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過渡二
探索部，辦事處。
吳生推門走入。
櫃檯後面坐著兩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正低頭處理著文書。聽到腳步聲，其中一人抬起頭，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
「請問有什麼事？」
「登記武者突破。」
吳生只說了五個字。
櫃檯後方兩人的動作同時一頓。
那名正在低頭翻閱檔案的工作人員猛然抬起頭來，目光上下打量著吳生——黑色修煉服，年輕的面孔，以及那股內斂卻遮不住的沉穩氣質。
「請問您是......」
「吳生，007小隊小隊長。」
「小隊長」這個字首，從今天起，不再屬於他了。
工作人員飛速翻開面前的名冊，手指在某一行停住。
「吳生......吳生隊長！」
她的語氣陡然拔高了半度，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站起身來，雙手規矩地貼在身側。
「吳生大人，恭喜您突破武者！請稍等，我這就為您登記。」
大人。
一個稱謂的變化，折射出的東西遠比字面本身要多。
吳生面色不變，只是點了點頭。
登記的過程很快。工作人員全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熱情與恭敬，筆尖在表格上飛速遊走，動作利落。甚至連遞交檔案時的角度都調整了——紙面正對著吳生，方便他閱讀。
和以往他來這裡辦事時，完全是兩幅面孔。
那時候是公事公辦，不冷不熱。
現在是笑臉相迎，生怕怠慢。
吳生將這些看在眼裡，沒有任何感慨。這就是仰光城的規則。實力，決定一切。
登記完畢。
「吳生大人，按照探索部的規定，突破武者後，需要向林司長進行報備。」那名工作人員從櫃檯後繞出來，姿態謙恭，「現在由我帶您去見林司長吧。」
「帶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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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昶的辦公室。
門被推開，吳生走了進來，那名工作人員識趣地留在了門外。
「林司長。」
吳生站定，目光平視著辦公桌後方那道熟悉的身影。
「我已突破，成為武者。」
林昶正在批閱檔案的筆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吳生。沒有驚訝，沒有意外，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淡然。
下一瞬——
一股沉重的氣息從林昶身上無聲無息地釋放出來，如同一座山嶽傾覆，朝著吳生壓迫而去。
這是試探。
吳生的面色微變。他的身體輕微晃動了一下，腳下發力穩住身形。
煉筋境的體魄足以讓他無視這種程度的威壓，但他不能表現得太輕鬆。一個剛突破的煉皮境新人，在林昶面前應該有的反應——有些吃力，但不至於站不住。
他拿捏得很準。
林昶收回氣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不錯。」
他放下筆，往椅背上一靠。
「你這速度倒是夠快的。我原以為你還需要一個月。」
「多虧了林司長先前的指點。」吳生回道。
林昶擺手，顯然不在意這種客套。他的目光在吳生身上多停留了兩秒，隨即開口：
「既然你已突破武者，那麼瑪哈家族那件事——按照明梵大人當初的說法，也就算是了了。」
吳生點頭。
這件事懸了許久，如今看來算是正式翻篇。
林昶繼續道：「從今天起，你擔任探索部供奉一職。煉皮境供奉。」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書，推到桌面前端。
「待遇方面——住所升級為獨棟別墅，可自行招募下人。每月基礎貢獻值一百點，外出獵殺異獸的任務照常開放，但不強制接取，不接也不扣貢獻。」
吳生聽著，心中默盤算。
每月一百點基礎貢獻值，不出勤也有，這比之前當小隊長時拼死拼活掙的要多得多。
階級躍遷帶來的資源傾斜，遠比想像中更誇張。
「不過——」林昶豎起一根手指，「有一條硬性要求。武者境界，每月必須組隊出去一趟，獵殺一隻同境界的異獸。這是死規矩。
畢竟，你應該清楚，仰光城培養我們，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服務貴族。
如果沒有價值，那麼培養我們幹什麼？」
聽到服務貴族這幾個字眼，吳生目光一沉，但他還是點點頭。
「明白。」
說完這些，林昶正要揮手讓他離去。忽然又像想起了什麼。
「對了。下個月初一，有一場武者晉升儀式。你們這一批新晉武者，全部參加。」
吳生腳步一頓。
「武者晉升儀式？」
「走個流程。」林昶的語氣很隨意，「去神廟參拜一趟，感恩仰光城和貴族對你們的培養。這也是個傳統。」
神廟。
參拜。
感恩貴族的培養。
吳生的腦海中，紅袍人臨死前那些話如電光般閃過。
皮、肉、筋、骨——不過是貴族在處理食材。
他面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知道了。」
轉身離去。
——
別墅區。
一名工作人員領著吳生走在一條乾淨整潔的石板路上。道路兩側是修剪得當的綠植，再往裡，是一幢風格統一的獨棟建築，每一幢之間保持著足夠的距離。
安靜，開闊，私密。
和之前擁擠嘈雜的集體宿舍相比，像是兩個世界。
「吳供奉，目前還空置著的別墅有七幢，您隨意挑選。」工作人員的態度殷勤至極。
吳生目光掃了一圈，選了最角落的一幢。位置偏僻，前後左右都沒有緊鄰的鄰居。
清靜，便於修煉，也便於做一些不方便被人看到的事。
「就這幢。」
「好的！」工作人員麻利地記錄下來，緊接著又問，「吳供奉，請問您的別墅需要配備傭人嗎？如果需要，探索部可以直接為您安排。」
吳生搖頭：「不用。」
他倒是不習慣傭人，更何況他身上的秘密，也註定不能讓他人知曉。
頓了頓，他問出了真正關心的問題。
「別墅可以接家人居住嗎？」
「當然沒問題！」工作人員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您是武者，按照仰光城的規定，突破武者後，家屬即可安置在內城家屬樓。不過您是探索部供奉，直接安排在自己別墅中居住也完全可以。」
「另外，我們探索部內的安保力度，絲毫不弱於內城核心區域。這一點，您儘管放心。」
吳生點了點頭。
他推開別墅的大門，走了進去。
寬敞的客廳，獨立的修煉室，二樓的數間臥室——足夠住下六七個人。
等姐姐從程元生那邊的臨時安置點搬過來，就住這裡。安全，也方便照應。
吳生站在客廳中央，環視著這間屬於自己的房子。
他沒什麼感慨。
這不是終點，只是起點。
一個更大的牌桌，一盤更複雜的棋局。
吳生推門走入。
櫃檯後面坐著兩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正低頭處理著文書。聽到腳步聲，其中一人抬起頭，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
「請問有什麼事？」
「登記武者突破。」
吳生只說了五個字。
櫃檯後方兩人的動作同時一頓。
那名正在低頭翻閱檔案的工作人員猛然抬起頭來，目光上下打量著吳生——黑色修煉服，年輕的面孔，以及那股內斂卻遮不住的沉穩氣質。
「請問您是......」
「吳生，007小隊小隊長。」
「小隊長」這個字首，從今天起，不再屬於他了。
工作人員飛速翻開面前的名冊，手指在某一行停住。
「吳生......吳生隊長！」
她的語氣陡然拔高了半度，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站起身來，雙手規矩地貼在身側。
「吳生大人，恭喜您突破武者！請稍等，我這就為您登記。」
大人。
一個稱謂的變化，折射出的東西遠比字面本身要多。
吳生面色不變，只是點了點頭。
登記的過程很快。工作人員全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熱情與恭敬，筆尖在表格上飛速遊走，動作利落。甚至連遞交檔案時的角度都調整了——紙面正對著吳生，方便他閱讀。
和以往他來這裡辦事時，完全是兩幅面孔。
那時候是公事公辦，不冷不熱。
現在是笑臉相迎，生怕怠慢。
吳生將這些看在眼裡，沒有任何感慨。這就是仰光城的規則。實力，決定一切。
登記完畢。
「吳生大人，按照探索部的規定，突破武者後，需要向林司長進行報備。」那名工作人員從櫃檯後繞出來，姿態謙恭，「現在由我帶您去見林司長吧。」
「帶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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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昶的辦公室。
門被推開，吳生走了進來，那名工作人員識趣地留在了門外。
「林司長。」
吳生站定，目光平視著辦公桌後方那道熟悉的身影。
「我已突破，成為武者。」
林昶正在批閱檔案的筆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吳生。沒有驚訝，沒有意外，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淡然。
下一瞬——
一股沉重的氣息從林昶身上無聲無息地釋放出來，如同一座山嶽傾覆，朝著吳生壓迫而去。
這是試探。
吳生的面色微變。他的身體輕微晃動了一下，腳下發力穩住身形。
煉筋境的體魄足以讓他無視這種程度的威壓，但他不能表現得太輕鬆。一個剛突破的煉皮境新人，在林昶面前應該有的反應——有些吃力，但不至於站不住。
他拿捏得很準。
林昶收回氣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不錯。」
他放下筆，往椅背上一靠。
「你這速度倒是夠快的。我原以為你還需要一個月。」
「多虧了林司長先前的指點。」吳生回道。
林昶擺手，顯然不在意這種客套。他的目光在吳生身上多停留了兩秒，隨即開口：
「既然你已突破武者，那麼瑪哈家族那件事——按照明梵大人當初的說法，也就算是了了。」
吳生點頭。
這件事懸了許久，如今看來算是正式翻篇。
林昶繼續道：「從今天起，你擔任探索部供奉一職。煉皮境供奉。」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書，推到桌面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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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生聽著，心中默盤算。
每月一百點基礎貢獻值，不出勤也有，這比之前當小隊長時拼死拼活掙的要多得多。
階級躍遷帶來的資源傾斜，遠比想像中更誇張。
「不過——」林昶豎起一根手指，「有一條硬性要求。武者境界，每月必須組隊出去一趟，獵殺一隻同境界的異獸。這是死規矩。
畢竟，你應該清楚，仰光城培養我們，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服務貴族。
如果沒有價值，那麼培養我們幹什麼？」
聽到服務貴族這幾個字眼，吳生目光一沉，但他還是點點頭。
「明白。」
說完這些，林昶正要揮手讓他離去。忽然又像想起了什麼。
「對了。下個月初一，有一場武者晉升儀式。你們這一批新晉武者，全部參加。」
吳生腳步一頓。
「武者晉升儀式？」
「走個流程。」林昶的語氣很隨意，「去神廟參拜一趟，感恩仰光城和貴族對你們的培養。這也是個傳統。」
神廟。
參拜。
感恩貴族的培養。
吳生的腦海中，紅袍人臨死前那些話如電光般閃過。
皮、肉、筋、骨——不過是貴族在處理食材。
他面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知道了。」
轉身離去。
——
別墅區。
一名工作人員領著吳生走在一條乾淨整潔的石板路上。道路兩側是修剪得當的綠植，再往裡，是一幢風格統一的獨棟建築，每一幢之間保持著足夠的距離。
安靜，開闊，私密。
和之前擁擠嘈雜的集體宿舍相比，像是兩個世界。
「吳供奉，目前還空置著的別墅有七幢，您隨意挑選。」工作人員的態度殷勤至極。
吳生目光掃了一圈，選了最角落的一幢。位置偏僻，前後左右都沒有緊鄰的鄰居。
清靜，便於修煉，也便於做一些不方便被人看到的事。
「就這幢。」
「好的！」工作人員麻利地記錄下來，緊接著又問，「吳供奉，請問您的別墅需要配備傭人嗎？如果需要，探索部可以直接為您安排。」
吳生搖頭：「不用。」
他倒是不習慣傭人，更何況他身上的秘密，也註定不能讓他人知曉。
頓了頓，他問出了真正關心的問題。
「別墅可以接家人居住嗎？」
「當然沒問題！」工作人員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您是武者，按照仰光城的規定，突破武者後，家屬即可安置在內城家屬樓。不過您是探索部供奉，直接安排在自己別墅中居住也完全可以。」
「另外，我們探索部內的安保力度，絲毫不弱於內城核心區域。這一點，您儘管放心。」
吳生點了點頭。
他推開別墅的大門，走了進去。
寬敞的客廳，獨立的修煉室，二樓的數間臥室——足夠住下六七個人。
等姐姐從程元生那邊的臨時安置點搬過來，就住這裡。安全，也方便照應。
吳生站在客廳中央，環視著這間屬於自己的房子。
他沒什麼感慨。
這不是終點，只是起點。
一個更大的牌桌，一盤更複雜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