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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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漁船上的頭目還在哈哈大笑。

  他抹了一把臉,得意洋洋地朝碼頭上喊:「宗燃!你的人追了一路,連老子的尾巴都摸不著!什麼安保組,全是廢物!你等著吧,這小子我們帶走了,你要是敢追——」

  一聲槍響打斷了他的話,頭目的腦袋上上突然多了個血洞,子彈從額頭貫入,從後腦穿出,他臉上的得意和嘲諷都還沒來得及收起來整個人便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砸在甲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遠處,老莫面無表情地收起狙擊槍,他來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那艘漸行漸遠的漁船,船尾翻湧著浪花,漁船的速度越提越快。

  「媽的,追了一路還是沒追上。」阿鬼一拳砸在越野車引擎蓋上。

  江馳站在旁邊,臉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攥緊拳頭,聲音低啞:「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上次被境外那幾個僱傭兵團圍剿的時候都沒這麼窩囊過。」

  宗燃站在碼頭最邊緣,他眼睜睜看著謝之洲被幾個人粗暴地拖過棧道,雙手被綁在身後,整個人被拖得踉踉蹌蹌。

  他的小王子在被拽進船艙前的一瞬間透過紛亂的人群直直地朝他望了一眼——那雙眼睛裡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對他的信任。

  那一瞬間,宗燃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他目眥欲裂,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那雙平時冷峻沉穩的黑眸此刻翻湧著從未有人見過的暴怒與瘋狂。

  他拔槍朝漁船的方向連開數槍,不管不顧地往前沖,子彈打在船舷鋼板上濺起連串火星,最後硬生生被阿鬼和江馳兩人合力抱住才停下。

  「放開!」宗燃掙開他們的手臂,胸膛劇烈起伏,呼吸又重又急。

  片刻後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指尖擦過眼角的瞬間帶走了幾道濕痕,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壓出來的:「他們敢動他——他們怎麼敢動他……」

  宗燃霍然轉身,眸底怒火燎原,銳利的視線如利刃般落在阿鬼和江馳身上。

  「把所有直升機全部調過來,通知海警封鎖出海口,查清楚那艘漁船要去哪裡!」

  「是!」阿鬼立刻沉聲回應。

  「段家還有幾個殘餘,讓陳渡把名單調出來,一個一個查,最近跟這些人有過接觸的所有人,資金往來、通話記錄,全部翻出來。」

  「明白。」江馳已經掏出了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速划過。

  正要轉身去處理的時候,宗燃忽然抬手示意他停一下。

  那雙還殘留著紅血絲的眼睛依舊盯著謝之洲消失的方向,「等等,這段時間宗家生意頻頻出事,時間點掐得太准,不可能是巧合,肯定跟段家這夥人脫不開關係。」

  他看向江馳,目光如刀,「但僅憑段家那幾個殘餘的亡命徒做不到這種程度,他們沒這個能耐,也沒這麼深的情報。能在我的航線上動手腳,這些信息不是在外面蹲點就能搞到的,有人在內部給他們遞消息,去查,把這段時間所有經手過航線調度、倉庫排班、安保布防的人全部篩一遍。」

  江馳神色一凜,鄭重地點頭應下,轉身快步沖向指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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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燃重新轉過身,看向那片大霧四起的海面,漁船已經徹底消失在海上的大霧裡。

  「等我……洲洲。」

  他說完握緊拳頭忍痛轉過身,大步朝碼頭上停著的越野車走去。

  阿鬼已經發動了引擎,江馳也回到了指揮車上,對講機里密集的指令聲重新響起,整座碼頭在短暫的沉寂之後重新被調動起來,所有人都在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宗燃靠在座椅靠背上閉了一會兒眼,再睜開時,漆黑眸子所有的暴怒和焦躁都被壓到了最深處,平靜的讓人不寒而慄。

  他會把每一個敢碰他的人一個接一個地碾碎。

  然後,把他的小王子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漁船里,謝之洲被兩個人架著胳膊拖進船艙,膝蓋磕在冰涼的鐵板上,雙手依舊被扎帶反綁在身後。

  他被按著跪在地上,抬起頭看到一個男人坐在正對面的摺疊椅上,身形乾瘦,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身後站著好幾個面無表情的打手。

  段老四往前傾了傾身子,伸出那隻乾瘦的手捏住謝之洲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

  他的手指粗糙冰冷,在昏暗的燈光下仔細端詳了好一陣,然後鬆開手,嘴角緩緩浮起一個陰冷的笑。

  「這模樣倒是真俊,難怪宗燃那麼寶貝,一個大學生,能讓宗燃捧在手心裡當命根子,確實有點資本,就是不知道這份漂亮臉蛋還能撐多久。」

  謝之洲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段老四重新靠回椅背上,打量著他的表情,笑了一聲:「看起來還是個硬骨頭,宗燃的人果然跟他一個德性,死到臨頭還端著架子,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謝之洲忽然笑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跟宗家有舊怨的,讓我猜猜——是不是被宗燃整得很慘?地盤被端了,人被抓了,錢被沒收了,還是全家上下都沒了?看您這模樣,估計是連老巢都被人端乾淨了才淪落到綁架一個大學生來出氣,實在是有點慘。」

  段老四的臉色在他說話間就已經變了,那張本就陰鷙的臉扭曲得更厲害了。

  他猛地站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謝之洲臉上,謝之洲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之前被綁匪打出的那道傷口又裂開了,滲出一絲血跡。

  他轉過頭來,重新看向段老四,嘴角掛著那抹冷笑。

  「怎麼,戳到痛處了?」

  段老四一把抄起桌上的槍,抵在謝之洲的太陽穴上。

  金屬槍口冰涼地貼著他的皮膚,段老四的呼吸粗重而急促。

  「你這混帳小子,以為老子不敢開槍是吧?」

  「有種就開槍啊孬種,不過說實話,我倒是有點同情段家人,他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跟你做一家人,你這種掃把星剋死了全家還不夠,現在還想拉著最後的幾個蝦兵蟹將一起送死,我看段家就是被你一個人禍害成這樣的,蠢到這種地步,也難怪鬥不過宗燃。」

  謝之洲冷冷地看著他,嘴角依舊掛著那抹嘲諷的笑意。

  段老四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手指在扳機上扣緊了好幾次。

  他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把槍從謝之洲太陽穴上移開,重新坐回摺疊椅上。

  「想激我開槍,你小子倒是聰明。」

  他把槍擱在膝蓋上看著謝之洲,臉上的怒意慢慢被更陰冷的情緒取代,「我差點就中了你的套,我要是真失手把你打死了,那今天這場綁架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段老四看向旁邊的下屬,「把他綁緊點,關到後面去,宗燃欠我們段家的血債,必須一筆一筆算清楚。」

  兩個打手立刻將謝之洲從地上拽起來往艙房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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