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陷入死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之洲被拖回艙房之後就被重重甩在冰涼的船板上,手腕上的扎帶早已勒破了皮肉,隨著脈搏一下一下地刺痛。

  艙房裡沒有燈,只有門縫裡漏進來一線昏暗的光。

  他靠在鐵皮牆上,歪著頭看著那線光,腦子裡卻還在轉他剛才那番話,他是故意激段老四的,就是算準了那種人最受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反正他死了,段老四手裡就沒了籌碼,到時候宗燃不用顧忌任何人,會把這條船上的人全部送下地獄。

  可段老四沒有開槍。

  謝之洲仰起頭,後腦勺抵著冰涼的鐵皮閉上眼睛。

  他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是真的抱著必死的決心說的,如果他死了,宗燃就不用被威脅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但隨即就平靜下來了,平靜得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想起以前在新聞里看到那些為愛殉情的痴男怨女,還覺得他們太極端了,現在輪到他自己了,他發現自己竟然會為了不讓別人用自己威脅宗燃主動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在黑暗裡輕輕嘆了口氣,把臉埋進膝蓋里,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謝之洲你真的完了,你被愛情沖昏頭腦了。

  你才二十歲,還有好多事沒做,可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如果必須在他和宗燃之間選一個,他會毫不猶豫地選宗燃。

  為了他,他什麼都願意,包括死亡。

  時間流逝得很快,轉眼就過去了半天。

  莊園的書房被改造成了臨時指揮中心,整面牆壁上投影著海城及周邊海域的電子地圖,幾條紅色的追蹤軌跡在上面蜿蜒交錯,最終全部消失在近海區域。

  書房裡站滿了人,但沒人敢先出聲,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對講機里偶爾傳出的簡短匯報打破這片死寂。

  陳渡站在宗燃身側,平板電腦的冷光映在他臉上,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家主,漁船註冊信息是偽造的,船號對應的船早在兩年前就報廢了,海警那邊已經出動巡邏艇搜索,但那艘船駛入近海雷達盲區之後信號就斷了,目前還沒有找到蹤跡。」

  阿鬼緊接著上前,壓低聲音匯報:「老大,二爺那邊已經派人盯死了,但沒有任何異常,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剛策划過一場綁架。」

  江馳也順勢開口:「碼頭那幾具屍體身上沒有任何證件,指紋和面部識別都查不到匹配記錄,是段家用慣了的手法,招的全是這種沒有身份的亡命徒,所以……無法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宗燃已經連續十幾個小時沒有合眼,他眼中布滿血絲,胡茬在下巴上冒出一片淡青。

  陳渡中間送來的飯菜涼了又熱、熱了又涼,他一口沒動。

  在聽取匯報的間隙,他下意識拿起手機,屏幕上是謝之洲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叮囑他記得按時吃飯。

  他攥緊手機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沉聲說道:「把那幾個俘虜帶上來。」

  片刻後,幾個俘虜被五花大綁地拖進書房,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其中一個領頭的肩胛骨上還嵌著彈片,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這幾個都是沒跑掉的綁匪。

  宗燃從地圖前轉過身來,走到那個領頭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峰下壓,黑眸靜得可怖,「我只問一次,段老四在哪裡?」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那個俘虜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朝旁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宗燃,你做夢,我們段家的人從不賣命,我今天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一個字。再說了,段四爺的計劃從來不會告訴我們這些下面的人,我們只負責動手,你從我這裡,什麼都得不到。」

  宗燃聽完什麼都沒有說,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起來按在牆上。

  那個俘虜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喉嚨里發出窒息的嘶啞聲,雙手徒勞地掰著宗燃的手腕,但那隻手紋絲不動。

  「既然你不知道段老四在哪,那你就沒有活著的意義了。」

  他直起身,伸手抽出阿鬼腰間那把戰術匕首,手起刀落,那個俘虜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軟軟地倒向一側,喉嚨里湧出的血在大理石地面上緩緩蔓延開來。

  旁邊幾個俘虜嚇得渾身發抖,拼命往後縮,宗燃將匕首扔回給阿鬼,他的襯衫袖口上沾了幾滴暗紅色的血跡,接著目光掃過剩下幾個瑟瑟發抖的俘虜。

  「你們也不知道?」

  那幾個俘虜連忙磕頭,額頭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砰砰作響,連聲說:「我們真的不知道,段四爺的行蹤從來不告訴我們,我們只負責行動。」

  宗燃收回視線,朝阿鬼偏了偏下巴:「處理乾淨。」

  阿鬼和老莫同時上前,一人一個拽起剩下的俘虜的衣領,利落地將他們往外拖。

  那幾個俘虜瞬間明白了自己即將面臨什麼,掙扎著朝宗燃的方向嘶喊求饒,哭嚎聲在肅殺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書房的門在阿鬼身後合上,將那些哭嚎聲隔絕在外。


  「求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我真的不知道段四爺的計劃,我就是個聽命令辦事的。」

  阿鬼低頭看著腳邊那張涕淚橫流的臉,面無表情地拔出腰間的槍,冷笑了一聲:「跟這件事沾邊的,都該死。」

  下一秒,幾個人同時拔槍,幾聲悶響過後,莊園重新恢復了死寂。

  漁船在黑暗中航行了不知多久,終於在一片荒涼的海灘靠了岸。

  謝之洲被幾個綁匪從底艙拖出來,夜風裹著刺骨的海水腥氣撲面而來,他已經十幾個小時沒吃沒喝,嘴唇乾裂起皮,手腕上被扎帶勒出的傷口在海水濺到的時候傳來一陣刺痛,他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被推搡著走下搖搖晃晃的跳板,沿著一條坑坑窪窪的碎石路往島上深處走去。

  岸邊礁石嶙峋,再往裡走是茂密的灌木叢和各種雜草。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一座巨大的建築輪廓從樹影后面緩緩浮現出來,那是一座廢棄多年的舊式堡壘,牆面上爬滿了藤蔓。

  段老四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朝旁邊的手下低聲交代著什麼,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隱隱迴蕩。

  謝之洲被押著爬上好幾層樓梯,拐過好幾個轉角,最終被推進了一個房間,門在他身後砰地關上。

  門外走廊里,負責看守的手下快步追上段老四,壓低聲音匯報:「四爺,那小子已經十幾個小時沒吃沒喝了,送進去的東西和水他一口沒動。」

  段老四停下腳步皺了皺眉,「不吃?去,把麵包撕碎了泡在水裡,灌也得給他灌下去,他要是不肯咽,就捏著鼻子灌。總之,別讓他死了。」

  手下連忙應聲,轉身去準備,段老四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鐵門,冷哼一聲,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