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
教室里響起此起彼伏的起鬨聲。
江辭成，方季等和陳木關係不錯的同學，對著陳木瘋狂擠眉弄眼，發出猴叫。
林老師愣了愣：「What's your relationship with Chen Mu?」
「 He is my brother.」
林老師明顯不太信，但也沒多問，笑著說了一句「That's very sweet」，就讓顏肖肖坐下了。
陳木扶額。
又來。
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幹嘛又這樣？」他壓低聲音問。
「老師讓做自我介紹，我只是如實說而已。」顏肖肖一臉無辜。
「你就不能不說最後一句？」
「可是那是我的愛好啊。」
「喜歡我算什麼愛好？」
「怎麼不算？」
顏肖肖歪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點狡黠和一點點試探。
陳木張了張嘴，發現這句話根本沒法反駁。
行，算你厲害。
下課鈴響了，陳木決定去走廊透透氣。
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顏肖肖的聲音：「哥，你去哪？」
「上廁所。」
「快點回來。」
「上廁所你也要管？」
顏肖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那個眼神讓陳木想起了前世被綁在床上時她的表情。
雖然現在這個版本柔和了很多，但那底色是相同的。
「我馬上回來。」陳木認命地說
這可都是為了你的心理健康啊，臭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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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廁所回來，陳木在走廊里遇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面孔。
她叫宋知意，陳木記得，前世她對他來說就是個NPC，兩人整個高中都沒說過幾句話。
但此刻宋知意卻徑直朝他走過來，臉上帶著笑：
「陳木，剛才英語課你發音真好，能教教我嗎？」
陳木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情況？
前世根本沒這齣。
這蝴蝶效應還是太離譜了。
都怪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就會給他惹麻煩，真讓人頭大。
「害……呃，我就是隨便練的，你去問英語老師更專業。」
「但是老師好嚴肅，我不敢去。」宋知意做出一個怕怕的表情
「要不中午午休的時候，你幫我看看我的口語？」
走廊盡頭，教室門口。
顏肖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正看著這邊。
隔著半個走廊的距離，陳木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道視線的溫度，正在直線下降。
「中午我要睡覺，不好意思。」陳木迅速結束了對話，快步走回教室。
路過宋知意的時候，他沒有多看一眼。
但他不知道的是，顏肖肖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宋知意靠近他時的距離、說話時的表情，以及陳木拒絕之後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不甘。
顏肖肖的筆尖在筆記本上停住了。
一滴墨水從筆尖滲出來，在紙頁上洇開一個黑色的小圓點。
當陳木回到座位上的時候，顏肖肖已經恢復了平時的表情。
「哥，中午一起吃飯。」
「好。」
「就我們兩個。」
「......行。」
陳木看著顏肖肖平靜的側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可能是我多想了。
她現在還沒歪，我不能把前世的濾鏡套在她身上。
不要過度解讀，不要過度解讀，不要過度解讀。
他在心裡念了三遍，翻開了課本。
上午剩下的兩節課是物理和化學。
兩位老師都是中年男教師，上課中規中矩，沒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只是陳木發現，顏肖肖在物理課上遇到一道不會的題，轉過頭來問他。
他講了一遍，她沒聽懂。
講第二遍，她眨了眨眼，還是不太明白。
講第三遍的時候，陳木拿過她的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受力分析圖，一步一步拆解。
「你看，這個物體受三個力，重力、支持力和摩擦力。重力分解成兩個分量……」
他講得很認真，筆尖在紙上畫出工整的示意圖，甚至沒注意到顏肖肖的臉離他有多近。
直到一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飄進鼻腔，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胳膊肘和她的手臂幾乎貼在一起。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校服袖子下面細微的溫度。
「聽懂了嗎？」陳木轉過頭。
四目相對。
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顏肖肖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他眼前扇動了一下。
「懂了。」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陳木迅速拉開距離，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半拍。
冷靜，你是在輔導她學習，這是正當的、健康的、有助於她全面發展的行為。
不要亂想。
道心穩住啊，混蛋。
他在心裡又記了一筆：
[觀察記錄：輔導學習時距離感容易失控，需要注意保持適當空間距離。但拒絕輔導可能會引發負面情緒。兩難。]
下課鈴終於響了。
顏肖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露出校服下面一截白嫩的腰線，很快又放下了手。
「哥，去食堂吧。」
「走。」
兩人一起走出教室，江辭成從後面追上來，拍拍陳木的肩膀：「陳哥，一起。」
話沒說完，顏肖肖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波瀾不驚，卻讓江辭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一樣。
明明對方只是一個嬌小的女孩子，而且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江哥，我跟肖肖中午有點事。」陳木說。
「哦哦，那行，我跟方季去吃。」江辭成立馬收回手，轉身就溜，頭都不回。
陳木看著江辭成落荒而逃的背影，總覺得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但他也沒追上去解釋，因為顏肖肖已經拉住了他的袖口。
「走了。」
食堂里人聲鼎沸，排隊打飯的學生排成了長龍。
陳木和顏肖肖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今天的菜色不錯，紅燒雞塊、炒青菜、番茄炒蛋，還有一碗紫菜湯。
「哥，我的雞塊給你。」顏肖肖把自己餐盤裡的雞塊夾到陳木盤子裡。
「你不吃？」
「我不愛吃肉。」
陳木看著盤子裡多出來的雞塊，回憶了一下。
前世也是這樣，顏肖肖總是把她覺得好的東西給他吃，不管是食堂的菜、家裡的水果，還是出國帶回來的零食。
以前他以為那是妹妹對哥哥的照顧。
現在想來，也許不止如此。
「發什麼呆？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顏肖肖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餐盤邊緣。
陳木夾起一塊雞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味道不錯。
「好吃嗎？」
「嗯。」
顏肖肖露出滿意的笑容，低頭吃飯。
吃了幾口，她忽然問：「哥，那個宋知意，你覺得她漂亮嗎？」
陳木被米飯嗆了一下，連咳了好幾聲。
「咳咳 你說什麼？」
「今天在走廊上跟你說話那個女生，叫宋知意，你覺得她漂亮嗎？」顏肖肖抬起頭，語氣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一樣隨意。
「你沒注意？」
「沒注意。我就看了她一眼，然後就走了。」
顏肖肖看了他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那…… 」她頓了頓，筷子戳著碗裡的飯粒，聲音低了幾分，「如果她比我漂亮呢？」
「不可能。」
顏肖肖抬起頭，眼睛裡亮了一下。
陳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補救：「我的意思是，我沒注意，所以沒法比。而且漂不漂亮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
「是什麼？」
「最重要的是學習。對，學習。」陳木一臉嚴肅，「我們是學生，要以學業為重，不能整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顏肖肖盯著他，目光慢慢從灼熱變回了正常溫度。
「哥說得對，要以學業為重。」她點點頭，重新低下頭吃飯。
但嘴角那個微小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陳木看著那個弧度，心裡的警報器開始滴滴響。
壞了，她好像更高興了。
剛才那句話到底說對了還是說錯了？
江辭成，方季等和陳木關係不錯的同學，對著陳木瘋狂擠眉弄眼，發出猴叫。
林老師愣了愣：「What's your relationship with Chen Mu?」
「 He is my brother.」
林老師明顯不太信，但也沒多問，笑著說了一句「That's very sweet」，就讓顏肖肖坐下了。
陳木扶額。
又來。
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幹嘛又這樣？」他壓低聲音問。
「老師讓做自我介紹，我只是如實說而已。」顏肖肖一臉無辜。
「你就不能不說最後一句？」
「可是那是我的愛好啊。」
「喜歡我算什麼愛好？」
「怎麼不算？」
顏肖肖歪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點狡黠和一點點試探。
陳木張了張嘴，發現這句話根本沒法反駁。
行，算你厲害。
下課鈴響了，陳木決定去走廊透透氣。
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顏肖肖的聲音：「哥，你去哪？」
「上廁所。」
「快點回來。」
「上廁所你也要管？」
顏肖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那個眼神讓陳木想起了前世被綁在床上時她的表情。
雖然現在這個版本柔和了很多，但那底色是相同的。
「我馬上回來。」陳木認命地說
這可都是為了你的心理健康啊，臭妹妹。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從廁所回來，陳木在走廊里遇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面孔。
她叫宋知意，陳木記得，前世她對他來說就是個NPC，兩人整個高中都沒說過幾句話。
但此刻宋知意卻徑直朝他走過來，臉上帶著笑：
「陳木，剛才英語課你發音真好，能教教我嗎？」
陳木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情況？
前世根本沒這齣。
這蝴蝶效應還是太離譜了。
都怪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就會給他惹麻煩，真讓人頭大。
「害……呃，我就是隨便練的，你去問英語老師更專業。」
「但是老師好嚴肅，我不敢去。」宋知意做出一個怕怕的表情
「要不中午午休的時候，你幫我看看我的口語？」
走廊盡頭，教室門口。
顏肖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正看著這邊。
隔著半個走廊的距離，陳木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道視線的溫度，正在直線下降。
「中午我要睡覺，不好意思。」陳木迅速結束了對話，快步走回教室。
路過宋知意的時候，他沒有多看一眼。
但他不知道的是，顏肖肖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宋知意靠近他時的距離、說話時的表情，以及陳木拒絕之後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不甘。
顏肖肖的筆尖在筆記本上停住了。
一滴墨水從筆尖滲出來，在紙頁上洇開一個黑色的小圓點。
當陳木回到座位上的時候，顏肖肖已經恢復了平時的表情。
「哥，中午一起吃飯。」
「好。」
「就我們兩個。」
「......行。」
陳木看著顏肖肖平靜的側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可能是我多想了。
她現在還沒歪，我不能把前世的濾鏡套在她身上。
不要過度解讀，不要過度解讀，不要過度解讀。
他在心裡念了三遍，翻開了課本。
上午剩下的兩節課是物理和化學。
兩位老師都是中年男教師，上課中規中矩，沒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只是陳木發現，顏肖肖在物理課上遇到一道不會的題，轉過頭來問他。
他講了一遍，她沒聽懂。
講第二遍，她眨了眨眼，還是不太明白。
講第三遍的時候，陳木拿過她的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受力分析圖，一步一步拆解。
「你看，這個物體受三個力，重力、支持力和摩擦力。重力分解成兩個分量……」
他講得很認真，筆尖在紙上畫出工整的示意圖，甚至沒注意到顏肖肖的臉離他有多近。
直到一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飄進鼻腔，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胳膊肘和她的手臂幾乎貼在一起。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校服袖子下面細微的溫度。
「聽懂了嗎？」陳木轉過頭。
四目相對。
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顏肖肖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他眼前扇動了一下。
「懂了。」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陳木迅速拉開距離，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半拍。
冷靜，你是在輔導她學習，這是正當的、健康的、有助於她全面發展的行為。
不要亂想。
道心穩住啊，混蛋。
他在心裡又記了一筆：
[觀察記錄：輔導學習時距離感容易失控，需要注意保持適當空間距離。但拒絕輔導可能會引發負面情緒。兩難。]
下課鈴終於響了。
顏肖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露出校服下面一截白嫩的腰線，很快又放下了手。
「哥，去食堂吧。」
「走。」
兩人一起走出教室，江辭成從後面追上來，拍拍陳木的肩膀：「陳哥，一起。」
話沒說完，顏肖肖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波瀾不驚，卻讓江辭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一樣。
明明對方只是一個嬌小的女孩子，而且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江哥，我跟肖肖中午有點事。」陳木說。
「哦哦，那行，我跟方季去吃。」江辭成立馬收回手，轉身就溜，頭都不回。
陳木看著江辭成落荒而逃的背影，總覺得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但他也沒追上去解釋，因為顏肖肖已經拉住了他的袖口。
「走了。」
食堂里人聲鼎沸，排隊打飯的學生排成了長龍。
陳木和顏肖肖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今天的菜色不錯，紅燒雞塊、炒青菜、番茄炒蛋，還有一碗紫菜湯。
「哥，我的雞塊給你。」顏肖肖把自己餐盤裡的雞塊夾到陳木盤子裡。
「你不吃？」
「我不愛吃肉。」
陳木看著盤子裡多出來的雞塊，回憶了一下。
前世也是這樣，顏肖肖總是把她覺得好的東西給他吃，不管是食堂的菜、家裡的水果，還是出國帶回來的零食。
以前他以為那是妹妹對哥哥的照顧。
現在想來，也許不止如此。
「發什麼呆？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顏肖肖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餐盤邊緣。
陳木夾起一塊雞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味道不錯。
「好吃嗎？」
「嗯。」
顏肖肖露出滿意的笑容，低頭吃飯。
吃了幾口，她忽然問：「哥，那個宋知意，你覺得她漂亮嗎？」
陳木被米飯嗆了一下，連咳了好幾聲。
「咳咳 你說什麼？」
「今天在走廊上跟你說話那個女生，叫宋知意，你覺得她漂亮嗎？」顏肖肖抬起頭，語氣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一樣隨意。
「你沒注意？」
「沒注意。我就看了她一眼，然後就走了。」
顏肖肖看了他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那…… 」她頓了頓，筷子戳著碗裡的飯粒，聲音低了幾分，「如果她比我漂亮呢？」
「不可能。」
顏肖肖抬起頭，眼睛裡亮了一下。
陳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補救：「我的意思是，我沒注意，所以沒法比。而且漂不漂亮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
「是什麼？」
「最重要的是學習。對，學習。」陳木一臉嚴肅，「我們是學生，要以學業為重，不能整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顏肖肖盯著他，目光慢慢從灼熱變回了正常溫度。
「哥說得對，要以學業為重。」她點點頭，重新低下頭吃飯。
但嘴角那個微小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陳木看著那個弧度，心裡的警報器開始滴滴響。
壞了，她好像更高興了。
剛才那句話到底說對了還是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