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暗中行動
拂衣道：「死者的娘子，聽說已經昏過去了，而華家那邊，聽說並無什麼反應。」
一旁的鄭碾接話，「豈止是沒反應。要我看，那華麒壓根就沒把人命當回事，我聽坊間傳聞，那華麒手上的人命官司，可不止這一條。」
顧承禮點點頭，擺了擺手，讓他們兩個出去。
等拂衣和鄭碾走後，顧承禮下意識拉起宋禾的手，一邊想一邊捏。
「華麒如此行事，明顯有所倚仗，宜臨府地處偏僻，人又排外。咱們初來乍到，若是直接以殺人罪名收監華麒，就是在明面上和本地鄉紳士族對上，容易引起其他勢力的警惕，不利於咱們之前的發展計劃。」
宋禾懂顧承禮的顧慮。
宋禾想了想，說道：「這事要慢慢來。咱們正好藉此挑起華家內鬥。華麒在族裡素來不得人心，如今這麼大的家財交給了個對生意一竅不通的紈絝，華家早就不知多少人盼著他出事。只要華麒因這事被人揪住把柄，華家內部必定人心浮動。」
顧承禮道：「所以，得想辦法讓祁家人告官。」
只有把事情擺到明面上，官府才好插手。
顧承禮道：「還得得找一個合適的人去接觸了華家，這樣才好讓華家人在內部出手。」
祁史之死，只是個起始，關鍵的是後面的文章。
宋禾垂眸，只要能把華麒弄死，就算是給那個蒙冤而死的人報仇了。
宋禾看向顧承禮，「找誰接觸華家？」
他們才來宜臨府，親信都沒來得及培養，宋禾心裡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
顧承禮開口，說出一個令宋禾詫異的名字。
「錢同知。」
…
當晚，顧承禮去了一趟錢府，他在書房裡和錢同知說了很多話，最後錢同知被說動了。
晚上，睡覺時宋禾忍不住問。
「你到底和錢同知說了什麼？為什麼錢同知會答應。」
宋禾對錢同知的印象，就是那人是個滑不溜秋的泥鰍，也不知道顧承禮是怎麼說服錢同知的。
顧承禮輕笑，「畫大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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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大餅這個詞，也是顧承禮跟著宋禾學的，他是男人，也是官員，自然知道錢同知最看中什麼，最需要什麼。
宋禾：「唉？」
顧承禮解釋道：「錢同知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他最怕的就是階層跌落，偏偏他獨子不爭氣，孫子裡倒是有個讀書不錯的。
只是宜臨府偏遠，沒什麼名師大儒授課，所以我告訴錢同知，只要事成我便會安排他的孫子進國子監讀書。
而且，我考察了一番錢同知孫子的學問，四書五經很是紮實，留在宜臨府蒙塵的確可惜。」
宋禾驚訝的看向顧承禮，微微歪頭，「你能做到？」
顧承禮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她怎麼不知道？好像把人安排進國子監，只需要他輕飄飄一句話似的。
顧承禮輕笑，「小禾，你難道忘了？我的老師，可是前任國子監祭酒，而我在國子監讀了五年書。」
宋禾想說，他自己在國子監讀書和安排別人去國子監讀書，能一樣嗎？
不過，男人需要鼓勵。
宋禾眨眨眼睛，真心實意的夸道：「你也太厲害了吧。」
一句話， 讓顧承禮聽的心花怒放。
第二日一大早。
還沒等顧承禮和宋禾有所動作，祁史的娘子就被人以殺人的罪名，關進了府衙大牢里。
突如其來的事，瞬間打亂了宋禾和顧承禮的節奏，同時這也是個絕佳機會。
宋禾心中瞬間升起一個絕妙的主意，她快速去找顧承禮。
「我一個辦法，說不定可行。」
顧承禮看向宋禾，表情認真，「你說。」
宋禾道：「你這邊繼續讓錢知府策反華家。我這邊，讓人去接觸祁家的僕人，讓祁家僕人告狀，再暗地，讓新棉布行里把袁娘子的兩個孩子轉移到京城。」
顧承禮立馬接上了宋禾的思路。
「你想讓袁娘子先蒙冤，等這件事捅到了按察司那邊，再讓袁娘子翻案。」
宋禾點頭，「華家勢大，蜀地情況和其他地方情況有不同，按察司那邊說不定也會包庇華麒，只有真正把事情鬧大，華麒才能真死。」
顧承禮微微眯了眯眼睛，腦海中瘋狂補全宋禾對自己說的計策。
突然，顧承禮又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任陝蜀兩省總督兼巡撫的盧士清，盧大人。
此時，外面已經有人開始過來叫顧承禮。
「老爺，錢同知，趙通判和牛推官求見。」
「這就來。」顧承禮高聲說了一句，然後看向宋禾。
「我走了。」
宋禾點頭：「嗯。」
…
宜臨府府衙大堂。
顧承禮看著面前的卷安，又看向宜臨府專管刑名的推官。
推官姓牛，大約五十多歲的年紀，個頭矮，面相黑，身材微胖，下巴上留著山羊鬍須，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牛推官坐在下面的椅子上，道：「大人，那袁氏見丈夫重病，不願意花費錢財替丈夫治療，心生歹念，竟然毒殺丈夫。幸而，被祁氏族人識破，這才把袁氏扭送官府，可惜，祁史還是死了。」
顧承禮目光如炬的看向牛推官，「哦，怎麼本官卻聽說，那祁史，是被華麒打成重傷，致使其不治身亡的。」
牛推官整個人都是一怔，趙修遠也是一愣，沒想到這件案子竟然如此複雜。
錢同知則是看了看上方端坐的顧承禮，又看了看牛推官，表情若有所思。
「是嗎？」顧承禮眉頭微微皺起，「難不成，這卷宗上的才一切都屬實？」
牛推官原本被顧承禮那麼一問，還以為這個年紀輕輕的顧府台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結果沒想到對方接著又來了這麼一句，心裡頓時安定。
也是，顧承禮才來宜臨府幾天啊，現在恐怕連宜臨話都還聽不太懂，顧承禮又能知道什麼？
一個毛頭小子而已，也只有錢淮那種毫無根基的軟腳蝦，才會被一個毛頭小子嚇著。
牛推官看著顧承禮，張口就道，「回稟府台大人，那袁氏如今已經認罪，該直接砍頭啊。」
顧承禮皺眉，「按照大吳律法，砍頭、流放此等罪名應該由按察司定準。」
「大人放心，只要大人在卷宗上簽字蓋章，保准我親自把那罪婦押到按察司。」牛推官信誓旦旦的說。
看見對方這個模樣，顧承禮心中冷笑一聲，看來之前他和小禾兩個人的謹慎並沒有錯。
蜀地的按察司里，果然有華家的護身符。
顧承禮當著牛推官的面，在卷宗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上大印。
錢同知看完全程，明明眼前這一幕風平浪靜，但他的手卻抖了抖。
從前面衙門回來之後，顧承禮立即修書一封。
把這件案子的前因後果，祁史之死，袁氏蒙冤，還有自己發現蜀地按察司中竟然有人勾結當地土司，視大吳律法為兒戲的事……
這一樁樁一件件駭人聽聞的事，全被他寫在信中，並讓人私下秘密遞給了兩省總督兼巡撫的盧大人。
一旁的鄭碾接話，「豈止是沒反應。要我看，那華麒壓根就沒把人命當回事，我聽坊間傳聞，那華麒手上的人命官司，可不止這一條。」
顧承禮點點頭，擺了擺手，讓他們兩個出去。
等拂衣和鄭碾走後，顧承禮下意識拉起宋禾的手，一邊想一邊捏。
「華麒如此行事，明顯有所倚仗，宜臨府地處偏僻，人又排外。咱們初來乍到，若是直接以殺人罪名收監華麒，就是在明面上和本地鄉紳士族對上，容易引起其他勢力的警惕，不利於咱們之前的發展計劃。」
宋禾懂顧承禮的顧慮。
宋禾想了想，說道：「這事要慢慢來。咱們正好藉此挑起華家內鬥。華麒在族裡素來不得人心，如今這麼大的家財交給了個對生意一竅不通的紈絝，華家早就不知多少人盼著他出事。只要華麒因這事被人揪住把柄，華家內部必定人心浮動。」
顧承禮道：「所以，得想辦法讓祁家人告官。」
只有把事情擺到明面上，官府才好插手。
顧承禮道：「還得得找一個合適的人去接觸了華家，這樣才好讓華家人在內部出手。」
祁史之死，只是個起始，關鍵的是後面的文章。
宋禾垂眸，只要能把華麒弄死，就算是給那個蒙冤而死的人報仇了。
宋禾看向顧承禮，「找誰接觸華家？」
他們才來宜臨府，親信都沒來得及培養，宋禾心裡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
顧承禮開口，說出一個令宋禾詫異的名字。
「錢同知。」
…
當晚，顧承禮去了一趟錢府，他在書房裡和錢同知說了很多話，最後錢同知被說動了。
晚上，睡覺時宋禾忍不住問。
「你到底和錢同知說了什麼？為什麼錢同知會答應。」
宋禾對錢同知的印象，就是那人是個滑不溜秋的泥鰍，也不知道顧承禮是怎麼說服錢同知的。
顧承禮輕笑，「畫大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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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大餅這個詞，也是顧承禮跟著宋禾學的，他是男人，也是官員，自然知道錢同知最看中什麼，最需要什麼。
宋禾：「唉？」
顧承禮解釋道：「錢同知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他最怕的就是階層跌落，偏偏他獨子不爭氣，孫子裡倒是有個讀書不錯的。
只是宜臨府偏遠，沒什麼名師大儒授課，所以我告訴錢同知，只要事成我便會安排他的孫子進國子監讀書。
而且，我考察了一番錢同知孫子的學問，四書五經很是紮實，留在宜臨府蒙塵的確可惜。」
宋禾驚訝的看向顧承禮，微微歪頭，「你能做到？」
顧承禮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她怎麼不知道？好像把人安排進國子監，只需要他輕飄飄一句話似的。
顧承禮輕笑，「小禾，你難道忘了？我的老師，可是前任國子監祭酒，而我在國子監讀了五年書。」
宋禾想說，他自己在國子監讀書和安排別人去國子監讀書，能一樣嗎？
不過，男人需要鼓勵。
宋禾眨眨眼睛，真心實意的夸道：「你也太厲害了吧。」
一句話， 讓顧承禮聽的心花怒放。
第二日一大早。
還沒等顧承禮和宋禾有所動作，祁史的娘子就被人以殺人的罪名，關進了府衙大牢里。
突如其來的事，瞬間打亂了宋禾和顧承禮的節奏，同時這也是個絕佳機會。
宋禾心中瞬間升起一個絕妙的主意，她快速去找顧承禮。
「我一個辦法，說不定可行。」
顧承禮看向宋禾，表情認真，「你說。」
宋禾道：「你這邊繼續讓錢知府策反華家。我這邊，讓人去接觸祁家的僕人，讓祁家僕人告狀，再暗地，讓新棉布行里把袁娘子的兩個孩子轉移到京城。」
顧承禮立馬接上了宋禾的思路。
「你想讓袁娘子先蒙冤，等這件事捅到了按察司那邊，再讓袁娘子翻案。」
宋禾點頭，「華家勢大，蜀地情況和其他地方情況有不同，按察司那邊說不定也會包庇華麒，只有真正把事情鬧大，華麒才能真死。」
顧承禮微微眯了眯眼睛，腦海中瘋狂補全宋禾對自己說的計策。
突然，顧承禮又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任陝蜀兩省總督兼巡撫的盧士清，盧大人。
此時，外面已經有人開始過來叫顧承禮。
「老爺，錢同知，趙通判和牛推官求見。」
「這就來。」顧承禮高聲說了一句，然後看向宋禾。
「我走了。」
宋禾點頭：「嗯。」
…
宜臨府府衙大堂。
顧承禮看著面前的卷安，又看向宜臨府專管刑名的推官。
推官姓牛，大約五十多歲的年紀，個頭矮，面相黑，身材微胖，下巴上留著山羊鬍須，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牛推官坐在下面的椅子上，道：「大人，那袁氏見丈夫重病，不願意花費錢財替丈夫治療，心生歹念，竟然毒殺丈夫。幸而，被祁氏族人識破，這才把袁氏扭送官府，可惜，祁史還是死了。」
顧承禮目光如炬的看向牛推官，「哦，怎麼本官卻聽說，那祁史，是被華麒打成重傷，致使其不治身亡的。」
牛推官整個人都是一怔，趙修遠也是一愣，沒想到這件案子竟然如此複雜。
錢同知則是看了看上方端坐的顧承禮，又看了看牛推官，表情若有所思。
「是嗎？」顧承禮眉頭微微皺起，「難不成，這卷宗上的才一切都屬實？」
牛推官原本被顧承禮那麼一問，還以為這個年紀輕輕的顧府台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結果沒想到對方接著又來了這麼一句，心裡頓時安定。
也是，顧承禮才來宜臨府幾天啊，現在恐怕連宜臨話都還聽不太懂，顧承禮又能知道什麼？
一個毛頭小子而已，也只有錢淮那種毫無根基的軟腳蝦，才會被一個毛頭小子嚇著。
牛推官看著顧承禮，張口就道，「回稟府台大人，那袁氏如今已經認罪，該直接砍頭啊。」
顧承禮皺眉，「按照大吳律法，砍頭、流放此等罪名應該由按察司定準。」
「大人放心，只要大人在卷宗上簽字蓋章，保准我親自把那罪婦押到按察司。」牛推官信誓旦旦的說。
看見對方這個模樣，顧承禮心中冷笑一聲，看來之前他和小禾兩個人的謹慎並沒有錯。
蜀地的按察司里，果然有華家的護身符。
顧承禮當著牛推官的面，在卷宗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上大印。
錢同知看完全程，明明眼前這一幕風平浪靜，但他的手卻抖了抖。
從前面衙門回來之後，顧承禮立即修書一封。
把這件案子的前因後果，祁史之死，袁氏蒙冤，還有自己發現蜀地按察司中竟然有人勾結當地土司，視大吳律法為兒戲的事……
這一樁樁一件件駭人聽聞的事，全被他寫在信中，並讓人私下秘密遞給了兩省總督兼巡撫的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