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激戰四
槍影翻飛間，吳生的心思其實早已不在眼前。
紅袍壯漢的攻擊在他看來，就像是一本翻爛了的舊書，每一頁寫著什麼，他閉著眼都能猜到。
他真正關注的，是遠處。
核心戰場上，貴族與那五名神秘紅袍強者的交鋒仍在繼續。十幾道恐怖的氣焰交織碰撞，每一次對沖都像無聲的悶雷在胸腔中炸開。
可那些人的速度，實在太快。
快到吳生即便以煉筋境的目力，也只能看到一團扭曲的光影在撞擊、分開、再撞擊。誰攻誰守，誰上風誰下風，根本分辨不清。
但他能感知到一件事——那些交鋒所溢散出的餘波，在逐漸分別向某個方向偏移。
只是具體意味著什麼，暫時無法確定。
他將目光移向更外圍。
混戰仍在持續。仰光城的武者陣營已經徹底分裂。一部分人在保護運輸車，一部分人加入了逆光教的衝鋒，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和吳生一樣，選擇了縮在邊緣，既不幫貴族，也不幫逆光教。
他們在等。
等一個結果。
而那些逆光教的紅袍人，加上臨時反水的武者，人數本就占優。此刻，他們已經衝破了護衛圈的防線，有一批人直接撲到了運輸車跟前。
「哈！拿到這些資源，甭管貴族還是外來者贏，咱們大不了拿了就跑，怎麼說都賺了！」
一名武者狂笑著，一刀劈開了運輸車的鎖扣。
車廂大門轟然彈開。
裡面整齊齊碼著數十個金屬箱，看上去分量十足。
「發了！」
幾隻手同時伸過去，七手八腳撬開箱蓋。
然後，動作停住了。
所有人的表情，在火光映照下，像是被人按了暫停。
箱子裡，是石頭。
灰撲撲的、稜角分明的普通石頭。有的箱子裡甚至只有生鏽的廢鐵管和碎金屬片。
第二輛車被開啟。
同樣。
第三輛。
一模一樣。
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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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詭異的寂靜之後，是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是假的！全他媽是假的！」
「運輸車裡根本沒有資源！」
這聲音像一把刀，將戰場上所有人僅存的熱血與幻想，一刀兩斷。
「撤！快撤！這是陷阱！」
有人開始喊了。
恐慌比火焰蔓延得更快。那些衝到運輸車前的逆光教成員和反水武者，臉上的貪婪和狂熱瞬間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後知後覺的恐懼。
他們被騙了。
從頭到尾，就沒有什麼價值連城的資源。這些運輸車，不過是魚餌。
那魚鉤呢？
誰都不傻。
他們清楚，最可怕的並不是資源車本身是假的，而是其背後可能隱藏的東西。
貴族如果沒有把握，會做這種釣魚行為嗎？
貴族們難道不顧及所謂的「外來者」嗎？
如果沒想好怎麼應對「外來者」的話，就算把逆光教的人都引出來，就算是把那些有反骨的武者都引出來，又能如何呢？
興許真的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但貴族不是傻子，絕對不是，他們不會忽略這個問題。
除非，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就不是個問題。
吳生的視線猛地拉回核心戰場。
就在這一刻，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細節——
那些貴族與「外來者」的戰鬥，變慢了。
不是某一方落入下風的那種慢，而是一種刻意的、收束的、像猛獸收回獠牙前的那種——慢。
吳生的瞳孔驟然一縮。
不對。
這不是戰鬥。
這是表演。
一瞬間，無數線索在腦中串聯。假資源，引蛇出洞，逼反叛者自己跳出來.....而貴族和「外來者」的戰鬥如果也是假的——那真正的目標是誰？
答案不言而喻。
是他們。
是所有人。
腎上腺素轟然湧入四肢百骸。吳生的呼吸沒有亂，但他心思電轉，腦海中在飛速計算種種可能性。
紅袍壯漢此刻也聽到了「資源是假的」那聲驚呼。他的步伐一頓，眼中閃過茫然，緊接著是慌亂。他下意識地回頭，似乎在判斷局勢，盤算退路。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預料之中的選擇。
佯攻。
巨錘橫掃，幅度極大，明顯是在製造空間。他雙腿一蹬，身形已經開始後撤，打算脫離戰鬥。
可他不知道的是，從他回頭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走不掉了。
吳生打算殺了他。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一場戲。
那麼時候一定會有清算。
清算的目標，首要就是逆光教的那幫傢伙，其次是先前有反骨，臨陣倒戈了逆光教的武者們。
興許，興許再酷烈一些，還有那些個隔岸觀火，沒出力的武者。
如果是最糟糕的情況，那麼眼前這個逆光教的壯漢的性命，就是吳生接下來能夠保住自己性命最關鍵的投名狀。
另外，對方如果活著，屆時如果對方成功逃掉，那麼自己還是有一個暗處的仇敵。如果對方沒逃掉，那麼貴族說不定會親自動手。
而自己這麼一個煉皮境與煉肉境能夠廝殺這麼久，難免有些許可能引起關注。
而死人，那就不一樣了。
生命力停止流動，甚至逸散，不仔細檢查的話，誰知道對方是煉肉境。
所以，吳生沒有再藏了。
不需要了。
這個壯漢必須死！
現在這種情況，所有人都自顧不暇，沒人會有餘力來關注一個角落裡的廝殺結果。
吳生體內，煉筋境的生命力洪流傾瀉而出。
「千鈞」秘術同步運轉。
雙臂的力量在一瞬間暴漲至極致。
長槍前刺。
沒有花哨的槍法，沒有繁複的技巧。只是一記最簡單、最樸素、最直接的——突刺。
但這一槍的速度，是之前的數倍。
「嗤！」
破空聲尖銳得像金屬在哭泣。
紅袍壯漢甚至沒來得及轉回頭。他只感覺到後背一涼，然後是胸前傳來的劇痛。他低下頭，看到一截槍尖從自己胸口穿出，上面沾著他自己的血。
「你......你…」
壯漢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那截槍刃，嘴角溢位大量鮮血。他想回頭，想看清這個他從頭到尾都沒看懂的少年。
可他的視線已經模糊了。
「你明......煉皮境…」
吳生拔出長槍，沒有看他。
「我說過，你可能認錯人了。」
壯漢的身體像一座轟然倒塌的鐵塔，砸在碎石地面上，濺起一片灰塵。瞳孔急速渙散，嘴巴張合了兩下，再無聲息。
吳生甩掉槍尖上的血跡，面色平靜。
他沒有多看屍體一眼，而是立刻轉身，目光投向核心戰場——
而就在下一秒——
轟！！！
吳生的身體僵住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實質穹頂，自戰場的正中心轟然擴散，驟然籠罩了全場！
在這股威壓之下，無論是倉皇逃竄的逆光教成員，還是忠於貴族的仰光城武者，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灌滿了鉛，雙腿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心臟，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喧囂的戰場，在這一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駭然地停下了動作，艱難地抬起頭，望向那威壓的源頭。
他們看到。
那些先前還在打生打死、天崩地裂的貴族與「外來者」們，不知何時，已經全都停了下來。
他們，不再戰鬥。
只是靜靜地站著。
而且，他們所處的方位，似乎在無形之中，形成一個五芒星的形狀。
這樣一來，他們的威壓，相互交織之下，彷佛能夠籠罩整個戰場，不會遺漏掉任何一個人。
他們也沒說話，只是持續釋放著威壓。
那股威壓持續了數息。
之後，戰場上再無一人能夠站立。
無論是逆光教的紅袍人，還是仰光城各部門的武者，無論先前是反叛的、忠誠的、還是旁觀的——所有人，都被這股來自神血境的恐怖力場壓得雙膝跪地。
有人口鼻溢血，有人渾身痙攣，有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唯有那十餘名貴族與「外來者」，依然如閒庭信步般站在戰場中央。
他們甚至收回了先前那副廝殺的姿態，有幾人正在整理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哼哼，這些個老鼠，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說話的是多恩。他將那方手帕疊好收入袖中，語氣就像在評價今晚的餐不太合胃口。
「竟然真的妄圖推翻我們。」另一名貴族搖了搖頭，眼中儘是嘲弄。
而更讓所有人心底發寒的是——那五名「外來者」中為首的一人，同樣帶著貴族的腔調與姿態。
「我們培養了他們這麼久，」那人的聲音裡帶著某種扭曲的愉悅，「他們竟然還不滿足。」
全場死寂。
吳生半跪在那處廢墟的遮蔽下，藉著殘骸的陰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果然。
他先前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所謂的「外來者」——從頭到尾，就是貴族自己人扮演的。
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戲。
「既然這樣，」多恩的視線居高臨下地掃過跪伏的數百人，語氣輕飄飄的，「就讓他們都去死算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砸在每個人的腦袋上。
「這......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開口的是逆光教的一名武者，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先前掠奪資源的那副氣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顫抖。
「怎麼一回事？」
多恩輕笑一聲，攤開雙手。
「哈哈，都到了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人問這麼愚蠢的問題。」
另一名貴族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看蟲子的輕蔑：
「怎麼回事你們這群老鼠還看不出來嗎？答案就是——所謂的'外來者'，只是子虛烏有的東西罷了。」
「哈哈哈！！」
紅袍壯漢的攻擊在他看來，就像是一本翻爛了的舊書，每一頁寫著什麼，他閉著眼都能猜到。
他真正關注的，是遠處。
核心戰場上，貴族與那五名神秘紅袍強者的交鋒仍在繼續。十幾道恐怖的氣焰交織碰撞，每一次對沖都像無聲的悶雷在胸腔中炸開。
可那些人的速度，實在太快。
快到吳生即便以煉筋境的目力，也只能看到一團扭曲的光影在撞擊、分開、再撞擊。誰攻誰守，誰上風誰下風，根本分辨不清。
但他能感知到一件事——那些交鋒所溢散出的餘波，在逐漸分別向某個方向偏移。
只是具體意味著什麼，暫時無法確定。
他將目光移向更外圍。
混戰仍在持續。仰光城的武者陣營已經徹底分裂。一部分人在保護運輸車，一部分人加入了逆光教的衝鋒，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和吳生一樣，選擇了縮在邊緣，既不幫貴族，也不幫逆光教。
他們在等。
等一個結果。
而那些逆光教的紅袍人，加上臨時反水的武者，人數本就占優。此刻，他們已經衝破了護衛圈的防線，有一批人直接撲到了運輸車跟前。
「哈！拿到這些資源，甭管貴族還是外來者贏，咱們大不了拿了就跑，怎麼說都賺了！」
一名武者狂笑著，一刀劈開了運輸車的鎖扣。
車廂大門轟然彈開。
裡面整齊齊碼著數十個金屬箱，看上去分量十足。
「發了！」
幾隻手同時伸過去，七手八腳撬開箱蓋。
然後，動作停住了。
所有人的表情，在火光映照下，像是被人按了暫停。
箱子裡，是石頭。
灰撲撲的、稜角分明的普通石頭。有的箱子裡甚至只有生鏽的廢鐵管和碎金屬片。
第二輛車被開啟。
同樣。
第三輛。
一模一樣。
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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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詭異的寂靜之後，是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是假的！全他媽是假的！」
「運輸車裡根本沒有資源！」
這聲音像一把刀，將戰場上所有人僅存的熱血與幻想，一刀兩斷。
「撤！快撤！這是陷阱！」
有人開始喊了。
恐慌比火焰蔓延得更快。那些衝到運輸車前的逆光教成員和反水武者，臉上的貪婪和狂熱瞬間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後知後覺的恐懼。
他們被騙了。
從頭到尾，就沒有什麼價值連城的資源。這些運輸車，不過是魚餌。
那魚鉤呢？
誰都不傻。
他們清楚，最可怕的並不是資源車本身是假的，而是其背後可能隱藏的東西。
貴族如果沒有把握，會做這種釣魚行為嗎？
貴族們難道不顧及所謂的「外來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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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真的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但貴族不是傻子，絕對不是，他們不會忽略這個問題。
除非，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就不是個問題。
吳生的視線猛地拉回核心戰場。
就在這一刻，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細節——
那些貴族與「外來者」的戰鬥，變慢了。
不是某一方落入下風的那種慢，而是一種刻意的、收束的、像猛獸收回獠牙前的那種——慢。
吳生的瞳孔驟然一縮。
不對。
這不是戰鬥。
這是表演。
一瞬間，無數線索在腦中串聯。假資源，引蛇出洞，逼反叛者自己跳出來.....而貴族和「外來者」的戰鬥如果也是假的——那真正的目標是誰？
答案不言而喻。
是他們。
是所有人。
腎上腺素轟然湧入四肢百骸。吳生的呼吸沒有亂，但他心思電轉，腦海中在飛速計算種種可能性。
紅袍壯漢此刻也聽到了「資源是假的」那聲驚呼。他的步伐一頓，眼中閃過茫然，緊接著是慌亂。他下意識地回頭，似乎在判斷局勢，盤算退路。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預料之中的選擇。
佯攻。
巨錘橫掃，幅度極大，明顯是在製造空間。他雙腿一蹬，身形已經開始後撤，打算脫離戰鬥。
可他不知道的是，從他回頭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走不掉了。
吳生打算殺了他。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一場戲。
那麼時候一定會有清算。
清算的目標，首要就是逆光教的那幫傢伙，其次是先前有反骨，臨陣倒戈了逆光教的武者們。
興許，興許再酷烈一些，還有那些個隔岸觀火，沒出力的武者。
如果是最糟糕的情況，那麼眼前這個逆光教的壯漢的性命，就是吳生接下來能夠保住自己性命最關鍵的投名狀。
另外，對方如果活著，屆時如果對方成功逃掉，那麼自己還是有一個暗處的仇敵。如果對方沒逃掉，那麼貴族說不定會親自動手。
而自己這麼一個煉皮境與煉肉境能夠廝殺這麼久，難免有些許可能引起關注。
而死人，那就不一樣了。
生命力停止流動，甚至逸散，不仔細檢查的話，誰知道對方是煉肉境。
所以，吳生沒有再藏了。
不需要了。
這個壯漢必須死！
現在這種情況，所有人都自顧不暇，沒人會有餘力來關注一個角落裡的廝殺結果。
吳生體內，煉筋境的生命力洪流傾瀉而出。
「千鈞」秘術同步運轉。
雙臂的力量在一瞬間暴漲至極致。
長槍前刺。
沒有花哨的槍法，沒有繁複的技巧。只是一記最簡單、最樸素、最直接的——突刺。
但這一槍的速度，是之前的數倍。
「嗤！」
破空聲尖銳得像金屬在哭泣。
紅袍壯漢甚至沒來得及轉回頭。他只感覺到後背一涼，然後是胸前傳來的劇痛。他低下頭，看到一截槍尖從自己胸口穿出，上面沾著他自己的血。
「你......你…」
壯漢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那截槍刃，嘴角溢位大量鮮血。他想回頭，想看清這個他從頭到尾都沒看懂的少年。
可他的視線已經模糊了。
「你明......煉皮境…」
吳生拔出長槍，沒有看他。
「我說過，你可能認錯人了。」
壯漢的身體像一座轟然倒塌的鐵塔，砸在碎石地面上，濺起一片灰塵。瞳孔急速渙散，嘴巴張合了兩下，再無聲息。
吳生甩掉槍尖上的血跡，面色平靜。
他沒有多看屍體一眼，而是立刻轉身，目光投向核心戰場——
而就在下一秒——
轟！！！
吳生的身體僵住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實質穹頂，自戰場的正中心轟然擴散，驟然籠罩了全場！
在這股威壓之下，無論是倉皇逃竄的逆光教成員，還是忠於貴族的仰光城武者，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灌滿了鉛，雙腿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心臟，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喧囂的戰場，在這一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駭然地停下了動作，艱難地抬起頭，望向那威壓的源頭。
他們看到。
那些先前還在打生打死、天崩地裂的貴族與「外來者」們，不知何時，已經全都停了下來。
他們，不再戰鬥。
只是靜靜地站著。
而且，他們所處的方位，似乎在無形之中，形成一個五芒星的形狀。
這樣一來，他們的威壓，相互交織之下，彷佛能夠籠罩整個戰場，不會遺漏掉任何一個人。
他們也沒說話，只是持續釋放著威壓。
那股威壓持續了數息。
之後，戰場上再無一人能夠站立。
無論是逆光教的紅袍人，還是仰光城各部門的武者，無論先前是反叛的、忠誠的、還是旁觀的——所有人，都被這股來自神血境的恐怖力場壓得雙膝跪地。
有人口鼻溢血，有人渾身痙攣，有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唯有那十餘名貴族與「外來者」，依然如閒庭信步般站在戰場中央。
他們甚至收回了先前那副廝殺的姿態，有幾人正在整理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哼哼，這些個老鼠，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說話的是多恩。他將那方手帕疊好收入袖中，語氣就像在評價今晚的餐不太合胃口。
「竟然真的妄圖推翻我們。」另一名貴族搖了搖頭，眼中儘是嘲弄。
而更讓所有人心底發寒的是——那五名「外來者」中為首的一人，同樣帶著貴族的腔調與姿態。
「我們培養了他們這麼久，」那人的聲音裡帶著某種扭曲的愉悅，「他們竟然還不滿足。」
全場死寂。
吳生半跪在那處廢墟的遮蔽下，藉著殘骸的陰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果然。
他先前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所謂的「外來者」——從頭到尾，就是貴族自己人扮演的。
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戲。
「既然這樣，」多恩的視線居高臨下地掃過跪伏的數百人，語氣輕飄飄的，「就讓他們都去死算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砸在每個人的腦袋上。
「這......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開口的是逆光教的一名武者，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先前掠奪資源的那副氣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顫抖。
「怎麼一回事？」
多恩輕笑一聲，攤開雙手。
「哈哈，都到了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人問這麼愚蠢的問題。」
另一名貴族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看蟲子的輕蔑：
「怎麼回事你們這群老鼠還看不出來嗎？答案就是——所謂的'外來者'，只是子虛烏有的東西罷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