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處理後續六
有人停下腳步，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竊竊私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但沒人敢當面說什麼。
大約走了三四分鐘。
一間會議室。
門推開。
查爾羅坐在長桌的主座上，面前放著一杯茶。
那兩名成員將五人領到門口，開口道：「查供奉，人都帶來了。」
查爾羅抬了抬手，示意兩人退下。
門關上了。
吳生五人走進會議室。
與其說是會議室，倒不如說是為他們的審訊室。
長桌主座上坐著查爾羅，兩側還擺著幾把椅子。三把椅子上分別坐著三個人——吳生五人一個都不認識。
但不用認識。
能和查爾羅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人，身份不言自明。
武者。
四個武者坐在這裡，等著五個淬體境的人來「聊聊」。光是這個畫面本身，就足夠給大多數人施加壓力了。
趙德樂的手心裡捏了一把汗。圖南和張林站得筆直，目光沒有亂看。索骨里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吳生。
他的視線從左往右，依次掃過四人。
倒是從容不迫，不急不緩。
查爾羅注意到了這一點。他見過太多新人被叫到這裡時的表現——有的進門就腿軟，有的說話結巴，有的強裝鎮定但眼神一直飄。
吳生都不是。
這個年輕人走進來的姿態，就好像是來食堂打飯的。
「人都到了，那就開始吧。」
查爾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擱下。
說實話，這件事，原本就是小事。如果不是宋泰那個貴族旁系的身份，他自己處理就完了，根本不用去稟報林司長，更用不著再額外拉三個人過來坐鎮。
之所以喊來這三位同僚，無非是做個見證。
而三人中，其中一位——正是拉雅。
他喊對方過來，就是給對方個面子。
「現在，我問幾個問題。」查爾羅的聲音不帶什麼情緒，公事公辦的語氣。「你們如實回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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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生點了下頭。
「第一。你們昨天外出執行任務，有沒有遇上宋泰、胡通、侯豪這三支小隊的人？」
「沒有。」
吳生的回答快而乾脆。
查爾羅看了他一眼。
「你們接取任務的時間相差不大，去的也是同一片區域。真沒碰上？」
「沒有。」吳生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中區很大，碰不上，很正常。」
查爾羅沒有追問。
「第二，你們在中區有沒有碰上什麼異常狀況？」
「沒什麼異常。」吳生頓了頓，「真要說的話，遇上了一頭比較棘手的異獸，我們幾個處理不了。最終無功而返，隊員們也受了些輕傷。」
「好。」
查爾羅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第三。」
他的目光直視吳生。
「探索部內部傳聞，你和宋泰、胡通、侯豪這三支小隊的人有所仇怨。這一點，你是否認可？」
趙德樂的後背繃緊了。
這問題不好接。承認，就等於給自己加了一條動機。否認——整個探索部都知道的事，否認了反而顯得心虛。
而讓趙德樂沒想到的是，吳生對於這個問題，卻只是笑了笑。
說出了一個連他都沒想到的回答。
「查供奉，我們都生在仰光城，都是為貴族大人們做事。彼此之間何來什麼仇怨？」
這個回答，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打了個太極。
而且是拿貴族的名頭打了個太極。
既輕描淡寫的弱化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又讓別人不好再追問下去。
對於這種說法，其中坐著的另外兩名供奉，一時間都笑了一聲。
查爾羅也是嘴角微微勾起，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行，可以，沒什麼問題。」
「問題問完了，而且還是在這幾位供奉的見證下。那就沒什麼事了，你們回去吧。」
說著，他擺了擺手，那樣子看起來就是要打發吳生幾人離開。
眼見這一幕，趙德樂臉上都差點沒繃住表情。他原本做好了被盤問半天的準備，也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更是做好了被誘導性話術套話的的準備，甚至想好了幾種應對方案。
結果就這？
就這三個問題？
前兩個甚至跟扯淡一樣。
吳生點點頭，就要帶著趙德樂幾人離開。
然而——
「查供奉。」
一個聲音從側面響起。
「這樣處理，未免有些太過兒戲了吧？」
說話的人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正是拉雅。
氣氛陡然一變。
查爾羅的目光轉過去。
「怎麼就兒戲了？」
拉雅坐直了身子，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他們和宋泰的衝突，整個探索部人盡皆知。宋泰那邊三支小隊同一天出城，方向一致，目標明確。現在吳生這邊五個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宋泰那邊十五個人卻是了無音信。」
拉雅的目光掃了一眼吳生，又收回來，落在查爾羅臉上。
「你說這事跟他們沒關係——誰信？」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旁邊兩位供奉誰也沒接話，只是端著茶杯，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查爾羅的表情沉了下來。
「拉雅供奉。」他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但已經沒了先前的客套。「這件事，我已經請示過林司長。我的態度，就是林司長的態度。」
聽到林司長的名號，拉雅的眼皮跳了一下。
但他還是沒有第一時間退讓。
「查供奉，你這就是不給我面子了。」
查爾羅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算友善。
「拉雅供奉。」他一字一句地開口，「是我不給你面子，還是你不給我面子？」
拉雅的手指停住了。
「你的面子，我一直在給。」查爾羅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整間屋子都安靜了下來。「從上次你來找我那天開始，我就在給。這兩位同僚也在場——大家心裡都清楚，到底誰在不給誰面子。」
這話說得極重。
言外之意再明白不過——
那天你拉雅來找我，明里暗裡要我別插手，讓宋泰放手去做。行，面子我給了。
今天我把你喊來旁聽，也是給你面子。
可你的那個有血緣關係的弟弟，他們十五個人圍殺五個人，自己死在了外面——這怪我？
查爾羅的目光落在拉雅身上，顯得越發不善。
大約走了三四分鐘。
一間會議室。
門推開。
查爾羅坐在長桌的主座上，面前放著一杯茶。
那兩名成員將五人領到門口，開口道：「查供奉，人都帶來了。」
查爾羅抬了抬手，示意兩人退下。
門關上了。
吳生五人走進會議室。
與其說是會議室，倒不如說是為他們的審訊室。
長桌主座上坐著查爾羅，兩側還擺著幾把椅子。三把椅子上分別坐著三個人——吳生五人一個都不認識。
但不用認識。
能和查爾羅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人，身份不言自明。
武者。
四個武者坐在這裡，等著五個淬體境的人來「聊聊」。光是這個畫面本身，就足夠給大多數人施加壓力了。
趙德樂的手心裡捏了一把汗。圖南和張林站得筆直，目光沒有亂看。索骨里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吳生。
他的視線從左往右，依次掃過四人。
倒是從容不迫，不急不緩。
查爾羅注意到了這一點。他見過太多新人被叫到這裡時的表現——有的進門就腿軟，有的說話結巴，有的強裝鎮定但眼神一直飄。
吳生都不是。
這個年輕人走進來的姿態，就好像是來食堂打飯的。
「人都到了，那就開始吧。」
查爾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擱下。
說實話，這件事，原本就是小事。如果不是宋泰那個貴族旁系的身份，他自己處理就完了，根本不用去稟報林司長，更用不著再額外拉三個人過來坐鎮。
之所以喊來這三位同僚，無非是做個見證。
而三人中，其中一位——正是拉雅。
他喊對方過來，就是給對方個面子。
「現在，我問幾個問題。」查爾羅的聲音不帶什麼情緒，公事公辦的語氣。「你們如實回答就行。」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吳生點了下頭。
「第一。你們昨天外出執行任務，有沒有遇上宋泰、胡通、侯豪這三支小隊的人？」
「沒有。」
吳生的回答快而乾脆。
查爾羅看了他一眼。
「你們接取任務的時間相差不大，去的也是同一片區域。真沒碰上？」
「沒有。」吳生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中區很大，碰不上，很正常。」
查爾羅沒有追問。
「第二，你們在中區有沒有碰上什麼異常狀況？」
「沒什麼異常。」吳生頓了頓，「真要說的話，遇上了一頭比較棘手的異獸，我們幾個處理不了。最終無功而返，隊員們也受了些輕傷。」
「好。」
查爾羅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第三。」
他的目光直視吳生。
「探索部內部傳聞，你和宋泰、胡通、侯豪這三支小隊的人有所仇怨。這一點，你是否認可？」
趙德樂的後背繃緊了。
這問題不好接。承認，就等於給自己加了一條動機。否認——整個探索部都知道的事，否認了反而顯得心虛。
而讓趙德樂沒想到的是，吳生對於這個問題，卻只是笑了笑。
說出了一個連他都沒想到的回答。
「查供奉，我們都生在仰光城，都是為貴族大人們做事。彼此之間何來什麼仇怨？」
這個回答，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打了個太極。
而且是拿貴族的名頭打了個太極。
既輕描淡寫的弱化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又讓別人不好再追問下去。
對於這種說法，其中坐著的另外兩名供奉，一時間都笑了一聲。
查爾羅也是嘴角微微勾起，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行，可以，沒什麼問題。」
「問題問完了，而且還是在這幾位供奉的見證下。那就沒什麼事了，你們回去吧。」
說著，他擺了擺手，那樣子看起來就是要打發吳生幾人離開。
眼見這一幕，趙德樂臉上都差點沒繃住表情。他原本做好了被盤問半天的準備，也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更是做好了被誘導性話術套話的的準備，甚至想好了幾種應對方案。
結果就這？
就這三個問題？
前兩個甚至跟扯淡一樣。
吳生點點頭，就要帶著趙德樂幾人離開。
然而——
「查供奉。」
一個聲音從側面響起。
「這樣處理，未免有些太過兒戲了吧？」
說話的人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正是拉雅。
氣氛陡然一變。
查爾羅的目光轉過去。
「怎麼就兒戲了？」
拉雅坐直了身子，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他們和宋泰的衝突，整個探索部人盡皆知。宋泰那邊三支小隊同一天出城，方向一致，目標明確。現在吳生這邊五個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宋泰那邊十五個人卻是了無音信。」
拉雅的目光掃了一眼吳生，又收回來，落在查爾羅臉上。
「你說這事跟他們沒關係——誰信？」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旁邊兩位供奉誰也沒接話，只是端著茶杯，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查爾羅的表情沉了下來。
「拉雅供奉。」他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但已經沒了先前的客套。「這件事，我已經請示過林司長。我的態度，就是林司長的態度。」
聽到林司長的名號，拉雅的眼皮跳了一下。
但他還是沒有第一時間退讓。
「查供奉，你這就是不給我面子了。」
查爾羅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算友善。
「拉雅供奉。」他一字一句地開口，「是我不給你面子，還是你不給我面子？」
拉雅的手指停住了。
「你的面子，我一直在給。」查爾羅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整間屋子都安靜了下來。「從上次你來找我那天開始，我就在給。這兩位同僚也在場——大家心裡都清楚，到底誰在不給誰面子。」
這話說得極重。
言外之意再明白不過——
那天你拉雅來找我，明里暗裡要我別插手，讓宋泰放手去做。行，面子我給了。
今天我把你喊來旁聽，也是給你面子。
可你的那個有血緣關係的弟弟，他們十五個人圍殺五個人，自己死在了外面——這怪我？
查爾羅的目光落在拉雅身上，顯得越發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