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處理後續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空氣幾乎凝成了固體。

  拉雅的面色僵了不到兩秒。

  然後——

  他笑了。

  而且笑得很自然,就好像前面那番話從來不存在似的。

  「哎呀,查爾羅老哥。」

  拉雅身子一斜,靠回了椅背上,語氣一百八十度轉彎。

  「你看你這。老弟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說著,他站起身,大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查爾羅的肩膀上。力度不輕不重,姿態極為熟稔。

  「行了行了,是老弟說錯話了。給你認個錯,行不行?」

  查爾羅的表情還沉著。

  旁邊兩位供奉見狀,立刻開口打圓場。

  「拉雅,瞧瞧你這傢伙說的都是什麼話?把咱們查爾羅老哥惹不痛快了吧?」

  另一人跟著笑道:「今天晚上,你就準備好一桌酒菜。這事不擺一頓,過不去。」

  拉雅滿口應承,連連點頭:「一定一定!酒菜包在我身上。」

  查爾羅盯了他片刻,最終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氣氛緩和了。

  至少表面上緩和了。

  拉雅放開查爾羅的肩膀,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吳生身上。

  他走了過去。

  吳生沒有退。

  本書首發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拉雅在吳生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兩眼。

  「小子。」

  他的語氣和剛才跟查爾羅說話時判若兩人。沒有了嬉笑,但也沒有殺意。就是一種很隨意的、輕描淡寫的態度。

  「事已至此,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他頓了頓。

  「宋泰死了就死了,和我關係不大。像他這樣的兄弟姐妹,我少說也有近百個。」

  這句話聽起來冷酷,但拉雅說的是實話。貴族的血脈枝蔓遍地,旁系子嗣多如牛毛。在貴族眼中,這些人不過是散落在外面的種子——能長出來就用,長不出來也無所謂。

  「他怎麼死的,我也不過問了。犯不著為了他浪費時間。」

  話鋒一轉。

  拉雅微微俯身,壓低了聲音。離得近了,吳生甚至能看清他下巴上極其隱蔽的的一道舊疤。

  「不過,小子,有件事你得清楚。」

  「你最好祈禱——宋泰的那個爹,真的忘了有這麼一個兒子。」

  「不然的話......」

  拉雅沒說完。只是咂了咂嘴,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聲嘆息里,帶著幾分不知是好意還是惡意的提醒。

  吳生看著他,沒有應聲。

  拉雅也不在意,轉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行了,你們回去吧。」

  這次開口的是查爾羅。

  吳生點了一下頭,轉身,帶著趙德樂四人推門而出。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瞬間。趙德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張林與圖南也是微微鬆開了攥緊的手心。

  吳生帶著四人,腳步不停,徑直往宿舍方向走。

  ——

  會議室內。

  吳生五人離開後,氣氛又變了一變。

  先前打圓場的兩名供奉中,一人放下茶杯,開口道。

  「老羅啊。」

  查爾羅轉頭看他。

  「雖然這件事不是什麼大事,也不歸我們管。但——我們倆還是插一嘴。」

  那人的語氣不再是剛才和稀泥的腔調,而是認真了幾分。

  「一支隊伍,幹掉三支隊伍,其中還有兩個淬體七層,連一個活口都沒能跑掉。這事情絕對沒這麼簡單。至少光憑他們五個,做不到。或者說,想要沒有任何人員折損地完成,根本不可能。」

  另一人接道:「你說,有沒有可能和那幫傢伙有關係?」

  這個「那幫傢伙」三個字一出口,在座幾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誰。

  查爾羅眉頭動了一下。

  「你們是說邪教?」

  兩人沒有明確點頭,但也沒否認。

  查爾羅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他的語氣很隨意。

  「就那群傢伙還能翻得了天不成?咱們都清楚,成不了什麼氣候。」

  幾人都點了點頭。

  邪教的存在,在探索部不算秘密。甚至可以說,仰光城的各個部門多少都知道一些。但在這些武者看來,那不過是一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罷了。折騰來折騰去,也掀不起什麼浪花。

  邪教之中是有武者的,但有武者又能如何呢?

  他們心裡清楚,就算是武者,在貴族面前,也只是大一點的蟲子罷了......

  這時,拉雅又開口了。

  「不過——你就真不擔心貴族那邊?」

  查爾羅看了他一眼。

  拉雅舉起雙手,做了個無辜的表情。

  「可不是我故意給你上眼藥。只是如果真有貴族追究起來的話,那可就麻煩嘍。」

  查爾羅輕哼了一聲。

  「無所謂。反正我請示過林司長了。真有事——」

  他端起茶杯。

  「那也不是我頂著,讓上面的人頭疼去吧。」

  這才是正確的生存法則。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遇到麻煩的事情,只要把皮球踢上去,自己就脫身了。

  拉雅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

  幾個人坐在那裡,各自喝茶。

  話題到此為止。

  ——

  探索部大廳。

  議論從早上開始就沒斷過。

  一夥新人湊在角落裡,聲音壓得很低,但眉眼間的八卦勁藏都藏不住。

  「你們知道不?剛才吳生他們被查供奉叫走了。」

  「聽說了。」

  「你們猜,會是個什麼結果?」

  一個短髮新人左右看了看,湊過來:「會不會直接審查,然後處決?」

  「有可能。畢竟整件事情太蹊蹺了。15名探索部成員就那麼沒了,其中還有兩名淬體七層,甚至那宋泰可是貴族旁系。」

  「我也覺得,總要給上面和貴族一個交代的。」

  他們的討論落入不遠處幾名老成員耳中。

  一個靠在柱子上剔牙的老隊員聽了半天,終於沒忍住,樂了。

  「你們真是想多了,壓根不可能。」

  幾個新人扭頭看過去,格外不服氣。

  「怎麼就不可能?」

  老隊員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我告訴你,無論是在仰光城,還是在這探索部。鐵律只有一條——誰有天賦,誰有實力,誰活下來,誰才說了算。死了的人,那就只是一具屍體,一錢不值。」

  他指了指內城的方向。

  「在那些真正的貴族眼裡,我們這些人都是平等的。懂什麼叫平等嗎?就是無論你是所謂的貴族旁系,還是武者後裔,亦或是外城來的泥腿子,只要你沒成為武者,在他們眼裡,都和路邊的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死了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螞蟻,你覺得主人會為了它,去拍死另一隻更強壯的螞蟻嗎?」

  老隊員的比喻通俗易懂,但讓人聽著又覺得格外殘酷。

  周圍的幾個新人被說得臉色發白,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不到武者,皆為螻蟻。」老隊員一副看透一切瞭然於胸的姿態,「這件事本質上也是一樣的。不說內城的貴族大人,就單說咱們探索部的諸位武者供奉,都不會在乎幾個淬體境小角色的死活。吳生他們既然能活著回來,就說明他們比宋泰更強,更有價值。」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新人,臉上露出玩味的笑。

  「怎麼,敢不敢跟老子打個賭?就賭十個貢獻值。我賭吳生他們不僅沒事,待會兒還能平平安安地走出來。」

  新人們面面相覷,支支吾吾地往後退。

  誰也不是傻子。聽到老隊員這番透徹的分析,他們雖然心裡還隱隱不服,但也沒人傻到去送貢獻值。

  也就在眾人交談之際。

  通往後方會議室的走廊拐角處,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大廳里的議論聲瞬間靜止。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走廊出口。

  只見吳生走在最前面,神色淡然。在他身後,趙德樂、索骨里、圖南、張林四人並排而行,步伐平穩。

  五個人看上去和進去之前沒什麼兩樣,甚至腳步還輕快了些。

  「我靠,還真出來了!」

  「看著和沒事人差不多。難道查供奉真的放過他們了?」


  那名老隊員得意地笑了幾聲,看著那幾個新人。

  「看見沒?你們這些菜鳥。我跟你們說,在探索部,新人剛進來,有專門的供奉負責。我們這些老隊員要是對你們這些新人出手,鬧大了,上頭嫌麻煩,或許還會管管。」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森然。

  「但如果是你們這些新人,自己有本事把我們這些老傢伙幹掉。那上頭可是一點都不會管,甚至還會覺得我們廢物。」

  「不是說誰拳頭大誰就有理,而是說,誰想狂,沒問題,但前提是你得拿出狂的資本。」

  「就比如這件事,那個宋泰身為貴族旁系,有人脈,有手段,他當然可以狂。他也可以聯合那兩隊的老隊員去圍殺吳生他們。

  但誰能想到,他們會陰溝裡翻船呢?

  宋泰的狂已經沒有足夠支援的資本了,因為人死了說什麼都沒用了。他畢竟只是個貴族旁系,不是武者後裔。如果是武者後裔,而且他老爹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那說不定還有得掰扯。可宋泰的資本已經用完了。

  所以人家吳生不會有什麼事。

  就這麼簡單。

  吳生現在想狂也可以狂,只要他有那個實力。只要他能承擔代價,就沒問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