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宋禾懲治顧家人
宜臨府修路進程的速度，完全在宋禾提前預計的範圍之內。
官府今年的徭役是修整官路。
顧承禮要修一條，以宜臨府為起點，向東北方向走，一直通往秦陝的官路，並且還要把原本的官路，再拓寬三分之一。
而宋禾主要修的，是以宜臨府為起點，向西南方向走，一直到涪（fu）州的路。
宋禾和顧承禮兩個人計劃修的這條路，正是金牛道上的路段，也是從蜀地往秦陝走的，唯一的官路。
工程浩浩蕩蕩地進行，而在這個關鍵時候，
宋禾卻把派出去監工的十個顧家戶和鄭家戶子弟，全都叫了回來，甚至另外一些沒有修路，而是在工坊幹活的人和新棉小學畢業的學徒，也一塊叫了過來。
在這二十多個顧、鄭兩家子弟和學徒中，有一多半是宋禾給下邳村老家寫信，陸陸續續從老家過來幫忙做事的『家人』。
這裡『家人』的意思，不是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而是指自己人。
自從，顧承禮入朝為官，宋禾又得了正五品女官的身份之後。
安原縣不少同姓的人家，開始想盡辦法和顧家戶還有老宋家連宗。
甚至因為鄭家戶和顧家戶走得近，縣裡同樣姓鄭的人家，也開始和鄭家戶連起了宗。
顧里正和鄭族長二人挑挑揀揀，選了幾個家境不錯，品行也不錯的人家連宗。
至於老宋家，宋禾一個都沒答應。
顧家戶和鄭家戶人口眾多，和人連宗上一個族譜，還能控制在五服之外，若對方真犯了什麼事，被朝廷誅九族時，也誅不到五服之外的親戚。
所以顧家戶和鄭家戶即便是那些人家連了宗，也沒什麼風險，反而還能多一個能說得上話的盟友。
但老宋家就不一樣了，宋家就這麼一戶，對方要是認親，那就是妥妥的親近人。
而且，宋禾現在已經把鄭家戶培養成了自己的下屬，鄭家戶出身的鄭碾，都從廣平府跟到京城，後面又跟到千里之外的宜臨府，她壓根兒就用不到老宋家。
此時，府衙內宅的前院裡。
宋禾坐在台階的椅子上，旁邊放著個黑漆嵌螺鈿的桌几，桌几上燒茶水的紅泥小火爐中的火，燃的正旺。
鄭碾和顧新禮二人，面無表情的站在宋禾的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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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開始顯懷玉桃和盛夏，站在宋禾左邊。
除去下面站著的二十多個「家人」以外，周圍還站著幾個人高馬大的護衛。
此時現場氣氛十分嚴肅，下面的人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宋禾並沒有先和下面的人說話，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玉桃。
「都說讓你坐下了，你如今大著肚子，怎麼好一直讓你站著。」
玉桃搖搖頭，「夫人，其他什麼時候我都能坐下，唯獨今天我不能坐。」
宋禾現狀也不再勉強，「那好吧，你自己多注意些，實在累了就坐下。」
「是。」
宋禾說完話，這才看向下方的人，她微微提高聲量，「想必你們都好奇，今天我為什麼會把你們叫回來？」
此話一出，下方的人齊齊抬頭看向宋大人。
「把人壓上來吧。」
一旁的顧新禮看一下左邊，大聲道，「把人押上來。」
只見從後面走出來兩個健壯大漢，兩個大漢拖著一個人往這邊走。
而在場的九個人，看見被拖著的那個人的時候，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顧盤？」
「這不是顧盤嗎？他不是被派到昭應縣第三維修路段，監修官路了嗎？」
「這是怎麼回事？」
「不清楚啊。」
「他不會是犯事了吧？」
「…不會吧。」
「……」
兩個壯漢把顧盤帶到最前面，順便踢了一下他的腿窩，讓他跪趴在地上。
做完之後，兩個壯漢分別站到了兩側，並且死死盯著他，以防對方突然暴起，做出傷害女官大人的事。
而在顧盤出現，顧新禮攥著的拳頭便咯吱作響，咬牙切齒的看著對方。
宋禾道：「你們可知道，為什麼我今天臨時要把你們全都叫回來嗎？」
宋禾說到這裡，冷笑一聲，「咱們這位顧盤大老爺，在下面可是威風八面。聚眾賭錢吃酒，打著顧家的名義，收別人的孝敬。明知修路要用的三合土不過關，卻視而不見，光明正大的為修路工頭開後門，甚至連二房都娶上了。這才來這裡多久啊，都威風成這樣了。」
顧盤抬頭看向宋禾，他往前爬了兩下，「大人，大人我錯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這次吧。」
說著，他開始自己扇自己的巴掌，一邊扇一邊道，「我錯了，不該被豬油蒙了心，我不該收別人的錢，不該吃酒賭錢，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大人，不對，表嫂，表嫂，求表嫂看在我爹在村里經常幫宋叔的份上，您就看在我爹的份上，饒了我這次吧……」
「饒過你？」
宋禾從位置上站起來，冷冷地看著他，「在你收受賄賂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人的錢是怎麼來？
在你聚眾吃酒賭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把你派過去是幹什麼的？
在你明知修路的三合土質量不過關，卻依舊和那些管事沆壑一氣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是顧家人！
你這個不忠不孝的廢物東西，還想讓我看在你爹的份上饒過你？我問你，你腦子裡，可有半分想著你爹？
你沒有！你不緊沒想過你爹娘，也沒想過你老婆孩子。
在你風光娶小老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那遠在家鄉，孝順父母，照顧孩子，操持家務的妻子！」
現場一片寂靜，就連剛剛瘋狂求饒的男人都不吭聲了。
宋禾背著手，站在台階上，對著下方的人道：「顧盤知錯犯錯，會同當地修路工頭，合夥套取永禾毛坊修路資金，且以勢壓人，在外敗壞顧家戶的名譽。來人！」
「在。」一旁的護衛大喊一聲。
宋禾：「把他拖出去打二十個板子，等他養好了傷，就直接把他遣送回鄉，並告訴族裡，以後不許族中再給他派任何差事。」
「是。」
男人被大叫著拖出去打板子。
「顧海升。」宋禾又叫了一個人的名字。
顧海升向前一步，微微躬身低頭，「大人。」
宋禾道：「你是這次修路監管的總管事，顧盤犯錯，你也有監管不善之責。革你三個月的銀米，你可服氣？」
顧海升俯身彎腰，「屬下領罰。」
宋禾點頭，又道：「鄭平。」
下方人群中的一個年輕人微微一愣，連忙穿過前面人群，從最後面走到最前面。
「小的鄭平，見過大人。」
宋禾看向年輕人，「昭應縣第三維修路段的，修路管事頭目我已經換成了別人，接下來我把第三維修路段的監管，交給你，你肯接嗎？」
鄭平從剛剛站出來開始，滿腦子想的都是，女官大人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現在突然又聽女官大人這麼說，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出現了幾分傻氣。
「啊？」
宋禾輕笑一聲，「我問你，你接的了嗎？」
此時台階上的鄭碾，急得都想直接走過去，狠狠踹自家堂弟一腳。
這小子犯什麼傻啊？趕緊接呀，這可是在宋大人面前露臉的好活，又是從顧家戶手裡搶來的。
現在還不快點接，發什麼愣啊！
鄭平終於反應過來了，只見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可以，我能接。」
接著，他就開始磕頭，「多謝大人賞識，我一定會把大人派給我的差事，幹得漂漂亮亮的，絕不負大人所託。」
宋禾點點頭，「起來吧，一會兒結束之後，你就去找顧海平，他會安排你。」
鄭平從地上站起來，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是。」
宋禾重新坐在椅子上，順便給在場的所有人訓話。
「今天的事，我希望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記住，以後若是有再犯的，就和顧盤一個下場。」
下面的人稀稀拉拉的回答，「我等記住了。」
「我記住了。」
「我絕不會犯。」
「……」
宋禾微微抬手，讓他們閉嘴，「修路鋪橋是大功德，你們幫著把路修好，宜臨府得了上面的誇獎，你們的好處自然少不了。到年底，你們的獎金還有績效米糧，翻一番還是可以的……」
原本下方還戰戰兢兢的眾人，聽到宋大人說年底的福利獎錢，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今天這一出，宋禾有殺雞儆猴的意思，接活做事，吃些回扣很正常，但是做人不能太貪，更不能沒了底線。
先打一棒子，再給一個甜棗，為的就是讓下面的人老實一些。
此時，在一旁待客的房間裡。
「魏先生。」宋禾小丫頭秋菊，滿臉不好意思的看向魏瑩之。
「真是對不住，讓您在這裡久等了。盛夏姐姐跟在女官大人身邊，不在裡面，所以我找東西就費了些時間。」
秋菊一邊說，一邊十分不好意思的把東西遞到魏瑩之手裡。
魏瑩之在永禾小學教書，短一段時間，能力出眾的她已經變成了，學館帳房的一名管事。
年後開學，學館裡有一份資金支出表，需要女官大人簽字蓋印。
魏瑩之接過東西，笑了笑，「沒關係的，不礙事。」
魏瑩之把剛剛在這，把宋女官如何懲治下屬的情形，全都看在了眼裡。
此時魏瑩之心中驚訝極了，原本在她心，女官宋大人是一個說話風趣，脾氣和善的年輕女官形象。
但是剛剛那一幕，完全顛覆了魏瑩之對宋女官的印象，同時她心中，也悄然埋下一顆種子。
原來，女人也能做到如此，原來女人也能讓那麼多男人畢恭畢敬的聽自己說話。
真厲害啊。
官府今年的徭役是修整官路。
顧承禮要修一條，以宜臨府為起點，向東北方向走，一直通往秦陝的官路，並且還要把原本的官路，再拓寬三分之一。
而宋禾主要修的，是以宜臨府為起點，向西南方向走，一直到涪（fu）州的路。
宋禾和顧承禮兩個人計劃修的這條路，正是金牛道上的路段，也是從蜀地往秦陝走的，唯一的官路。
工程浩浩蕩蕩地進行，而在這個關鍵時候，
宋禾卻把派出去監工的十個顧家戶和鄭家戶子弟，全都叫了回來，甚至另外一些沒有修路，而是在工坊幹活的人和新棉小學畢業的學徒，也一塊叫了過來。
在這二十多個顧、鄭兩家子弟和學徒中，有一多半是宋禾給下邳村老家寫信，陸陸續續從老家過來幫忙做事的『家人』。
這裡『家人』的意思，不是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而是指自己人。
自從，顧承禮入朝為官，宋禾又得了正五品女官的身份之後。
安原縣不少同姓的人家，開始想盡辦法和顧家戶還有老宋家連宗。
甚至因為鄭家戶和顧家戶走得近，縣裡同樣姓鄭的人家，也開始和鄭家戶連起了宗。
顧里正和鄭族長二人挑挑揀揀，選了幾個家境不錯，品行也不錯的人家連宗。
至於老宋家，宋禾一個都沒答應。
顧家戶和鄭家戶人口眾多，和人連宗上一個族譜，還能控制在五服之外，若對方真犯了什麼事，被朝廷誅九族時，也誅不到五服之外的親戚。
所以顧家戶和鄭家戶即便是那些人家連了宗，也沒什麼風險，反而還能多一個能說得上話的盟友。
但老宋家就不一樣了，宋家就這麼一戶，對方要是認親，那就是妥妥的親近人。
而且，宋禾現在已經把鄭家戶培養成了自己的下屬，鄭家戶出身的鄭碾，都從廣平府跟到京城，後面又跟到千里之外的宜臨府，她壓根兒就用不到老宋家。
此時，府衙內宅的前院裡。
宋禾坐在台階的椅子上，旁邊放著個黑漆嵌螺鈿的桌几，桌几上燒茶水的紅泥小火爐中的火，燃的正旺。
鄭碾和顧新禮二人，面無表情的站在宋禾的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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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開始顯懷玉桃和盛夏，站在宋禾左邊。
除去下面站著的二十多個「家人」以外，周圍還站著幾個人高馬大的護衛。
此時現場氣氛十分嚴肅，下面的人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宋禾並沒有先和下面的人說話，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玉桃。
「都說讓你坐下了，你如今大著肚子，怎麼好一直讓你站著。」
玉桃搖搖頭，「夫人，其他什麼時候我都能坐下，唯獨今天我不能坐。」
宋禾現狀也不再勉強，「那好吧，你自己多注意些，實在累了就坐下。」
「是。」
宋禾說完話，這才看向下方的人，她微微提高聲量，「想必你們都好奇，今天我為什麼會把你們叫回來？」
此話一出，下方的人齊齊抬頭看向宋大人。
「把人壓上來吧。」
一旁的顧新禮看一下左邊，大聲道，「把人押上來。」
只見從後面走出來兩個健壯大漢，兩個大漢拖著一個人往這邊走。
而在場的九個人，看見被拖著的那個人的時候，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顧盤？」
「這不是顧盤嗎？他不是被派到昭應縣第三維修路段，監修官路了嗎？」
「這是怎麼回事？」
「不清楚啊。」
「他不會是犯事了吧？」
「…不會吧。」
「……」
兩個壯漢把顧盤帶到最前面，順便踢了一下他的腿窩，讓他跪趴在地上。
做完之後，兩個壯漢分別站到了兩側，並且死死盯著他，以防對方突然暴起，做出傷害女官大人的事。
而在顧盤出現，顧新禮攥著的拳頭便咯吱作響，咬牙切齒的看著對方。
宋禾道：「你們可知道，為什麼我今天臨時要把你們全都叫回來嗎？」
宋禾說到這裡，冷笑一聲，「咱們這位顧盤大老爺，在下面可是威風八面。聚眾賭錢吃酒，打著顧家的名義，收別人的孝敬。明知修路要用的三合土不過關，卻視而不見，光明正大的為修路工頭開後門，甚至連二房都娶上了。這才來這裡多久啊，都威風成這樣了。」
顧盤抬頭看向宋禾，他往前爬了兩下，「大人，大人我錯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這次吧。」
說著，他開始自己扇自己的巴掌，一邊扇一邊道，「我錯了，不該被豬油蒙了心，我不該收別人的錢，不該吃酒賭錢，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大人，不對，表嫂，表嫂，求表嫂看在我爹在村里經常幫宋叔的份上，您就看在我爹的份上，饒了我這次吧……」
「饒過你？」
宋禾從位置上站起來，冷冷地看著他，「在你收受賄賂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人的錢是怎麼來？
在你聚眾吃酒賭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把你派過去是幹什麼的？
在你明知修路的三合土質量不過關，卻依舊和那些管事沆壑一氣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是顧家人！
你這個不忠不孝的廢物東西，還想讓我看在你爹的份上饒過你？我問你，你腦子裡，可有半分想著你爹？
你沒有！你不緊沒想過你爹娘，也沒想過你老婆孩子。
在你風光娶小老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那遠在家鄉，孝順父母，照顧孩子，操持家務的妻子！」
現場一片寂靜，就連剛剛瘋狂求饒的男人都不吭聲了。
宋禾背著手，站在台階上，對著下方的人道：「顧盤知錯犯錯，會同當地修路工頭，合夥套取永禾毛坊修路資金，且以勢壓人，在外敗壞顧家戶的名譽。來人！」
「在。」一旁的護衛大喊一聲。
宋禾：「把他拖出去打二十個板子，等他養好了傷，就直接把他遣送回鄉，並告訴族裡，以後不許族中再給他派任何差事。」
「是。」
男人被大叫著拖出去打板子。
「顧海升。」宋禾又叫了一個人的名字。
顧海升向前一步，微微躬身低頭，「大人。」
宋禾道：「你是這次修路監管的總管事，顧盤犯錯，你也有監管不善之責。革你三個月的銀米，你可服氣？」
顧海升俯身彎腰，「屬下領罰。」
宋禾點頭，又道：「鄭平。」
下方人群中的一個年輕人微微一愣，連忙穿過前面人群，從最後面走到最前面。
「小的鄭平，見過大人。」
宋禾看向年輕人，「昭應縣第三維修路段的，修路管事頭目我已經換成了別人，接下來我把第三維修路段的監管，交給你，你肯接嗎？」
鄭平從剛剛站出來開始，滿腦子想的都是，女官大人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現在突然又聽女官大人這麼說，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出現了幾分傻氣。
「啊？」
宋禾輕笑一聲，「我問你，你接的了嗎？」
此時台階上的鄭碾，急得都想直接走過去，狠狠踹自家堂弟一腳。
這小子犯什麼傻啊？趕緊接呀，這可是在宋大人面前露臉的好活，又是從顧家戶手裡搶來的。
現在還不快點接，發什麼愣啊！
鄭平終於反應過來了，只見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可以，我能接。」
接著，他就開始磕頭，「多謝大人賞識，我一定會把大人派給我的差事，幹得漂漂亮亮的，絕不負大人所託。」
宋禾點點頭，「起來吧，一會兒結束之後，你就去找顧海平，他會安排你。」
鄭平從地上站起來，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是。」
宋禾重新坐在椅子上，順便給在場的所有人訓話。
「今天的事，我希望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記住，以後若是有再犯的，就和顧盤一個下場。」
下面的人稀稀拉拉的回答，「我等記住了。」
「我記住了。」
「我絕不會犯。」
「……」
宋禾微微抬手，讓他們閉嘴，「修路鋪橋是大功德，你們幫著把路修好，宜臨府得了上面的誇獎，你們的好處自然少不了。到年底，你們的獎金還有績效米糧，翻一番還是可以的……」
原本下方還戰戰兢兢的眾人，聽到宋大人說年底的福利獎錢，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今天這一出，宋禾有殺雞儆猴的意思，接活做事，吃些回扣很正常，但是做人不能太貪，更不能沒了底線。
先打一棒子，再給一個甜棗，為的就是讓下面的人老實一些。
此時，在一旁待客的房間裡。
「魏先生。」宋禾小丫頭秋菊，滿臉不好意思的看向魏瑩之。
「真是對不住，讓您在這裡久等了。盛夏姐姐跟在女官大人身邊，不在裡面，所以我找東西就費了些時間。」
秋菊一邊說，一邊十分不好意思的把東西遞到魏瑩之手裡。
魏瑩之在永禾小學教書，短一段時間，能力出眾的她已經變成了，學館帳房的一名管事。
年後開學，學館裡有一份資金支出表，需要女官大人簽字蓋印。
魏瑩之接過東西，笑了笑，「沒關係的，不礙事。」
魏瑩之把剛剛在這，把宋女官如何懲治下屬的情形，全都看在了眼裡。
此時魏瑩之心中驚訝極了，原本在她心，女官宋大人是一個說話風趣，脾氣和善的年輕女官形象。
但是剛剛那一幕，完全顛覆了魏瑩之對宋女官的印象，同時她心中，也悄然埋下一顆種子。
原來，女人也能做到如此，原來女人也能讓那麼多男人畢恭畢敬的聽自己說話。
真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