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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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稟告消息的是在京城時,就跟在顧承禮身邊的下屬拂衣。

  拂衣跟在顧承禮身邊三四年多了,如今看見老爺的樣子,就知道老爺這是生氣了。

  拂衣低頭,在心裡為昨日跟著夫人出門的那些人默哀一分鐘,誰讓他們那些人的嘴就真的那麼嚴實呢,老爺竟然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拂衣想了想道:「昨日有顧二老爺跟著,那華麒沒和夫人搭上話。」

  顧承禮冷笑一聲,「所以,他今日就意圖登門是嗎。」

  拂衣頓了頓,又道:「我還打聽到,昨日那華麒和手下的人當街圍毆一名百姓,把那人打了個半死,街上竟然無一人阻止。」

  顧承禮被靠在椅子上,「原本我還想先把府學整改一下,但現在來看要先肅清宜臨府的奸宄‌(guǐ)了。奸宄‌不除,宜臨府百姓如何安居樂業。」

  顧承禮吩咐下去,「去打聽一下,那個被華麒打了的人,是什麼來頭?」

  「是,我這就去辦。」拂衣悄然退去。

  …

  此時後面,宋禾把鄭碾叫了過來。

  「夫人。」鄭碾低頭道。

  宋禾道:「你宜臨府的方言學的怎麼樣了?」

  鄭碾笑了笑,「我愚鈍,只學了五分,現在只會說些簡單話,不過已經能完全聽懂了。」

  宋禾點點頭,「不錯,學的很快了,我現在連聽都聽著費勁呢。」

  鄭碾撓撓頭,「我努力學,這樣才能更好的幫夫人辦事。」

  宋禾說:「昨天,宜臨府最大絲商華家的家主華麒,當街打了人,你去暗地裡打聽打聽,被打的那個人是什麼身份?家裡具體有幾口人?又為什麼被打?」

  「是。」

  聽見吩咐,鄭碾立馬收起臉上的笑意,嚴肅點頭。

  鄭碾走後,宋禾低頭扒拉著手爐里的煤灰,心中盤算著,自己得去楊家找賀寧玉拉拉關係了。

  其實,那天賀寧玉那麼爽快的同意讓文璟和文妙去楊家習武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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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寧玉是土司,自家代表了官府,本質上官府有權利監管土司,但土皇帝坐久了,誰又願意重新被管束。

  所以,宋禾回想起來那天的對話,發現賀寧玉總有種主動把自家往宜楊土司家引的意思。

  難不成,賀寧玉是想借自家的官府的名頭,來壓宜楊土司的族人,藉此更好坐穩宜楊土司的位置?

  宋禾嘶一聲。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太棒了!

  其實想想也能理解,賀寧玉的丈夫是三年前沒的,如今賀寧玉雖然按照土司法理成了宜楊土司的新土司。

  但,坐上領導者的位置和成為真正的領導者,完全是兩個概念。

  並不是只要成為土司,下面的人就會無條件服從的你。皇帝還會被宦官和外戚架空呢,土司當然也會被架空。

  可顯然,賀寧玉能帶人外出剿滅賊寇,就證明她不是一個傀儡,而是一個有勇有謀的女將軍。

  只是賀寧玉到底勢單力薄,所以她又以漢人的身份,加入了宜臨衛所做千戶,以此來加強自己的勢力。

  只是,賀寧玉要拉攏自己,而自己又何嘗不想拉攏賀寧玉。

  宋禾嘴角翹起,她和賀寧玉如今算不算雙向奔赴呢。

  盛夏看著娘子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一會嚴肅,一會興奮的。

  「娘子這是,被那個混蛋氣著了?」盛夏開始安慰宋禾。

  「娘子不必為那種爛人生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若是他以後再敢來,就直接讓人用棒子打出去。」

  宋禾看著盛夏兇巴巴的臉,輕笑一聲,「恐怕,他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盛夏一愣,眨眨眼睛,心中不解,「為什麼?」

  宋禾單手住著下巴,「因為啊,華麒的事,你家老爺恐怕現在已經知道了。」

  盛夏:「啊?」

  宋禾往盛夏嘴裡塞了一塊糕點,「別啊了,陪著你家夫人去前面看看文璟和文妙。」

  …

  宋禾去前面看文璟和文妙讀書。

  顧新禮和春福家的兩個孩子也在,夫子是顧承禮專門從秦陝請來的大儒,而且如今賀寧玉的兒子也在這邊讀書。

  宋禾站在窗戶前聽了一段,講的很不錯。

  宋禾磨磨蹭蹭的不走,專門在前院等著顧承禮下值回來。

  昨天晚上顧承禮表現不錯,今天宋禾樂意哄哄他,而且夫妻之間弄出些小插曲,也能更好增加彼此感情。

  果然,臨近中午,顧承禮從前面衙門回來。

  宋禾瞬間兩步小跑到顧承禮面前,眼巴巴而瞅著他。

  「你餓了嗎?」

  顧承禮木著一張臉沒說話。

  宋禾雙手拽住他的衣袖,「你都知道了?」

  周圍其他人簡直立馬低頭,就當自己不存在。

  顧承禮看見宋禾這個樣子,心裡原本升起的火氣,立馬煙消雲散。

  其實他也不是生小禾的氣,他是氣自己這些日子專注衙門的事,疏忽了小禾和孩子。

  「你怎麼不和我說?」顧承禮微微蹙眉,看了看周圍,輕咳一聲,「咱們回屋說。」

  說完,就直接拉著宋禾的手,去了正院。

  到了屋裡,屏退左右。

  顧承禮看向宋禾,嘆一口氣,「是我這段時間疏忽了你和孩子。」

  宋禾抱住他的腰,抬頭看他。

  「這怎麼能是你的不對?是我看你這段時間太忙,就沒告訴你。況且,昨天我出門的時候,聽了你之前的囑咐,帶了好幾個人出門,二哥二嫂也一塊跟著,壓根什麼都沒發生,我連一句話都沒和那個華麒說。」

  顧承禮環住宋禾的腰,「可他在打你的主意。」

  宋禾輕笑,「所以,你可得保護好我啊。」

  顧承禮眼神堅定,「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查華麒了。」

  只要一想到,對方到底抱著什麼骯髒心思來接近小禾,顧承禮就心中發狠。

  …

  「什麼?死了?」宋禾驚訝的看向拂衣,然後又看向一旁的顧承禮。

  顧承禮讓拂衣去調查昨日華麒打的那個人,沒想到今天那人就死了。

  拂衣點頭,「是。據說當時那人被抬回去的時候,就剩下一口氣了。那人的娘子,昨晚請了好幾個大夫過去看,但大夫們看了之後都搖頭,說是石藥無醫,那人挺到今天傍晚,就咽氣了。」


  若是昨天自己沒有讓人攔下,華麒說不定就把人當場打死了,還真是無法無天,簡直是把別人的生命當兒戲。

  顧承禮問:「對方是什麼身份?」

  拂衣回答,「那人叫祁史,在宜臨府也算小有家業,父母早亡,如今家中只有一妻和兩個幼兒。

  之所以和華麒起了爭執,是因為一個古董瓶,那瓶子是祁史的傳家寶。聽人說,祁史好炫耀,又說自己的瓶子,比華麒從波斯商手裡買的玻璃瓶名貴,這才引發了不愉快。」

  「就這?」宋禾皺眉。

  拂衣點頭,「就因為這個。」

  宋禾深吐一口氣,就是因為這個更讓人氣憤。

  顧承禮指尖輕點桌面,冷靜分析局勢。

  「祁史的娘子和華家,現在分別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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