們就算僥倖找到一個打破神關的武者，拿走了源血和一份精神殖種，也很難再派第二個打破了神關的人進去繼續拿精神殖種。畢竟，打破神關的天才，是何等鳳毛麟角的存在？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地找到？」
「至於拿其他層次的獎勵......根據已知的資訊。這些貴族只會派遣淬體七層至煉肉境界的武者進入遺蹟。
也就是說，這些年下來，遺蹟中對應這個層次的獎勵應該已經被掏得差不多了。
那麼按照這個邏輯繼續推算下去的話，其實能拿的也就煉筋、煉骨、煉髒以及煉髓這四個層次的獎勵。
但問題又來了，這些貴族其實都來自另外一個勢力，而且已經經營了幾代人，那這個遺蹟肯定也是另外一個勢力最先發現的，那個勢力當中一定有比這些貴族還要強的人，在武者階段開發程度高的天才興許也不少。
那麼對方發現這個遺蹟之後，大機率應該是派遣過那些天才武者進入其中獲取獎勵的。
而在將一些高層次的獎勵拿完之後，才把遺蹟交給了底下的人，也就是這些貴族進行後續開發。
而這也就又繞回剛才了。中高層次的獎勵已經被拿完。低層次的也被這些貴族開發的差不多了。而最終試煉的這些貴族也沒辦法染指。
那麼這個遺蹟對於這些貴族而言，依舊是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完全就是個擺設。
所以，這些貴族其實是沒必要繼續待在仰光城的。」
「可結果是，這些貴族一直待在這裡沒有走，而且先前的戰鬥也和我們打了那麼久才不得已而撤退。」
「那麼可以確定的是，在貴族眼中，遺蹟依舊十分重要。」
聽著岑恪井井有條的分析，眾人的心頭非但沒有解開疑惑，反而被更大的謎團籠罩。
「那這就邪門了，那這些貴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守著這麼個空殼子幹什麼呢？」羅森摸著下巴，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荒謬感，「體驗當神明的樂趣？」
這番話雖然像是在開玩笑，卻精準地說出了邏輯上的矛盾點。
因為現在的問題是，貴族拿遺蹟當個寶，可遺蹟當中的源血已經沒了。
這很古怪。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直沉默的谷疏，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飄忽，卻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僵局。
「有沒有一種可能，源血，根本就不是貴族或者他們背後的人取走的。」
眾人齊齊一愣，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個存在感極低的男人身上。
谷疏似乎沒有察覺到眾人的注視，依舊自顧自地分析著，聲音裡帶著一種獨特的、屬於潛行者的冷靜與抽離感。
「第一種可能，在貴族背後的勢力發現這個遺蹟之前，就已經有更早的一批人來過。他們才是第一批訪客，取走了最核心的寶物，比如『源血』。而貴族他們，只是後來者，而且由於不符合標準，沒辦法進入最終試煉，但由於前面層次的試煉還能夠得到獎勵，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最深處仍然沒被開發過。」
這個猜測，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凜。
「第二種可能。」谷疏頓了頓，提出了一個更讓人心驚的假設，「貴族無力染指最終試煉，但並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會不會......就在貴族經營仰光城的這些年裡，有另外一夥勢力，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潛了進來，並且成功取走了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