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七
顧崇嶼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因為我怕跟你商量了你就不去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又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會說不去，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反正我已經答應了，"他理直氣壯地說，"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蘇眠看著他這副耍無賴的樣子，忍不住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他反手握住她那隻作亂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她的指尖。
"開車回去吧，"她抽回手推開車門，"路上小心。"
"到了給你發消息。"
她關上車門走了兩步又回頭，隔著車窗沖他擺了擺手，然後轉身快步走進了校門。
顧崇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禁後面，這才慢慢發動車子。回去的路上他心情很好，手指敲著方向盤，嘴裡跟著車載音樂哼了幾句。
到公寓停好車他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消息："到了。"
她秒回了一個"好"字，隔了兩秒又追了一條："明天幾點？"
"九點。"
"這麼早？"
"早去早回，下午還能單獨待會兒。"
對面沉默了幾秒，回了一個省略號和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顧崇嶼看著那個表情笑了一聲，按滅了手機往電梯走。
第二天九點整，他準時出現在B大門口。蘇眠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裙，外面套了件淺駝色的大衣，頭髮難得放下來披在肩上。他看見她走過來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迎上去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好看。"
"你看了三遍了。"蘇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拽了一下大衣下擺。
"再看三遍也好看。"
他給她拉開車門，自己上了車之後傾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扣子咔噠扣上的時候他的臉離她很近，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他停了一下，微微偏頭在她嘴角碰了碰，然後退回去坐直了。
"開車。"
蘇眠的臉紅了一下，偏過頭看車窗外。他餘光瞥見她紅透了的耳根，彎著嘴角發動了車子。
顧家比蘇眠想像中要隨和很多。他爸媽都是很溫和的人，看見她就笑盈盈地招呼她坐下，茶几上擺滿了水果和點心。他媽媽拉著她的手問她在學校念什麼專業、功課忙不忙、平時喜歡吃什麼，她一一回答了，他媽媽越看越滿意，轉頭就瞪了顧崇嶼一眼："這麼乖的女孩子你現在才帶回來。"
"我也得追得到才行啊。"顧崇嶼坐在她旁邊，胳膊搭在她背後的沙發上，語氣帶著點得意。
他爸爸在旁邊喝茶，聞言放下茶杯看了自己兒子一眼："你也有追人的時候？"
"那可不，追了整整一個月。"顧崇嶼說這話的時候偏頭看了蘇眠一眼，眼睛彎著。
蘇眠被他媽拉著聊了一上午，顧崇嶼就在旁邊陪著，時不時遞杯水或者剝個橘子塞到她手裡。午飯的時候他媽媽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全是蘇眠愛吃的口味。
吃完飯他媽媽說讓他們去花園裡走走消消食，顧崇嶼就牽著她的手從後門出去。
"怎麼樣，"他偏過頭看她，"緊張嗎？"
"有一點。"蘇眠誠實地點頭，"不過你爸媽人都很好。"
"那是，"他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也不看是誰爸媽。"
蘇眠被他這副自誇的語氣逗笑了一下。兩個人走到桂花樹底下，風一吹，細碎的金色花瓣簌簌地落下來，沾在她的頭髮上。他伸手替她拂掉，手指在她發間停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湊過去，額頭抵著額頭。
"綿綿。"他聲音很低。
"嗯？"
"我覺得自己特別幸運。"
她抬眼看他，他的眼睛近在咫尺，睫毛幾乎要掃到她的。他離得這麼近，她能看清楚他瞳孔里映著自己的影子。
然後他低下頭，輕輕地碰上了她的嘴唇。
桂花落在兩個人肩上，風從樹梢間穿過去帶起一陣細響。他吻得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碎什麼似的。唇瓣貼在一起廝磨了一小會兒，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腦，拇指在她耳後輕輕摩挲。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顧崇嶼的額頭還抵著她的，呼吸纏在一起，誰都沒有先退開。
他先開了口："外面風有點涼了，回屋吧。"
牽著她往回走的時候，他手心裡的溫度比剛才更燙了些。
下午走的時候他媽媽塞了一大包東西給蘇眠，有自家做的桂花醬、幾盒點心，還有一條織好的圍巾。"天冷了，小顧說你老是不記得戴圍巾。"他媽媽笑眯眯地說。
蘇眠抱著那包東西回頭看顧崇嶼，他站在旁邊一臉無辜地看著別處。
回程的車裡她系好安全帶，轉頭問他："你什麼時候跟我媽說的？"
"昨天打電話的時候就順便提了一嘴。"
"順便？"
"真的是順便。"他發動車子，耳朵尖紅了一下，"就順口說了一句你總是不戴圍巾，我媽就說那正好她最近在織，織好了就給……我攔都攔不住。"
蘇眠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尖，把圍巾從袋子裡抽出來展開看了看。淺灰色的羊絨圍巾，織得很密實，針腳勻稱，看得出來花了不少心思。
"你媽手真巧。"她摸著柔軟的羊絨說。
"嗯。"顧崇嶼側頭看了她一眼，"她很喜歡你。"
蘇眠把圍巾疊好放進袋子裡，靠進座椅里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車子開了一段路，她忽然輕聲說："我也挺喜歡她的。"
顧崇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一下，嘴角彎起來。
回到學校的時候天還沒黑，他把車停在門口沒有熄火，側過身看著她解安全帶。她解到一半，他忽然伸手按住了她。
"明天還能見面嗎？"
"明天周一，我有課。"
"那我等你下課。"
蘇眠看著他認真等答覆的樣子，心口軟了一下："你也有公司要管吧。"
"公司什麼時候都能管，"他說，"女朋友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見的。"
她被他這句話堵得沒話說，沉默了兩秒："下了課要跟室友去超市買東西。"
"我送你們。"
"顧崇嶼。"
"嗯？"
"你好黏人。"
顧崇嶼聽了這話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湊過來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黏人是會傳染的。你先傳染我的。"
蘇眠被他這副無賴樣子弄得又氣又好笑，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腦袋："起來了，我要下車了。"
他賴在她肩膀上不起來，反而得寸進尺地把臉往她頸窩裡埋了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要把她身上的味道吸進去存起來一樣。
"再十秒。"
她沒再推他，手搭在他後腦的髮絲間，任由他這麼賴了一會兒。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昏黃的光透過玻璃打進來，在兩個人身上投下交疊的影子。
十秒到了他沒動，二十秒到了也沒動。蘇眠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腦。
他這才慢慢直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嘴唇紅紅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偷偷抿了幾次。
"我走了。"她推開車門下去。
"綿綿。"他叫住她。
她回頭。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沖她笑了一下，伸手朝她擺了擺。
蘇眠看著他的笑容，也彎了一下嘴角，關上車門轉身往校門走。走了幾步她又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車還停在原地沒動，隔著擋風玻璃能看見他的輪廓，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正望著她這個方向。
她收回目光，腳步輕快地走進了校門。
回到宿舍拆開那包東西，桂花醬的瓶子是玻璃的，擰開蓋子就有一股清甜的香氣湧出來。她聞了一下，又擰緊了放回去，拿起那條圍巾抖開往脖子上試了試。
很軟，很暖和。
室友從床上探出頭來："誰送的呀，這麼好看的圍巾。"
"男朋友的媽媽。"
室友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縮回被子裡繼續刷手機了。
蘇眠把圍巾疊好放回袋子裡，坐在床邊掏出手機。他的消息正好進來："到宿舍了？"
"到了。"
"桂花醬記得放冰箱。"
"好。"
"圍巾喜歡嗎？"
"喜歡。"
對面沉默了幾秒，又發來一條："那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蘇眠看著屏幕笑了一下："不是說了要跟室友去超市嗎。"
"我把你們送到超市，你們逛完了我再接你們回來。"
"你不用上班？"
"請了一天假。"
她盯著"請了一天假"這幾個字看了好一會兒，打字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半天，最後只回了一個"好"字。
對面立刻發來一個親親的表情，緊接著又發來一條語音，她點開湊到耳邊聽，他的聲音帶著點低低的笑意傳出來："晚安，綿綿。明天見。"
她把手機貼在心口放了一下，又拿起來重新聽了一遍，然後鎖了屏幕，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側過身把臉埋進圍巾柔軟的絨毛里。
窗外的月亮彎彎的掛在天上，桂花醬的香氣從桌上的玻璃瓶里絲絲縷縷地溢出來，混著圍巾上乾淨的羊毛氣息，連夢都變得又甜又軟。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又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會說不去，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反正我已經答應了，"他理直氣壯地說，"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蘇眠看著他這副耍無賴的樣子，忍不住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他反手握住她那隻作亂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她的指尖。
"開車回去吧，"她抽回手推開車門，"路上小心。"
"到了給你發消息。"
她關上車門走了兩步又回頭，隔著車窗沖他擺了擺手，然後轉身快步走進了校門。
顧崇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禁後面，這才慢慢發動車子。回去的路上他心情很好，手指敲著方向盤，嘴裡跟著車載音樂哼了幾句。
到公寓停好車他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消息："到了。"
她秒回了一個"好"字，隔了兩秒又追了一條："明天幾點？"
"九點。"
"這麼早？"
"早去早回，下午還能單獨待會兒。"
對面沉默了幾秒，回了一個省略號和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顧崇嶼看著那個表情笑了一聲，按滅了手機往電梯走。
第二天九點整，他準時出現在B大門口。蘇眠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裙，外面套了件淺駝色的大衣，頭髮難得放下來披在肩上。他看見她走過來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迎上去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好看。"
"你看了三遍了。"蘇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拽了一下大衣下擺。
"再看三遍也好看。"
他給她拉開車門，自己上了車之後傾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扣子咔噠扣上的時候他的臉離她很近，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他停了一下，微微偏頭在她嘴角碰了碰，然後退回去坐直了。
"開車。"
蘇眠的臉紅了一下，偏過頭看車窗外。他餘光瞥見她紅透了的耳根，彎著嘴角發動了車子。
顧家比蘇眠想像中要隨和很多。他爸媽都是很溫和的人，看見她就笑盈盈地招呼她坐下，茶几上擺滿了水果和點心。他媽媽拉著她的手問她在學校念什麼專業、功課忙不忙、平時喜歡吃什麼，她一一回答了，他媽媽越看越滿意，轉頭就瞪了顧崇嶼一眼："這麼乖的女孩子你現在才帶回來。"
"我也得追得到才行啊。"顧崇嶼坐在她旁邊，胳膊搭在她背後的沙發上，語氣帶著點得意。
他爸爸在旁邊喝茶，聞言放下茶杯看了自己兒子一眼："你也有追人的時候？"
"那可不，追了整整一個月。"顧崇嶼說這話的時候偏頭看了蘇眠一眼，眼睛彎著。
蘇眠被他媽拉著聊了一上午，顧崇嶼就在旁邊陪著，時不時遞杯水或者剝個橘子塞到她手裡。午飯的時候他媽媽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全是蘇眠愛吃的口味。
吃完飯他媽媽說讓他們去花園裡走走消消食，顧崇嶼就牽著她的手從後門出去。
"怎麼樣，"他偏過頭看她，"緊張嗎？"
"有一點。"蘇眠誠實地點頭，"不過你爸媽人都很好。"
"那是，"他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也不看是誰爸媽。"
蘇眠被他這副自誇的語氣逗笑了一下。兩個人走到桂花樹底下，風一吹，細碎的金色花瓣簌簌地落下來，沾在她的頭髮上。他伸手替她拂掉，手指在她發間停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湊過去，額頭抵著額頭。
"綿綿。"他聲音很低。
"嗯？"
"我覺得自己特別幸運。"
她抬眼看他，他的眼睛近在咫尺，睫毛幾乎要掃到她的。他離得這麼近，她能看清楚他瞳孔里映著自己的影子。
然後他低下頭，輕輕地碰上了她的嘴唇。
桂花落在兩個人肩上，風從樹梢間穿過去帶起一陣細響。他吻得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碎什麼似的。唇瓣貼在一起廝磨了一小會兒，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腦，拇指在她耳後輕輕摩挲。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顧崇嶼的額頭還抵著她的，呼吸纏在一起，誰都沒有先退開。
他先開了口："外面風有點涼了，回屋吧。"
牽著她往回走的時候，他手心裡的溫度比剛才更燙了些。
下午走的時候他媽媽塞了一大包東西給蘇眠，有自家做的桂花醬、幾盒點心，還有一條織好的圍巾。"天冷了，小顧說你老是不記得戴圍巾。"他媽媽笑眯眯地說。
蘇眠抱著那包東西回頭看顧崇嶼，他站在旁邊一臉無辜地看著別處。
回程的車裡她系好安全帶，轉頭問他："你什麼時候跟我媽說的？"
"昨天打電話的時候就順便提了一嘴。"
"順便？"
"真的是順便。"他發動車子，耳朵尖紅了一下，"就順口說了一句你總是不戴圍巾，我媽就說那正好她最近在織，織好了就給……我攔都攔不住。"
蘇眠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尖，把圍巾從袋子裡抽出來展開看了看。淺灰色的羊絨圍巾，織得很密實，針腳勻稱，看得出來花了不少心思。
"你媽手真巧。"她摸著柔軟的羊絨說。
"嗯。"顧崇嶼側頭看了她一眼，"她很喜歡你。"
蘇眠把圍巾疊好放進袋子裡，靠進座椅里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車子開了一段路，她忽然輕聲說："我也挺喜歡她的。"
顧崇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一下，嘴角彎起來。
回到學校的時候天還沒黑，他把車停在門口沒有熄火，側過身看著她解安全帶。她解到一半，他忽然伸手按住了她。
"明天還能見面嗎？"
"明天周一，我有課。"
"那我等你下課。"
蘇眠看著他認真等答覆的樣子，心口軟了一下："你也有公司要管吧。"
"公司什麼時候都能管，"他說，"女朋友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見的。"
她被他這句話堵得沒話說，沉默了兩秒："下了課要跟室友去超市買東西。"
"我送你們。"
"顧崇嶼。"
"嗯？"
"你好黏人。"
顧崇嶼聽了這話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湊過來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黏人是會傳染的。你先傳染我的。"
蘇眠被他這副無賴樣子弄得又氣又好笑，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腦袋："起來了，我要下車了。"
他賴在她肩膀上不起來，反而得寸進尺地把臉往她頸窩裡埋了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要把她身上的味道吸進去存起來一樣。
"再十秒。"
她沒再推他，手搭在他後腦的髮絲間，任由他這麼賴了一會兒。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昏黃的光透過玻璃打進來，在兩個人身上投下交疊的影子。
十秒到了他沒動，二十秒到了也沒動。蘇眠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腦。
他這才慢慢直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嘴唇紅紅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偷偷抿了幾次。
"我走了。"她推開車門下去。
"綿綿。"他叫住她。
她回頭。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沖她笑了一下，伸手朝她擺了擺。
蘇眠看著他的笑容，也彎了一下嘴角，關上車門轉身往校門走。走了幾步她又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車還停在原地沒動，隔著擋風玻璃能看見他的輪廓，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正望著她這個方向。
她收回目光，腳步輕快地走進了校門。
回到宿舍拆開那包東西，桂花醬的瓶子是玻璃的，擰開蓋子就有一股清甜的香氣湧出來。她聞了一下，又擰緊了放回去，拿起那條圍巾抖開往脖子上試了試。
很軟，很暖和。
室友從床上探出頭來："誰送的呀，這麼好看的圍巾。"
"男朋友的媽媽。"
室友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縮回被子裡繼續刷手機了。
蘇眠把圍巾疊好放回袋子裡，坐在床邊掏出手機。他的消息正好進來："到宿舍了？"
"到了。"
"桂花醬記得放冰箱。"
"好。"
"圍巾喜歡嗎？"
"喜歡。"
對面沉默了幾秒，又發來一條："那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蘇眠看著屏幕笑了一下："不是說了要跟室友去超市嗎。"
"我把你們送到超市，你們逛完了我再接你們回來。"
"你不用上班？"
"請了一天假。"
她盯著"請了一天假"這幾個字看了好一會兒，打字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半天，最後只回了一個"好"字。
對面立刻發來一個親親的表情，緊接著又發來一條語音，她點開湊到耳邊聽，他的聲音帶著點低低的笑意傳出來："晚安，綿綿。明天見。"
她把手機貼在心口放了一下，又拿起來重新聽了一遍，然後鎖了屏幕，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側過身把臉埋進圍巾柔軟的絨毛里。
窗外的月亮彎彎的掛在天上，桂花醬的香氣從桌上的玻璃瓶里絲絲縷縷地溢出來，混著圍巾上乾淨的羊毛氣息，連夢都變得又甜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