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哪個地方？
「明梵。」多姆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說了這麼多，你是一點面子都不打算給我了？就為了幾個賤民，你非要和我對著干——」
「多姆。」
明梵忽然抬手，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
和方才對林昶的那個動作一模一樣。
但意味完全不同。
對林昶，那是上級制止下屬。
對多姆——那是在攔一個即將失態的同級。
「不是我要跟你對著干。」
明梵的語氣在這一刻突然緩和了下來。先前的鋒芒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似於商量的溫和。
「你應該清楚，我們這邊有句話——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萬事都可以商量著來。」
多姆一愣。
他沒想到明梵的態度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轉彎。
「你如果真想要人，私底下來找我，我可以給你。」
明梵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聽起來不像是在敷衍。
「但你選了這種方式——當著我手下的面，直接闖進來要人。」
他頓了頓。
「你讓我怎麼辦？我的面子放哪裡？明氏的面子放哪裡？」
多姆沒有接話。
「你想過後果沒有？」明梵繼續道。「今天你從探索部直接把一個人帶走了，訊息傳出去，底下這些人怎麼想？」
「他們會想——原來在探索部幹得再好也沒有用，貴族看上你了，你就是一條狗，隨時可以被牽走。」
「然後呢？人心就散了。幹活的不想幹了，賣命的不想賣了。更有甚者——」
明梵的聲音變得格外沉。
「直接跑去投了邪教。」
這三個字一出來，多姆的眉心終於皺了起來。
邪教。
這是仰光城三大家族共同的敵人。也是所有貴族心裡的一根刺。
那些潛伏在陰影中的黑袍人，無時無刻不在挖仰光城的牆角。他們拉攏人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利用底層民眾對貴族的不滿。
如果探索部的人真的因為這件事寒了心，大批投向邪教——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那就不是面子不面子的問題了。
多姆沉默了很久。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低了下去，硬氣少了大半。
「行，我承認，這次是我欠考量了。」
但他又道：「不過——那現在，能把那傢伙交給我了嗎？」
「不行。」
明梵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多姆眼睛一瞪。
「明梵！」他的聲音驟然拔高，「我那個淬體七層的僕從失蹤就不提了。今天當著我的面，你可是殺了我一個煉肉境的僕從！」
他伸出手指，指向方才管家站著的位置。那裡已經被擦得乾乾淨淨，什麼都沒了。
「這種煉肉境的，還這麼聽話的僕從——不好找。」
多姆盯著明梵。
「你就想這麼糊弄過去？」
明梵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輕輕點了兩下。
「如果是先前，你找到我，私底下說這件事——我會給你人。」
他說得坦然。
「但現在你把事情搞成這樣，我怎麼給？」
多姆臉色鐵青。
「而且——」
明梵話鋒一轉，聲調沒有起伏，但接下來說出的內容，卻讓多姆的表情凝固了。
「那個地方，快開啟了。」
多姆的身體停了一瞬，眼底掠過一抹異色。
明梵繼續道：「像吳生這種年紀的，淬體七層，有天賦，有戰鬥經驗——進去之後，說不準就能得到機會，到時候突破成為一名武者。」
他看著多姆，語氣里沒有討價還價的意思。
「現在把他交給你，讓他去你莊園裡端茶倒水——那不就等於讓仰光城白白少了一名潛在的武者？」
多姆沒說話。
「而且，你也清楚探索部的規矩。」明梵把最後一張牌放了出來。「我們這邊培養出來的人，到最後，也是和你們分的。」
「你何必急在這一時。」
房間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多姆坐在椅子上，面色陰晴不定。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陣，又停下來。如此反覆了幾次。
終於——
「行。」
「不過事先說好！
他如果沒能獲得成為武者的機會，那就直接到我這邊做奴僕。
如果他成了武者，那就先在你們探索部這邊養著。等真的發育到了那一步，那這個人，你必須交給我！」
明梵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可以。連武者都成為不了的垃圾，自然也就沒有再培養的必要。
不過他真成了武者的話，到時候後續的培養，你得自己想辦法撥出資源提供給他。不然按照規矩，我也沒辦法直接分給你。畢竟，哪怕是對我們來說，這都是稀缺資源。」
多姆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既然已經商量妥帖，那麼他便想要起身離開。
不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事般，問道：
「對了，這次那裡為什麼開啟的那麼早？」
明梵眉頭皺了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
「這件事不好說，你難道這段時間就沒聽到什麼風聲？」
「風聲？什麼風聲？」多姆臉上顯露出疑惑的神色。
明梵解釋道：「似乎是那些邪教又搞出了什麼亂子。」
可對於這個說法，多姆確實不以為然：「那些邪教雖然是像臭蟲一樣噁心了點，但也不至於能搞出什麼威脅到我們亂子吧？」
而對此，明梵只說了一句話。
「他們本身是不具備什麼威脅。但，他們萬一引來了什麼威脅呢？」
......
此刻，另外一處房間。
林昶與吳生坐在這裡。房間更小，更簡陋，連茶杯都沒有。
「林司長，這次，多謝了。」吳生沖著林昶說道。
「謝我幹什麼？」林昶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你不必謝我，因為我並不是在幫你。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
他頓了頓，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另外，如果不是職責所在的話，我真想抽你！」
林昶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股子被拖下水的火氣。
「你可是真能惹事啊。連累著老子也要跟著倒霉！也幸虧你是在探索部。如果你是在別的部門，哼哼......你現在大概已經不能安穩站在這裡了。」
吳生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多姆。」
明梵忽然抬手，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
和方才對林昶的那個動作一模一樣。
但意味完全不同。
對林昶，那是上級制止下屬。
對多姆——那是在攔一個即將失態的同級。
「不是我要跟你對著干。」
明梵的語氣在這一刻突然緩和了下來。先前的鋒芒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似於商量的溫和。
「你應該清楚，我們這邊有句話——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萬事都可以商量著來。」
多姆一愣。
他沒想到明梵的態度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轉彎。
「你如果真想要人，私底下來找我，我可以給你。」
明梵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聽起來不像是在敷衍。
「但你選了這種方式——當著我手下的面，直接闖進來要人。」
他頓了頓。
「你讓我怎麼辦？我的面子放哪裡？明氏的面子放哪裡？」
多姆沒有接話。
「你想過後果沒有？」明梵繼續道。「今天你從探索部直接把一個人帶走了，訊息傳出去，底下這些人怎麼想？」
「他們會想——原來在探索部幹得再好也沒有用，貴族看上你了，你就是一條狗，隨時可以被牽走。」
「然後呢？人心就散了。幹活的不想幹了，賣命的不想賣了。更有甚者——」
明梵的聲音變得格外沉。
「直接跑去投了邪教。」
這三個字一出來，多姆的眉心終於皺了起來。
邪教。
這是仰光城三大家族共同的敵人。也是所有貴族心裡的一根刺。
那些潛伏在陰影中的黑袍人，無時無刻不在挖仰光城的牆角。他們拉攏人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利用底層民眾對貴族的不滿。
如果探索部的人真的因為這件事寒了心，大批投向邪教——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那就不是面子不面子的問題了。
多姆沉默了很久。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低了下去，硬氣少了大半。
「行，我承認，這次是我欠考量了。」
但他又道：「不過——那現在，能把那傢伙交給我了嗎？」
「不行。」
明梵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多姆眼睛一瞪。
「明梵！」他的聲音驟然拔高，「我那個淬體七層的僕從失蹤就不提了。今天當著我的面，你可是殺了我一個煉肉境的僕從！」
他伸出手指，指向方才管家站著的位置。那裡已經被擦得乾乾淨淨，什麼都沒了。
「這種煉肉境的，還這麼聽話的僕從——不好找。」
多姆盯著明梵。
「你就想這麼糊弄過去？」
明梵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輕輕點了兩下。
「如果是先前，你找到我，私底下說這件事——我會給你人。」
他說得坦然。
「但現在你把事情搞成這樣，我怎麼給？」
多姆臉色鐵青。
「而且——」
明梵話鋒一轉，聲調沒有起伏，但接下來說出的內容，卻讓多姆的表情凝固了。
「那個地方，快開啟了。」
多姆的身體停了一瞬，眼底掠過一抹異色。
明梵繼續道：「像吳生這種年紀的，淬體七層，有天賦，有戰鬥經驗——進去之後，說不準就能得到機會，到時候突破成為一名武者。」
他看著多姆，語氣里沒有討價還價的意思。
「現在把他交給你，讓他去你莊園裡端茶倒水——那不就等於讓仰光城白白少了一名潛在的武者？」
多姆沒說話。
「而且，你也清楚探索部的規矩。」明梵把最後一張牌放了出來。「我們這邊培養出來的人，到最後，也是和你們分的。」
「你何必急在這一時。」
房間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多姆坐在椅子上，面色陰晴不定。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陣，又停下來。如此反覆了幾次。
終於——
「行。」
「不過事先說好！
他如果沒能獲得成為武者的機會，那就直接到我這邊做奴僕。
如果他成了武者，那就先在你們探索部這邊養著。等真的發育到了那一步，那這個人，你必須交給我！」
明梵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可以。連武者都成為不了的垃圾，自然也就沒有再培養的必要。
不過他真成了武者的話，到時候後續的培養，你得自己想辦法撥出資源提供給他。不然按照規矩，我也沒辦法直接分給你。畢竟，哪怕是對我們來說，這都是稀缺資源。」
多姆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既然已經商量妥帖，那麼他便想要起身離開。
不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事般，問道：
「對了，這次那裡為什麼開啟的那麼早？」
明梵眉頭皺了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
「這件事不好說，你難道這段時間就沒聽到什麼風聲？」
「風聲？什麼風聲？」多姆臉上顯露出疑惑的神色。
明梵解釋道：「似乎是那些邪教又搞出了什麼亂子。」
可對於這個說法，多姆確實不以為然：「那些邪教雖然是像臭蟲一樣噁心了點，但也不至於能搞出什麼威脅到我們亂子吧？」
而對此，明梵只說了一句話。
「他們本身是不具備什麼威脅。但，他們萬一引來了什麼威脅呢？」
......
此刻，另外一處房間。
林昶與吳生坐在這裡。房間更小，更簡陋，連茶杯都沒有。
「林司長，這次，多謝了。」吳生沖著林昶說道。
「謝我幹什麼？」林昶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你不必謝我，因為我並不是在幫你。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
他頓了頓，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另外，如果不是職責所在的話，我真想抽你！」
林昶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股子被拖下水的火氣。
「你可是真能惹事啊。連累著老子也要跟著倒霉！也幸虧你是在探索部。如果你是在別的部門，哼哼......你現在大概已經不能安穩站在這裡了。」
吳生沒說話，等著他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