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進度一
（PS：今天狀態不好，可能要休息一下，可能只有一章，萬分抱歉。）
一旁，拉瑪忽然開口。
「有沒有一種可能。」
眾人看向他。
「就像我一樣，天生擁有異化器官或異骨。也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天賜」者？如果那個武者，也具備某種先天的感知能力的異化器官或是異骨......是不是就能解釋了？」
岑恪靠回椅背，推了推鏡框。
「有這個機率......」
「不過，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們這些武者，抵達淬體四層左右的時候，都會接受一次身體檢查，對吧？」
「如果沒錯的話，那個身體檢查，就是為了檢查你們體內有沒有異化器官或是異骨存在。」
「你當初，還沒到那一步就加入了逆光教，所以僥倖躲過了。」
「而對方，既然是仰光城部門的人，如果擁有異化器官或是異骨的話，那麼按道理來說，應該會被發現的。」
拉瑪猜測道：「興許也是機緣巧合，躲過去了呢。畢竟那個檢查並不嚴格。」
岑恪沉吟片刻：「也許是這樣，也可能是對方的異化器官或者異骨天然就具備隱匿性。也有可能對方壓根就沒有異骨或是異化器官。」
「當然，這些全都是我們的猜測。」
說著，岑恪又搖了搖頭。
「而且，真要說的話，這也並不重要。」
「畢竟，對方現在是這些貴族的培養皿，而且已經植入了殖種。」
拉瑪這時有些不甘心：「可是，你們不是說過，天賜者潛力巨大，具有很大的培養價值。所以，你們探索者協會也很樂意招收天賜者嗎？
對方現在很有可能就是一名天賜者，如果能夠將對方救下來，那麼......」
可還不等拉瑪將話說完，就被岑恪給打斷了。
「拉瑪，你要明白，天賜者也只是潛力巨大。」
「而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對方既然被這些貴族選擇了融合殖種，那就意味著對方已經抵達了煉骨境。
在仰光城這種壓榨潛力的培養方式下，對方走到這一步，潛力已經被消磨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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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對方已經是融合了殖種，而且是在煉骨境就選擇了融合，根本沒有再去開發五臟境以及煉髓境，也就是說，對方武者階段的上限已經停滯在了這裡，潛力並未得到充分開發。
至於去阻止，也來不及了。
因為一旦融合殖種，殖種就會紮根心臟，武者很快就會被殖種吸取大量的生命精粹。
這個時候，就算是再將殖種取出來，武者本身的潛力也會大損。
總而言之，對方，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沒有未來了。」
說到這裡，岑恪看著拉瑪，緩緩吐出了一句話。
「相比之下，拉瑪，你無疑是幸運的。」
聽到這裡，拉瑪沉默了下來。
岑恪繼續說道：
「更何況，之前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我們的目的是遺蹟，現在這種情況，我們不可能為了別的事情去和這些貴族發生衝突。」
「更何況，只是一個完全不相識，已經潛力大損，甚至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天賜者。」這些話，令拉瑪沉默良久。他最終只是吐出幾個字。
「我，明白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平靜。
岑恪一行人彷佛真是來仰光城做客的遠方貴賓。
每日在莊園中飲茶、品嘗異獸佳肴，偶爾由多恩等人親自陪同，在內城各處轉上一圈。
多恩展示著他引以為傲的領地，言辭間熱情周到。
岑恪配合得滴水不漏，該讚嘆時讚嘆，該好奇時好奇。
雙方相談甚歡，氣氛融洽。
像兩條蛇面對面盤著，各自吐著芯子，笑眯眯地丈量對方的身長。
誰也沒有先動。
誰都在等。
——
與此同時。
神廟，地下密地。
這裡是與地面上那份虛偽祥和截然相反的另一個世界。冰冷，死寂，充滿了絕望的氣息。
長長的金屬甬道兩側，排列著數十間如同蜂巢般的密室。每間密室的門都是合金澆鑄，隔音極好，聽不到任何聲響。
偶爾有侍從經過，步伐固定，間隔固定，路線固定。
像鐘錶的齒輪。
六十三名獲得「恩賜」的武者，被各自鎖在冰冷的拘束器中，進行著殖種的融合。
或者說，是被關押圈養，等待著最後的榨取與收割。
每隔數個時辰，侍從會推開門，例行餵食。
兩管藥劑，幾塊異獸肉。
流程固定，時間精確。
跟養雞場定時投料沒有本質區別。
唯一的差異大概是——這裡的「家禽」照料得更加精細化，就像是在養殖花卉。只是偶爾，還是會發出痛苦的呻吟。
吳生所在的密室。
鐵門開啟。
依舊是那名面無表情的侍從，端著金屬託盤走進來。
拘束器上，吳生的腦袋微微耷拉著，頭髮散落遮住半張臉。顴骨高聳，面頰凹陷，原本就偏瘦的身形此刻更顯乾枯，像一截被抽走水分的枯木。
侍從例行掃了一眼。
狀態正常。
和隔壁那些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武者沒什麼兩樣。
他上前，一手托住吳生下巴，另一手擰開藥劑瓶蓋。
暗紅色液體灌入。
吳生的喉嚨艱難蠕動，吞咽得很慢，中間還嗆咳了一下，藥液從嘴角淌下來，和之前每一次一樣。
侍從擦了擦他的嘴角，又塞進幾塊異獸肉。
吳生咀嚼得很吃力，下頜的咬合動作遲緩無力。
侍從沒有多看，收起托盤，轉身離開。
鐵門關上。
腳步聲漸遠。
徹底消失。
密室重歸死寂。
吳生依舊維持著那副將死之人的模樣，一動不動。直到精神力確認侍從走遠，他才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眼睛，乾淨，清醒，精芒內斂。
和外表的枯槁完全是兩回事。
他的狀態其實並不差。
不是「並不差」，而是相當好。
同時融合兩枚殖種，對於普通武者而言，無異於將自己同時綁在兩台抽水機上。
可對於早已踏入煉神境，五臟、骨髓、神關三道天塹皆已貫通，且身負異骨的吳生而言，他的生命力儲備之雄渾，遠非仰光城的「煉骨境」可以想像。
更何況，他還有原核。
【吳生】
【生命力：160/161（原核：100/180）】
經過這些天的消耗，原核的儲備始終維持在一百點上下。
侍從餵給他的藥劑和異獸肉，經體內轉化為氣血後，一部分被殖種汲取，一部分則是被他用來維持狀態，令原核自行緩慢恢復，現在維持在了一種收支平衡的狀態。
而他本身的一百六十一點生命力，則在元核的保護下，自始至終，紋絲未動。
——同時融合兩枚殖種的代價，全部由原核扛了下來。
換成仰光城任何一名煉骨境武者來承受這種消耗，墳頭草大概已經長到第二茬了。
吳生收回雜念，閉上眼，精神力再度沉入體內。
這些天來，他每日最主要的事，就是觀察。
觀察兩枚殖種的生長狀態。
一旁，拉瑪忽然開口。
「有沒有一種可能。」
眾人看向他。
「就像我一樣，天生擁有異化器官或異骨。也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天賜」者？如果那個武者，也具備某種先天的感知能力的異化器官或是異骨......是不是就能解釋了？」
岑恪靠回椅背，推了推鏡框。
「有這個機率......」
「不過，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們這些武者，抵達淬體四層左右的時候，都會接受一次身體檢查，對吧？」
「如果沒錯的話，那個身體檢查，就是為了檢查你們體內有沒有異化器官或是異骨存在。」
「你當初，還沒到那一步就加入了逆光教，所以僥倖躲過了。」
「而對方，既然是仰光城部門的人，如果擁有異化器官或是異骨的話，那麼按道理來說，應該會被發現的。」
拉瑪猜測道：「興許也是機緣巧合，躲過去了呢。畢竟那個檢查並不嚴格。」
岑恪沉吟片刻：「也許是這樣，也可能是對方的異化器官或者異骨天然就具備隱匿性。也有可能對方壓根就沒有異骨或是異化器官。」
「當然，這些全都是我們的猜測。」
說著，岑恪又搖了搖頭。
「而且，真要說的話，這也並不重要。」
「畢竟，對方現在是這些貴族的培養皿，而且已經植入了殖種。」
拉瑪這時有些不甘心：「可是，你們不是說過，天賜者潛力巨大，具有很大的培養價值。所以，你們探索者協會也很樂意招收天賜者嗎？
對方現在很有可能就是一名天賜者，如果能夠將對方救下來，那麼......」
可還不等拉瑪將話說完，就被岑恪給打斷了。
「拉瑪，你要明白，天賜者也只是潛力巨大。」
「而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對方既然被這些貴族選擇了融合殖種，那就意味著對方已經抵達了煉骨境。
在仰光城這種壓榨潛力的培養方式下，對方走到這一步，潛力已經被消磨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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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對方已經是融合了殖種，而且是在煉骨境就選擇了融合，根本沒有再去開發五臟境以及煉髓境，也就是說，對方武者階段的上限已經停滯在了這裡，潛力並未得到充分開發。
至於去阻止，也來不及了。
因為一旦融合殖種，殖種就會紮根心臟，武者很快就會被殖種吸取大量的生命精粹。
這個時候，就算是再將殖種取出來，武者本身的潛力也會大損。
總而言之，對方，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沒有未來了。」
說到這裡，岑恪看著拉瑪，緩緩吐出了一句話。
「相比之下，拉瑪，你無疑是幸運的。」
聽到這裡，拉瑪沉默了下來。
岑恪繼續說道：
「更何況，之前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我們的目的是遺蹟，現在這種情況，我們不可能為了別的事情去和這些貴族發生衝突。」
「更何況，只是一個完全不相識，已經潛力大損，甚至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天賜者。」這些話，令拉瑪沉默良久。他最終只是吐出幾個字。
「我，明白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平靜。
岑恪一行人彷佛真是來仰光城做客的遠方貴賓。
每日在莊園中飲茶、品嘗異獸佳肴，偶爾由多恩等人親自陪同，在內城各處轉上一圈。
多恩展示著他引以為傲的領地，言辭間熱情周到。
岑恪配合得滴水不漏，該讚嘆時讚嘆，該好奇時好奇。
雙方相談甚歡，氣氛融洽。
像兩條蛇面對面盤著，各自吐著芯子，笑眯眯地丈量對方的身長。
誰也沒有先動。
誰都在等。
——
與此同時。
神廟，地下密地。
這裡是與地面上那份虛偽祥和截然相反的另一個世界。冰冷，死寂，充滿了絕望的氣息。
長長的金屬甬道兩側，排列著數十間如同蜂巢般的密室。每間密室的門都是合金澆鑄，隔音極好，聽不到任何聲響。
偶爾有侍從經過，步伐固定，間隔固定，路線固定。
像鐘錶的齒輪。
六十三名獲得「恩賜」的武者，被各自鎖在冰冷的拘束器中，進行著殖種的融合。
或者說，是被關押圈養，等待著最後的榨取與收割。
每隔數個時辰，侍從會推開門，例行餵食。
兩管藥劑，幾塊異獸肉。
流程固定，時間精確。
跟養雞場定時投料沒有本質區別。
唯一的差異大概是——這裡的「家禽」照料得更加精細化，就像是在養殖花卉。只是偶爾，還是會發出痛苦的呻吟。
吳生所在的密室。
鐵門開啟。
依舊是那名面無表情的侍從，端著金屬託盤走進來。
拘束器上，吳生的腦袋微微耷拉著，頭髮散落遮住半張臉。顴骨高聳，面頰凹陷，原本就偏瘦的身形此刻更顯乾枯，像一截被抽走水分的枯木。
侍從例行掃了一眼。
狀態正常。
和隔壁那些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武者沒什麼兩樣。
他上前，一手托住吳生下巴，另一手擰開藥劑瓶蓋。
暗紅色液體灌入。
吳生的喉嚨艱難蠕動，吞咽得很慢，中間還嗆咳了一下，藥液從嘴角淌下來，和之前每一次一樣。
侍從擦了擦他的嘴角，又塞進幾塊異獸肉。
吳生咀嚼得很吃力，下頜的咬合動作遲緩無力。
侍從沒有多看，收起托盤，轉身離開。
鐵門關上。
腳步聲漸遠。
徹底消失。
密室重歸死寂。
吳生依舊維持著那副將死之人的模樣，一動不動。直到精神力確認侍從走遠，他才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眼睛，乾淨，清醒，精芒內斂。
和外表的枯槁完全是兩回事。
他的狀態其實並不差。
不是「並不差」，而是相當好。
同時融合兩枚殖種，對於普通武者而言，無異於將自己同時綁在兩台抽水機上。
可對於早已踏入煉神境，五臟、骨髓、神關三道天塹皆已貫通，且身負異骨的吳生而言，他的生命力儲備之雄渾，遠非仰光城的「煉骨境」可以想像。
更何況，他還有原核。
【吳生】
【生命力：160/161（原核：100/180）】
經過這些天的消耗，原核的儲備始終維持在一百點上下。
侍從餵給他的藥劑和異獸肉，經體內轉化為氣血後，一部分被殖種汲取，一部分則是被他用來維持狀態，令原核自行緩慢恢復，現在維持在了一種收支平衡的狀態。
而他本身的一百六十一點生命力，則在元核的保護下，自始至終，紋絲未動。
——同時融合兩枚殖種的代價，全部由原核扛了下來。
換成仰光城任何一名煉骨境武者來承受這種消耗，墳頭草大概已經長到第二茬了。
吳生收回雜念，閉上眼，精神力再度沉入體內。
這些天來，他每日最主要的事，就是觀察。
觀察兩枚殖種的生長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