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知識
說到這裡，岑恪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拉瑪身上，變得銳利起來。
「現在，我們來分析仰光城的情況。」
「但是，按照你曾經講述過的仰光城的情況來看，仰光城至今為止，根本就沒有一個成功的案例。所有接受『恩賜』的人，全都消失了。或者說是死了。」
「這就說明，他們融合的，並不是這種安全的『偽殖種』。」
岑恪的語速不快，就像是在慢慢的給書去翻頁。可這本書中透露出的內容，卻是越發讓拉瑪感到毛骨悚然。
「不是『偽殖種』，卻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培養這一個個武者，讓他們修煉到煉骨境……圖什麼？」
「如果只是為了讓他們進入遺蹟搜刮資源，那麼『神血恩賜』這一步，完全多餘。」
「既然非要多此一舉，讓這些武者融合高風險的、真正的殖種，那麼，他們肯定另有所圖。」
拉瑪的呼吸已經完全停滯，他死死盯著岑恪，等待著那個最終的，也是他最恐懼的答案。
「作為武者之上的境界，融種階段的生命體已經打破了常規的人體桎梏，但相應的，這個階段的進化需要更加龐大的資源。」岑恪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邊莊園裡面種植的花卉，他的語速放緩，像是在敘述另外一段教科書上的知識。
「很久以前，有人發現了一種高效資源——同型別的殖種。準確地說，是已經在宿主體內吸收了大量生命精華、卻尚未完全萌芽的殖種。」
「這種半成品殖種，能量精純，契合度高，易於吸收。尤其是——」
他停頓了一下。
「用與自身血脈存在親緣關係的宿主培育出來的殖種，最是上等。」
岑恪轉過身，看著臉色已經毫無血色的拉瑪，一字一頓地吐出了最後的真相。
「於是，一種邪惡的產業誕生了。一些勢力開始在暗中，甚至在明處，蓄養『奴隸』，其中甚至包含擁有自身或他人血脈的旁系或後代，讓他們修煉成武者。等到『培養皿』成熟到最佳狀態，也就是抵達煉骨境巔峰這個幾乎不可能成功融合殖種，又能充分給殖種供給養分的狀態後，再強行讓他們融合殖種。」
「這種融合，對一個連五臟都沒錘鍊過的武者而言，幾乎是必死的。他們會在痛苦中被殖種榨乾一切，而那些貴族要做的，就是在他們死後，像採摘果實一樣，取出那枚吸收了武者一生精華的『種子』，用以自身修煉，或是......販賣！」
「但這種行為，後來被禁止了。」
岑恪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講述一段早已蓋棺定論的歷史。
「各大國家與勢力聯手，明令禁止。原因很簡單——本質上，這就是人吃人。」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椅子，端起已經涼透的茶。
「如果放任不管，所有弱者都會淪為強者的飼料。別說秩序，連文明的底線都守不住。」
「而且，後來人們還發現了另一個問題。」岑恪放下茶杯，推了推鏡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長期吞服這種由人體培育出的殖種，會潛移默化地污染自身殖種。」
說到這裡，岑恪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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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要說起殖種本身，以及這個修煉體系本身了。」
「殖種與武者融合後，會在宿主體內紮根。你可以暫且簡單將其理解成一種特殊植物。它的根須進入血肉、骨骼和五臟，再與宿主的生命系統結合。」
「而這個階段的進化方式，就是讓這些根須有序生長。宿主強化殖種，殖種反過來打破宿主的生命上限。」
「雙方共生，缺一不可。」
「這便是融種階段。」
「初始形態、進化形態、完全形態，每一次晉升，本質上都是殖種生長到一定程度後，完成一次穩定蛻變。」
「可生長必須受到控制。所以，不能讓它隨便生長。」
「殖種的每一條生長路徑，都關係到後續進化。路線出了問題，早期還能糾正。一旦錯誤積累過多，整個殖種的結構都會發生變化，輕則潛力受損，永遠卡在當前階段；重則侵蝕內臟，壓迫神經，毀掉宿主的身體。」
岑恪似乎是在藉著這個話題向拉瑪儘可能多的闡述修行知識，又似乎是他單純喜歡這樣子的科普，似乎是能夠證明自己的博學。
「另外，殖種作為外來物，本身就很危險，意味著不穩定，需要宿主用強大的精神意志去駕馭。」
「根據研究，武者在融合殖種後，精神狀態會變得極不穩定，情緒波動劇烈。這正是因為殖種影響了肉體，進而影響了精神。所以在融種階段，磨礪精神意志，是一門必修課。」
「而殖種的胡亂生長，就會加劇這種負面影響。」
「在古老的時代，有太多融種者貪功冒進，最終無法控制體內瘋狂生長的殖種，被其反向控制，失去了人性，異化成了只知殺戮的怪物。」
「現在，話題回到那種汲取人體所有精華的未萌芽殖種上，而這種殖種又被稱作『人體果實』。」
「人們逐漸發現，」岑恪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長期吞服那種『人體果實』，就會誘發這種胡亂生長，就像是自身的殖種被污染了，出現了負面的變異。」
「還拿植物根莖舉例子。正常情況下，根莖的生長方向基本可控，就算長歪了一點，也能用精神意志強行扭轉過來。」
「可那種污染，就像某一天你突然發現，其中一根主根須上，不受控制地長出了一根扭曲的側根。隨著污染加劇，這種詭異的側根會越來越多，並且完全無視你的控制，瘋狂汲取你的生命力。」
「就好像......殖種的底層程式碼，被強行改寫了。」
「最終的結果，就是這種陷入失控的殖種侵蝕融種者的肉體，進而影響精神，導致融種者的精神會慢慢變得狂亂，最終徹底癲狂。」
「所以，在那段蓄養奴隸、培育『人體果實』的黑暗時代，發生過無數起強大的融種者突然失控，釀成滔天血禍的事件。」
「後來有人專門研究過原因，但結論很模糊。似乎......這是一種被寫在生命最底層的禁忌。一旦同類相食過度，就會引發不可預測的負面變異。」
「總之，自那以後，各大勢力明面上再也沒人敢這麼做了。」
「現在，我們來分析仰光城的情況。」
「但是，按照你曾經講述過的仰光城的情況來看，仰光城至今為止，根本就沒有一個成功的案例。所有接受『恩賜』的人，全都消失了。或者說是死了。」
「這就說明，他們融合的，並不是這種安全的『偽殖種』。」
岑恪的語速不快，就像是在慢慢的給書去翻頁。可這本書中透露出的內容，卻是越發讓拉瑪感到毛骨悚然。
「不是『偽殖種』，卻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培養這一個個武者，讓他們修煉到煉骨境……圖什麼？」
「如果只是為了讓他們進入遺蹟搜刮資源，那麼『神血恩賜』這一步，完全多餘。」
「既然非要多此一舉，讓這些武者融合高風險的、真正的殖種，那麼，他們肯定另有所圖。」
拉瑪的呼吸已經完全停滯，他死死盯著岑恪，等待著那個最終的，也是他最恐懼的答案。
「作為武者之上的境界，融種階段的生命體已經打破了常規的人體桎梏，但相應的，這個階段的進化需要更加龐大的資源。」岑恪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邊莊園裡面種植的花卉，他的語速放緩，像是在敘述另外一段教科書上的知識。
「很久以前，有人發現了一種高效資源——同型別的殖種。準確地說，是已經在宿主體內吸收了大量生命精華、卻尚未完全萌芽的殖種。」
「這種半成品殖種，能量精純，契合度高，易於吸收。尤其是——」
他停頓了一下。
「用與自身血脈存在親緣關係的宿主培育出來的殖種，最是上等。」
岑恪轉過身，看著臉色已經毫無血色的拉瑪，一字一頓地吐出了最後的真相。
「於是，一種邪惡的產業誕生了。一些勢力開始在暗中，甚至在明處，蓄養『奴隸』，其中甚至包含擁有自身或他人血脈的旁系或後代，讓他們修煉成武者。等到『培養皿』成熟到最佳狀態，也就是抵達煉骨境巔峰這個幾乎不可能成功融合殖種，又能充分給殖種供給養分的狀態後，再強行讓他們融合殖種。」
「這種融合，對一個連五臟都沒錘鍊過的武者而言，幾乎是必死的。他們會在痛苦中被殖種榨乾一切，而那些貴族要做的，就是在他們死後，像採摘果實一樣，取出那枚吸收了武者一生精華的『種子』，用以自身修煉，或是......販賣！」
「但這種行為，後來被禁止了。」
岑恪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講述一段早已蓋棺定論的歷史。
「各大國家與勢力聯手，明令禁止。原因很簡單——本質上，這就是人吃人。」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椅子，端起已經涼透的茶。
「如果放任不管，所有弱者都會淪為強者的飼料。別說秩序，連文明的底線都守不住。」
「而且，後來人們還發現了另一個問題。」岑恪放下茶杯，推了推鏡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長期吞服這種由人體培育出的殖種，會潛移默化地污染自身殖種。」
說到這裡，岑恪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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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要說起殖種本身，以及這個修煉體系本身了。」
「殖種與武者融合後，會在宿主體內紮根。你可以暫且簡單將其理解成一種特殊植物。它的根須進入血肉、骨骼和五臟，再與宿主的生命系統結合。」
「而這個階段的進化方式，就是讓這些根須有序生長。宿主強化殖種，殖種反過來打破宿主的生命上限。」
「雙方共生，缺一不可。」
「這便是融種階段。」
「初始形態、進化形態、完全形態，每一次晉升，本質上都是殖種生長到一定程度後，完成一次穩定蛻變。」
「可生長必須受到控制。所以，不能讓它隨便生長。」
「殖種的每一條生長路徑，都關係到後續進化。路線出了問題，早期還能糾正。一旦錯誤積累過多，整個殖種的結構都會發生變化，輕則潛力受損，永遠卡在當前階段；重則侵蝕內臟，壓迫神經，毀掉宿主的身體。」
岑恪似乎是在藉著這個話題向拉瑪儘可能多的闡述修行知識，又似乎是他單純喜歡這樣子的科普，似乎是能夠證明自己的博學。
「另外，殖種作為外來物，本身就很危險，意味著不穩定，需要宿主用強大的精神意志去駕馭。」
「根據研究，武者在融合殖種後，精神狀態會變得極不穩定，情緒波動劇烈。這正是因為殖種影響了肉體，進而影響了精神。所以在融種階段，磨礪精神意志，是一門必修課。」
「而殖種的胡亂生長，就會加劇這種負面影響。」
「在古老的時代，有太多融種者貪功冒進，最終無法控制體內瘋狂生長的殖種，被其反向控制，失去了人性，異化成了只知殺戮的怪物。」
「現在，話題回到那種汲取人體所有精華的未萌芽殖種上，而這種殖種又被稱作『人體果實』。」
「人們逐漸發現，」岑恪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長期吞服那種『人體果實』，就會誘發這種胡亂生長，就像是自身的殖種被污染了，出現了負面的變異。」
「還拿植物根莖舉例子。正常情況下，根莖的生長方向基本可控，就算長歪了一點，也能用精神意志強行扭轉過來。」
「可那種污染，就像某一天你突然發現，其中一根主根須上，不受控制地長出了一根扭曲的側根。隨著污染加劇，這種詭異的側根會越來越多，並且完全無視你的控制，瘋狂汲取你的生命力。」
「就好像......殖種的底層程式碼，被強行改寫了。」
「最終的結果，就是這種陷入失控的殖種侵蝕融種者的肉體，進而影響精神，導致融種者的精神會慢慢變得狂亂，最終徹底癲狂。」
「所以，在那段蓄養奴隸、培育『人體果實』的黑暗時代，發生過無數起強大的融種者突然失控，釀成滔天血禍的事件。」
「後來有人專門研究過原因，但結論很模糊。似乎......這是一種被寫在生命最底層的禁忌。一旦同類相食過度，就會引發不可預測的負面變異。」
「總之，自那以後，各大勢力明面上再也沒人敢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