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六
吃完早飯，顧崇嶼堅持要親自洗碗。蘇眠站在旁邊看著他笨手笨腳地沖盤子，水流濺得到處都是，最後還是她看不下去了，把他推到一邊自己把碗洗了。
"這不是賢惠是什麼。"他靠在料理台旁邊，抱著胳膊看她，嘴角翹著。
"這是看不下去。"她頭也沒回，把擦乾淨的盤子放進瀝水架。
他湊過來從背後摟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像只大型犬一樣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上來。
"再待一會兒吧。"
"你已經說了三遍了。"
"再說一遍怎麼了。"
蘇眠偏過頭，鼻子蹭到他柔軟的頭髮。她沒說話，但也沒推開他，就這麼讓他抱著站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她先動了，拍了拍他環在她腰上的手："真的要走了，下午有課。"
顧崇嶼不情不願地鬆開她，又從衣櫃裡翻了件外套出來遞過去："外面降溫了，穿上。"
蘇眠接過外套穿上去，袖子長出一截，她把手縮在裡面晃了晃。他看著那個樣子，又湊過來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親完覺得不夠，又親了一下鼻尖。
"你夠了。"她笑著往後躲了一下。
"沒夠。"
她推開他換鞋，他倚在門框上看她彎腰繫鞋帶，目光粘在她後頸那一截露出來的皮膚上。她直起身拉開門的時候，他忽然開口："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下課就回宿舍。"
"我去接你，帶你去吃那家你上次說好吃的豆腐湯。"
蘇眠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對上她的目光，眼睛亮亮的。
"行吧。"她彎了一下嘴角。
門關上了。顧崇嶼站在玄關聽著她的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直到徹底聽不見了才慢慢轉身走回客廳。他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點開她的聊天框，上面還留著昨晚她發給他的最後一條消息"晚安"。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又點開相冊里昨天拍的那張牽手照。看了幾秒，忽然又覺得照片還是不夠，他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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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去翻了翻朋友圈，她的頭像就躺在他最近聯繫的列表里。他點開她的頭像放大看了幾秒，又退出來。
晚上他準時把車停在B大門口。蘇眠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那輛黑色的車停在路燈底下，他靠在車門上低頭看手機，白襯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風衣，風把衣擺吹得微微翻動。
她走過去，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後很自然地伸手把她垂到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走吧，豆腐湯在等你。"
他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之前先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把他的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腿上，正在低頭系安全帶，嘴唇因為被風吹得有點干，微微抿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掛擋開車。
豆腐湯的館子不大，藏在一條巷子裡。老闆娘認識顧崇嶼，看見他來就笑著迎上來："小顧來啦，今天帶女朋友來的？"
顧崇嶼"嗯"了一聲，拉開椅子讓蘇眠坐下。
"哎呦，真漂亮。"老闆娘打量了蘇眠幾眼，笑得合不攏嘴，"小顧可從來沒帶女孩子來過，你是頭一個。"
蘇眠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翻開菜單，顧崇嶼坐在她對面，手撐著下巴看她，嘴角一直翹著。
湯端上來的時候冒著熱氣，乳白色的湯麵上浮著幾粒枸杞和翠綠的蔥花。蘇眠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
"嗯。"他就坐在對面看著她吃，自己的那碗幾乎沒怎麼動。
"你怎麼不吃？"
"看你吃就飽了。"
蘇眠勺子頓了一下，抬頭瞪他："好好吃飯。"
吃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巷子裡路燈昏黃，兩個人並肩走著，他的手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她的。從巷口走到停車的地方不過短短几十米，他牽著她的手走得很慢，手指插進她指縫裡扣著。
上了車他沒有馬上發動，而是側過身看了她一會兒。
"怎麼了？"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沒什麼。"他收回目光，發動車子，"送你回學校。"
車子開到B大門口停穩，蘇眠解安全帶的時候他忽然開口："綿綿。"
"嗯？"
"明天周末，跟我回家吧。"
她手指停在安全帶的卡扣上。
"回……你家？"
"嗯，"他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爸媽想見見你。"
"啊？"她眨了一下眼，"太快了吧。"
"快嗎？"他轉過頭來看著她，路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在他側臉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我覺得已經太慢了。"
蘇眠被他這句話說得心口跳了一下。她垂下眼想了想，又抬頭："你爸媽知道我們才在一起多久嗎？"
"知道。"他答得很乾脆，"我跟他們說了。"
"你什麼時候說的？"
"昨晚你睡著之後。"
蘇眠沉默了幾秒，然後小聲說："你怎麼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這不是賢惠是什麼。"他靠在料理台旁邊，抱著胳膊看她，嘴角翹著。
"這是看不下去。"她頭也沒回，把擦乾淨的盤子放進瀝水架。
他湊過來從背後摟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像只大型犬一樣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上來。
"再待一會兒吧。"
"你已經說了三遍了。"
"再說一遍怎麼了。"
蘇眠偏過頭，鼻子蹭到他柔軟的頭髮。她沒說話，但也沒推開他，就這麼讓他抱著站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她先動了，拍了拍他環在她腰上的手："真的要走了，下午有課。"
顧崇嶼不情不願地鬆開她，又從衣櫃裡翻了件外套出來遞過去："外面降溫了，穿上。"
蘇眠接過外套穿上去，袖子長出一截，她把手縮在裡面晃了晃。他看著那個樣子，又湊過來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親完覺得不夠，又親了一下鼻尖。
"你夠了。"她笑著往後躲了一下。
"沒夠。"
她推開他換鞋，他倚在門框上看她彎腰繫鞋帶，目光粘在她後頸那一截露出來的皮膚上。她直起身拉開門的時候，他忽然開口："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下課就回宿舍。"
"我去接你，帶你去吃那家你上次說好吃的豆腐湯。"
蘇眠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對上她的目光，眼睛亮亮的。
"行吧。"她彎了一下嘴角。
門關上了。顧崇嶼站在玄關聽著她的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直到徹底聽不見了才慢慢轉身走回客廳。他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點開她的聊天框，上面還留著昨晚她發給他的最後一條消息"晚安"。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又點開相冊里昨天拍的那張牽手照。看了幾秒，忽然又覺得照片還是不夠，他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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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去翻了翻朋友圈，她的頭像就躺在他最近聯繫的列表里。他點開她的頭像放大看了幾秒，又退出來。
晚上他準時把車停在B大門口。蘇眠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那輛黑色的車停在路燈底下，他靠在車門上低頭看手機，白襯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風衣，風把衣擺吹得微微翻動。
她走過去，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後很自然地伸手把她垂到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走吧，豆腐湯在等你。"
他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之前先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把他的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腿上，正在低頭系安全帶，嘴唇因為被風吹得有點干，微微抿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掛擋開車。
豆腐湯的館子不大，藏在一條巷子裡。老闆娘認識顧崇嶼，看見他來就笑著迎上來："小顧來啦，今天帶女朋友來的？"
顧崇嶼"嗯"了一聲，拉開椅子讓蘇眠坐下。
"哎呦，真漂亮。"老闆娘打量了蘇眠幾眼，笑得合不攏嘴，"小顧可從來沒帶女孩子來過，你是頭一個。"
蘇眠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翻開菜單，顧崇嶼坐在她對面，手撐著下巴看她，嘴角一直翹著。
湯端上來的時候冒著熱氣，乳白色的湯麵上浮著幾粒枸杞和翠綠的蔥花。蘇眠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
"嗯。"他就坐在對面看著她吃，自己的那碗幾乎沒怎麼動。
"你怎麼不吃？"
"看你吃就飽了。"
蘇眠勺子頓了一下，抬頭瞪他："好好吃飯。"
吃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巷子裡路燈昏黃，兩個人並肩走著，他的手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她的。從巷口走到停車的地方不過短短几十米，他牽著她的手走得很慢，手指插進她指縫裡扣著。
上了車他沒有馬上發動，而是側過身看了她一會兒。
"怎麼了？"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沒什麼。"他收回目光，發動車子，"送你回學校。"
車子開到B大門口停穩，蘇眠解安全帶的時候他忽然開口："綿綿。"
"嗯？"
"明天周末，跟我回家吧。"
她手指停在安全帶的卡扣上。
"回……你家？"
"嗯，"他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爸媽想見見你。"
"啊？"她眨了一下眼，"太快了吧。"
"快嗎？"他轉過頭來看著她，路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在他側臉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我覺得已經太慢了。"
蘇眠被他這句話說得心口跳了一下。她垂下眼想了想，又抬頭："你爸媽知道我們才在一起多久嗎？"
"知道。"他答得很乾脆，"我跟他們說了。"
"你什麼時候說的？"
"昨晚你睡著之後。"
蘇眠沉默了幾秒，然後小聲說："你怎麼都不跟我商量一下。"